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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农村纪事系列.之.三叔----------真.乱伦

农村纪事系列.之.三叔----------真.乱伦


从今天开始,我要断断续续的写我的小说!每一次回忆,每一个字符,都会深深刺痛我!那些青春,那些往事,我要讲述出来!


1


我的故事是从1992年开始的,那时候我15岁。
那年春天,花儿开了,碧蓝的天空下,洋槐花开的那么美,雪白的洋槐花开的灿烂而壮丽,像一堆堆白雪,挤满枝桠。花瓣是那么鲜嫩,是那么娇弱。
风轻轻吹起,树上的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洁白一地显的那么凄美苍凉。
我坐在洋槐树上折槐花,林西站在树下仰着脖子喊着:江锦鹏,你快点给我扔下来一些,我馋死了。
我把一串洋槐花塞进嘴巴里,吧唧着嘴巴,品味着流进嘴巴里的丝丝淡淡的甘甜:你自己为啥不上来?
林西看看自己肥胖的身子:我要是能上树,我早自己上去了。
我得意洋洋的把一串洋槐花扔给林西:赏你的,吃吧。
林西扭动着肥胖的身子,接住了我扔下去的洋槐花,一下子全塞进嘴里,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他含混不清的喊着:再扔几串。
我拍拍手,给手心吐了口水,继续往上爬。我看到了一大堆白雪一样的洋槐花。就在我伸手要去摘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洋槐花的底下有一个人头大的马蜂窝。我吓傻了。
我急忙向后移动,但是那个马蜂窝里面的蜂已经被我惊动了。几只蜂嗡嗡的叫着,开始飞向我。
我着急了,攀爬到了一个树枝上,想往下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几只蜂发现了我。我慌了手脚,闭上眼睛,往下跳去。
洋槐树距离底下两三米,我这样子跳下去不死也要残废。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下坠,恍惚中听见林西喊:锦鹏掉下来了。接着,我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我要落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由于惯性,那个接住我的人向后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摇晃着站稳。同时,我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像春天里的花香。
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蛋,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坚毅。厚厚的性感的嘴唇,青青的胡茬。还有那根根竖立,很整齐的短发。
我惊叫起来:三叔。
三叔放下我:没事吧。
我笑着:没事。
三叔拍了拍我的脑袋:还说没事。要不是我,你就完了。
我笑了笑,抱住了三叔的胳膊:三叔,你咋回来了。
三叔叹了一口气:复原了。
三叔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高挑的个子,显得精神极了。三叔一直是我的偶像,他比我大十岁,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我的哥哥。记得那年三叔去当兵的时候我才9岁,我哭着喊着不叫三叔走。一晃六年了。这六年里,三叔回家探亲的次数很少,每次回来,我都要缠着他,跟他睡在一个屋子。
我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三叔,复原了好,我天天就能见到你了。
三叔看看我,勉强的笑笑:回家。
哪天,我的心情很灿烂,就像头顶的那个太阳。




2



中午,母亲做的槐花饭。
槐花饭使我们这里的特色饭,把槐花洗干净,裹上面粉,放在锅里蒸。蒸熟之后,取出来,放凉,弄点蒜末、盐巴、醋、香油,油泼辣子。顿时清香扑鼻。
母亲把饭端上桌子的时候,父亲跟三叔正在说话。
父亲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虽然已经快三十六七岁了,但是因为一直在乡政府上班,皮肤很好,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父亲问:建刚,你咋复原了?
三叔的脸上有一丝失落:原来不对准备提干了,不知道咋了,忽然叫我复原。可能是咱们没有送礼吧。
母亲端过饭,恨恨地放在桌子上:建刚,你意思说你哥不给你钱叫你送礼,耽误你前程了?
三叔急忙摆摆手: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母亲阴沉着脸:不是个意思是啥意思?咱爸妈死的早,我进门的时候你才七八岁,我跟你哥把你拉扯大我们还有罪了?你没提干是你们家祖坟上没有冒青烟。
父亲瞪了一眼母亲:彩凤,你少说两句。
母亲气呼呼的坐在了父亲旁边:我那一句话说错了?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的十几年,我现在连话都不敢说。我还活着干啥?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免得你们碍眼……
母亲哭喊着,跑出去。
我急忙追出去:妈,你干啥去?
母亲抹着眼泪:我去跳河。你叫你爸给你找个后妈。
父亲和三叔追了出来。
三叔拦住母亲:嫂子,你这干啥?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
母亲瞪着三叔:这个屋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院子,这房子都是我跟你哥盖起来的。有你啥?叫你白吃白住这么多年,你还在我们家说三道四的,你良心叫狗吃了?我实话告诉你,找个屋你别想住,回老屋住去。
父亲说:现在老屋多少年没有住人了,那几孔破窑咋住人?
母亲瞪了一眼父亲:江建国,我告诉你,今天咱们把话说开了。找个屋子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父亲还想说什么,三叔摆摆手:哥,没事。我收拾一下东西去老屋住。
三叔就要往自己的屋子走,母亲挡在了门口:你干啥?屋里的东西全是我的,你想拿啥?
三叔愣住了。
母亲一脸讥笑:咋了?在部队混不动了,回家想捞点好处?没门。
三叔沉默了,许久之后他说:嫂子,我想拿出爸妈的照片。
母亲飞快地跑进屋子里。拿出了爷爷奶奶的遗像,塞给三叔:赶紧拿走。
三叔没有说话,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正想去追三叔,母亲喊:干啥去?你今天敢出这个门,看我不把你的腿给你打断。
我站在哪里没有动,母亲拧住我的耳朵,把我扯进了屋子,扔在了椅子上:吃饭。
母亲的心情似乎很好,吃饭吃的津津有味,轻轻地哼着山歌。
母亲坐在那里,低头抽着烟,一句话不说。
我也没有吃饭,我不知道我可怜的三叔现在在干什么。


3



吃完饭,我偷偷的去老屋找三叔。
我推开破旧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窑洞的墙面已经坍塌,斑驳的像一张抽象画。三叔正穿着红色带着白竖条的球衣在院子里拔草。亮晶晶的汗水沁满了他的额头。看见我进来,三叔直起腰,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笑了,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
我跑到三叔的身边,。把我偷来的两个馒头递给三叔:三叔,吃馒头。
三叔拍拍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拿起馒头,用力的咀嚼着两个腮帮子和喉结的蠕动显得性感而彪悍。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汗水味带着香皂味。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性感,也不知道什么叫同志,我就是感觉我喜欢三叔,喜欢三叔身上的那种味道。
几乎一眨眼,三叔已经吃完了两个馒头。他继续拔草。我跟着三叔一起干。很快,我们拔出来了一条小道。
三叔说:锦鹏,不拔了,走,跟三叔去镇上转转,买点东西,洗个澡。
我叫着:行呀,三叔,我去我们家推自行车。
我一阵风一样跑进家里,把我的自行车骑了出来。三叔在老屋门前的洋槐树下等着我。
三叔接过自行车,我坐在后面,三叔慢悠悠的拖着我,在弯曲不平的山道上慢慢骑着。
田野里,绿丛丛的麦苗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一片片绿色的梯田好像一块块碧绿的毛毯,金黄的油菜花仿佛是一朵朵闪闪发光的金花。一条小河缓缓地流淌着,似乎在欣赏美丽的景色。不远处,几株桃花树盛开了,粉红粉红的花瓣艳丽多彩、芳香扑鼻,仿佛洒了许多香水。小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了。它们穿着乌黑光亮的燕尾服,在田野中嬉戏:有的在桃花旁飞翔,好像陶醉在芳香中;有的在河面上飞来飞去,样子好像马上就要钻入水中。燕子们在蓝天白云中翱翔,好像给蓝白相应的天空镶嵌上了几颗黑亮的钻石,让天空更加灿烂。

三叔弯腰瞪着自行车,哼唱着陕北民歌: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
生下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个人儿
五谷子那个田苗子,数上高梁高,
一十三省的女儿,就数上蓝花花好。
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定,
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
三班子那个吹来,两班子打,
撇下我的情哥哥,抬进了周家。
蓝花花那个下轿来,东张西又照,
找见周家的猴老子,好象一座坟。
你要死来你,早早地死,
前晌你死来,后晌我蓝花花走。……
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我就是兰花花,。我的三叔就是我的三哥哥。我不由自主的揽住了三叔的腰杆,把头贴在了三叔的后背上。贪婪的吸吮着从三叔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的味道。



4



三叔把我带到了镇上,那天有集市,三叔给我买了一块熟肉,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他笑了。在春季。有些寒冷的空气中,那种微笑很很温暖。

吃完肉,三叔把我带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洗澡的地方——八队洗澡堂。说是洗澡堂,他是破旧的,里面有那个砖块和水泥弄成了一堵堵的小墙,墙隔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空间,每个空间里都有水龙头。水龙头上的斑斑锈迹诉说着它的历史和沧桑。

据说八队洗澡堂是以前镇上的一个国营厂子给自己的职工修建的。后来那个国营厂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搬走了,八队洗澡堂被人承包了。但是澡堂子的生意不太好,因为农村人嫌澡堂子太贵。1992年,那时候洗澡五毛钱,在人们看来,无比的奢侈。

那一次普通的洗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跟三叔进到洗澡堂的时候,洗澡堂里面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洗澡。那个中年人很瘦,我能看见他的根根肋骨,屁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扁平。不过他的-很大,很黑,随着他搓洗,-来回的摆动。

很快,那个人走了。我跟三叔开始脱衣服。等三叔脱光,我还站在那里。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三叔的阴部,他的-安静的躺在那丛乌黑之中。如同一条沉睡的龙。最叫我着迷的是他的屁股,圆圆的,鼓鼓的。我那时候说不清自己为啥喜欢看男人,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我是同志。三叔问我咋不脱,我没说话,他笑了:你还不好意思,赶紧脱。

我几乎是被三叔扒光的,当我赤裸裸的站在三叔的面前的时候,我有些害羞,我用两只手捂着自己的阴部。三叔哈哈的笑着,掰开我的手,说:叫叔看看,锤子长大了吗?有没有毛毛。

看到我稀疏的-,三叔笑了,摸着我的-:这么小,跟个小豆芽一样。

我急忙跑到站在一个水龙头下,让热水冲洗着我的身子。可能是因为我很久没有洗过澡,我的身上很脏,我能看见从我身上流下去的谁变成了褐色的,一股股的在我的脚下汇集。

三叔在我旁边的是龙头上洗着,我不时的看看他,我看见了他的-在谁的冲击下,处于半勃起状态。

三叔洗干净了自己,走过来:来,小兔崽子,我给你搓搓。

三叔粗大的手在我的身上搓着,因为挨的很紧,我能感觉到他的-在我的后背上来回摩擦,我感觉到了一阵子的舒服。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我一把抓住了他的-。三叔笑着,推开我的手:锦鹏,乖乖的。

我没有吭声,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三叔的-。随着三叔给我搓澡的身子的来回摆动,三叔的-在我的手里抽动。我能感觉到三叔我的-开始变得坚硬,发烫。

三叔的-在我的手中来回抽动着,我能听见三叔急促饿喘息。我看见三叔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开心,还是幸福……忽然,三叔大叫了一声,一股热呼呼的东西喷出来,射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像白色的牛奶……

三叔的脸红了,他有些慌乱的冲洗了自己的身子,穿了衣服出去了。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三叔那时候为啥有那样子的举动,是因为渴望女人,还是因为我抓他的-抓的太紧,还是……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刺激的,是-四射的,我感觉到了同性之间-的那种快乐!
那一年,我15岁,三叔25岁。



5


我跟三叔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春霭夹着薄雾笼罩了一切。

万物都失去了自己的形状,最初溶成灰色的一片;随后义溶成漆黑的一片。到了垂暮的时候,整个彩色斑斓的草原被鲜艳的夕阳笼罩着,慢慢地暗沉下来。

黄昏,用它那轻捷的步子,悄悄地,从山的那边,从天的尽头走来……

在村头,我们碰见了梨花。

梨花拿着一把葱,扭动着肥滚的屁股走过来。看见我们,梨花笑了:哎呦呦,这不是建刚吗?你啥时候回来的?

三叔停下自行车:嫂子,我复原了。

梨花笑了:复原了好,部队也不是咱们农村人升官发财的地方。

三叔说:嫂子说的是。

梨花看看四周:我听说彩凤把你从她屋里撵出去了?

三叔说:没有,我自己要回老屋的。

梨花瘪瘪嘴:你还替彩凤说话?你傻呀。当初他们盖房子的时候,用的可是你爸妈留下来的木头,听说你从部队上给你哥寄了不少钱。

三叔笑笑:嫂子,过去的那些事不说了。

梨花拍了三叔一下:你傻呀,你跟彩凤闹呀,怕啥?村里人可都说你窝囊。

三叔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嫂子,我还有事,我走了。

三叔托着我,继续往前。

梨花在后面喊着:建刚,我可啥都没说,你跟你嫂子打架没我啥事。

我说:三叔,不是梨花婶子说,我妈就是有些……

三叔回头瞪了我一眼: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不想再说话了,也许大人的世界我永远不懂。



6、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外斜射进来,流淌了一地的晶莹。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白天的情景在我的眼前浮现。我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燥热

我跳下炕,想去厕所。上完厕所,经过母亲和父亲房间的时候,我看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偷偷的跑到他们的窗户下面,向里面看着。

父亲把母亲按倒在了炕上,他的手伸进了母亲的胸前,揉捏着母亲的奶子。母亲轻轻呻吟着。父亲吻住了母亲,把自己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压在了母亲的身上。

母亲的手紧紧的抱住了父亲的腰。

父亲已经脱光了,他跪在炕上,脱掉了母亲的衣服,还有他自己的衣服。他的一只手在母亲的屄上慢慢的摸着,嘴巴里喊着母亲的乳头。母亲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快乐,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父亲的-很粗,很黑,很长,他开始用-在母亲的屄上慢慢地摩擦,母亲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身子。

父亲色眯眯的笑了:想不想叫我日你。

母亲点点头。

父亲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一口:想叫我日你,你就叫我哥。

母亲迟疑一下,父亲爬起来:我不日你了。

母亲坐起来,抓住了父亲的胳膊:哥。

父亲笑了,扶着自己的-,慢慢的塞进了母亲的屄里。在进入的哪一刻,母亲叫了一声。

父亲问:咋了?我把你日疼了。

母亲点点头。

父亲问:你不喜欢我的大球(大-)日你?

母亲说:喜欢。

父亲开始轻轻的抽查,母亲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母亲的呻吟声激起了父亲的天然性欲,他抽插的更厉害了,他的-撞击着母亲的屄,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那声音在现在想起来,很悦耳……

许久之后,父亲喘息的声音更大了,他狠狠的撞击几下之后,不动了。他把自己粗大的-从母亲的屄里面拔了出来,我看见母亲的屄有了一个圆圆的洞,洞口是白色的粘液。

父亲说:你别动。

父亲下了炕,弄了一盆子热水,把母亲抱着,放在小凳子上,用热水给母亲搓洗着屄。母亲闭上眼睛,很幸福的享受着,发出了轻轻的呻吟。

给母亲洗干净屄,父亲又把自己的-洗干净,再次爬上炕。他趴在母亲的阴部,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母亲的屄,母亲又开始呻吟着,扭动着身子。我看见了父亲白白的屁股,很圆,很结实,我很想去摸摸……。

父亲用牙齿咬了一阵母亲的-之后,把母亲的屄掰开,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舌头灵巧的在屄里面转动着,母亲的呻吟声更大了……一股浑浊的东西从母亲的屄里流出来,母亲似乎全身酥软了,躺在那里没有动一下的力气。扶着自己再次硬起来的-,塞进了母亲的屄里面。

母亲说:我不想了。

父亲笑了:不想叫我日你,我也不日你,我就想把球放在你的屄里。
我感觉自己的底下很难受,我很想跑进去,把自己的-塞进母亲的屄里。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自己裤裆热乎乎的。我急忙跑进自己的屋子里,我看见我的-上有白色的东西,跟三叔射在地上的东西一样……


7



那个初夏的早晨,改变了我们家及其三叔一生的命运。

哪天早晨,下着蒙蒙细雨。父亲早早的把我叫起来,叫我跟他去镇上。父亲在镇政府上班,是个司机。哪天,他把镇上的小吉普车开回了家里。早上,他叫我跟他坐车去镇上上学。

我拿着书包,跟坐上父亲的吉普车的时候,母亲追了出来,母亲说她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父亲开着车走出村口的时候,我看见了三叔。三叔提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挎包,在前面走着。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三叔。

母亲瞪了一眼:你喊他干啥?

父亲停下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建刚,你干啥去?

三叔停下来:哥,我去西安建筑工地干活。

父亲推开吉普车的车门:建刚,上来吧,我捎你去镇上。

三叔犹豫一下,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

母亲轻轻的骂了一声:晦气。

三叔似乎没有听见,没吭气。

我很兴奋,拉住三叔的胳膊:三叔,你去了西安,啥时候回来?

三叔说:估计到了收麦子就回来了。

我说:三叔,回来了我们再去八队洗澡堂洗澡。

三叔的脸腾地红了,笑了笑。

车在弯曲的山道上慢慢行驶着,有些颠簸。我们都沉默着,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三叔,我总感觉到三叔身上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吸引着我的眼球。

因为下雨,山路无比的湿滑。父亲开的很慢,但是车轱辘还在打滑。

当车开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前面的大山挡住了父亲的视线。父亲打了一下方向盘,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对面冲了出来。父亲急忙刹住刹车,但是路面太滑,车向前冲了出去,我听见砰的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8、我感觉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滞不动了,我的呼吸有些困难。

父亲傻傻的坐在车上,头上沁出了冷汗,母亲长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三叔跳下车,我也跟了下去。

在吉普车的车头,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的额头全是血,痛苦的呻吟着。

三叔抱起那个女的,试了试鼻息:哥,她没死。

父亲从车上跳下来,脸上的神情有了些许轻松:没死就好。

三叔喊着:哥,还愣着干啥?快送人去医院。

母亲跳下车大声叫骂着:送医院?送医院你掏钱?你哥开车开得好好的,要不是遇见你这个扫把星,能出这个事?

三叔抹了一把头上的雨水:嫂子,你现在说这有啥用?先救人。

父亲跟三叔把那个女的抬上了车,父亲两个腿哆嗦着,傻傻的坐着不动。

三叔焦急:哥,快开哦车。

父亲伸手去打火,但是由于哆嗦的厉害,火打不着。

三叔说:哥,我来开。

父亲一愣:你会开车?

三叔说:我在部队上开过。

三叔坐在了司机位置上,车开始缓慢的行驶。

母亲哭喊着:我不活了,江建国,要是给这个人看病花钱,你别想从家里拿一分钱。

父亲阴沉着脸:你说咋办?

母亲哭喊着:咋办?我跟你离婚。

母亲继续嚎啕大哭着,父亲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车终于开进了镇上的医院,那个女的被送进了抢救室。

父亲蹲在抢救室门外,抱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三叔说:哥,人送进了抢救室,没事了。你先把车开到单位去上班,这里有我。

父亲摇摇头:我不去了,出了这个事,镇上知道了,肯定把我辞退了。我是合同工。

母亲尖叫起来:辞退?把你辞退了我跟锦鹏吃啥?喝啥?

父亲瞪了一眼母亲:辞退都是小事,弄不好还要坐牢。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这日子没办法过了。你要是坐牢,我跟锦鹏可咋办。不行,我跟你离婚,我……。

-从里面走出来:吵啥吵?谁是病人家属,赶紧叫住院押金去。

母亲跳起来: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瞪了母亲一眼:你在这里撒啥泼。不交钱不动手术,病人死了跟我们没关系。

父亲哀求着:彩凤,快去家里那点钱,要不……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要不咋了?我跟你离婚。

母亲转身走了。

父亲要去追母亲,三叔拉住了父亲:哥,我这里有钱。

父亲一愣:你那里来的钱?

三叔说:我的复员费发了一万多。

父亲还想说什么,三叔已经跟着-走了。



9、三叔交了住院费,镇上还是不能治疗,又送到了县上。那个女的再次被送进了县医院的抢救室。

那个女的家里人来了,他们部分青红皂白的打了父亲和三叔,还报案了。

父亲像烂泥一样坐在抢救室的门外,嘴里喃喃着:完了,工作完了,我还要坐牢,彩凤要跟我离婚……

三叔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父亲爬起来,就要向外走。三叔一把拉住:哥,你干啥去。

父亲惊恐的喊着:建刚,叫哥走,哥不想坐牢,哥跑到外面去。

三叔说:哥,。你这样子走了家里咋办。

父亲看看我:建刚,你照顾一下锦鹏,哥过几年风声松了就回来。

三叔说:哥,这样子不行。

父亲惊恐的看着三叔:你啥意思?你叫哥坐牢?

三叔摇摇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父亲问:那你啥意思?

三叔咬咬牙:哥,我给你顶包。

父亲愣住了:啥?你给我顶包?

三叔点点头:哥,你现在好歹是镇上的合同司机,说不定过几年就转正了。你这次要是坐了牢,一切都完了。嫂子肯定跟你离婚,到时候锦鹏没有亲妈咋办?

父亲问:可是你…。

三叔勉强的笑笑:我没事。我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坐牢不影响啥。

父亲哆嗦着:建刚……

三叔还想说什么,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来了。

一个-问:谁是肇事司机。

父亲脸上的肌肉抽出了一下,抖动着嘴唇,刚想说什么,三叔走上去:是我。

另外一个-把手铐戴在了三叔的手腕上:跟我们走,接受调查。

三叔没有说话,跟他们向外走。

父亲直直的跪下去:建刚……。

三叔回过头,笑笑:哥,我没事。照顾好家里。

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从脸上无声的滑落着……。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真实而可怕的梦。

我想早点从梦中醒来,我想早点结束这个可怕的梦,我不想我最爱的三叔被带走,我想三叔还跟以前一样,带着我玩,晚上我能抱着他睡觉,闻着他身上属于男人的那种味道……。


10




那个女的终于出院了,住院费的钱几乎全是三叔的,父亲只拿了一点钱。父亲的工作保住了,可是三叔被判刑一年。

一轮弯月悬挂在高空,把清冷的光辉泼洒了一地。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阵阵花香,叫我有几分沉醉。

我趴在床上,无聊的翻着课本。

我从上初中开始,就在父亲的宿舍住着。父亲在镇上最西边的宿舍,那是一排砖木结构的房子。父亲的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在门口,我睡着,一张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是父亲的。我和父亲的床之间有一个布帘子。

这时候,有人进来了,是张碧霞。

张碧霞是镇政府的会计,三十多岁,颧骨高,脸色白,一副狐狸相。听说她跟每任镇长……叫她代代红。张碧霞以前有男人,但是因为她作风问题,男人跟她离婚了。离婚之后的张碧霞,更加肆无忌惮,看见长得稍微俊俏的男人她就想尽办法进行勾引。

张碧霞对父亲一直是垂涎三尺,但是父亲惧内,所以张碧霞没有得手。但是没事的时候,张碧霞都回来父亲的宿舍,扯淡聊天,卖弄风骚。


张碧霞进来的时候,父亲正穿着一条白色的裤头,光着膀子在哪里擦洗身子。父亲看见张碧霞,下意思的拿了一件衬衫,捂住自己的胸部。

张碧霞捂着血红的嘴巴,有些夸张的笑了:建国,咋这样子,害怕我吃了你?

父亲有些尴尬:碧霞,找我有事?

张碧霞在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没事就不能找你?

父亲嗫嚅着:锦鹏在看书,你……。

张碧霞毫不在意:咋了?赶我走?好吧,我走了。

张碧霞站起来,扭着屁股。她的屁股浑圆,翘翘的,像两个上下翻滚的皮球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碧霞停住了脚步:最近有文件,合同工可以转正。

父亲一愣,急忙追上去:真的?

张碧霞回过头,很夸张的笑了:这事还能有假?我刚在苏镇长的办公室看了文件,跑来告诉你,没想到你……算了,我走了。

父亲急忙拉住张碧霞:别走,坐,锦鹏,给你张阿姨倒水。

我下了床,倒了一杯茶给张碧霞。

父亲凑到张碧霞的脸边:碧霞,你没听说我能不能转正。我可干了十几年合同工。

张碧霞盯着父亲,一脸媚笑:这个……

父亲着急了:你知道哥是老实人,你说呀。

张碧霞在父亲的裤裆轻轻捏了一下,父亲的脸红了,回头看看我:碧霞,锦鹏在。

张碧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锦鹏,给阿姨去买点瓜子,顺便买点白糖。

我没有动,厌恶的看了一眼张碧霞。

父亲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钱,塞给我:快点去。

我极不情愿的走出了父亲的宿舍,我刚出宿舍门,我听见门啪的一身关上了。



11、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和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夜晚。发出清亮的光,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像给夜行人指路,青蛙在夜间跳上了舞台,用自己的歌声把人们送进了甜蜜的梦乡。

我走出父亲宿舍不远,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能预感到父亲和张碧霞之间要发生什么。

我犹豫一下,绕道了父亲宿舍的窗户下,透过窗帘的缝隙,向里面看着。

屋子里 ,灯光有些昏暗。

张碧霞坐在父亲的大腿上,搂着父亲的脖子:建国,人家就是喜欢你。

父亲红着脸:碧霞,这……。

张碧霞笑着:建国,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啥?来嘛……。

张碧霞伸手把父亲推倒,撤掉了父亲的白色-。父亲黑黝黝的-已经在半勃起状态。张碧霞俯下身子,把父亲的-含进了嘴巴里。

父亲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比较惬意的舒服,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久之后,当张碧霞把父亲的-从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父亲-的粗大,高高的耸立在乌黑的-中间。

父亲坐起来:碧霞,别这样,我老婆要是知道了,我就……。

张碧霞说:你不说我不说她咋会知道。

父亲要去提自己的裤子: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碧霞冷冷一笑:那你的合同工不转正了?我还打算给苏镇长吹吹枕边风。


父亲愣住了。

张碧霞抱住父亲,亲吻着。

父亲起先是推着张碧霞,渐渐的,他放松了,应和着张碧霞的吻。

父亲从张碧霞的头上抚摸着,慢慢的往下,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亲吻着她的乳房。

父亲双掌伸出,在两个乳房上揉起来,还用掌心轻磨着奶头,张碧霞不知道是因为父亲弄疼了她,还是因为舒服,叫着:啊……啊……

父亲把张碧霞一推,让她坐靠床上,伸手脱下张碧霞的-,挺着大-,蹲跪在张碧霞的面前,张碧霞乖巧的张开双腿,并用双手撑起,来迎接父亲的-。

大-来到穴口,也不稍做停留,-刚侵入花蕊,便想长驱直入。

张碧霞叫了一声:啊!慢点!

父亲只好把才进一小段的大-缓缓抽出。这时,张碧霞“啊……嗯”一声,浪叫开来。”

父亲看见下边-泛滥了,大-开始轻抽深插,一寸寸一分分进入施落的体内

父亲的大-一寸寸插进施落的体内,好不容易,才吞进去三分之二,还有一截露在外面,但是她已经感觉到顶在子宫的感觉。父亲姿势又令-十分容易顶到花心,这样子次次到底的刺激,真让张碧霞美到心田深处,一阵阵浪水直流,口中浪声不断:苏剑……舒服……好美……唉哟……又到底了……
父亲喘息着:碧霞,我日你舒服还是苏镇长日你舒服?
张碧霞浪笑着:你日的舒服。
父亲问:为啥?
张碧霞闭着眼睛,享受着父亲的攻击:苏镇长就知道日,不管我的感受,也不跟我说话。
父亲继续埋头苦干,大-仍然次次到底,干得张碧霞又叫,建国……快……好深……啊……啊……”
父亲看张碧霞这样淫媚可人,忍不住低头亲吻她。她伸出灼热的香舌相迎,他们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父亲又去亲她的耳朵,用牙齿轻 耳珠,舌头来回轻舐耳背,甚至侵入耳朵洞里,张碧霞啊……啊……的叫,浑身发麻,阵阵颤抖,双手紧紧的抱住父亲的背,双脚则紧紧勾缠住父亲的腰臀,屁股猛挺,-骚水不停的流出,大-进出时渍渍声响。
父亲把张碧霞翻过身子,变成趴在床上,然后大-从屁股后面再次侵入穴内,这种姿势插得更深了,张碧霞从喉咙深出发出啊……的轻唤,半回过头来,眯眼看着父亲,脸上带着微笑。
父亲忍不住又使劲抽动起来,-在-里进进出出,-菱子拔出来时便刮出一堆淫水,一插入又直奔到底,死抵着花心。
父亲自顾自的-着,双手捧着张碧霞的臀,眼睛欣赏大-在穴口进进出出,突然一阵晰麻从马眼传来:碧霞,我想射。
张碧霞喘息着:不要射在屄里面。
父亲大声叫着,我不管,我要射你屄里面。
父亲这时哪里还管张碧霞,大鸡。巴正爽到紧要关头如何停得下来,只插得-暴胀,眼看精关就要不守。张碧霞见父亲丝毫没有停下拔出的意思,又敢觉到穴儿中的-更强更大了,索性夹动起穴肉,干脆配合爽到底了。
父亲终于爆发出来了,-紧抵着花心,热精“卜!卜!”的射出,射得张碧霞穴眼深处。
父亲正好对着张碧霞刚刚插完的蜜穴,拨开了她茂密的草丛,晶莹的水珠夹杂着她的爱液在浅粉红色的桃源洞口闪闪发亮着。……。
我跑开了,我的裤裆撑起了小伞!




12



现在想起来,我的人生第一位性教师应该是父亲。那时候,我曾很多次偷偷的看父亲的-,甚至幻想着他的-进入我的体内……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很多次梦遗,我都梦见了我跟父亲在-,很快,父亲又变成了三叔。现在想起来很可笑,但是那时候在我心目中,父亲和三叔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最爷们的男人。

终于到了暑假,父亲的合同工转正的表格已经下来了。这个转正不用问,是张碧霞的功劳。从那时候起,我学会了肉体交易,这种交易,影响了我一生。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样看待这个张碧霞,我不知道张碧霞算作我们家的恩人,还是算作我们家的仇人。
也许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很多事你无法用 对错来判断。
哪天,领完通知书,我回到镇政府的时候,父亲显得很兴奋,他拿着一叠钱,在我面前晃悠着:锦鹏,看看,爸现在不是那个挣八十块钱的合同工了,爸现在挣一百九二块钱。
我说:爸,我想去看看我三叔。
父亲一愣,没有说话。
我说:爸,我昨晚梦见我三叔了,我三叔可是为了…….
父亲急忙捂住我的嘴巴:别乱说。
我着急了:爸,我没说错,我当时在。
父亲有些为难:咱们去看你三叔花了钱,给你妈咋说?
我有些不服气:爸,你咋这么怕我妈,我妈能把你吃了?
父亲沉思着,咬咬牙:走,看你三叔去。看完了再说。
我顿时兴奋的跳起来:走,爸。现在就走。……..
在那个戒备三严,高墙铁网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的敏静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房间。我们坐在了一个网旁边。不就,戴着手铐,剃着光头的三叔来了。光头三叔显得更加帅气,彪悍中带着几分野性。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兴奋,我大声叫起来:三叔。

那个穿着-的-制止了我:注意安静。

三叔示意我坐下来,拿起挂在墙上的话筒。

我拿着话筒:三叔,你咋样?

三叔冲我笑着:这里挺好,管吃住。

我问:有人欺负你吗?

三叔扬了扬自己肌肉发达的胳膊:有人能欺负你三叔?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三叔。我想你。

三叔在那一瞬间眼睛里也闪动着泪光,他勉强的笑着:锦鹏,三叔也想你。再过一段时间,三叔就回去了。

我还想说什么,父亲从我的手里拿过了话筒:建刚,哥对不起你。

三叔笑着:哥,这有啥对不起的。

父亲说:建刚,哥给你买了好烟,还有你最爱吃的酥饼。

三叔说:哥,你花这个钱干啥?你一个月就那点钱。

父亲说:哥转正了?

三叔的脸上闪着惊喜:真的?

父亲点点头。

三叔有些激动:哥,那我值了。

穿着-的-走过来:时间到了,你们回去吧。

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三叔被带走了。三叔走进里面的时候,还冲着挥着手,他说什么,我听不到。


13、夏季的下午炎热异常,知了拼命的叫着,路边的是叶子耷拉着脑袋,一直黄狗热的吐着舌头,四处寻找着什么。我跟林西坐在村头的洋槐树下,无聊的玩着跳方。跳方就画上格子,两个人一个拿着树枝,一个拿着树叶子,像下围棋一样,看最后谁的棋子多,谁就赢了。

槐树下坐着几个老头子,他们吧嗒吧嗒的抽着寒烟,感慨着岁月匆匆。几个女人在哪里纳鞋底,说着自己的男人,孩子。

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唢呐声,顺着唢呐声望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拿着一个棍子,牵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手。那个女人是个瞎子,边走边吹着唢呐。

女孩拉着瞎子来到了大槐树下,怯怯的看看我们,说:妈,这里有人。

瞎子放下唢呐,扔了棍子,从破的露肉,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里拿出一块砖。我们知道这是要“打砖”,我们这里也叫“叫街”。

打砖开源是什么时候,没人能说的清楚,应该有一千多钱的历史了。这是在我们陕北黄土高原上流传很广的一种乞讨方式。乞讨者用砖块拍打自己的头部,脸,四肢……。用自残的方式获取别人的同情,围观者往往会慷慨解囊。那次打砖是我见到的最后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打砖的乞丐。

瞎子扯着嗓子叫着:

各位爷爷听我讲, 瞎子要饭走四方。

今天我来打个砖,想给各位看稀罕。

可怜瞎子给一点,善人全家都平安。

给口馍馍不嫌少,给碗面条最是好。

……。

就在这时,瞎子拿着砖块,猛地朝着自己头上砸去,顿时鲜血直流。瞎子扎着全是白色眼珠的眼睛,痛苦的叫了一声。接着又唱:

先打头来满堂红,男女老少富荣。

再打脸来是本钱,家家户户有银钱。

……。

啪啪啪几声,砖块在脸上打了几下。

立马有人扔了钱给瞎子,林西也把自己口袋里的一毛钱扔进了那个破罐子。

两腿走遍黄土塬,这个村里最有钱。

男人出门挣金银,女人在家生儿孙。

瞎子打腿为了啥?保佑你们富贵家!

…。

瞎子拿着砖块向自己的腿上砸去。又是一声惨叫。

几个老人看不下去,急忙掏钱。

哪些妇女喊着:别打了,我回家给你们拿吃的。

林西飞快的跑回家,我也也有些不忍心,跑回了我们家。当我拿着几个馒头向外走的时候,母亲拦住我了:锦鹏,你干啥去?

我说:来了个要饭的,还打砖,流了很多血。

母亲冷笑着:流血咋了?可怜?你就给他们吃的?你没饭吃谁给你?

我叫着:妈……

母亲从我的手里夺过馒头:跟你爸一样,是个败家子。

我想从母亲的手中夺过馒头,但是母亲推了我一下:你敢把馒头拿出去,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

我不敢再说,灰溜溜的走出了家门。

当我来到大洋槐树下的时候,瞎子跟着那个小女孩的面前已经摆了很多东西,有馒头、西红柿、鸡蛋、零钱……

瞎子晃悠着,摸索着,把哪些东西往自己的破袋子里面装。她的头上已经扎了一块白布。她的脸色很苍白,像失尽了血。那个小女孩哭着,帮着瞎子。

东西终于收拾好了,瞎子说:桂珍,给大爷大妈大叔大婶磕个头。

桂珍跪下去,砰砰砰的磕着响头。磕完了,桂珍拿着木棍子,牵着瞎子,慢慢的走了。

林西看着他们的饿背影,呆呆的站着。

我拉了一下林西:看啥看,他们都走了。

林西说:锦鹏,他们真可怜。

我点点头:是呀。

林西说:那个瞎子死了,那个小女娃桂珍咋办?

我笑了:把她给你做婆姨(老婆)。

林西的脸红了,他胖乎乎的脸上全是红色的印记。

我没想到我一句玩笑话成了真的,也许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一切,把桂珍和林西紧紧的-在一起。只是他们的见面方式有些不一样。



14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空中,把所有的热量头投射在大地上。地上的尘土已经被烤干了,伴随着人们的脚步声,飞扬着。整个空间都被昏黄的黄土所侵占,所到之处,灰蒙蒙一片。天空跟黄土混为一色,都是那种贫瘠的黄。

我跟林西在山道上漫无目标的走着,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走到什么时候为止。林西因为胖,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泡了。

林西抹了抹汗水:锦鹏,我想洗澡,咱们去七里河。

我答应了,我们像两只小鹿,在茫茫的黄土高原上奔跑着。

七里河畔,蝉鸣声不绝于耳,各种鲜花在河边生长着,几只燕子从河面上掠过,河水在炎热的夏季好像变得更加凉快起来。

我脱光衣服下了河,林西也跟了下来。

此时的我长出了乌黑的-,悬挂在胯间的-已经有-露出。再看看林西,他的-打着卷,白而细长的-懒洋洋的在-中畏缩着。我忍不住摸了一把,林西躲开了。

我笑了:林西,你的锤子(-)咋那么小?

林西有些羞涩,下了下去,河水淹没了他的胸膛:你的也不大。

我拨弄着自己的-:我的够大吧,比我爸的小一点。

林西搓洗着自己的身子:你见过你爸的锤子?

我点点头:你没见过?

林西说:当然见过,我爸硬起来老大了。

我有些激动:你见过你爸日逼?

林西一愣,扬起手,把水花撒到我的脸上。

我感觉自己有一种难言的亢奋和激动,也许从那时候起,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这种欲望伴随了我好多年,直到现在。也许会伴随我的一声。我喜欢看别人-,我喜欢那种刺激,我喜欢那种-时候的肉体撞击的声音,我喜欢-时候他们说的话…。

我走近林西:说呀,见过吗?

林西看看我:见过。

我问:你爸日逼咋样?

林西的脸红了:我妈老说疼,我爸不管,光日。

我问:你咋看见的?

林西说:冬天我跟他们睡一个炕。

我还想问,但是林西不理我了。我感觉自己的-在那一瞬间开始膨胀了,几乎要裂开。

周围是寂静的,没有人知道两个青春少年的谈话,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欲火在燃烧,没有人知道我需要发泄……。


15、从七里河上来,已经是黄昏,太阳不再那样毒辣。我跟林西穿好衣服,慢慢的往家里走。

夕阳下的黄土高原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美,一块块梯田,一道道山梁,还有那一拍拍窑洞……。这一切经过夕阳的涂抹,变得金灿灿的,闪烁着神秘壮美的光泽。

走过公鸡岭的时候,我们碰到了林西的爸爸林耀飞,他是干建筑的包工头,粗壮黝黑,头上扎着白羊肚手巾。林耀飞用摩托车拖着林西走了。那时候的摩托车很稀少,相当于现在的高档轿车。

山道上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慢慢的向前走。当我走到疙瘩坡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那个桂珍在一个破窑洞前烧火。那一排破窑洞是文化大-时期挖的,给那时候的知青住的,知青走了之后,那排破窑洞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可能瞎子和桂珍没地方去,就在那里落脚。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悄悄的走近了那个破窑洞。

桂珍脸上有灰,她撅着屁股在哪里吹柴火。柴火上是一口破锅,柴火旁边是中午要来的馒头和面粉。

看见我,桂珍愣住了,怯怯的望着我。

窑洞里传出来了剧烈的咳嗽声,瞎子问:桂珍,水开了吗?

桂珍回头答应着:妈,还没有。

瞎子说:桂珍,把钱收好,别叫人拿走了。

桂珍说:妈,我知道。我明天去镇上给你买药。

瞎子说:买啥药,那些钱都给你存着,等我死了你有钱也能好过。

桂珍不说话,眼睛里全是泪花。

瞎子似乎听见了桂珍的哭泣声:桂珍,哭啥?妈没事,妈明天还能继续打砖。

桂珍抹抹眼泪:妈,你都这样子了,还咋打砖。

瞎子没在说话,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沉默了。

火已经烧起来了,映红了桂珍的脸蛋。

我装着胆子,冲桂珍招招手。

桂珍看我,没有动。

我指指自己的口袋,拿出了母亲叫我去买球鞋的五块钱。扬了扬。桂珍还是没有动。

我有些着急,轻声说:给你。

桂珍咬咬牙,慢慢的向我走来。当桂珍慢慢的靠近我的时候,我开始向后退。桂珍一步步的走向我。

那时候我的脑子里是空白的,我的眼前一直浮现着父亲和母亲、还有张碧霞-的情形。我感觉自己的-很硬,几乎要戳破我的裤裆。

终于,我把桂珍吸引到了一个破窑洞旁,哪里草木茂盛,淹没了我的腿。桂珍似乎有些害怕,转身要走,我扑上去,抱住了桂珍。桂珍受到了惊吓,就要叫,我急忙捂住了桂珍的嘴,把桂珍按倒在了地上。

桂珍挣扎着,我有些慌乱。

我急忙把那五块钱塞给桂珍:钱给你,别叫了。

桂珍拿过钱,看着我。

我说:这是五块钱,有了钱,你妈明天就不用打砖了,再打砖你妈就死了。

桂珍没有说话。

我飞快的撤掉了桂珍的裤子,我看见了桂珍的逼,有几根稀疏的-,红红的-。桂珍又想挣扎,我把自己压上去,死死的压住了桂珍。我扶着自己的-,想进入桂珍的身体,但是桂珍挣扎着,我只蹭到了桂珍的-边。我在桂珍的两腿中间蹭着,桂珍开始哭,但是她没有出声,也许是怕瞎子听见。

很快,我感觉一股热流从我的小腹流淌过,有一种强烈的喷发的欲望。我加快了抽插,桂珍由于紧张,把自己的腿夹的更紧了。

终于,我喷射了……

我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桂珍的大腿根有乳白色的浆糊一样的东西。

桂珍提起裤子,跑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叫我也提起裤子,飞快的跑。我感觉到后面瞎子在追着,瞎子还拿着那块砖……

跑到村头的洋槐树下的时候,我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那里,不能动了。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性爱,那次性爱是慌乱的,无知的……。但是我以后无论跟那个女人-,我都找不到第一次的那种感觉!也许我会一辈子记着,直到我死…。




16



回到家里,我告诉母亲我把给我买球鞋的五块钱丢了,母亲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冲着扑过来,拧着我的耳朵:丢了?你咋不把你丢了?

我痛的哇哇大叫:妈,轻点。

母亲咬牙切齿:你给我说,钱咋丢的?你给我找回来。

我说:妈,我去哪里找?

母亲在我的身上狠狠的拧了几下:就是把村前村后的梁梁翻个遍,你也给我找回来。不找回来你别吃饭。

母亲边说着,边拧着我的耳朵向外走。

父亲迎面走进来:彩凤,你这是干啥?

母亲瞪了一眼父亲:他把五块钱丢了。

父亲把我的耳朵从母亲的手上拿下来:五块钱丢了就丢了,锦鹏都十六了,大小伙子了,你还这样子。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我不活了,我在这个家里说话都不行,我活着干啥。男人儿子都欺负我,我活着干啥。我还是死了干净。

父亲陪着笑脸:彩凤,算了,给我弄点饭。

母亲站起来:给你吃屎!

母亲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父亲苦笑着,摇着头:锦鹏,走,晚上爸跟你睡。

父亲跟我吃了几个冷馒头,在我的屋里睡了。哪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父亲,父亲穿着裤头,他的裤裆鼓鼓的,好多次,我想去摸摸,但是我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

吃了早饭,我想去找林西。走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的时候,我看见梨花在哪里指手画脚的给几个妇女在哪里说着什么。我凑过去。

梨花嘴巴里唾沫星子飞舞:我就看瞎子跟牛三合适。

一个妇女问:牛三能要瞎子?

梨花瘪瘪嘴:牛三打了一辈子光棍,今年都四十多了,找个瞎子他还不高兴?

另外一个妇女说:我看梨花说的对,瞎子在咋样也是个女人,晚上牛三能撒欢。

哪些妇女哈哈哈的笑起来。

梨花捂着嘴:牛三不知道行不行?

一个妇女说:那你去试试。

梨花打了那个妇女一拳:你看你说的,我能看上牛三。

陕西地方邪,说王八就来个鳖。正说着,牛三走过来。牛三驮着背,瘦骨嶙峋的,脚上的布鞋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梨花冲牛三招着手:牛三,过来。

牛三问:梨花,叫我干啥?又给你们家挑水?我不去,我忙着。

梨花吐了一口在地上:放你娘的屁,叫你挑了一次水你还记着了,我给你说个婆姨。

牛三愣住了:啥?谁能看上我。

梨花说:我早上去疙瘩坡的时候,看见了昨天打砖的那个瞎子,怪可怜的,我给瞎子说,在咱们村给她找个男人,瞎子愿意,我就想到了你。

牛三抹着脖子,乐开了花:真的?

梨花说:我还能骗你。不过瞎子昨天打砖,头上有伤,你可给人家把伤看好,瞎子还带了一个女娃,你对人家娃要好。

牛三像小鸡吃米一样点着头:行行行。

梨花瞪了牛三一眼:还站在这里干啥?赶紧收拾屋子去,我把瞎子给你送过去。

牛三嘿嘿的笑着:梨花,你要啥叫瞎子给我做婆姨,我天天给你们家挑水。

梨花笑了,扭着肥大的屁股,向着疙瘩坡走去。


17、瞎子和牛三结婚了,桂珍住到了牛三的家里。从哪之后,每次从牛三家走过,我都要绕着走,我害怕桂珍看见我,害怕她说出来哪天下午发生的的事。

那年秋天,我上了高一。

高中还在镇上上,我依旧住在父亲的宿舍里。

张碧霞像着了迷一样,依旧是经常来找父亲。张碧霞每次来,父亲都会给我钱,叫我出去买东西。每次,我都会-他们-。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冬季。

哪天下了晚自习的时候,刮着北风,当我回到父亲的宿舍的时候,父亲已经把火炉烧的很旺。宿舍里阵阵热浪。我吃了父亲从灶上弄的饭,-睡觉了。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门。父亲打开门,随着一股冷风,一个人走进来,是张碧霞。

父亲低声问:你咋来了?

张碧霞抱住父亲:我想你了。
父亲低声说:锦鹏在。
张碧霞压低声音:没事,我们小声点。
父亲还想说什么,张碧霞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堵在了父亲的嘴唇上,两只手在父亲的身上摸索着。父亲发出了粗壮的喘息,抱着张碧霞上了床。
我透过帘子的缝隙,向里面看着。
父亲正好对着张碧霞的蜜穴,拨开了张碧霞茂密的草丛,晶莹的水珠夹杂着张碧霞的爱液在浅粉红色的桃源洞口闪闪发亮着,父亲毫不客气马上把两个手指伸了进去……
张碧霞一边用舌头在马眼上打转,刺激着父亲,再反反复复的在龟头上面舔弄着,冶荡的眼神不时的向着自己阴道口旁边父亲哼哼着。
张碧霞叫着:别这样逗人家嘛!快,我受不了了。
蚌唇内流出的蜜汁,浸润着紫红色的龟头,父亲把小弟弟轻轻的送入唇中,让龟头的肉伞没入洞内……只见张碧霞略昂着头,臀部顶得更高了,洞内的肉壁紧夹着他 的宝贝,一前一后的动了起来…
父亲紧紧的双手抓着张碧霞的腰部,活塞式的抽插了起来。
张碧霞的哼声愈来愈大了,配合着撞击屁股的啪啪巨响,和插送中的…卜滋…卜滋…,狂野的-交响曲在侧所内不断的回荡着……
父亲抽插了几百下之后,终于爆发出来:张碧霞,我受不了了,我想射。
张碧霞受不了刺激,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大声的呼叫:喔……啊……我也要来了……用力顶我吧……使劲的顶我哟……别停…… 啊……啊……
父亲喘息着:碧霞,喜欢我日你不?
张碧霞淫荡的叫着:喜欢,建国,我给你生个女儿你日不?
父亲愣住了:啥意思?
张碧霞说:叫你日自己的亲闺女。
父亲脸红了:那咋行?
张碧霞说:那有啥?女娃迟早叫别人日的,你不日别人也日。
父亲兴奋了:那我日。…。
父亲努力的抽插着,张碧霞的蚌唇随着宝贝的进出一张一合。父亲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浓精猛烈的射进张碧霞的阴道之中,快感传遍他的全身,他的鸡巴不断地抽搐, 想把更多的精液送进去。蜜汁也跟着张碧霞的动作,沿着张碧霞的大腿两侧慢慢的流了下来……用力的紧顶几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股热流狂喷到张碧霞的蜜洞中………
我感觉这个世界不存在了,全世界都充满着淫荡的味道!




18



在我的记忆中,1993年的春季来的特别早。
漫长的严冬过去了,春天慢慢地来了,天渐渐的暖和了,小燕子换了一件新衣裳从南方飞回来了,睡了一个冬天的青蛙、蛇……伸着懒腰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小窝里走了出来去找东西吃。小花小草也慢慢地探出头来,柳树也吐出来新的嫩芽,在风中翩翩起舞着。
我一直盼望着这个春天的到来,因为春天来了,三叔回来的日子就近了。过年的时候,我跟父亲去看过三叔。三叔说他在里面表现好,可能会早点释放出来。
终于,在洋槐花盛开的五月,三叔回来了。
三叔回来的哪天,我早早的站在了村头的洋槐树下,等着三叔。三叔是被父亲用镇上的吉普车拉回来的。
看见三叔的那一瞬间,我哭了。我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三叔,把我这些天来对他的思念和委屈全部换成了眼泪,涂抹在了三叔身上。
三叔捧着我的脸蛋:锦鹏,这是咋了?三叔这不是回来了吗?哭啥。
我抹抹眼泪:三叔,我想你。
三叔笑了:三叔也想你。
父亲说:别在这里说话了,回家。建刚,叫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跟着三叔上了车,当父亲把吉普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母亲早早的站在了哪里。
父亲下了车:彩凤,饭做好了吗?
母亲瞪了一眼父亲:做啥饭?饭没有,吃屎我给你拉去。
父亲有些尴尬。
我说:妈,我三叔回来了,给我三叔接风。
母亲瞪了一眼三叔:哎呦呦,你以为你三叔坐了大官了?衣锦还乡,一个坐牢的回来还想来我们家吃饭?切……。
父亲沉着脸:建刚,进去,哥给你做饭。
父亲拉着三叔往进走,母亲拦住了:你能进去,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晦气。
父亲瞪着母亲:你……。
母亲用手指着父亲:我咋了?你有本事你打我。
我喊着:妈,我三叔可是为了咋们家,我三叔……
三叔制止了我:锦鹏,三叔没事。三叔回去了。
三叔转身走了,我紧紧跟了上去。母亲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着:锦鹏,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理母亲。我喜欢三叔,我感觉三叔就是我的天,他去哪我就去那,他就是我的天堂。



19



因为好长时间没有人住了,三叔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窑洞里散发着霉臭的味道。像去年一样,我帮着三叔扒光了院子里的草,替他收拾了窑洞。
就在我们收拾完这一切的时候,梨花扭着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梨花刚进门就喊:建刚在不?
三叔从窑洞里跑出去:嫂子,你找我?
梨花说:建刚,你刚从那里面出来,有些晦气,村里人叫我给你买了一串鞭炮,叫我给你送点吃的。鞭炮在你的院子里放一下,再在门口生堆火,你三天之内不要出门。
三叔不解:嫂子,这是咋了?
梨花说:这是规矩。你不这样子,对村里人不好。你想想,监狱里啥人都有,你要是把哪些晦气带回来,我们村哪里还有好日子?
我喊着:我三叔不信。
梨花瘪瘪嘴:锦鹏,这有啥不信的?
三叔说:嫂子,我知道了。
梨花把竹篮子放在了院子里,说:里面的东西你拿着吃了。等下在门口把篮子烧了。
三叔问:这篮子好好的,烧了可惜。
梨花说:篮子来你院子了,晦气。
梨花扭着身子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叫三叔生了一堆火,梨花从火堆上跨过,念叨着:天地神灵听我言,保佑梨花家平安。今天我把犯人见,大会烧掉晦气仙。
梨花念叨完了,逃似的离开了。
三叔取出了竹篮里的东西,有馒头,萝卜干。三叔用馒头夹了萝卜干给我:吃吧,锦鹏。
我摇摇头:我不吃,三叔。
三叔有些伤感:你也怕沾染了三叔的晦气?
我急忙说:不是。
我接过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三叔笑了,但是我明显的看到了三叔脸上的悲哀。



20


学校的生活永远是单一无聊的。
每天就是上课下课,放学,回父亲的宿舍。每一天都是在重复着昨天。
天气渐渐的变热了,张碧霞像一只发情的母猫一样,总是纠缠着父亲。父亲对张碧霞似乎也有感情,他们总在我不在的时候在父亲的宿舍里疯狂的缠绵着。
哪天傍晚,吃晚饭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疼,我打算去父亲的宿舍,吃点药。当我走到父亲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有张碧霞的呻吟,夹杂着父亲的喘息。我知道他们又开始了。和以前一样,我悄悄的溜到了父亲宿舍的窗户外面,向里面看着。
此时,父亲站在床底下,张碧霞的两条腿搭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的阴茎正在张碧霞的阴道里来回抽插……。我又感觉到了硬,很难受的那种。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身后有人。我回头,是叶旭东。
叶旭东是父亲的徒弟,也在镇政府开车,他二十三四岁。上苍给了叶旭东一张俊美的脸蛋,象牙色的皮肤,上扬的浓眉,如同寒星一样的眼睛,薄薄,如同涂抹凝脂的唇……
我一愣,几乎叫出了声。叶旭东把我抱在怀里,捂住了我的嘴巴。慌乱中,我的手碰到了叶旭东的阴茎,很硬很粗的那种。
叶旭东示意我不要说话,把我拉进了他的宿舍,他一脸奸笑:看啥看?那个事你们小娃娃不能看。
我有些脸红,叶旭东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裤裆上:哟普,长大了?
叶旭东翘着兰花指,要去摸我的阴茎,我躲开了。
叶旭东笑笑:你不在学校上晚自习回来干啥?
我说:我肚子疼。
叶旭东拿了一些药给我:吃吧,我还有点事。
叶旭东走出去。我以为他又要去看父亲跟张碧霞-,吃了药,悄悄跟了出去。
我看见叶旭东走进了苏镇长的房间。
叶旭东走进去后,大声喊着:苏镇长,丢人死了。
苏镇长问:咋了?
叶旭东说:刚才我去找我师父建国,谁知道他在跟张碧霞干那个事?
苏镇长问:真的?
叶旭东翘着兰花指,把自己额头前的头发捋了捋:不信你去看。
苏镇长沉默着,肥嘟嘟的脸变得铁青,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叶旭东装着很生气:苏镇长,你看我们镇上出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不过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建国跟张碧霞不干不净的。你看建国给你开车,这对你影响也不好吧。
苏镇长指着门口:你出去,给我……。
叶旭东眉飞色舞:苏镇长,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弄。
叶旭东跳跃着,从苏镇上的屋子出来,叫了几个年轻的干事,走向了父亲的宿舍。
叶旭东叫着:师傅,师傅,苏镇长要出去,叫你开车。
同时,叶旭东示意几个年轻的干事,踹开了门。
父亲和张碧霞赤裸裸的站在宿舍里,他们曝光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我惊呆了,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有一个强烈的预感,那就是父亲完了!陷害父亲的就是他最爱的徒弟叶旭东。我知道镇长不会饶过父亲,因为张碧霞是镇长的情人!
也许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子,我永远不会懂。
现在,我理解了,因为我经历了社会上太多的尔虞我诈,我经历了太多了的阴险毒辣!



21


父亲坐在椅子上,面上全是痛苦的神情。
我帮父亲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父亲已经被调离了这个乡镇,要去我们县城最偏远的韩家山,据说去哪里也不是开车,是给人家当门卫。也许这就是权利。不过在1993年的时候,人们对作风问题看的还是比较严重的,个人作风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
叶旭东进来了,脸上带着虚假的同情:师傅,你看这事……。
父亲没有理叶旭东。
叶旭东脸上有些挂不住:江建国,你啥意思?
父亲站起来:叶旭东,你叫我名字?
叶旭东一脸的不屑:叫你名字咋了?你以为你还是我师傅?你以为你还是给镇长开车?告诉你。你现在去韩家山就是去看大门的。
父亲愣住了:你……。
叶旭东笑了:江建国,我早会开车了,你不叫我给镇长开车,是怕我捞到油水对吧?好处叫你一个人占了我喝西北风去?你老了,该走了。
父亲苦笑着:叶旭东,你也会老。
叶旭东扬扬手中的钥匙:嗯,我会老。不过我不会跟你一样,叫人家扫地出门。
三叔走进来:你说的屁话,要不是我哥,你会开你妈的大腿,你会开车。
叶旭东翘着兰花指,指着三叔:你骂我?
三叔抓住叶旭东的衣领:我不但骂你,我还想打你,你信不?
父亲拉开了三叔:建刚,你别这样。
三叔瞪了一眼叶旭东:滚。
叶旭东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江建国,你快点收拾宿舍,我等下要搬进来。
三叔还要上去打叶旭东,父亲拦住了:建刚,算了。
我跟三叔帮着父亲收拾完行李,三叔叫了车,把父亲送走了。三叔又帮着我把我的东西放进了我的宿舍。
弄完这些,已经是黄昏,三叔叫我出去吃饭。
走在路上我问三叔:三叔,为啥我妈说啥你都不顶嘴?
三叔说:因为你妈是我嫂子,老嫂比母。
我又问:三叔,为啥你刚才想打叶旭东。
三叔说:因为那个假女人欺负我哥。谁要欺负我们江家人,我跟他拼命。
我问:三叔,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咋办?
三叔看看我,笑了:谁要欺负你,我把他宰了。
我的心里暖暖的,我用手揽住了三叔的腰。我又闻到了从三叔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男人的味道。我感觉很安全,我喜欢三叔,我想叫三叔一生一世一辈子保护我!




22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三叔说他不回去了,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小旅社住下来。
夜里,躺着三叔的身边,我怎么也睡不着。月光流淌了一地的晶莹,我能清晰的看到洪武的身体。三叔穿着一条白色的粗布短裤,腰间盖着一条薄被子。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说出来的,淡淡的烟草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我有些着迷,有些眩晕。我慢慢的移动着,靠近了三叔。
三叔没有睡着,轻轻的叫:锦鹏。
我没有吭气,我怕自己出声之后,三叔会推开我。
三叔以为我睡着了,轻轻的为我盖好了被子。他拿出一个杂志,杂志上是一个穿着旗袍,性感的女人。随后,他把手伸进了-里,边看着杂志上的女人边抚摸着,我听到了三叔的喘息,很粗重,很压抑的喘息……
许久之后,三叔脱掉了-,我看见他的-高高的耸立在一丛黑色的-之间,-红的发紫,尿道口微微张着,像一个小孩子的嘴巴…….
三叔轻轻的用手来回套弄着,我感觉他的-在变粗,变大,-似乎要炸开,爆破……
忽然,三叔全身一颤,-一突一突的,三叔两腿登直直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兴奋还是难受,还是……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对着杂志上低声叫着:我要日你的逼,日死你,你的逼真好,我好久没有日你了。
一道道-向水箭似的射向他的肚皮上,脸上,总共射了十多道出来……
三叔扔掉杂志,躺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乳白色的-在他的身上亮晶晶的,无声的诉说着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很硬,几乎要刺穿我的-,要爆炸……
三叔无意中回过头,看见了正在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我,他惊呆了。
三叔慌乱的用-擦掉了身上的-,用被子把自己身体盖住
三叔瞪了我一眼:不睡觉干啥?
我说:没干啥?
三叔踢了我一脚:没干啥?你瞎看啥?
我笑了笑:看你。
三叔的尊严似乎受到了威胁,他顺手打了我一下:看我干啥?
我没有说话,三叔哪里知道,我的懵懂的爱的世界里全是男人。
我索性坐起来:三叔,你你想女人了?
三叔愣了一下:你懂啥?
我有些不服气:我都十六了,我…..
三叔不再说话,转身睡了。
那一夜,我无法入睡,我一直默默的看着三叔,我甚至有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我要做三叔的女人,我在他的身下呻吟,叫他把一股股的-全部射进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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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父亲去了韩家山,我住到了宿舍。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都是平静的。
父亲在家里没有地位了,母亲已经知道了他跟张碧霞的事,这个事成为了母亲攻击父亲的工具。
初夏,天气有点热了。当太阳失去了中午的威严,慢慢下山后。夜幕降临了,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来啦。晴朗的夜空,像一条蓝色的地毯铺在上面。
月亮像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立在地毯上。她透过云尘,散发出皎洁的柔光。远远望去,就像一盏大明灯
吃完晚饭,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院子里传来了母亲的叫骂声:江建国,你给我滚。
我跑出屋子,看见父亲穿着裤头,被母亲从窑洞里撵了出来。
父亲哆嗦着:我的屋子我还不能睡?
母亲冷笑着:我嫌你脏。你不是跟那个张碧霞好吗?睡张碧霞那里去。
父亲沉默着,望着母亲。
母亲吐了一口在父亲的身上: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别想进我的屋。
父亲脸上的肉猛烈地哆嗦着:离婚!
母亲笑了:离婚,行。你从这里滚出去,这里的房子是我盖的,盖房子的匠人也是我娘家兄弟。
父亲喊着:这是我们汪家的地方,你给我滚。
父亲想去推母亲,母亲发了疯一样,在父亲的身上抓着,踢打着。很快,父亲败下阵来,抱住头蹲在了哪里。
母亲哭喊着,跑到了家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活了,汪建国打我,还要跟我离婚……
很快,有人围观,他们对母亲指指点点。
有人说:彩凤能叫汪建国打?咋可能?
也有人说:汪建国就是陈世美,在外面有女人。
梨花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了地上:我说彩凤,你在这里哭啥?这些人能帮你干啥?你娘家人不是多吗?找你娘家兄弟收拾他汪建国,看他以后还敢欺负你。
母亲从地上爬起来:我现在就去我娘家叫人。
母亲匆匆的向前走了,我紧跟了上去,我想把母亲拉回去。
走到村头的时候,林耀飞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林耀飞皮肤黝黑,圆眼睛,四方脸,身材魁梧,彪悍中带着男人的性感。看见母亲,林耀飞停下摩托车:彩凤,这是咋了?
母亲抹抹眼泪:汪建国打我,我回娘家去。
汪建国看看天色:这么晚了,你走路去到半夜了。我送你吧。
母亲犹豫一下,上了林耀飞的摩托车。
我急忙跑上去:妈,回去。
母亲瞪了我一眼:滚,跟你爸一个货色。
我还想说什么,林耀飞已经托着母亲走了。







24



那一夜的情形我至今记得。
母亲在很晚的时候回来了,带来了我的几个舅舅,还有好几个青壮年。
他们扑进屋子里,像拎小鸡一样把父亲从屋子里提溜了出来,扔在了院子里。父亲他已经哆嗦着成了一团,他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大舅指着父亲:汪建国,你在外面玩女人,我姐不说你,你还要离婚。
父亲说:彩凤不叫我去屋子里睡。
二舅说:彩凤做的对,像你这样子猪狗不如的还睡屋子里,睡猪圈还行。
一个青年喊:不要跟他说了,打,叫他知道我们李家人不是好惹的。
几乎是在一瞬间,拳脚已经落在了父亲的身上,父亲哀嚎着,哭喊着,但是他们没有停止。我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护着父亲,我的身上落了好几脚。很快,有人把我拉开了,父亲再次被殴打。
我喊着:别打我爸。
我还想扑上去,但是有人抱住了我。
就在这时,三叔来了。他看到这样子,顺手拿起一根木棍,冲过来,照着打父亲的那个人,就是一棍子,那个人哎呦了一声,坐在了地上。
三叔在哪里喊着:谁在动我哥一下,我砸死他。我光棍一条,砸死一个,我抵命,砸死两个我赚一个。来呀!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三叔。
大舅咳嗽了一声:建刚,我们为啥打他,他在外面有女人。
三叔说:我哥有再大的错,也是我们家的事,你们算啥东西?来我们这里打人?还有王法?我现在就找-局,叫你们进去也吃几天不要钱的饭。
母亲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我不活了,我们娘家兄弟来说理,还叫人打了。
我忍不住:妈,是你们打我爸。
母亲吐了一口给我:滚。
三叔挥舞着棍子:你们还在这里干啥?
有人想夺三叔的棍子,三叔照着那个人的头砸下去。那个人急忙一躲,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成了两截。三叔冲进厨房,拿出了刀,他的脸板的有些狰狞:我跟你们拼了。
三叔喊着,冲着他们跑去。几乎是在一瞬间,大舅二舅跟着那些人一溜烟的跑了。
母亲看见自己没了靠山,有些胆怯,她看着三叔:建刚,你看都是一家人…。
三叔没有理母亲,扶起父亲:哥,你没事吧。
父亲哆嗦着:我浑身疼。
三叔说:我先扶你到屋子里,等下我给你找车送你去医院看看。
母亲喊着:不要送他去我的屋。
三叔瞪了母亲一眼,把父亲送进了父亲和母亲的屋子。
三叔叫父亲躺在炕上,匆匆的出去找车了。
我给父亲倒了一杯水:爸,喝点水。
父亲看着我,叹息着:锦鹏,爸不喝。
母亲走进来,斜靠门站着:汪建国,我嫁给你瞎了眼了。以前我还感觉你体面吗,给镇长开车,没想到你因为一个女人,叫人家把你弄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人家看大门。你不丢人,我都感觉丢人。我要是你,早都吊死了!
父亲颤抖着:彩凤,我们夫妻十几年,你就没一点夫妻情分?
母亲冷笑着:情分?这世道,谁跟谁有情分?你早点死了最好,你死了我找个有钱的结婚,咋都比跟着你强。
父亲气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冷冷的盯着父亲,我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出了冷漠和恶毒。
现在想起来,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最毒不过妇人心。
三叔叫了一个拖拉机来了,我跟着三叔把父亲抬上了了拖拉机。
就在拖拉机要开走的时候,母亲狠狠的骂了一句:汪建国,这次你是人出去了,下次就是你的尸体抬回来!
我没想到,母亲的咒骂成了现实!


25



父亲只是皮外伤,在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住院一天,就没事了。三叔把父亲送到了韩家山乡政府,我回学校念书了。
黄土高原上已是小麦成熟的季节!一眼望不到边的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在微风的吹拂下,互相碰撞着,形成了一股股麦浪。麦穗的金黄和黄土高原的黄融为一体,泱的天空也成了金色。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半空,把炙热跑向大地。割麦子、拉麦子的人已经顾不得炎热,他们脖子上搭着白毛巾,脸上流淌着黑色的汗水,嘴角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父亲因为值班,没有回来。我向学校请了假,帮助母亲收割麦子。金色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我弯着腰,拼命地挥舞着镰刀割着,割了很久,我直起腰看看,还有很多。
有人在背后拍着我的肩膀:锦鹏。
我回过头,是三叔。
我笑了:三叔,你不收你的麦子。
三叔说:我的不多了。这么热的天,你去树底下凉快凉快。
我说:没事,我不累。
我说的是真的,看见三叔,我就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
三叔把我推到了地头的树下,叫我坐下来。他走到地中间,开始割了。三叔穿着红色的背心,蓝裤子。他高高崛起的屁股浑圆,带着弹性。我有一种冲动,就是去摸摸三叔的屁股,甚至想亲一下。
我悄悄的走到三叔身边,我看见三叔黝黑的皮肤上噙满了汗珠!在阳光下抖动着,闪烁着。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在三叔的后背上摸了摸。
三叔直起腰杆:叫你去树底下凉快一下,你咋来了。
我笑了:我想跟你一起收麦子。
我拿着草帽给三叔扇着,三叔夺过草帽,戴在了我的头上:太阳毒的很,你戴上。
我挨着三叔,开始割麦子。我边割边不时的看看三叔。
三叔的手臂全是肌肉,来回动着,像移动的山峰。我多么希望三叔此时能用他强壮的手臂抱着我,就像这火辣辣的太阳一样,他他炙热的爱给我。
忽然,三叔直起腰,扔掉了镰刀,脱下了裤子。黑色的-从他的裤子里跳出来。可能是因为憋尿,三叔的-微微勃起。我紧张极了,我侧眼瞟他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受不了,黑黑的特别粗大,马眼撒出来的尿足足有铅笔那么粗的水柱。
三叔尿完,提起裤子,当他发现我在看着他的时候,三叔笑了:看啥?没见过别人撒尿?
我当时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脱口而出:三叔,我喜欢你的锤子(-)!
三叔愣住了:啥?
我的脸红了,我急忙解释说:没啥,三叔!
三叔有些怀疑的看看我,不再说话,低头割麦子了。
远处,不知道谁在唱歌:
对面山那个圪梁梁
那是一个谁
那就是有名的二妹妹
东山上那个点灯
西山上那个明
一马马那个平川
瞭不见个人
妹妹站在那个圪梁梁上
哥哥我站在那个沟
想起我那个妹妹
泪满流……。
我感觉我就是那个妹妹,三叔就是那个哥哥。我只能站在圪梁梁上望着三叔,我不能走进他,我不能告诉他我爱他……。




26




夜晚的暑气褪了大半,微凉的晚风里有金银花独特的香气,还有那被蒸腾了一整天的、草木的味道,干爽怡人。

我跟我吃完晚饭,睡不着,去找三叔。

我来到三叔窑洞的时候,三叔正在一个铁盆子里擦洗身子。

三叔上半身结实的胸肌、腹肌,强壮的身材,漏出那迷人的肚毛与两腿毛茸茸的腿毛,而藏不住-的若隐若现的从白色-漏出来,那厚实的胸膛、硕大的胸肌、八块清楚的腹肌、倒三角形完美的背部曲线,以及黑黑大大的乳头和壮硕的胸膛,真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真希望自己能够跟他一样,也能拥有像三叔这般美好诱人的身段。

三叔往身上抹着肥皂:你咋来了?

我说:我吃了饭没事,就来看看你。

三叔笑了:今天累不累。

我说:不累。

三叔说:你那身板,能不累?

我着急了:跟你在一起干活,我就是不累。

三叔不再理我,迅速脱下那白色-转身面向我的时候,我还害羞的低着头,慢慢的将眼光从脚边往上抬头看,看到三叔毛茸茸的小腿与大腿,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上布满卷曲的细毛,尤其是阴部的地方特别的浓密,从大腿的内侧一直延伸至肚子上来,全都是又长又黑的-,接着-向上伸展,由-处至肚脐的地方成一直线地向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棵硕大的巨木从盘根错节的树根,向上伸长出枝叶茂密的枝叶来,胸膛两侧黑黑大大的乳头像是粉色的果肉一般从密林中冒了出来。

三叔的-、那男人的骄傲,略带矜持般地从浓密的-中探出头来,像是刚成熟、青涩却又黝黑的香蕉,鲜嫩欲滴,忍不住地想要把它拨了开来,大大的咬了一口,一层薄薄的包皮似乎包不住硕大的-,让-微微的露了出来了,连-的形状都相当的明显,-整根都布满了青筋,像是一节一节兀起的纹路,两个皱皱的蛋蛋悬在下方,同样是长满了-,并且带有一股男人独特的腥臭气味,这是一种成熟的男人才能拥有的体味。

我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燥热,我想发泄。我想抱着三叔,叫三叔进入我的身体,叫我跟他融为一体。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次的话,我愿意用我寿命的十年去换取那一次的疯狂。

三叔不会明白我的心思,仔细的擦洗着身子,哼着民歌。

三叔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明天要去当麦客。

我一愣:去哪?

三叔说:去韩家山,顺道去看看你爸。

我说:我也想去。

三叔问:你不上学?

我说:没事。我们学校好多老师都去收麦子了,学校不上新课。

三叔点点头:那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早点睡觉。我明天早上叫你。

我说:三叔,我还想跟你说说话。

三叔板着脸:不行,快回去。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睡觉。

我只好站起来,恋恋不舍的往家走。






27



乡村的夜晚是宁静的,空气中带着阵阵麦香。

当我走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的时候,我看见母亲超西沟走去,林耀飞紧紧跟在后面。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我猜到了一点。强烈的-欲叫我悄悄的跟在了他们后面。

母亲在西沟的沟畔站定了,林耀飞跑过去,紧紧抱着母亲。

母亲说:小心别人看见。

林耀飞笑了:怕啥,没人。快点脱,我想日你了,锤子(鸡巴)硬的受不了。

母亲说:割麦子你不累?

林耀飞说:不累。自从那天在送你去你娘家的路上把你日了,我就天天想日你。

母亲还想说什么,林耀飞把母亲摁倒在了地上,脱掉了母亲的衣服。母亲躺在草地上,双手弯曲着放在小腹上,诱人的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耀飞下脱光自己的衣服-,把把母亲轻轻地摆正身子,跪在母亲双腿中,俯身下来,林耀飞对着薄滑红润的嘴唇无比轻佻的舔了舔,顿觉味美肉甜。用舌头撬开母亲的嘴唇,品尝着浓郁香味的舌头,将它含在口中,用力的吮吸。

林耀飞轻轻抚弄葱郁的耻毛,手指缓缓移到股间炽热的肉花上。轻抚中间凹缝,上下来回厮磨,母亲私人花园好像渐渐变的潮湿了。林耀飞的手指移到肉缝顶端,摸到一粒红豆大小的突粒,轻轻拨弄,母亲全身似有一阵颤抖。

林耀飞问:想叫我日不?

母亲点点头:想。

林耀飞说:那你天天叫我日好不好。

母亲点点头。

林耀飞轻轻用手启开母亲的红唇,再格开母亲整齐又雪白的小碎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哧”一声,把林耀飞的-插了进去,母亲小嘴紧紧的包裹着林耀飞的-,一丝缝隙也没有,腮帮随着林耀飞的抽送起伏,一条柔软而又湿润的香舌搭在林耀飞的-下,牙齿又轻轻的磨擦着林耀飞的“玉柱”再看着母亲紧闭的眼睛。

林耀飞的-(迅速地穿过那狭窄的信道,火热的-磨擦着湿润多汁的肉壁,最后重重地击在一团湿热无比的嫩肉上,深深地陷了进去,母亲眉头一紧,叫了一声

林耀飞轻轻地往外抽出-,再深深得插进去好……

终于,林耀飞把-从母亲的嘴巴里拔出来,林耀飞的-乌黑粗壮,在阳光下发着幽幽的光泽,像一条黑色的龙。林耀飞挺着仍在勃起着的鸡吧又扑到了母亲的肉体上,林耀飞的双手在母亲的肉体上到处的抚摸揉弄,林耀飞把-一点一点的插进她的逼里,在她-的深处研磨着,挺动着,细细的左右挑动来回的抽插。

母亲的乳房让林耀飞揉捏得膨涨起来,两只小乳头高高的扬起头泛着紫红,林耀飞趴到母亲的身上去吻那对乳头,用嘴使劲的吸吮着,使得母亲的肉体一下下的颤抖,-也在不停的紧缩,给林耀飞的-以压力,接着林耀飞开始急速的操动起来,林耀飞的屁股大力的起伏,把-拔出来又操进去,林耀飞的阴阜有力的撞击着母亲的阴部发着「啪啪」的响声,两阴的磨差发出「咕唧咕唧」的声响。

林耀飞叔不再说话,林耀飞开始狠狠地撞击母亲的屄,林耀飞圆圆的屁股上的肉忽悠悠的颤动着,似乎是在演奏着一曲迷人的小夜曲……

林耀飞怒吼一声,更加猛烈的抽查几下之后,趴在母亲的身上不动了,林耀飞的背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汗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当林耀飞把自己的大-从母亲的屄里面拔出来的时候,母亲的屄成了一个圆洞,白色的液体从那个洞里慢慢地流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承受不住我的-,我的-像一把利剑一样,几乎要把我的裤子戳烂。



28




母亲跟林耀飞都累了。他们躺在草地上,月光给他们赤裸的身子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我想离开,我的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如果说父亲跟张碧霞的事情我还能接受的话,那么母亲跟林耀飞是我接受不了的。那时候我的世界是单纯的,洁净的!

忽然,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

父亲边跑边喊着:我跟你们拼了。

林耀飞一愣,才从地上爬起来。当父亲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裤头。父亲扑向他的时候,他飞起一脚,把父亲踹倒在了地上。

父亲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林耀飞,跟林耀飞扭打在一起。父亲毕竟力气小,很快叫林耀飞压在了身子下面,几乎不能动。父亲两条腿瞪着,两只手在空中抓着。他的脖子被林耀飞死死的掐着,说不出话来。

母亲在一边恶狠狠的骂着:汪建国,我就是跟林耀飞日逼了,你能把我咋。你个看大门的,还想干啥?

巨大的愤怒叫父亲推开了林耀飞,又跟林耀飞在一起厮打。

母亲拿起一个树枝,在父亲的身上狠狠的抽打着。

父亲停止了厮打,看着母亲,他的脸上闪过了悲哀、失望、痛苦、愤恨……

林耀飞得意的看着父亲:汪建国,我就是把你婆姨日了,你能把我咋?老子包工头,老子有钱,老子给她钱!

林耀飞从口袋里逃出一叠钱,摔在了父亲的脸上,走了。

父亲想去追林耀飞,母亲抱住了父亲的后腰:耀飞快走。

林耀飞迅速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父亲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抱着头。

母亲吐了一口在父亲的脸上:汪建国,你为啥不死?你死了多好。你说你连给镇长开车那么好的活都干不了,叫人家把你弄去看大门,你还能干啥?呸……。

母亲也走了。

父亲呆呆的坐在那里,呜呜的发出了哭声。

我悄悄的走过去,站在了父亲身边。

父亲抬起头,看看我:你咋来了。

我支吾着:我看见你来了,我就跟着来了。

父亲盯着我:刚才你妈跟林耀飞的事你看见了?

我沉默着,我不知道怎么说。

父亲抓住我的手,用哀求的口吻说:金鹏,今晚的事不能叫别人知道。

我点点头。

父亲似乎轻松了许多:金鹏,千万不能叫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爸的脸往那搁?还有你妈。她以后在村里咋活人?最重要的是你,你也会被村里人看不起的。

我不想说什么,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父亲瞪着我,大声喊着:听见没。

我点点头。

父亲说:你回去吧。

我说:你也走吧,回家。

父亲摇摇头:我不回去。

我问:为啥?

父亲不说话。

我也不在吭气,陪着父亲在哪里坐着。

身边,不断的传来蛐蛐的叫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蛐蛐叫的很凄惨,像在奏着哀乐!




28



那一晚,我跟父亲几乎没有睡觉。父亲在那里坐着,我默默地陪着父亲。夜晚的蚊子很多,父亲不停地为我赶着蚊子。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跟父亲走到了村头。我问父亲回去不,父亲摇摇头,他的脸上全是悲哀。

我说三叔要去韩家山当麦客,父亲叫我去叫三叔。我跟父亲,三叔一起来到了韩家山,三叔去赶场当麦客去了。

父亲的卧室就是门卫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显得寒酸而破旧。父亲似乎不好意思叫我看到他的现状,他解释说:锦鹏,镇长说过几天给我一个宿舍。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刺痛父亲的心。

一辆车开过来了,在大门口摁着喇叭。父亲急忙跑出去,我也跟了出去。

叶旭东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汪镇国,你耳朵聋了,这么半天才来。你说你开车开车不行,看个大门都看不好,你能干啥?

父亲看看我,说:旭东,你说话的时候给自己积点德。

叶旭东冷笑着,还想说什么,张碧霞从车上走下来。看到张碧霞,父亲的身子像触了电一样,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碧霞看着父亲,眼睛里全是泪花:镇国。

我忍不住说:你来干啥?看我爸笑话?

张碧霞摇摇头:我跟你爸说点事。

我喊着:你走,你还跟我爸有啥说的。

张碧霞没动,痴痴的望着父亲:镇国……

父亲看看我,再看看张碧霞:锦鹏,我跟你张姨说几句话,你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我没有动。

张碧霞跟着父亲走进了父亲的小屋子。

叶旭东吹着口哨,翘着兰花指,对着车镜子梳理着自己油黑的头发。

刚进屋,张碧霞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亲一愣,急忙拉起张碧霞: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张碧霞的声音有些哽咽:镇国,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

父亲勉强的笑着:说这些干啥?我现在也挺好的。

张碧霞说:镇国,我这些天没有来,我是没脸来看你。我知道我名声不好,我怕叫你在这里站不住脚。

父亲一脸失落:我现在是一个看大门的,他们还能把我咋了?

张碧霞咬着嘴唇:镇国,我想说句话。

父亲说:你说,碧霞。

张碧霞看着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她终于说:镇国,我想跟你结婚。

父亲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张碧霞:跟我结婚?

张碧霞点点头:我听说你跟你婆姨关系也不是很好,尤其是你来了韩家山,她……

父亲勉强笑着:我跟我婆姨关系很好,昨晚我还回家了。

张碧霞笑了:镇国,你不要骗我了。我的一个远房妹子在你们村,她说她昨晚看见你婆姨跟你们村的林耀飞……

父亲一脸愤怒:没有的事。

张碧霞说:那就算没有吧。不过我看见你婆姨今天跟着林耀飞在镇长转悠,还买衣服……。

父亲的拳头紧紧握着:别说了。

张碧霞说:镇国,不管别人咋看你,我都感觉你是个男人,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虽然我以前名声不好,但是我要是跟你结婚了,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父亲的眉头紧皱着。

张碧霞望着父亲:镇国,我不会逼你,你想好了来找我。你一天不离婚,我等你一天,你一辈子不离婚,我等你一辈子!

父亲看着张碧霞:碧霞,我……。

张碧霞苦笑着:镇国,啥都不要说了。你心里想啥,我知道。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试试看。

张碧霞从车上提下来几个袋子,拿出一件雪白的衬衫,还有一条蓝色的裤子,叫父亲换上。父亲换上新衣服后,立马精神了,帅的耀眼。

张碧霞看着父亲,眼睛里竟然有少女般的羞涩和爱慕!

父亲望着张碧霞,眼睛里全是柔情似水。我从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

叶旭东在车里叫了一声:张姐,我可是偷着拉你出来的,咱们快走吧。镇长他要是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碧霞说:振国,我走了。你想好了告诉我。她要啥给她啥,你啥也不要。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啥都不缺。

父亲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了父亲的眼睛里有兴奋!



29、叶旭东拉着张碧霞走了,父亲站在那里,一直呆呆的看着车远去。直到拿个车消失在山谷里。

父亲回过头,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锦鹏。

我没说话。

我本想挖苦父亲几句,但是当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的时候,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跟父亲回到了值班室,父亲给我倒了一杯水:锦鹏,刚才的事你也听见了?

我点点头:听见了。

父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衬衣:你啥想法?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父亲,我没想到,父亲会把只有十七岁的我看的这么郑重。我顿时有了一种喜悦,但是我不知道我说什么。

父亲又问:锦鹏,如果我跟你妈离婚,你……。

我愣了一下:你们离婚我不管,只要有我三叔在就行。

父亲一愣,笑了:锦鹏,你意思你同意?

我喝了一口水:我同意不同意有啥,你跟我妈同意就行。

父亲说:我跟你妈离婚了,你还是我儿子,我跟你张姨供你上大学,给你娶婆姨。

我说:爸,其实吧,你们离婚也好。你看你跟张碧霞闹的我们同学都知道了,我妈现在跟林耀飞弄的村里人都知道了。你们离婚了,两个人谁也不管谁,挺好。我跟你就跟你吧,你不供我上大学,还有我三叔,我不怕。

父亲的脸上洋溢着许久以来的轻松的微笑:锦鹏,爸……锦鹏,你想吃啥,爸带你去下馆子。

我白了一眼父亲:我三叔还没回来。等我三叔回来了再吃。

父亲急忙点着头:行行行,等你三叔。

父亲显得急躁不安,不停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不时地跑出去看看外面,自言自语着:建刚咋还不回来。

我被父亲弄晕了:爸,你能不能别晃悠,晃悠的我脑袋晕晕的。

父亲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我不转悠了。

父亲在床上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下来。

我说:爸,你能不能安宁点。

父亲笑了:锦鹏,你说我给你三叔说离婚的事,你三叔能愿意?

我白了父亲一眼:爸,你跟我妈离婚,关我 三叔屁事。

父亲叹息着:锦鹏,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三叔代替爸坐牢,爸能有今天?爸能转正?爸这一辈子都欠你三叔的。你三叔比爸有脑子,爸听你三叔的。

我说:那你就跟我三叔商量一下。

父亲的脸上有些氤氲:我怕你三叔不愿意。

我实在烦透了父亲,一个人走出了韩家山镇政府,在山洼里转悠着,等着天黑,我知道天黑了,三叔就回来了。



30



夏日的傍晚,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田野、村庄、树林、河流、山峰镀上了柔和的金色。归来返去的行人,奔走于途,匆匆赶路。村中炊烟袅袅,河上飘荡着薄雾似的水气。鸟入林,鸡上窝,牛羊进圈骡马回棚,蝈蝈在豆虫下和南瓜花上叫起来。月上柳梢头了。

我站在韩家山门口,望着远处的小路,我盼望着三叔的归来。

盼望着,盼望着……。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

我大声叫着:三叔。

我跑过去。

三叔笑了:都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这样。

我接过三叔的镰刀:三叔,累不?

三叔故作很轻松的样子:不累。

我看见了三叔胳膊上还有胸膛上的麦茬戳破的血痕:三叔,你咋弄破了?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庄稼人,弄破点皮算啥。

三叔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些钱给你,在学校买点吃的。等三叔赶完场,三叔再回去看看你,给你点钱。

我说:三叔,我不要。

三叔塞给我:拿着,跟三叔还见外。

我们走到韩家山政府院门口的时候,父亲早早的站在了那里。父亲看见三叔,有些紧张:建刚,你咋才回来。

三叔说:哥,今天镰价好,一亩地三十块钱。我想多挣点钱。

父亲说:快去屋里洗把脸,我们下馆子。

三叔有些惊诧:哥,下馆子?你发奖金了?

父亲说:没有。

三叔说:没发奖金下啥馆子。我嫂子给你的那点钱,你省着点花。

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建刚,我今天高兴。

三叔拿着毛巾在脸上擦了擦:啥事?

父亲看看三叔,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三叔问:咋了?
父亲看看我:锦鹏,你给你三叔说。
我说:三叔,我爸要跟我妈离婚,跟镇上的那个狐狸精张碧霞结婚。
三叔愣在了那里:哥,你要离婚?
父亲看着三叔,点点头。
三叔啪的一声,把毛巾扔进了脸盆里,脸盆里的水花四溅:我嫂子咋了,你要离婚?
父亲支吾着:她……
我说:我妈昨晚……
父亲大声喊:锦鹏,别乱说。
三叔有些狐疑:哥,你不说我也不问。我就想说,我嫂子有再多的不好,她也给我们汪家生了锦鹏。延续了我们汪家的香火。再说了,那个张碧霞有啥好的,她在我们镇上出了名的淫妇。你跟她结婚你不怕别人拿屁股笑你?
父亲说:建刚,碧霞她……她……她对我好。
三叔冷笑着:哥,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吧?张碧霞再好,跟个妓女一样。你要是娶了她,咱爸妈地下有知,也会气死。
父亲说:建刚……。
三叔板着脸:哥,你跟嫂子离婚我管不着,可是你要是娶了张碧霞,你就没我这个弟,我也没你这个哥。你跟张碧霞死后也别想进我们家的祖坟。你们过你们的,锦鹏我养,我就要为我们汪家留条根。
父亲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三叔蹲在地上,点燃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许久之后,父亲慢慢的说:建刚,哥想喝酒。
三叔扔掉了烟头:走,下馆子。我陪你喝几杯。
三叔跟父亲走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我不想错过我跟三叔在一起的时刻,我跟三叔在一起呆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珍贵。


31



我跟父亲,三叔在韩家山镇上的一个小饭馆坐下来。父亲要了一个猪头肉,一个素菜,一瓶酒,三碗面条。
三叔似乎饿了,一大碗面顷刻间下肚了。
父亲似乎没有食欲,在哪里自斟自饮。我很少见到父亲喝酒,那晚,父亲喝了很多。借酒浇愁愁更愁。
三叔抹抹嘴巴:哥,少喝点。
父亲带着几分醉意:我要喝,我心里难受,我想哭。
三叔夺过酒杯:哥,你不能不能像个男人?
父亲睁着惺忪的醉眼:建刚,你们都瞧不起我,说我不是男人。可是张碧霞感觉我是男人,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三叔吃了一口菜:她就是个-。
父亲火了:她不是。
三叔愣住了:哥,你还想着跟张碧霞结婚。
父亲看看三叔,没有说话。
三叔起身,又拿了一瓶酒:来,喝,好好喝,喝完了,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我急忙阻止三叔:三叔,我爸不能喝了。
父亲夺过酒瓶:我能喝。
三叔给父亲和自己倒上,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晚,父亲和三叔喝完了两瓶酒。父亲醉的一滩糊涂,三叔也带着几分醉意。
走出饭店的时候,父亲还唠叨着:你们都瞧不起我,说我不是男人。可是张碧霞感觉我是男人,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三叔摇晃着:她就是个-。
他们反反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两个人无休止的争论着。
三叔朝着韩家山镇东头走,父亲也跟着我。
我急忙阻止他们:韩家山政府在西边。
父亲推开我:你走开,张碧霞从这边走的。
三叔拉着父亲:哥,她就是个-,你不能找他。
父亲挣脱三叔的手,发了疯一样的向东跑,边跑边喊着:张碧霞、张碧霞……
我跟三叔在后面追着。
我也不知道那晚父亲的速度为啥那么快。我跟三叔几乎追不上。
韩家山镇再一个梁上,两边都是深沟。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沟里的树木在那一刻变成了鬼魅魍魉,我感觉到了阴森可怕……。
父亲跑不动了,蹲在了沟边呕吐着。我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喘着气。三叔似乎清醒了,喊着:哥,危险!
父亲站起来,踉跄的向前跑去……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我看见父亲一脚采空,整个人掉进了沟里!
三叔愣住了,很快,他发出了悲切的呼喊:哥……。
沟里寂静无声!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我想从梦中早点醒来,不想让那个深沟吞噬了父亲……。
虽然我从内心深处瞧不起父亲,但是我还是感觉父亲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三叔之外,我最亲近的人……。



32



父亲躺在那个惨白惨白的世界里,他的脸色和那个世界一样苍白。
我在一边哭喊着:爸,爸……。
父亲微微睁开眼睛:锦鹏,别哭,爸……。
父亲微微抬起手,似乎想为我擦去眼泪,但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三叔抹着眼泪:哥,都怪我,哥,你打我。
父亲声音很微弱:建刚,我可能不行了,锦鹏……。
三叔:哥,你万一……。我会把锦鹏养大。
我推开了三叔:滚,我爸不会死,我爸不会死。
三叔一个趔趄,差点坐在了地上。
父亲冲我瞪眼睛:锦鹏……。
我大声哭喊着:爸,是他害死了你。要不他叫你喝酒,你也不会醉。要不是他追你,你咋会掉进沟里?
三叔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瞪着三叔:我说的不对吗?
三叔点点头,豆大的泪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父亲冲着三说:建刚,我想见见碧霞,我……。
三叔急忙点头:哥,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三叔急忙往出跑。
我紧紧的抓住父亲的手,我以前一直瞧不起父亲,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多么的爱他。我不敢想象没有父亲的日子,我不敢想象父亲走了,谁还会每个月拿着工资回家,给我交学费,买吃的。谁还会开着车带我去镇上……。
父亲似乎很疲惫,他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打扰他,看着他静静的躺在那里。
父亲还是那么帅,他身上的雪白的衬衫上全是血滴,像鲜艳的梅花,在他的身上绽放着……。
许久之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碧霞跑进来了。张碧霞冲到床前:振国……
父亲睁开眼睛,看到张碧霞,笑了:你……来……了
张碧霞喊着:振国,你别说话,我叫了车,我带你去省城最好的医院给你看病,我有钱。
父亲颤抖着声音:碧霞,我不去,我就是想见见你。
张碧霞抓住父亲的手振国,你不用管,走……
我们七手八脚的把父亲抬上了救护车……。



33



一切都晚了,父亲在上了救护车不久之后,便走了。 父亲走的时候,一直紧紧抓着张碧霞的手,望着我。父亲的眼睛里写满了牵挂、不舍、无奈……. 父亲的尸体被运回了村里,张碧霞在村头下了车,看着拉着父亲尸体的车缓缓朝我们家开去。车开到我们家家门口的时候,母亲站在那里。母亲还不知道父亲去世了,看着我满脸泪痕,母亲愣住了。 当她看到父亲被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母亲身子微微颤抖了几下,靠着门,无力的溜了下去。 父亲被抬进了他和母亲的 屋子,当所有人都散去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我跟母亲,三叔。母亲脸色苍白,她轻轻的问我:你爸这是咋了? 我再也忍不住:我爸喝酒喝醉了,掉进了沟里。 母亲一怔:你爸平时不喝酒呀。 我把所有的愤恨都投到了三叔身上:是他叫我爸喝酒,是他在我爸喝醉酒后追我爸。要不是他,我爸也不会死。 母亲看着三叔,忽然像发了疯一样,扑向了三叔: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 母亲踢打着三叔,三叔没有动。母亲在三叔的脸上抓着,三叔没有动。三叔如同木雕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我也扑上去,推着三叔:你滚,你滚,从我们家出去。 三叔被我推的向后倒退着,好几个趔趄。很快,他出了屋子门。我关上了门。 母亲像被抽了筋一样,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这下咋办,这下咋办。 母亲连爬带跪的来到了父亲的尸体前:振国,振国,你说话呀。你走了,我跟锦鹏咋办,我们咋办。 我拉开了母亲:你不要碰我爸。 母亲愣住了。 我盯着母亲:哪天晚上,你跟林耀飞咋样对待我爸的,我全看见了,你现在,没有脸在我爸面前哭。 母亲扬起手要打我,我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动我一下,我弄死你。 也许被我眼睛里的凶光震慑住了,母亲愣住了,泪水无声的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像从伤口上喷溅出来的血液。 母亲在哪里喃喃自语:振国,我以前知道你没出息,没本事,叫你啥都听我的,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了。振国,你看看,我们的儿子锦鹏……. 我瞪了一眼母亲: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脏! 母亲彻底绝望了,她跑出屋子,在院子里坐下来,拍着大腿哭嚎着:我的天呀,我咋命这么苦的,男人死了,儿子也骂我,不认我,我活着干啥…….. 我没有理睬母亲。 我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我感觉我头顶的天空都是灰暗的,没有任何色彩…….




34


        二叔是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回来的。
       二叔远在西安一个单位当一个小头目,很少回来。在我的记忆里,我对二叔的印象是模糊的,不清晰的。
       我只记得,二叔跟父亲很像,温文尔雅,帅气逼人。二叔回来后,在父亲的棺材前点了三根香,磕了头,他没有痛哭流涕。也许是他跟父亲分开的时间太长,没有多少感情。 母亲抹着眼泪:他二叔,你看现在……. 二叔说:嫂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哭也没用。节哀顺变吧。 母亲说:建党,你哥的死是老三害的,要不是老三……. 二叔打断了母亲的话:嫂子,你看你这话说的,建刚跟我哥是亲兄弟,他咋能盼着我哥死? 母亲好像说什么,二叔摆摆手:嫂子,现在说啥都没用。叫我哥入土为安吧。 母亲眼巴巴的看着二叔:建党,你看我们家就靠你哥的拿点死工资,这…… 二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这些钱给我哥办理后事吧。 母亲兴奋的接过钱,吐了口水在手指上,仔细的点着钱。 二叔说:锦鹏,跟叔去你爸的坟上看看。 我跟着二叔走出了家门。 父亲的坟地属于我们汪家的祖坟,在东沟的一块平地上。按照辈分的大小,依次从东到西一字排开。父亲的墓穴在最西边。 此时正是盛夏,太阳格外的毒辣,晒的山沟里的花草树木无精打采的垂下了头。天气闷热的要命,没有一丝风。 二叔用手扇着凉:锦鹏,你多大了。 我说:我虚岁十七。 二叔看看我:也不小了。现在你爸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说:二叔,我不想念书了。 二叔问:为啥? 我说:我们家这样子,我咋上学。 背后传来了三叔的声音:锦鹏,我就是把裤子脱了卖了,我也供你。 我瞪了一眼三叔:我爸都是你害死的。 二叔的脸沉了下来:锦鹏,咋跟你三叔说话的? 我不再吭气。 我承认我很爱三叔,但是一想到那晚,三叔劝父亲喝酒,一想到父亲酒醉呕吐,三叔拼命地追赶,我就对他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我对三叔可以说是爱恨交织在一起。 三叔说:哥,锦鹏心里不痛快,叫他骂我吧,他打我都行。我那天也是犯浑,我咋能…..唉…… 二叔说:建刚,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现在说啥都没用。可能哥就那点阳寿。 三叔看看我,不再说话。 我们去了父亲的墓地,父亲的墓地已经挖好了,一个小小的土坑,墓室用蓝色的砖贴了面子。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悲哀。三天前,还在我面前念叨着他要跟张碧霞结婚的父亲,很快只能躺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土坑里,变成尘埃!人着一辈子是这样子的短暂,仿佛白驹过隙,一闪而过!生命又是那么的脆弱,经不起折腾……..

35

       父亲下葬了,在父亲下葬后,二叔要回西安,顺道用车带着我去镇上。 跟二叔坐在一个车上,我有些紧张。一路上,我跟二叔几乎没有说话。二叔没有把我拉进镇上的高中,车开进了镇财政所。 车在财政所院子停下来,二叔叫我下车,跟他走进了一个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三十二三岁的男人。他平头,眉毛浓黑而整齐,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黑裤子,白皮鞋。沉稳中带着几分帅气。 看见二叔,他站起来,大声喊着:汪建党,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二叔笑着跟他握手:肖明轩,肖所长。 肖明轩在二叔的后背上拍了拍:我那敢跟你比,你现在是春风得意,在省城当官。快坐。 二叔坐下来:我是啥官,就一个跑腿的。 肖明轩倒了水给我跟二叔:啥风把你出来了? 二叔笑了:我有事求你肖所长。 肖明轩说:啥事?尽管开口。 二叔看看我:这是我大哥的儿子江锦鹏,在镇上高中念书。前几天,我大哥去世了,留下我嫂子跟他。唉。 肖明轩说:大哥我认识呀,以前在镇上开车,后来调到了韩家山。 二叔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忙,给我侄子在你们这里找个住的地方,你们灶上有饭,顺便给娃弄点啥吃的。饭钱算我的,我按月给你。 肖明轩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建党,你这不是寒碜我?好歹这里我说了算,吃点饭要啥钱。 二叔说:那就麻烦你了。 肖明轩说:这有啥麻烦的。改天我去西安,你请我喝酒。 二叔说:没问题。对了,明轩,你还是一个人?没结婚。 肖明轩有些尴尬:没合适的,也不想结婚。 二叔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单位…… 肖明轩摆摆手:打住打住,我还是自己找。 二叔笑笑,起身跟肖明轩道别了。 当我们上车的时候,我回头去看肖明轩,肖明轩也正在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噗通噗通的猛跳了几下。我竟然有一种少女遇到自己心仪的白马王子的那种羞涩。 肖明轩的目光很柔和,柔和中带着火辣!我似乎从中读出了什么。 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我跟肖明轩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幕,心中还是会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温暖! 我相信命运,命中注定在我失去父亲,最无助的时刻,我遇到了肖明轩! 我经常拿三叔跟肖明轩相比,三叔属于狂风,粗野不羁,狂躁逼人! 肖明轩属于晚风,云淡风轻,清凉舒适!







36




二叔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给了我钱。说他之所以叫我住到镇财政所,就是希望我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将来能考一个好大学。父亲不在了,我就是我们家的希望。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放学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去学校食堂打饭。

当我走进学校宿舍的时候,碰见了林西。自从母亲跟林耀飞有了哪一种事情之后,我对林西,我童年的伙伴已经没有啥好感了,我有些厌恶他。

林西问:叔下葬了?

我冷漠的点点头,收拾着我的东西。

林西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我:你这几天没来,我给你抄了笔记。

我推开了林西: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西看着我:我爸跟你妈的事,我听我妈说了,可是大人的事,我们管不了。

我狠狠地盯着林西:林西,你回去告诉林耀飞,我汪锦鹏有一天,会叫他加倍补偿他欠我们家的。

当时我只是一句气话,没想到很多年以后,我实现了我的诺言。为了实现这个诺言,我付出的太多太多。

林西沉默着,许久之后,他说:锦鹏,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学校食堂吃饭。

我瞪了他一眼:我二叔叫我以后在镇财政所吃饭,你要吃赶紧去,别在这里烦我。

林西看看我,拿着饭盒走了。

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宿舍里,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一阵脚步声传来了,我没有抬头。

当那个人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是三叔。

三叔没有说话,把一个饭盒递给我。

我没接:你咋来了?

三叔说:我不放心你,来看看。

我背过身:我不需要你看,你回去。

三叔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走了。

当我扛着被子走出学校,去财政所的时候,三叔追上来,他一句话也不说,帮我扛起了被子:去哪。

我的心头有些暖:财政所,我二叔叫我住在哪里。

三叔跟我来到了财政所,帮我在肖明轩给我找的房间里把铺盖铺好,打扫干净,跟着我一起出了镇财政所。

三叔不说话,一直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就在我进学校门的那一瞬间,三叔忽然在我背后喊:锦鹏,有啥事给叔说,叔脱了裤子供你上大学!

我没有回头,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我加快了脚步,我不想叫三叔看见我的眼泪!

37、也许是因为二叔,肖明轩对我很好。每天吃饭的时候,早早有人给我打好了饭,放在肖明轩的办公室里。我每次吃饭,我都能感觉到肖明轩再看我。每次当我抬起头的时候,肖明轩的目光就躲开了。那时候我对同志的概念是模糊的,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肖明轩对我有所图。

每天晚上,我下晚自习肖明轩总要来我的房间转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说着。当我哈欠连天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放暑假了。

放暑假的六天,刚好是父亲的五七!

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五七是死去的人回家看望亲人的日子。这一天,家里人要早早的睡觉,不能开灯,静静地等着鬼魂在家里转悠,看看生前的一切。

哪天晚上,母亲早早的做了饭,我跟母亲吃完,各自回屋睡了。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我怎么也睡不着,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

忽然,我听见院子里噗通一声,我一惊,难道真的是父亲的鬼魂回来了。我有些害怕,头皮发麻。

许久之后,我悄悄的下了炕,出了门。

月亮很亮,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打算回屋子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母亲的房间里传出了说话声。我悄悄的来到了母亲的窗户下。

月光泄进了母亲的屋子,母亲的屋子里凉的跟白昼一样。

林耀飞正在脱衣服,我看见了他圆鼓鼓的屁股和已经勃起的-。

母亲穿着一个花裤衩,背心:你咋今晚来了?今晚是他五七。

林耀飞笑了,爬上炕,抱住母亲,亲吻着:他活着我都不怕,他死了我还会怕?我就是叫他汪振国看看,我在日他婆姨。

林耀飞看着母亲那洁白的大腿,忍不住低下头去,伸出舌头沿着大腿根部舔到了脚踝,又沿着脚裸舔了上来,一双手也没闲着,把母亲的-退到了脚裸,头探到美穴处,伸出舌头在花瓣处舔弄。

舔了一会,渐渐把头移到了母亲脸上,把嘴巴压在母亲的嘴唇上,狠狠的吸了起来,一双手用力的把上身的小背心推了上去,白颤颤的乳房立刻暴露在空气中,粉红色的小乳头因受刺激的缘故,高高的立起。林耀飞的一双手把母亲的一对巨乳握在手里反复揉捏,那色泽和形状,看得他兴奋不已。

母亲在这过程中,轻微的呻吟了几下,这无疑给本来就兴奋不已的林耀飞再打上了一针兴奋剂,不由的更卖力的抚弄。林耀飞-的马眼处,已经因为兴奋流出了晶莹的液体,右手探到了母亲蜜穴处,摸了两把,居然摸到了淫水。

林耀飞得意不已。他跪到炕上,分开母亲的双腿,使双腿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抵住蜜唇,-轻轻的刺了一下,因为淫水的滋润,轻易的分开了,两片唇瓣,但是一直没有进入,右手握住-不停的上下摩擦,享受着进入身体前的快感。

母亲一对洁白滚圆的乳房毫无保护的暴露在空气中,而下身的-,则早就被退到了右腿脚裸,此刻因为右腿被林耀飞分开枕在了大腿上而高高的挂起。汩汩的淫水顺着美穴口流了出来,不停摩擦的-得到了充分的润滑,林耀飞再也忍不住,屁股向前,轻轻一顶,一颗大-顺势进入了蜜穴……

林耀飞猥琐的笑着,慢慢把-退到了蜜穴口,又慢慢的刺了进去,来来回回,每次都比前一次多深入那么一点。而蜜穴深处不停流淌的淫水也起到了润滑的作用,林耀飞是越来越顺,淫水随着抽插慢慢顺着-流出洞口,把母亲下身的床单湿透。林耀飞强忍着一口气插进去的冲动,爱怜的抚摩着母亲的身体,就像一道美味的佳肴一般细细品尝。

林耀飞深呼一口气,准备将-尽根插入。母亲此刻美丽的眉毛微微皱起,那惹人哀怜的表情更加激了下林耀飞的欲望,将母亲的双腿高高举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退到蜜穴口,准备在下一秒贯穿蜜穴。林耀飞的-做好了准备,屁股猛的用力一顶,正根-尽根而没,母亲也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欢喜还是哭泣的娇吟。

林耀飞问:喜欢我日你不?

母亲点点头。

林耀飞说:以后只能叫我日你,不能叫别的男人日你。

母亲笑了:嗯。

林耀飞嘴上说着,下身得到挺动也没停,每次都是把-退到蜜穴口,然后尽根而没。母亲发出了轻轻的呻吟。林耀飞在母亲呻吟的时候更用力的把-向蜜穴深处顶去,每顶一次母亲就“啊”的呻吟一下。

林耀飞双手放下了母亲的腿,双手攀到了那一对洁白的巨乳双峰,慢慢的揉捏起来。

林耀飞休息了一下,又重新开始了抽插,这一次他直接把头压到了母亲脸上,边在母亲脸上不停的轻吻,边挺动着屁股大力抽插。在强烈快感下的母亲,一边躲闪着林耀飞的亲吻,一边因为快感而呻吟出声:啊……嗯……哎……唔……

林耀飞瞅准空挡,一口含住了母亲的嘴唇,伸出舌头撬开了牙缝,在母亲的口中胡作非为,已经意乱情迷的母亲,也把舌头伸出和林耀飞进行舌吻,那双迷人的大腿此刻已经缠上了林耀飞的身体,林耀飞仿佛是得到了美人的鼓励,下身挺动的更快,也更用力,每次都顶得母亲“啊!”的一声。

在抽动了两百多下,听着母亲的呻吟以后,林耀飞再也忍不住,开始了冲刺:母亲…我要来了……要射在你的肚子里!

母亲因为身体的快乐而喊到:我也快到了……快……用力……啊!

在林耀飞发疯似的挺动了三四十下以后,屁股用力一顶,-死死的抵住花心,一股股滚烫的-射了出来。感受到花心里的热浪,那一股股的喷力也把母亲送上了-……

许久之后,林耀飞把软掉的-退出母亲的蜜穴。

我悄悄的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咋办?我没有一丝欲望,但是我的-已经火辣滚烫……。





38




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父亲五七过了到百天,我就要去暖墓。暖墓就是在晚上或者白天去墓上看看,送点酒菜,给死去的人说说话。叫他在九泉之下安心。

我选择在晚上给夏天的夜晚,东沟里异常安静。银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一望无边,闪烁的星光眨着眼睛,腼腆而羞涩,为夜晚增添了几分妩媚。微风吹拂,树叶摇曳,林间小溪潺潺流向远方……

我拿了酒菜,跪在父亲的坟前,把酒洒在地上:爸,我来看你了。前几天,林耀飞又来咱们家了,他跟我妈……。爸,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替你报仇,我叫林耀飞父亲去暖墓,如果真的有鬼的话,我想见见父亲,我想告诉他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很难受,总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火。

生不如死。

一阵风吹过,有些阴冷,树叶哗啦啦的响着,好像是父亲无声的回应。

我呆呆的看着父亲的坟墓,思绪万千。

忽然,一阵闷雷响过,一团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一片黑暗。天边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挂在我眼前。

我急忙站起来,想离开,但是四周顿时一片黑暗,我找不到路。我摸索着,向前走。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在泥泞的山道上艰难的走着。

冷风吹来,我有些冷,我也有些恐惧。我感觉周围有很多看不见的魔鬼的手,伸向我,要把我的脖子掐住,把我掐死……。

我彻底绝望了!

我呆呆的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忽然,前面有一道昏暗的光束。很快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锦鹏,锦鹏……

一股暖流流遍了我的全身,我顿时感觉到我有了用不完的力气。我对三叔所有的仇恨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我冲着那束灯光大声的喊着:三叔,三叔……

黑暗中,三叔跑过来。我听见噗通一声,三叔好像滑倒了。很快他又爬起来,向我跑来。

来到了我身边,三叔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把伞举在了我的头顶:锦鹏,你没事吧。

我问:三叔,你咋来了?

三叔说:下雨了,我担心你们家的水渠堵水,去你们家看,你妈说你来暖墓了,我就来了。吓坏了吧?三叔在,没事。

我说不出话来,黑暗中,雨水混合着我的泪水,在我的脸上肆虐。

三叔蹲下去:来,我背着你。

我一愣:我自己能走。

三叔提高了嗓门:快趴我背上,磨蹭啥?你要是摔了,碰了,我咋对的起你爸。

我没办法,只好趴在了三叔的背上。三叔的后背很宽阔,我又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浓的味道,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很浓,很烈……


39



三叔在雨水中迈开了脚步。我等感觉到他身子在抖,喘的厉害。我叫三叔放下我,三叔说他可以。我把脸紧紧贴在三叔的后背上,我感觉很幸福。我真的想跟着三叔永远这样子,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三叔脚下一滑,跌倒了。三叔很快爬起来,问我:锦鹏,你没事吧?那摔坏了。

我说:我没事。

三叔又蹲下去:来,三叔背着你。这次保证不会摔倒了。

我再次爬上了三叔的后背,贪婪的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

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难走,三叔身子晃悠的厉害……

突然,我感觉三叔的身子向下坠,几乎是在一瞬间,三叔掉了下去,就在三叔掉下去的那一刻,三叔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向后推了一下,我倒在了泥水中,三叔不见了……。

我在黑暗中大声呼喊着:三叔,三叔……。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和哗啦啦的雨水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雨停了,月亮像一个害羞的少女,从云层里漏出脸。天地之间明亮起来。

我四处寻找着,我看见了三叔躺在沟边的一个洼地上,他似乎摔的昏迷了。

我趴在沟畔大声叫着:三叔,三叔……。

许久之后,三叔才慢慢的回应我:锦鹏,你没事吧。

我喊着:三叔,我没事。我下来拉你。

三叔声音很微弱:我没事。你别下来。

我寻找着下沟的地方:三叔,等我。

三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你不要动,你要下来,我就翻身下沟,把我摔死。

我哭喊着:三叔,不要呀。

三叔喊着:那你就不要下来。

我抹抹眼泪:三叔,你等着,我去村里叫人。

三叔说:小心点,别摔了。

我说:三叔,你等我。

三叔没有回应了。

我感觉到了一阵的恐惧,我在泥泞的山道上奔跑着。摔倒了我再爬起来,继续跑。我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我只是在第二天看到了我腿上全是淤青。

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只想着早点找到人,把三叔从沟里拉上来。

我不能没有三叔,他是我最爱的人……。、

在村口,我碰见了母亲,母亲打着雨伞,在哪里焦急的等着。

看见我,母亲急忙喊:锦鹏,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快回家换衣服。

我说:妈,快点叫人,我三叔掉进沟里了。

母亲瘪瘪嘴:摔死了活该,要不是他,你爸也不会死。他死了给你爸抵命。

我没有再理睬母亲,我跑到一家门口,拍打着门扇:快出来,我三叔掉进沟里了,快救救我三叔……
里面有人出来了,我急忙又跑到了另外一家:快出来,我三叔掉进沟里了,快救救我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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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三叔被村里人从沟里救上来了,摔伤了腿。三叔被送进了镇上的医院。

住院费母亲不给,她说她没钱。我傻眼了。我不知道在镇上我去找谁。

-在一边不停地催着我:快点交住院押金,再不交病人死了可跟我们医院没关系。

我急忙说:等下,我马上去拿钱。

三叔在病床上喊着:锦鹏,没事。叫他们给三叔抹点药,三叔就没事。

我握住三叔的手:三叔,你等着,我马上去借钱。

我跑出医院,我不知道自己去哪,问谁借钱。忽然,我想到了肖明轩,现在他就是我唯一可以借钱的人。我急忙奔向了财政所。

当我提出问肖明轩借钱给三叔看病的时候,肖明轩没有推辞,立马拿了一千块钱给我。再把钱递给我的时候,他使劲的摸了摸我的手。我的身上有一种异样。

但是当时我的脑子是乱哄哄的,我只想着早点救三叔。

我跑回医院,交了住院费,三叔被送进了手术室。我此刻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木椅上,没有一丝力气。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回头,看见了张碧霞。

看到张碧霞,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不知道自己咋样面对这个女人。

张碧霞问:你三叔没事吧。

我说:还在手术室,你咋知道的。

张碧霞说:我去过你们家,听说你在这里。

我一愣:我爸都不在了,你去我们家干啥?

张碧霞显得有些难为情:我去你们家是去你爸的坟上烧点纸,还想给你说说接班的事。

我有些迟疑:接班。

张碧霞点点头:嗯,你爸不在了,你们家没有了顶梁柱,你跟你妈日子不好过,我这些天找了好多人,打通了关系,叫你接班,到镇政府上班。

我没有说话。我感觉到一阵子的茫然。

一切都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

张碧霞说:接班之后,你就是商品粮了,可以领工资,一辈子铁饭碗。这个机会不多。如果你想继续上学,考大学,张姨供你。

我盯着张碧霞:你凭啥供我?

张碧霞低下头:我欠你爸的。

我本想嘲讽张碧霞几句,但是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张碧霞说: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考虑一下。

我问:接班不是规定十八吗?我才十七。我是1977年的。

张碧霞说:我给你走关系,把你身份证改一下,变成1976年就行了。

我没说话。

张碧霞说: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你给我回话。现在接班不好办,很多人盯着。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碧霞从口袋里掏出钱:我出门也没带多少钱,这是六百块钱,你拿着。

我摆摆手:我不要。

张碧霞说:你拿着。你三叔看病要花钱的。

我说:我三叔知道了也不会要你的钱。

张碧霞没有说话,把钱放在了椅子上,走了。

看看椅子上的钱,再看看远去的张碧霞,我的内心是复杂的。我对这个女人没有恨,也没有爱。我只是感觉,她就是父亲的一个情人,一个名声不好,淫荡,但是内心善良的女人。要是父亲没有死,张碧霞跟父亲结婚了,那会是啥样子……也许我会尊重这个女人,我会叫她妈。在某些时候,我感觉张碧霞比我妈好。

很多年后,想起张碧霞,我对她还是感激的。因为她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41



三叔被推出了手术室,住进了病房。

因为腿不能动,三叔的大小便都是我来伺候。当我拿着尿壶,抓住三叔那粗壮的-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

三叔有些不好意思,推开我的手:锦鹏,我自己来。

我看到粗壮的尿柱从三叔的-里喷射出来。那一刻我有一种冲动,就是保住三叔的屁股,把三叔的-含进嘴巴里。

三叔尿完了,躺在了床上。我给三叔买了骨头汤,给三叔喂着。

三叔有些感动:锦鹏,三叔拖累你了。

我笑了:三叔,这有啥,我还想照顾你一辈子。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有你这句话,三叔知足了。

这时,母亲从外面走进来,夸张的叫着:哎呦,锦鹏,你都没给你爸喂过饭,伺候咱们家的仇人你倒挺仔细。

我没有理睬母亲,继续给三叔喂骨头汤。

三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嫂子,你来了。

母亲白了三叔一眼: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三叔说:锦鹏,我自己喝汤,你看你妈找你有啥事。

我只好把碗放下,跟母亲走出了病房。

母亲在病房门口乐开了花:锦鹏,张碧霞那个狐狸精给你说了吗?

我点点头:说了,叫我接班。

母亲一拍手,笑了:你知道不?那个狐狸精来咱们家,妈冲上去就给她几个耳光,打的她差点站不住。我还扯了她的头发,她都没还手。我还想打,她说她来是为了给你说接班的事,我才放了她。你感觉妈厉害不?

我问:为啥打她?

母亲看看我:你说为啥?因为她勾引你爸。

我问:那林耀飞的婆姨是不是也应该揪着你的头发打你?

母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那…..那……那不一样。

我问:有啥不一样的?

母亲咳嗽了一下:先别说那个事。妈给你说,赶紧把接班的事办了,你挣了工资。妈就有钱花了。给你说,妈看商店里卖一件碎花短袖,可好看了,你发了工资给妈卖。妈总算没有白养你。

我没有理睬母亲,转身往病房走,母亲抓住我:你倒是说句话?啥时候办接班手续。

我说:明天去。

母亲乐开了花:明天赶紧去。妈发了工资,给你留二十块钱,全部给妈。

我白了母亲一眼:不可能。

我走进了病房,母亲一屁股坐在病房外面,拍着大腿哭喊着:大家都来看看,我男人死了,现在儿子要接班,他不管我。我不活了,大家都来评评理呀……

三叔挣扎着,坐起来:锦鹏,把你妈拉起来。

我坐在了床边:我不去。

三叔瞪着眼睛,怒吼着:赶紧去。

我没动。

三叔挣扎着,要下床:你不去,我去。

我急忙拦住三叔:我去,我去。

我走到母亲面前,拉起母亲:你快起来。回家去,丢人不。

母亲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告诉你,你发了工资,不给我钱,我就去你们镇政府闹。

母亲走了。

当我再次坐回到三叔身边的时候,三叔叫我站着,面对着他。

三叔指着我的鼻子:锦鹏,你十七了,你现在懂事了。你妈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也是吃她的奶,吃她做的饭长大的。没有你妈,就没有你。

我嘟囔着:可是三叔…….

三叔铁青着脸:你妈有再多的不是,她也是你妈。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

我说:我妈那样对你。

三叔说:你妈是我嫂子。老嫂比母。你妈进门的时候,我才九岁。你奶不在了,是你妈养我。锦鹏,你马上成为国家人了,你要知道,人连自己的妈都不管,他还会管谁?叔读书不多,但是叔知道,百善孝为先!

我沉默了。

我感觉三叔就像我们黄土高原上的山,我怎么也读不懂。




42




夏天,中午的太阳犹如一颗大火球,熊熊燃烧着,它不断地向大地倾泻着过量的光与热。整个大地似乎要燃烧起来了,变得火辣辣的。

张碧霞陪着我,填了表格,镇上签了字。等待着县人事局审批。办完这一切,张碧霞叫我等等她,她叫车送我跟我三叔回去。

我走出镇政府,打算去拿我的乡财政所拿我的被子。

走进乡财政所的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此时刚吃完午饭,估计都在睡觉。

我敲了敲肖明轩的门,肖明轩叫了一声:谁呀。

我说:是我。

肖明轩在里面喊着:进来吧。

我进去的时候,肖明轩正穿着裤头,光着身子在床上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坚挺的胸肌,腹部的六块肌肉线条分明,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的体毛很重,胸毛连成一片顺着腹部延伸到小腹,跟从-里涌上来的-交汇。他穿的-已经高高顶起一个包,宽条的黑白条纹隆起了-的曲线,显然他一直把-夹在两腿之间。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肖明轩坐起来:锦鹏,放暑假这么久了,今天咋想起来看叔了。

我有些紧张:我……我……我接班了。我以后要在镇政府上班。

肖明轩眼睛里闪过失落:那你以后不在这里住了?我们这里房间多,你随便可以住。

我说:镇政府给我有宿舍。

肖明轩站起来,试探性的抱抱我:叔还有些舍不得你。

我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肖明轩见我没有反抗,手伸进了我的裤裆,隔着裤子抚摸着我的-。我很紧张,但是在肖明轩的手触到我的-的时候,我的-一下子硬起来。

肖明轩看看我,很暧昧的笑了,他的唇慢慢的靠近我,吻在了我的唇上。

也许我就是天生的同志,也许我的骨子里天生就有对男人的渴望,对男男之爱的性趣。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我竟然没有反抗,很自然的迎接着肖明轩的唇。肖明轩脱掉了我的上衣,抱着半裸的我,舌头顶开了我的牙关,吸住我舌头吮了起来。

肖明轩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灵巧的探索者,吸吮着我的舌头,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燥热,我的-似乎要把裤头戳破。

肖明轩把我抱上了床,他脱掉了裤头。他的-涨大,红通通地挺立在下腹。

肖明轩满足地微笑着,手伸到我-抚摩,摸到了我嫩嫩的-。肖明轩双手分开我修长的大腿,整个脸埋在我的-,贪婪的舔起来。肖明轩兴奋得简直有如疯狂。他一分一寸的舔唆着我的身体,就连最隐密最肮脏的地方,都舍不得轻易放过。舌头由细嫩的阴部,直舔到紧缩的-,细腻的程度就如同用舌头在替我洗澡一般。

我的身子轻轻的扭动着……

我-的眼上早已流出了一丝滑滑的液体,顺着-渗了下来。肖明轩伸出舌尖舔掉了那些液体,把我整个-含在了嘴里……。

我感觉自己的-进入了一个潮湿的洞穴,那么温暖,那么惬意!我的-在膨胀,似乎要把肖明轩的嘴巴撑开,撑破……也许是天性,我的屁股轻轻的晃动着,在肖明轩的嘴巴里抽插着……。

渐渐地,欲火越来越旺,我忍不住冲刺了起来!我的双手搭着小明显精壮强健的胸膛,一阵阵的美丽触感让我不由得上下其手:我的-也不得闲,使劲地操弄着肖明轩的嘴巴。

我的-不住地撞击他的下巴,坚硬的-不停的一进一出滑入他的唇间,不停地直塞入他的喉咙里,简直像根铁锤般打进他的嘴里。

啊……啊!啊!

……。

我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呻吟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头猛烈地左右摇晃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如浪潮般向我袭来,我的身体也因为强烈的快感而抖动着。啊……啊!啊!……我要……。我发出极度快感的嚎叫,整个身子不住地强烈颤抖着,我的头猛地向后昂起,两条大腿夹紧了肖明轩的头部,不住地抖动着。倏地,-迸射了出来,一道道滚烫的液体强而有力的射入肖明轩的喉嘴里,直到嘴巴再也容纳不下而流溢出来。

等我喘息平复之后,我回头去看肖明轩。肖明轩正用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眼神注视着我。

接下来却是一段尴尬的沉默。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跟肖明轩玩。

我匆匆的穿好衣服,逃似的跑出了肖明轩的办公室,拿了我的被子,离开了乡财政所。

走出好远,我去看乡财政所的时候,我感觉刚才的一切恍惚中就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可怕、刺激、难忘、奇特的梦!


43、叶旭东开着车,拉着我跟三叔,张碧霞回到了村里。把三叔安顿好之后,我带着张碧霞来到了父亲的坟前。

张碧霞拿出纸钱,还有纸衣服,在父亲坟前烧了。

张碧霞说:振国,我来看你了。你下葬我没有来,你别怪我,我在跑锦鹏接班的事,现在锦鹏把手续都办好了,我给你也有交代了。振国你听见了了。

我用树枝拨动着没有燃尽的纸片:爸,我要去镇政府上班了,你放心吧,以后我养我妈。我有空就会来看你,跟你说说话。

一阵风吹来纸片的灰烬燃烧着,在空中轻轻飞舞,像黑色的蝴蝶。

张碧霞的眼角流淌着眼泪:振国,咱们今生无缘,你在奈何桥头等着我,我死了之后,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再也不分开。

我一时间有些感动。

父亲一生是窝囊的,但是有了张碧霞这样子一个红颜知己,父亲也该知足了。

张碧霞回头看看我:锦鹏,你先回去吧,我想跟你爸说说话。

我点点头,离开了。

当我走到东沟的岔路口的时候,我看见了叶旭东,叶旭东鬼头鬼脑的向这里张望着。

当我走到叶旭东身边的时候,叶旭东吓了一跳:你咋回来了?

我问:啥意思。

叶旭东低声问我:张碧霞没有对你做啥?

我瞪了一眼叶旭东:你脑子里就是想这个?又想去给镇长告状,叫把我放到韩家山?

叶旭东有些尴尬:锦鹏,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还是一个娃娃,张碧霞可是有淫疯病的。

我一愣:淫疯病?

叶旭东问:你不懂?

我没吭气。

叶旭东慢慢的说着。

原来淫疯病并不是一种疾病,就像苗族的种蛊术一样。如果一个男人想害一个女人,就把这个女人的头发弄一些下来,剪碎。在跟这个女人-的时候,悄悄的把头发的碎末撒进女人的-里,然后用-戳进女人的子宫。从这以后,这个女人就会经常感觉到自己的逼难受,很痒,很像-。

叶旭东说,张碧霞很小的时候就被养父强奸了,并且把头发的碎屑放进了她的-深处,所以张碧霞就有了淫疯病。

我突然对张碧霞有了一种深深的同情。

我没再理睬叶旭东,向村里走,叶旭东跟了过来。

当我走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的时候,梨花远远的跑了过来。

梨花冲我喊着:锦鹏,听说你接班了?成为商品粮了?

我点点头。

梨花笑着:真好,你爸是商品粮,你也是商品粮。以后找个商品粮的媳妇,全家都在城里,不用屁股撅着背太阳。听说你接班的事是你爸那个相好的给你办的?

我瞪了梨花一眼:谁说的?胡说。

梨花瘪瘪嘴:你还骗谁?村里人都知道。你妈跟林耀飞的事村里人也知道。

我怒吼着:你再胡说我抽你。

梨花一惊,笑了:锦鹏,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我有啥事去镇政府找你,你可帮个帮。

我没吭气,匆匆的超着三叔家走。

我不想回家,回家我就会想起哪些叫我恶心厌恶的事。




44




傍晚的七里河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夕阳下,七里河的水被染成了红色,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河边的青草,野花显得格外精神,用墨绿、淡黄,粉红、深紫……五颜六色装扮着美丽的河岸。远处的群山,窑洞,此刻静静的站立着夜幕中,像一个个老者,无声的述说着岁月的无情。

当我来到七里河的时候,七里河里面已经站满了赤身裸体的男人,他们搓着身上的污垢,互相说着粗话打趣。这里就是我们附近十里八乡的天然浴场。

我脱了衣服,穿着裤头,下了河。河水温热,很舒服。

我慢慢的撩着水,搓洗着身子,看着河里大大小小,或圆或匾的屁股,看着他们大小不一的-。同志的天性叫我很喜欢看这些,看的激动,舒服,有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陶春旺又在哪里讲着故事,唱着酸曲:

三十里明沙二十里的水,

五十里的路上我来呀么来看你。

半个月我跑了那十五回,十五回,

杂把哥哥跑成个罗呀么罗圈圈腿。

石板上栽葱扎呀么扎不下个根

玻璃上亲嘴急呀么急死个人

不打电话见不上个人,见不上个人,

什么人留下个人呀么人想人

过了一回黄河没喝一回水,

交了一回朋友没亲过妹妹的嘴。

擀了一块双人毡没和妹妹睡,没和妹妹睡,

哥哥走了妹妹你后悔呀不后悔。

如果哥哥走了妹妹你怕后悔

今天晚上妹妹就陪哥哥一起睡

到了半夜咱们俩个亲上一口嘴,亲上一口嘴,

你看这日子过的美不美

你看这日子过的美不美

延川有一个黄河乾坤湾

这个弯弯它真是不一般

黄河320度的大转弯,大转弯,

伏羲推演八卦也靠这乾坤弯

咱们俩个相好你妈胡隔搅

白日里我不敢把妹妹你来叫

到黑了你别嫌羞也表害臊你表害臊

哥哥拉着妹妹去那黑圪崂

有人喊:陶春旺,说说你的四硬四软。

陶春旺笑了:不是上次说了吗?

又有人喊:说吧,我们忘了。

陶春旺笑了:四硬就是:墙上砖,门上栓,小伙的锤子(-)电线杆

有人喊:四软是啥?

陶春旺喊着:姑娘的腰,棉花包,水晶柿子,猪尿泡

……

。那些人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他们是粗野的,他们是朴实的,他们只是想着简单的快乐。

当我洗好了,走上河岸的时候,我碰见了正在穿衣服的林耀飞。

林耀飞提着裤子:锦鹏,听说你去镇上上班了?

我点点头,我不想看林耀飞,我感觉看他会脏了我的眼睛。

林耀飞点了一根烟:我跟你们镇长是同学,我啥时候去找找他,给你说句好话。你找个没爸的娃可怜。你爸咋能走了,可怜的。

一股怒火冲上了我的头:林耀飞,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哪天晚上在西沟,我都看见了。

林耀飞一愣:你看见啥了?

我瞪着林耀飞:你做的啥你不知道。告诉你,我要是有一天翻身了,就是你林耀飞倒霉的日子。

林耀飞笑了:没想到窝囊的汪振国生了一个肚子里有牙的娃。锦鹏,叔等着你。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河岸上,跪下: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汪锦鹏发下血誓,我要是不弄死林耀飞,我就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身边站了很多人,他们默默地注视着我。

林耀飞有些心虚:碎娃还发血誓,扯淡。

林耀飞匆匆的走了。

围观的人哗啦啦的拍着手,我知道我淳朴的乡亲们在给我鼓励,在他们心目中,有一杆最公平的称。



45、回到三叔窑洞的时候,三叔正坐在炕桌前,炕桌上放着酒菜。

我问:三叔,谁做的?你的腿不能动你咋做饭?

三叔笑了:是梨花刚给我做的。

我问:梨花为啥给你做饭?

三叔说:还不是因为你成了镇政府的人,现在是商品粮,梨花巴结你。

我坐下来,吃了一口:梨花做饭还不错。

三叔说:来,锦鹏,给叔把酒倒上,叔为你高兴。

我给三叔倒上了酒,三叔喝了一口,吃了一口菜:锦鹏,这次去了好好上班,记住你张姨的好,要不是她,你不可能接班。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点点头:三叔,我知道。

三叔又喝了一杯:锦鹏,叔过几天腿好了,叔打算去西安。这样呆在家里也没啥意思。

我有些失落:叔,我现在上班了,你没钱了我给你钱花。

三叔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咋能叫你养我。来,给叔倒酒。

三叔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最后,他喝醉了,斜倒在炕上。

急忙把三叔的衣服给他脱了,只剩下了一个裤头。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三叔的苦头撑起来了一把小伞。望着那个小伞,看着帅气的三叔,我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就是去摸摸三叔的-,或者干点别的……

我的全身在颤抖,我伸出手,想去摸三叔,但是我不敢,手停在了半空。

我犹豫着。

我徘徊着。

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去摸吧,没啥,他醉了。

又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能摸,他是你三叔,你爸的弟弟!

我给三叔盖上被子,但是我又忍不住揭开被子,看着他阴部的小伞。

不久,我又给三叔盖上被子。

三叔似乎有些热,蹬掉了被子,他裆部的小伞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咬咬牙,颤抖着,脱掉了三叔的-。

当三叔的裸体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全身开始发抖。

我几乎是颤抖着把手指触摸到三叔的裸体上,三叔的身材是那么的亏去魁梧,他睡着的样子也是那么的男人,那么的阳刚,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睡在他身边,一生一世一辈子不离开。我想,那样子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慢慢的俯下身子,轻轻的含住了三叔的-。

三叔昏昏沉沉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刺激还是因为不舒服。

我急忙吐掉了三叔的-。

此时,三叔的-像一条褐色的长龙,静静的卧在一丛黑色浓密的-里。

三叔又不动了,吧唧着嘴巴,似乎梦到了什么。

我再次含住三叔的-,感觉那个-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还要尿液的骚味。

三叔的-在我的嘴里慢慢的变大,变粗,我也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满足。
我吃了一会儿,又在三叔的身上亲吻,我几乎疯狂亲吻。
我记得有一句话说的好:同志是天生的,跟男人在一起,有些东西不用教你就会,就像孩子刚生下来会吃奶一样,是一种人的本能。
三叔似乎有一点意识,他推了推我。
我死死的抱住他。三叔不再反抗。
我牢牢的含住三叔的-,拼命的吸吮的时候。
三叔的身体扭动着,发出了粗重的呼吸。
许久之后,我感觉三叔的-在我的嘴巴里变得发烫,变大,似乎要把我的嘴巴撑破,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身子扭动的更加厉害……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淌进我的嘴巴里面,惺惺的……
我下了炕,跑到外面,吐掉了嘴巴里的液体,漱了口。
我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三叔的-还在那里高高的耸立,好像是一个红头将军,随时等待着再次冲锋陷阵……
我轻轻的给三叔穿上内裤,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几乎要从我的嗓子眼跳出来。
那夜,我失眠了!
我第一次品尝到了男人的味道!
男人的味道就是有些腥腥,臭臭的,带着尿骚的味道!





46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镇上上班已经十月了。

金秋十月,碧空如洗,凉爽舒适。路边的野花随风摇摆,默默祝福着秋的收获。

傍晚,我从乡政府出来,打算去买点东西。

在我经过乡财政所门口的时候,肖明轩正从里面走出来。

好久没有见肖明轩了,猛然见到他,我有些不自在:肖叔。

肖明轩笑笑:这么近,也不来看看叔。

我说:我们乡镇上忙,我在管计划生育。

肖明轩看看四周,低声说:去我那里坐坐。

我犹豫了。我知道肖明轩叫我去意味着什么,我也想到了我们上次在一起的……

肖明轩走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力量的驱使。我紧紧的跟在了肖明轩的后面。

肖明轩推开办公室的门,带我走进了里面的套间,关上门。

套间里灯光昏暗,台灯像一只神情的眼睛,看着我。

秒钟的沉默,肖明轩问:坐吧!喝水不?

我有些多岁:不用。

肖明轩盯着我看。一句话也不说,便紧挨着我身旁坐下,随机伸出健壮的胳膊把我搂住:你应该不讨厌我吧?“

我要摇摇头。

肖明轩一只大手从前面伸进了我的衣服,迅速开始抚摸我的胸部,我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捏住了我的一个奶头。“啊!”我不禁叫出声来。他继续死盯着看我的表情,我赶紧闭上眼睛。他开始动手解我的裤裤子,并迅速把它剥到我的裤腿。他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

两只手开始同时在我身上游走,我开始呻吟。

肖明轩的手开始伸到我的会阴处,然后继续伸进去,直到捏住我的两个屁股。他熟练地将两个手指顶到我的洞洞口,隔着裤子开始来回游走。然后开始伸手拉我的唯一的遮羞布。终于我全身赤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迫不及待地一手来回捏我的两个奶头,一手抓住我的-,慢慢揉搓起来。继而,一只手开始向我的屁股沟进发。相当有技巧地接近了我的洞口,开始打圆周。

肖明轩舔了我一阵子,抬起头:给我吃一下锤子(-)!

我听从肖明轩的指示,开始用嘴唇去包住-。

肖明轩喊:先用舌头!

我伸出了舌尖,开始舔肖明轩的马眼,大量的液体正在流出,有点咸咸的。我开始裹他巨大-的轮廓,然后往下,到达根部,他分开了腿,我的舌头在他的腹股沟里继续前行,然后是-,有一股男人的特有骚味。最后回到了他的马眼。他用手摁住我的头。我张开嘴唇,慢慢将他吞进嘴里。但是根本无法容纳,只到三分之二处,他开始摁住我的脑袋,上下运动,坚持了几分钟,我用手按住他的双腿,脑袋挣脱他的手,抬头开始大口呼吸。

小明显正盯着我,淫笑着:这么快就不行了?

我喝了一口水:有些反胃。

肖明轩叫我-。他拍了拍我的脚,然后开始分开它们,并把他蜷缩到我的胸前。我最私密的-口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肖明轩伸手开始玩弄我的洞口。然后将手指又伸进了我的嘴里,搅动了一会,又顶到我的-口,开始慢慢推进。“哦,哦,哦!”他全然不顾我的呻吟,坚定地将第一个手指慢慢顶进了-。“啊!”我叫起来。他继续挺进去。多奇怪的感觉,很难受,但是却并不希望他停手。他开始慢慢来回抽动。然后迅速抽离。

肖明轩又开始用一个手指慢慢伸进洞口,这次顺利很多,他加快了进出的速度。然后第二根手指又进入。

我有点不适:疼。

肖明轩咬着我的耳朵,亲吻着我的脸颊:等下就不疼了。

我无语,肖明轩开始用了第三根手指。

我叫喊着:啊,疼!

肖明轩不听劝告,继续强行进入。这样玩弄了10多分钟之后,他终于停手,我的-已经完全软了下去,而他的则异常坚挺

肖明轩将一个垫子垫在我的屁股底下,将我的腿再次掰到我的胸前。我感觉一个巨大的热乎乎的东西顶住了-口,我闭上了眼睛。

肖明轩命令着: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只能开眼,看到他也盯着我的脸部。肖明轩用手扶正了自己的大鸡吧,准确地朝着中心位置进发。

肖明轩问:我要开始日你了!准备好了吗?”

我似答非达地回答:嗯。啊!疼,疼,慢,慢。

巨大的-只是头部稍稍顶开我的-括约肌,我就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他继续有力地顶入。我用双手去顶住他的髋部,被他一手拉开。他继续缓慢推进,非常缓慢,直到他的-全部埋进我的洞口,才停了下来。肖明轩没有说一句话,用舌头来找寻我的舌头,用力地吻着。并慢慢将他的口水注入我的口腔。然后开始舔我的脸,舔去因为刚刚的疼痛而流出的眼泪!

痛楚刚刚得到稳定,他的-开始又慢慢推进,我连一声啊都还没有叫出来,他的嘴唇又封住了我的嘴。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长,他缓步推进,我感觉第一次被人贯穿,火辣辣的,好似要被他用-劈成两半。我感觉他已经顶住我里面的什么东西了,但是他的-仍旧没有到头。他稍稍调整了一下-的角度,继续挺入。

肖明轩发出了一声低吼,终于全根没入了!他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几分钟后,开始慢慢退了出去。待到-部位,他又停住,挺起身子,吐了口水,开始涂抹在自己的-上。然后第二次慢慢进入。

啊!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次进入没有刚才那么痛,他仍旧在最深处停了下来。然后继续退出。这样来回抽插了3,4次,他快速地全根抽出。“哦!”我又发出了一种全然不同的叫声,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叫声应该是来自本能吧。他低头看看了我的-,然后又吐了口水,慢慢涂抹在洞里。这次整根开始快速插入,直插到底,在我还没有感觉痛楚的时候,已经没入我的体内,痛楚减轻许多。

抽插开始了,肖明轩起身摁住了我的腿部,开始了活塞运动,我开始“哼啊哈哦”的叫起来。痛楚开始慢慢减少,感觉他的-在我的直肠里进出越来越顺滑。而我的-也开始重新站立起来。他用一只手开始揉捏我的胸部,奶头,我的腹肌和我的-。

肖明轩喘息着问我:你是不是第一次被我日?

我点点头。

肖明轩显得很满足:我日你你舒服吗?以后我没事了经常日你好不?

我没有理睬肖明轩,继续自己的呻吟。痛楚终于基本消除,我感觉到了一种肿胀的感觉。叫声开始变大。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始配合他动起来。

肖明轩越来越猛,变换姿势,他我的一条腿侧到他的肩膀上,一手按住我的另一条腿。他的操法也开始调整,每次都是在行将抽出是又再次没入。这样操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全部抽出。“啊!”我始料不及地感觉后面的空荡。他抱住我的腰,示意我转身,我翻身趴在床上,他继续抓着我的腰拉起,这样,我就变成双手和膝盖着床,他用力按了我的腰,又将我的头往床上按。我侧身看到旁边衣柜镜子上自己的样子,像一条淫荡的狗,跪在了床上,高高地翘起屁股。他用手掰开我的两瓣屁股,朝着我的洞洞呼气,又吐了一些口水。肖明轩尽全力捅入我的身体。

“哦!”我发出愉悦的叫声。啪啪啪啪,房间里只有了床的响声,和他的身体撞击我的屁股的声音。我全部的神经都在感受他的抽插给我带来的快感!我开始自己往后动身体,来迎合他的抽插。肖明轩停止了前后摆动,我为了得到快感,开始奋力全身前后摆动。这真是太贱了,我在自己用他的-操自己啊。

我的橛起的臀部已经支撑不了这样的快感,双腿开始抽筋般地抖动。肖明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开始将他的-抽离我的-,我沉沉的侧身躺倒。他将我翻过来,回到了一开始的姿势。然后再次将-插入我饱受摧残的-,开始极速抽插,并开始为我涨得无法在膨大的-手淫。我觉得我的快感已经快达到了极致,而这次的快感不是以前手淫的那种,这次是前后夹击,最主要的是来自-深处。

肖明轩的巨大-使我的肠道扩充到了极致,-周围的褶皱已经绷到了最光滑的状态,他强有力的活塞运动,让我感觉被贯穿……

我忍不住了,白色的液体从我的-处蓬勃而出,直射到床头,我的头发和脸上。

肖明轩继续以冲刺般的速度狂操着我。我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但绝对是生平以来最多的一次。他没有停歇的意思,我已经感觉到了困顿。

快日我:我无力地说着,快感慢慢在消失。

肖明轩的抽插却远没有停止:锦鹏,叔日的舒服吗?你天生就是被叔日的。你就是叔的婆姨。

肖明轩气喘吁吁地叫喊,他埋头苦干,终于开始大声吼叫,重重地抽插了几下,我感觉到里面滚烫的液体在浇灌我的肠道深处,“啊!”我也大声叫起来。他捅到我的最深处,然后死死抵住,压到我的身上,看着我的表情。僵持了几分钟,他慢慢抽身而去。在最后抽离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但是感觉自己原本从不会自然打开的-,已经无法合拢,我用力关上了它……。







47



激情过后,留下的清醒和后悔。

我走出肖明轩办公室的时候,肖明轩跟了出来。

肖明轩说:锦鹏,你不回去行不?

我摇摇头。

我的屁股后面很疼,我的心里很乱。

肖明轩低声问我:以后还见我吗?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什么。

月亮依旧悬挂在幽兰的天空,颜色已渐渐苍白,像一只多情的眼睛注视着大地。月光如水,从空中倾泄下来,在地上肆意流淌。

我和肖明轩肩并肩走出了乡财政所,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着。周围很静,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我们都没说话,都在想着心事。

我对肖明轩没有什么爱,也谈不上恨。我感觉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都是在做梦,一个真实可怕的梦。我没想到我能这么快的跟他进行了肉体结合,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融洽,这么和谐……。难道命运早已把我钉在了同性恋的柱子上吗?

后面有一辆吉普车开过来,肖明轩拉了我一下,我们躲在了路边。

吉普车在我们旁边停下来,叶旭东从窗户里伸出脑袋:哎呦呦,月夜,两个人手拉手,肩并肩,够浪漫的。

肖明轩沉下脸:叶旭东,你别乱说。

叶旭东打开车门,走下来:肖明轩,你以为我是瞎子?

肖明轩说:锦鹏找我有点事,我出来送送他我咋了?

叶旭东指着肖明轩:送送他,你是啥人我不知道?

肖明轩说:你这是胡闹。

肖明轩转身走了。

叶旭东在背后跺着脚:肖明轩,我跟你没完。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泛起了酸涩,有些失落。好像我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现在想想是可笑的,同志之间这种事太多了,可是我当时是认真的。可能因为肖明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生命里难忘的第一次是他给我的。

我慢慢的向前走,叶旭东追上来,拉住我:锦鹏,你给我说,你跟肖明轩干啥了?

我甩开了叶旭东:你有病吧。我们两个男的能干啥?

叶旭东迟疑:你们真的没做啥?

我盯着叶旭东:我们能做啥?你是不是想把对我爸的那套捉奸的戏再演一次?

叶旭东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笑了:叶旭东,我现在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也会遭到报应。

叶旭东翘着兰花指,掠了掠自己的头发:我怕啥?我谁都不怕还会怕报应?

我匆匆的走了,我不想跟叶旭东纠缠下去。在镇上上班的三个月,我都一直在躲着叶旭东,我不想看见他,我也不想回忆起我爸被人赶走的那一幕。


48、我好久没有见肖明轩了,我很渴望他带给我的那种快感,但是我又有些害怕,至于害怕什么,我说不清。

时间真快,过了腊八,又是新年了!

腊月二十五,我们镇政府放假了。我没有立马回家,在年集上无聊的转着。

集市开始热闹起来。人们三三两两的在各种摊位前转悠着,选择着年货。年货和往年一样,猪肉羊肉、糖果花生、锅碗瓢盆……卖衣服的摊位前,各种衣服在寒风中轻轻舞动,颜色艳丽,款式多样。

卖小吃的小贩子此时也格外卖力。金灿灿的油膏、油亮亮的熟猪肉、锅里翻腾着浪花的事杂碎羊肉汤、还有热气腾腾的净糕……。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边喊:快来看,羊毛大衣便宜卖,一件只要一百块!

那边喊:羊杂碎,羊肉汤,一碗不够两碗香!

……。

转悠了好久,我感觉有些饿了,吃了一碗羊杂碎,打算回家。

就在我去寄存自行车的地方拿我的自行车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

回过头,我差点叫起来:三叔,你回来了?

三叔带着火车头帽子,穿着-的军用棉大衣,提着一个帆布大包。

三叔呼着热气:回来了,在这里干啥?

我说:没事转转。三叔,你爸包给我,我给你放到我自行车上去。

三叔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这是你婶子。

那个女人冲着微笑着,她穿着一件碎花袄,蓝裤子,黑皮鞋,梳着两条辫子,眼睛细长,皮肤比较黑,嘴唇很厚。

我有些失落,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三叔是属于我的,我不想叫别人占有他。

三叔瞪了我一眼:傻了?

那个女人笑了:这是锦鹏吧。你三叔长说你。我叫兰妮。

我没看那个女人,低声叫了一声:婶子。

兰妮似乎听到了,有些羞怯的笑了:哎……

三叔把包放在了我的自行车上,我推着车,三叔跟我并肩走着,那个女人在后面。

我问三叔:你啥时候结婚的?

三叔笑了:我在西安工地打工,她在工地做饭,别人撮合的。

我问:他家里知道不?

三叔看看我:你怕你三叔拐带人口?

我没说话,我真的不知道咋告诉三叔,不要结婚,我跟他一辈子。

三叔说:你婶子是米脂的,离婚的。她现在没娘家。

我带着讥讽:怪不得,是个二锅头。

三叔拍了我一巴掌,瞪着眼睛:胡说啥?啥二锅头。我喜欢咋了?没大没小的。

我说:三叔,你能不能不结婚?

三叔愣住了,看看我:为啥?

我咬着牙,话在我的最边打着转,我说不出来。

回头看看,那个女人离我们还有距离。

我咬咬牙:三叔,我喜欢你。

三叔咧嘴笑了:我是你叔你能不喜欢我?你还指望这我给你娶婆姨。

我说:不是那种喜欢。是…。是…。是我想做你的婆姨。

三叔的嘴巴张的老大,他傻傻的看着我:你说啥?你有病吧。

我大声喊着:我是认真的。

三叔气的发抖,指着我的鼻子:老祖宗留下的那句话你知道不,能叫断孙绝子,不叫求(-)沾屎!

我喊着:可是我就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辈子。

三叔火了,一脚踢过来,我倒在了地上。

兰妮追上来,推了一下三叔:建刚,你这是干啥?

兰妮拉起我:你叔就是个二吊子,你别理他。

我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噙满了泪花。我绝望了。

三叔拉着兰妮,提着把帆布包,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49



此后的三天,我都没见到三叔,我也没去三叔家里。因为三叔有婆姨了。听母亲说,三叔领回来的那个女人没有跟三叔一起住,住在梨花家里,说结婚了就回三叔家里。我心里有些许安慰,我不知道三叔晚上睡觉想的是我,还是那个兰妮。

腊月二十九的早上,我还在被窝里,三叔就在院子里喊:嫂子,嫂子。

我听见母亲从屋子里出来:咋了?建刚。

三叔说:嫂子,我今天结婚,叫你跟锦鹏过去。

母亲说:我死了男人,是半辈子人,不吉利,我不去了。叫金鹏去。

三叔说:嫂子,现在都啥年代了,我不相信那个,你去吧。

母亲尖叫着: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咋这样子?怕我少了你的份子钱,锦鹏给你。

我穿着衣服走出门的时候,母亲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三叔。

三叔穿戴一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三叔,我妈不去我跟你去。

三叔点点头,跟我走出了院子。

三叔问我:锦鹏,上次叔踢你你生气不?

我摇摇头:不生气。

三叔说:锦鹏,你爸不在了,叔就替你爸管管你。过年你都十八了,啥都懂了你要……

我笑了:三叔,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说那个。

三叔笑笑:嗯,不说。

我跟三叔来到三叔家里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有村里的,有三叔的战友,朋友…。鲜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三叔院子招呼着客人,几个厨师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中午开席。

半上午的时候,兰妮穿着红袄,红裤子,头上戴着大红花,正被梨花搀扶着,向里面走来。

早已经有人烧了一堆火在哪里,兰妮正要跨过火盆的时候,有人戳了一下,兰妮叫了一声,踢到了火盆。

所有人都笑了,但是我感觉那个笑声很刺耳,很夸张。

我不想看兰妮,我恶心她,因为她夺走了我的三叔。

鞭炮响起来,噼噼啪啪的,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兰妮被簇拥着,进了三叔的窑洞。

因为没有娘家人,所以婚礼很多程序都减少了,直接吃饭。

人不多,一共九桌。三叔和兰妮挨个桌子敬酒。

当三叔和兰妮来到我面前的时候,三叔说:锦鹏,来叔给你倒酒。

我没说话,把用红纸抱着的钱塞给了三叔。

三叔的一个战友抢过红纸包,三张一百块钱掉了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我那时候的工资是二百多!

人们发出呼喊:这么多?

我说不出话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我全部给了三叔。我最爱的人要结婚了,不管我心里多难受,我都要把我所有的给他!钱算什么?

三叔拿了一百块钱,把剩余的钱全塞给我:你心意三叔领了,咱们爷俩喝一杯。

三叔一饮而尽。

我慢慢的喝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个酒很苦,很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些人的欢声笑语,划拳吹牛我已经听不到了,我恍惚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喊:锦鹏,你三叔结婚了,他不再爱你了……。


50、晚上,月亮很亮。

我正在屋子里呆坐的时候,母亲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有钱的不行?你三叔结婚你份子钱就随了三百,对不对?

我没有理睬母亲。

母亲扑上来,拉掉了我的被子:我给你说话,你耳朵聋了?你上班挣得工资你给我没给几个钱,你你给你三叔你咋不心疼?是我生的你还是你三叔?

我烦了,把口袋里的二百块钱掏出来,扔给母亲:这是钱,你拿去花。

母亲从地上捡起钱,脸上有了笑容:这是你过年孝敬我的,过完年每个月给我一百。

我问:你要钱干啥?

母亲说:地里上花费,家里买东西都要花钱。

我冷冷地问:为啥林耀飞不给你钱?你当初跟林耀飞一起打我爸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母亲愣住了,哆嗦着嘴巴:你……

我不想再说说话,我的心里有一团火,燃烧的很旺盛的火,我想发泄。

我穿着衣服,走出了家里。

此时的街道上,只有几个小孩子放着鞭炮,挑着灯笼,在哪里开心的叫着,跳着。

我在街道上漫无目标的转着,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三叔家。

三叔家的院门虚掩着,按照我们的这里的风俗,新婚三天不关门,三天关门要死人!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三叔窑洞里的窗户亮着等。
我悄悄的来到窗户前,透着窗帘的缝隙,向里面看着。
三叔的炕就在窗户底下,此时,三叔正赤身裸体的趴在兰妮的身上,啃着兰妮的乳头。啃完乳头,三叔又去亲兰妮的嘴巴。
兰妮笑了:你没日过女人?
三叔停下来,摇摇头。
兰妮问:那你为啥在西安不日我?
三叔捧起兰妮的脸:虽然你离过婚,但是我还是把你当黄花闺女。我不想提前日你,我想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日你。
兰妮说:你真好。
三叔蹬掉被子:炕太热了,热死了!
我看见了三叔浓黑的阴毛和粗大的鸡巴。
兰妮让三叔躺在床上,她则骑在三叔的胯上,双腿打开,将三叔的-扶正,调整好角度,慢慢地坐下来,将-迎进了她那迷人的花瓣中,开始有节奏地上下套弄起来,一上来必紧夹着大-向上捋,直到只剩下大-夹在她的-口内,一下去又紧夹着大-向下捋,直到齐根到底,使-直肏入子宫里去,恨不得连三叔的卵蛋也挤进去,还要再转上几转,让三叔的大-在她的花心深处研磨几下。
兰妮一看三叔的屁股一直用力向上顶,知道三叔要射了,就加快速度起伏着,三叔的-也被夹紧了许多,一阵畅意顺着精管不断地向里深入,完全集中在小腹下端,一种无法忍耐的爽快立刻漫延了全身,然后聚焦到三叔的椎骨的最下端,酸痒难耐……
三叔再也把持不住,-做着最后的冲刺,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精关大开,一洩如注,乳白的-直射入兰妮的子宫中,三叔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三叔抱住兰妮,拉好了被子,趴在兰妮身上。
兰妮问:咋还要日。
三叔喘着粗气:我还想日。我没想到日女人这么美!
兰妮笑了,小心你的身子。
三叔说:没事,死在你的肚皮上我都心甘!
我悄悄离开了。……。
我的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我很三叔,我恨兰妮,我恨这个世界!为啥不叫我做个女人?为啥不叫我做三叔的女人。为啥不叫我在三叔的身下呻吟,快乐的尖叫……



51




过了正月十五,外出打工的人都走了。

三叔跟那些人一样,过了年,又要走了。不过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是带了兰妮。

三叔是正月十六早上走的,我跟他一起到了镇上,我们要上班。

镇上的街道里,还弥漫着鞭炮的气息。空气中还有酒香。

我跟三叔兰妮去了我的宿舍,三叔说他想看看。

我们在宿舍说了一会儿话,兰妮说去厕所,出去了。

三叔望着我,一脸严肃:锦鹏,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问:啥事?

三叔说:就是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事,那样的话你给别人说过吗?

我摇头:没有。

三叔的脸上轻松了很多:那就好。叔就怕你因为这毁了,以前在部队上也有这种。

我问:那你……。

三叔看看我,明白了什么:我没有。

我有些失落,我多么希望三叔说他喜欢男人,说他也经历过男男之爱。

我试探着问:真的没有?

三叔有些不好意思:唉,看你问的,三叔给你咋说。

我说:这有啥?实话实说。

三叔点燃一根烟:我刚去部队,我们班长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有事没事跟他一起聊天,还偷着喝酒。

三叔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他缓缓的讲述着:

三叔跟班长像兄弟一样,处了两年多。班长马上就要复原了。在复原的前一天,班长叫三叔出去喝酒,喝完酒回来的路上,班长提出来给三叔-。当时三叔愣住了。他没想到他最尊敬的人会提出这样子的要求。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那你们……。

……

三叔被班长纠缠的实在没办法,答应了。他们去了厕所。班长吃着三叔的-,很兴奋,哼哼唧唧的叫着!青春年少的三叔也被这种情形弄得控制不住,射在了班长的嘴巴里。

就在这时,有人来上厕所,发现了三叔和班长……。
这个人是一个团长的亲戚,三叔和班长的事成了他威胁三叔的把柄。三叔一直对他忍让着……
直到1992年的春天,这个人的一个无理要求激怒了三叔,三叔把这些年来的愤恨 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把那个人打了,打成了闹震荡……
三叔被部队开除了,复原回了家。……
我静静的听着,我感觉有些紧张,如果我跟肖明轩被发现了,会咋样?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锦鹏好好做人,有些事不能做,做了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我点点头。
我把三叔和兰妮送出了我们镇政府,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三叔跟他们班长的事……


52



随着春天的到来,大地完全被绿化了,从仪表到心灵都焕然一新,整个春天都被绿色覆盖了。

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填写计划生育表格的时候,民政干事小王叫我,说有人在宿舍等我。

我匆匆的去了宿舍,进去后发现肖明轩在等我。

看见肖明轩,我愣住了:你咋来了。

肖明轩笑笑:我不能来找你?

我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明轩说:我不来,你也不来找我。

我一时间无语。

肖明轩的手从我的肩膀滑过,落在了我的腰杆上,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颤抖了。

当肖明轩要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的时候,我急忙躲开了:这是我宿舍。

肖明轩的脸上写满欲望:拿去我哪里?

我说:等我填完表格。

肖明轩说:我给你们镇长说说。

我摇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工作,你等一下。

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叶旭东推门进来了。

叶旭东冷笑着: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我瞪了叶旭东一眼:啥意思?

叶旭东没有理我:肖所长,你来了。

肖明轩有些尴尬:我来找汪锦鹏有点事。

我急忙出了门,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我的心在狂跳。

门里传出来了叶旭东和肖明轩的说话声。

叶旭东问:明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肖明轩说:哪有,我最近忙。

叶旭东说:你忙?你忙你有时间找汪锦鹏,没时间找我?你把我玩腻味了?

肖明轩说:没有,旭东,你听我说,我们…。我们……我们不合适。

屋子里安静了。

我听见肖明轩喊:旭东,别这样子,锦鹏回来了咋办?

我听见了叶旭东淫荡的叫声: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我离开了,我感觉自己心碎了!

三叔没有接受我,而跟我有过肌肤之亲,拿走了我的第一次的肖明轩竟然……。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了?

同志怎么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同志之间的爱情保鲜期可能只有一年,过了一年,腻味了,分了!分手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三个字:不合适!

同志在很多时候不像夫妻,夫妻还有结婚证,房子孩子车子,离婚需要分割财产,而同志需要什么?需要的只是三个字:不合适!



53、回到办公室,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在填表的时候,老是写错,撕了很多表格。心烦气燥的我走出办公室,不知道去哪里。最后,我走向了我的宿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种预感说不清楚,只能感受……。

我站在了窗口下面,向里面望着。

肖明轩脱掉衣服,赤身裸体地和叶旭东紧紧相拥。叶旭东性感的身躯和光滑的肌肤不断刺激着肖明轩的欲望。肖明轩亲吻他,灵活的舌头从他迷人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舔,肖明轩一边温柔地安慰他,一边把粗大的-顶在他花蕊一般的穴口,在叶旭东还没有任何反映时,肖明轩用力地把自己粗大硬挺的鸡鸡插入了他早就淫液直流的小-。

被硕大的-强而有力地刺入后,叶旭东尖叫着,似乎感觉到了疼。肖明轩把-插入叶旭东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肖明轩用巨大的-顶住叶旭东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叶旭东的小乳头。

肖明轩的-摩擦得叶旭东忍不住呻吟,乳头被肖明轩的舌头和牙齿又舔又咬。

叶旭东一边感受性爱的快感,一边呻吟着: 明轩我爱你,肖明轩我要做你的女人,一辈子的女人一辈子叫你日……。

叶旭东紧闭着双眼,扭动着身子,肖明轩用力地抱着他,又粗又长的-深深地埋在叶旭东紧窄的-里。肖明轩没有抽动-,只是一直抖动着-去摩擦叶旭东的小花心,同时感觉到肛壁强劲地收缩力以及微微地震颤,随着叶旭东的挣扎,-与肛壁间出现了相对运动,两者之间紧密的摩擦给了肖明轩极大的刺激和兴奋。

这时肖明轩直起身子,-仍牢牢地插在叶旭东的穴内,肖明轩托起叶旭东光滑翘挺的淫臀,把他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肖明轩把叶旭东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双手不停地搓揉,-紧顶着叶旭东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夹得-好紧,令肖明轩忍不住想喷射-。

此时的叶旭东被弄得骚痒难耐,他放弃了扭动,静静地体会着性爱的快乐,肖明轩缓慢而有力的抽插让他感觉像要飘起来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搂紧肖明轩的脖子,让自己诱人的乳头贴紧肖明轩的胸脯。

肖明轩把叶旭东放在床上,让他躺下,然后把他的双腿扒开,好让自己的-更深入地抽插。肖明轩一边说"旭东我要日死你"一边用力地日着叶旭东,每说一句就猛戳一下,插得叶旭东-迭起,呻吟不断。

随着大-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叶旭东的小嫩乳头,肖明轩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肖明轩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叶旭东的小淫穴。

叶旭东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肖明轩。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内的骚痒和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

肖明轩抬起头来,充满爱怜的眼睛深情地和叶旭东对视。

叶旭东没有说话,但他渴求的眼神流露出哀求,他内心希望肖明轩插得再深点,再快点,不要停下来,但他不敢开口,肖明轩见叶旭东不说话,便故意将巨大的-从后面内取出,-顶着叶旭东的菊蕾轻轻地摩擦,此时穴内的空虚让叶旭东难受极了,他太想让自己的小肉穴被肖明轩的-填满,他受不了这种折磨。

叶旭东轻声喊着:明轩,快日我……

肖明轩把-重新插入了亲叶旭东紧窄、火热的-内,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

肖明轩把叶旭东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肖明轩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叶旭东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肖明轩的动作,使他的-能完全深入。每一次插进去,他们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音。

肖明轩的嘴巴离开了叶旭东的乳头,滑到他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弄得叶旭东痒痒的,发出淫荡的笑声和呻吟,磊磊忍耐不住,伸过嘴来,对上了肖明轩的嘴。

肖明轩的动作开始粗野起来了,大起大落,每一次-抽出都要带出叶旭东粉嫩的淫肉,每一次插入又都将整根-完全地埋入他窄小的淫-。叶旭东在肖明轩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

肖明轩们的-拼命地交缠着,叶旭东的热情令人惊叹,像是不知厌足地不断向肖明轩索取更多的有力抽插,肖明轩却忘情地抽动-,想要使亲叶旭东达到性爱的顶峰。此时,肖明轩们俩完全地沉浸在性爱的-当中了。

叶旭东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

肖明轩快速地抽插着叶旭东的后面,牙齿和舌头对着小乳头又咬又舔,双重的刺激让叶旭东魂飞魄散,-一浪接一浪。他的小腹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身体也在开始痉挛,后面里被插得天翻地覆,肛壁剧烈地蠕动,紧紧地箍住日得他-了的粗-,身体本能地上下疯狂地套弄着肖明轩的鸡鸡。

……。

嫉妒、愤恨、无奈、痛苦……。百般滋味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恨的牙痒痒。

我忽然想起了父亲,父亲哪天跟张碧霞不是也是这样的时候,被叶旭东捉奸的吗?为什么我不能……

我心里默默的喊着:肖明轩吗,对不起了!叶旭东,你的报应到了。

我咬咬牙,走到了旁边的办公室,大声喊着:我的宿舍好像不对劲,好像有贼进去了。

王玉科站起来:大白天的来我们镇政府偷东西,不想混了,走。

王玉科振臂一呼,好几个青壮年拿着棍子,跟着王玉科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有去,我不想看到那场景!

父亲当时被捉奸的情景叫我心痛,我不想那一幕在重新演绎!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王玉科撞开了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听见了叶旭东的尖叫,哭喊!

我听见了肖明轩惊恐的喊声:你们干啥!

我笑了,但是我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54、如果说父亲和张碧霞的事情可以被人接受的话,那么肖明轩和叶旭东的事情成了奇葩!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要是知道后面一系列的惨剧,我也不会那样做。那次捉奸成了我一生的痛和不安!

在1995年的那个时代,同志就像文化大-时期的“牛鬼蛇神”一样,是被人瞧不起的,是被人鄙视的。叶旭东进入了漩涡中。

大家在聊天的时候,只要叶旭东出现,大家立马散了。吃饭的时候,只要叶旭东在那个桌子上,别人宁愿挤在一起,也不愿意跟叶旭东同桌,好像同性恋是一个传染性的疾病,随时可以传染。最可笑的是晚上,叶旭东去灶房想弄点吃的,那个五十多岁,长得其丑无比的大师傅竟然叫喊着,跑出来,害怕叶旭东鸡奸他!

所有人的做法都是夸张的,有些不实际,有些失去了最真的东西。

叶旭东陷入孤独中!

和父亲的命运一样,叶旭东不能给镇长开车了,他被调到了后勤部。

给镇长开车的换成了一个中年人,从外面调过来了的。

叶旭东卷着被子从父亲的宿舍里走了出来,我在哪里站着。

叶旭东看见我,脸上很平静:锦鹏,你满意了?

我勉强的笑着:我没什么满意的,这都是你教给我的。

叶旭东看看我:别看肖明轩现在很喜欢你,你有一天会跟我一样,被他抛弃,成为怨妇!

我故作惊讶,大声的喊着:我跟肖明轩咋了?我又不是同性恋!

叶旭东笑了,笑的很夸张。他压低声音说:汪锦鹏,别装了,第一次见你,从你的眼睛里我就能看出来你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你装没用。

我说:你说啥都行。

叶旭东叹息一声:其实你这样子也好。家里一直逼着我结婚,现在事情闹开了,大家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我是男儿身,女儿心,我也不用结婚了。我会爱肖明轩一辈子,我不管咋样都要跟他在一起。

我讥讽着:你想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叶旭东点点头:我爱了就爱了,我没你这么虚伪,阴险!

叶旭东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像个女人,很标准的女人,很多女人都没他那么娘,那样的风摆杨柳!



55



那次捉奸事件对肖明轩的影响似乎并不大。肖明轩还在做他的向财政所所长,依旧在他的小天地里呼风唤雨!这可能就是当官的和草民的本质区别。
事件在手指尖滑落,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金秋九月。
金色的秋天来了,天空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它被秋风擦拭的洁净而美丽。团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的漂浮着。
我跟几个同事在门房里聊天的时候,肖明轩来了。
看到肖明轩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半年没见了,我突然面对这个人,我有些不知所措。
肖明轩看见我,笑了:锦鹏,张碧霞在那个宿舍。
我一愣:在最里面第三排宿舍第二个房间。
肖明轩说:你带我去。
我迟疑一下,点点头。
跟肖明轩走在镇政府的小道上,我问:你找张碧霞干啥?
肖明轩笑笑:相亲。
我愣住了:相亲?
肖明轩点点头:那次在你们这里闹得那个事,把我弄得没办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点的,受不了。我想好歹找个女人结婚,就当遮羞布。
我问:你那个行吗?
肖明轩叹息一声,看看我:要是那个女人是你,我就行。
我心里一紧:你恨我不?
肖明轩摇摇头:不恨,因为我……。不说了,都过去了。
叶旭东从对面跑过来:明轩,你是来找我的吗?是不是?咱们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咱们不怕,咱们在一起,我给我家里说好了,不结婚,你也不结婚。我们永远在一起。
肖明轩笑了笑 :旭东,别这样子,夏季穿棉袄不好。
叶旭东大声喊着:有啥不好的?我不在乎。
肖明轩接近怒吼:我在乎。
叶旭东愣住了:明轩,你不是说你爱我,你说你一辈子爱我,不离开我?
肖明轩的嘴角露出了讥讽:那是过去,我现在想结婚了,我今天就是跟张碧霞来相亲的。
叶旭东抓住肖明轩的手:我不想你结婚,我不叫你结婚!
肖明轩甩开了叶旭东:放开我,你凭啥对我这样子说?
肖明轩一脸厌恶的离开了。
晶莹的泪水从叶旭东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叶旭东大声喊着:肖明轩,你结婚,我就死给你看!我叶旭东说到做到!
肖明轩停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他匆匆走了。
我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悲凉。我不敢想象,若干年后,我会不会跟叶旭东一样?



56



圆圆的挂在碧蓝碧蓝的天上,银辉万里。那月光清得如水,泼在大地上,泼在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
我思考了就很久,还是决定去找张碧霞。张碧霞跟着父亲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毕竟她帮了我,叫我接班了。今天肖明轩来找她,我还是像跟她说说我的心里话。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我必须说出来。
我走进张碧霞宿舍的时候,张碧霞正靠在被子上发呆。
看见我进来,张碧霞坐起来:锦鹏,你咋来了?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张姨,我来找你有点事。
张碧霞倒了一杯水给我:啥事?
我喝了一口水:肖所长今天来找你相亲了?
张碧霞点点头:他来了。其实我们以前就认识,算是同学。
我想了想:张姨,我想说句话。
张碧霞说:你说。
我说:其实我感觉你跟肖所长不合适,他跟叶旭东的事闹得镇上的人都知道,你跟他结婚了,别人咋看你。我感觉他就是同性恋,你跟他结婚就是他的一块遮羞布。
张碧霞惨然一笑:锦鹏,。你今晚能给张姨说这些,张姨谢谢你。不过你感觉张姨的名声好吗?张姨跟你爸,还有别的男人的事闹得也不小。
我问:那你想结婚?
张碧霞点点头:我都这个年纪了,再不结婚,真的要一辈子一个人过了。
我问:那你不在乎肖所长是同性恋?
张碧霞说:人都是会变得,我跟他结婚了,慢慢改变他。
我无语了,我们都沉默了。
门被撞开了,叶旭东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身的酒味。
叶旭东看着张碧霞:张姐,你要跟肖明轩结婚?
张碧霞说:你咋了?平时不喝酒,今天喝酒了。
叶旭东摇晃着:我就喝酒了,我就想告诉你,你不能跟肖明轩结婚?
张碧霞皱皱眉头:为啥?
叶旭东笑了:肖明轩是我的男人,是我最爱的男人。你不能夺走他。
张碧霞推了一下叶旭东:快出去,别在这里胡说了,不嫌丢人。
叶旭东挣扎着,突然跪下去:张姐,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肖明轩,我不能没有他呀,求你了……
张碧霞跑到门口大声喊着:快来人呀,叶旭东喝醉了,在我这里胡闹……
来人了,叶旭东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了。叶旭东在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哭喊着:张姐,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肖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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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三叔回来了,带着大腹便便的兰妮。
三叔回来的哪天,我正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听几个老头在哪里说过去的事。因为是周末,事情不多,我就回家了。
我讨厌镇政府,我感觉那里面充斥着尔虞我诈,形形色色的人说着虚伪的亲热的话,干着勾心斗角的勾当。
初冬的太阳失去了夏日的疯狂吗,像一只猫,懒洋洋的卧在天空中,慵懒的看着芸芸众生。云朵也没有了往日的洁白,有些灰暗的慢慢浮动!天地之间有些昏黄,映射的脸蛋都是昏黄的。
第一个看见三叔的是梨花,梨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喊着:建刚回来了!
三叔冲大家笑着:都在晒太阳?
大家招呼着三叔和兰妮。
一个妇女摸着兰妮的肚子:看样子是个儿子,腰杆直,肚子尖。
另外一个妇女也说:我看变成就是。
梨花的目光在兰妮的肚子上溜了一圈:我看是个双黄(双胞胎)。
兰妮有些羞涩:一个就够了。
三叔有些得意:两个最好。
三叔给大伙发着香烟,一脸的喜庆。
看见我,三叔一愣:锦鹏,你咋没去上班?
我说:今天单位事不多,我就回来了。
三叔说:那正好,去三叔哪里,帮着三叔打扫屋子。
我跟着三叔,兰妮去了三叔的小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我帮着三叔干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着三叔在一起,我总有一种很兴奋,很满足的感觉。好像一个女人跟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兰妮在窑洞里忙碌着,一脸喜色哼起了陕北民歌:
正月格里 正月正,
正月个十五挂上红灯,
红灯那个挂在那个大门外,
单来等我五呀么哥哥他上工来。
哎哟哎咳哎哟 哎哎咳哎咳哟,
单来等我五呀么哥哥他上工来。
六月格里 二十三,
五哥他放羊在草滩,
头戴那个草帽那身披茅草,
手个里头又呀么拿个放羊的铲。
九月格里 秋风凉,
五哥他放羊 没有衣裳,
小妹妹我有件那个小袄袄,
改了一改领那个口呀,你里边儿穿上。
十一月 三九天,
白毛个旋风 冻死个人,
蓝皮袄来那个破皮裤,
毡袜子毛那个鞋呀不中用。
十二月 一年满,
五哥他放羊转回家园,
有朝那个一日那个天睁眼,
我和我的五呀么哥哥呀把婚完,
哎哟那个哎哟 那个哎咳哎咳哟,
我和我的五呀么哥哥呀把婚完。……。

三叔问我:锦鹏,看你婶子唱的咋样?
我心头有些酸涩:挺好的。
兰妮从窑洞里走出来,给三叔擦擦脸上的汗水,三叔笑了:肚子咋样?
兰妮幸福的微笑着:他在踢我?
三叔趴在了兰妮的肚子上:我听听。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三叔是幸福的,他现在有兰妮,有孩子,而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暗地里爱着他,但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小丑。
我受不了那种刺激,悄悄离开了。



58



肖明轩和张碧霞的结婚定在了那年的1996年的元旦,也就是那年的腊月初八。

肖明轩和张碧霞的婚礼在我们镇上最大的饭店举行,我们镇政府和镇财政所的所有人都去了。大家都说这祝福的话,都忘记了张碧霞曾经的风流往事,还有肖明轩跟叶旭东造下的为人不齿的同性恋事件。

中午的时候,我们镇上的领导来了,二叔也回来了。我们镇上做了证婚人。

肖明轩穿着笔直的西装,张碧霞穿着红色的礼服,他们的脸上都有幸福的微笑。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幸福,还是给别人看的。不过那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

鞭炮响了,噼噼啪啪的在门口响起来,饭店里的婚礼也到了-部分。

镇长在做致婚词,还是那老一套。

窗外,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了,北风呼呼的刮着,夹杂着雪花扑打着窗户。

司机扯着嗓子喊:今天是个好日子,二位新人喜结连理,让我们举杯为这二位新人祝贺,希望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一片掌声。

就在这时,叶旭东闯了进来。

看到叶旭东,我吓了一跳:叶旭东穿着红色的棉袄,红色的棉裤,头上戴着发卡,发卡上是红艳艳的牡丹花!他的嘴巴涂抹的鲜红,像血!脸上抹着粉,惨白一片。

叶旭东冲到肖明轩面前,盯着肖明轩:明轩,今天我也是新娘,我也跟你结婚。

肖明轩有些尴尬:你这是干啥?快出去。

叶旭东大声叫着:肖明轩,我爱你,我做了你三年的女人,你却跟他结婚了,我不服气。

张碧霞一个耳光抽在了叶旭东的脸上:-,无耻!

叶旭东大声叫喊着:我不是,肖明轩真正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放过肖明轩,叫我跟他结婚吧!

镇长终于忍不住了:叶旭东,你这是干啥?快出去!

叶旭东望了望镇长:我不用你管。

镇长被叶旭东的样子吓住了:你……。

叶旭东拉着肖明轩的手: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肖明轩推了一下叶旭东:谁帮个忙吗,把他拉出去。

叶旭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晃悠着:不要过来!

几个蠢蠢欲动的小伙子愣住了。

叶旭东笑了,笑的很诡异,很夸张:肖明轩,我给你说过,我会死在你的婚礼上,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肖明轩急忙摆手:旭东,你别这样子,有话好好说。

叶旭东盯着肖明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跟我结婚吗?

肖明轩显得无所适从,他看看周围的人,摇摇头:旭东……

晶莹的泪水从叶旭东的眼眶里涌出来,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肖明轩,今辈子我做男人爱上了你,你不要我。下辈子,我做女人,我一定嫁给你,叫你把这辈子欠我的补偿给我。

就在我们一愣神的功夫,叶旭东咬着呀,举着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肚子,顿时鲜血直流……

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旭东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睁的很大,很圆,似乎在质问着什么……

我们都愣住了,都静静的看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吭气!

我看见了肖明轩的脸抽搐着,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打着转。

在那一刻,我对叶旭东所有的仇恨都消失了,我对他竟然有一些敬佩和惋惜……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叶旭东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59



雪越下越大,天空像被谁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棉絮一样的雪花从空中倾泄下来,把积蓄了很久的白无私的飘落在了大地上。大地顷刻之间一片洁白,白的有些耀眼,有些苍凉!

肖明轩的婚礼因为叶旭东的出现弄得不欢而散了,叶旭东的尸体被人抬着,进入了镇医院的太平间。镇长叫我跟王玉科去哪里等着,等着叶旭东家里人来处理后事。

我站在太平间门口,望着茫茫大雪,心中感慨万千。

王玉科在我身边跺着脚:这个叶旭东,这个假娘们,死都不看个时候,在这个时候死,害的老子看着他。这种人,早死早托生,免得丢人现眼的。

我说:其实叶旭东也可怜。

王玉科一脸不解的看着我:这种还还可怜?死-。

王玉科是直男,他不会理解同志的世界,不会理解同志的爱情。

风雪中,两个老人蹒跚而来,他们的身上,头上全是白雪。

我认识,他们是叶旭东的父母。、

两个老人颤巍巍的来到了叶旭东的尸体旁,哆嗦着。

叶旭东的母亲颤抖着抚摸着叶旭东的手:旭东,旭东……你咋这么傻?妈都给你说了,不逼你结婚,妈由着你。

叶旭东的父亲老泪纵横:旭东,我跟你妈错了,我们都爱面子,怕别人说闲话,怕你在世上难做人,才……旭东,你咋能丢下我们呀。

三四个青年人匆匆赶来了,他们七手八脚的为叶旭东换着衣服。

叶旭东的母亲抹着眼泪:慢点,别弄疼了旭东。

一个青年瞪了一眼叶旭东的母亲:妈,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他穿着女人的衣服吗,吵着要跟人家结婚的事镇上的人都知道了,我们都没脸见人了。

另外一个女人说:就是,他死了干净,免得别人说我们家出了一个喜欢男人的-。

叶旭东的母亲还想说什么,叶旭东的父亲阻止了:他妈,啥都不要说了。

叶旭东的库琴哭着:旭东不管咋,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难受。

叶旭东的父亲仰天长叹:老天爷呀,我到底做错啥了,为啥这样子对我……

雪依旧在下,回答叶旭东父亲的只有寂静。

叶旭东的尸体被抬上了救护车,要去县城火化了。

他的父母没有上车,哭喊着:旭东,旭东……。

雪下的更大了!

叶旭东的死给我的震撼是巨大的,我从那一刻开始明白了同志的艰难,同志的不容易。我从那一刻就希望吗,有一天,社会能接受同志,能给同志一个婚姻,能叫同志有个归宿……

许多年过去了,社会在改变,很多事都在改变,并且改变是巨大的。唯一没有变的是人们看同志的目光!还是那么鄙夷、那么厌恶……



60



从镇医院出来,我想坐车回家。腊八在我们这里,就是新年的开始。我想回家吃腊八粥。
刚走出医院不久,一辆吉普车无声的停在了我的身边,肖明轩从车窗里探出头:锦鹏,上来吧。
我犹豫一下,上了车。、
肖明轩趴在方向盘上,低声问我:叶旭东的尸体送走了?
我点点头:送走了,去县城火化了。
肖明轩叹息一声,不知道他在叹息叶旭东,还是在叹息自己的婚礼。
肖明轩点燃一根烟,恨恨地吸了一口:走,我送你回家。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你今天刚结婚,把张姨放在房间里,不好吧。
叶旭东看看我,笑了:我跟张碧霞都很明白,我们结婚,是给别人看的。张碧霞是为了少一些流言蜚语,我是为了遮盖我是同志的丑闻。
我无语了。
吉普车在黄土高原上慢慢的行驶着,积雪在车轮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呐喊…….
一座座高耸的山丘从我的眼前闪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哪些山丘都是坟墓,有父亲的坟墓、叶旭东的坟墓……还有许许多多我不认识的人的坟墓。哪些坟墓的顶上,都无一例外的有着白,惨白…….
肖明轩在我们村旁边的小卖部买了香蜡烛表,在村旁的一个空地上烧了。
看着黄纸,还有冥钞被大火慢慢地吞噬,肖明轩低声念叨着:旭东,拿着吧,在那边开心点。可能我肖明轩对不住你,可是我也没办法。谁叫我们生在这个社会。我还想做一个正常人。
我问:你说这些叶旭东能听到?
肖明轩说:听到听不到无所谓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向村里走。肖明轩从后面追上来,抱住我,在我的脸上恨恨地亲了一下,在我的耳畔说:锦鹏,我喜欢你。
我推开了肖明轩:这样的话你也对叶旭东说过吧。
肖明轩没有说话,看看我,上车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肖明轩的车慢慢的从我的视线里离开。我再问自己:同志真的这样子的无情吗?
到现在我还在问:我不知道同志之间的真情是什么?是在床上-时的呻吟?喘息?还是抱在一起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甜言蜜语给多少人说过?谁相信了?既然社会不能接受同志,为啥上帝要制造同志出来?难道只是给这个纷杂的社会增添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社会是矛盾的!人是矛盾的!同志更是矛盾的!
所有的一切就像雪地,看着洁白一片 ,在很多地方,还有褐色的斑点!



61



每年腊月初八,我们这里的人都会做腊八粥。腊八粥里面有萝卜丁、豆腐丁、各种蔬菜,豆子、主要的为包谷珍和面条。香喷喷的一碗,吃着舒服,香甜。自家做了腊八粥,也会给左邻右舍送一碗,这样子既显示了女主人的手艺,也增加了邻里和谐。每次过腊八,都是全村最和谐的日子。大家端着老碗,蹲在门口,边扯着家长理短,边吃着腊八粥。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母亲见我回来,给我盛了一碗腊八粥。我刚吃完,母亲叫我给二叔送去,说二叔在三叔家里。

我端着腊八粥来到三叔家的时候,三叔正在跟二叔说话,他们盘腿坐在炕上,抽着烟,说着往事。

见我进来,三叔问:锦鹏,你咋才回来?

我说:我们镇上有个同事自杀了,我去太平间给他看守尸体。

二叔一脸不屑:那样子的人活着也是多余的,死了干净。

三叔问:咋了?

二叔说:那个人不知道咋地了,跟我同学肖明轩在一起,搞啥同性恋。今天肖明轩结婚,他在人家婚礼上自杀了。

三叔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二叔看看我:你最近还去肖明轩哪里了?

我摇摇头:没有呀。

二叔有些鄙夷:肖明轩那种人你离他远一点,咱们老汪家可不能出那种人,丢祖宗的脸。

三叔抽了一口烟:二哥,锦鹏乖着,他咋能干那事。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隔壁兰妮在叫:建刚,我肚子疼。

三叔箭一样跳下炕,鞋子都没穿跑了出去。

二叔急忙穿了鞋子,跟我一起走到了隔壁的窑洞。

来到窑洞门口,我要进去,二叔拉住了我:你婶子生孩子,你跑进去干啥?

我说:那我去叫人。

我正要走,三叔从窑洞里跑出来:二哥,兰妮大出血咋办?

二叔一愣:问我干啥?赶紧找车送医院去。

三叔慌了神,光着脚就要往出跑,二叔拉住了:我跟锦鹏去找车,你收拾一下东西。

我跟着二叔跑出了三叔家的门,我敲开了铁柱的门。铁柱开着拖拉机来到三叔家门口的时候,三叔正抱着兰妮站在门口。我们七手八脚的把兰妮抬上了拖拉机,往镇上送。

拖拉机在黑夜里行驶着,颠簸。兰妮发出了一声声惨叫,给那个黑夜增添了几分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哪天夜里看见了父亲。父亲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飘着,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在父亲的旁边,还有许多看不清面孔的黑影在飘动……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就是兰妮可能要出事。因为我们听人说过,人在死的时候,死去的亲人会出现在面前



62



兰妮在手术里,我能清楚的听到兰妮发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的,叫声慢了,弱了……。

三叔撅着屁股,趴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他的额头上噙满了汗水。

二叔抽着烟,不停地踱着脚步。

手术室的门开了,大夫走出来:谁是家属?

三叔一愣,结巴着:我……我……我是……。

二叔急忙问:大人咋样了?

大夫说:给大人准备后事,孩子没问题,很健康。

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三叔的脸上闪过绝望、痛苦、欣喜、茫然……。

忽然,三叔跪下去,抱住大夫的腿:大夫,救救兰妮,救救我婆姨……

医生推来了三叔:我们只管治病,不管救命。

大夫走了。

三叔大声的哭喊着:大夫,大夫……。

忽然手术室里面传来了医生嘹亮的婴儿的哭声。

三叔急忙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另外一个-推着一个床,床上是兰妮。我看见了床单上凝结成褐色的血迹,看见了兰妮用白色的床单盖着脸…。

三叔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样,瘫软在地上。好半天,他才发出悲戚的哭喊:兰妮……

很多年过去了,那个哭声还在我的耳畔回荡。

我现在能理解了,那个哭喊声中带着悲戚、愤恨、不舍、无奈…。

……

兰妮走了!

兰妮用她的生命给我们汪家换来了一个新生命,那就是三叔的儿子,三叔给他取名叫汪新宇。

兰妮下葬的那天,我去了。当兰妮被放进棺材的时候,我看见了兰妮的眼睛,兰妮的眼睛挣得很大,很圆。我能从那停住转动的眼睛里看到她对三叔的不舍,对新宇的牵挂……。

人的这一生是虚假的,虚假到你真的没办法预知下一秒发生什么。

初为人父的三叔还没有享受儿子给他带来的巨大快乐,就陷入了丧妻的悲痛之中。这也许就是人生的悲喜剧!


63、除夕的鞭炮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三叔呆呆的坐在炕上,新宇刚喝完羊奶,睡着了。他不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在睡梦中,他还在甜甜的微笑。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除夕夜要吃浇汤面。就是挂面煮熟,捞出来,放在凉水盆子里冰好,浇上滚烫的汤汁。汤里面一般有葱花、鸡蛋饼切成的菱形、再加上肉末、大油…。吃着香辣爽口。

我给三叔做好了浇汤面,端到了三叔面前。

我说:三叔,吃一点。

三叔摆摆手:我不吃。

我把一碗面塞给三叔:三叔,想开点,婶子可能就那点阳寿。

三叔瞪着我:放屁。我就不信那个,要是我早点把兰妮送到医院,兰妮也不会死。她不会。

我不再吭声,我知道我现在给三叔说什么,三叔都听不进去。三叔现在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他在拼命地撕咬,他需要宣泄。

三叔似乎想起了什么,跳下炕,端着一碗面,来到了桌子上,桌子上是兰妮的遗像。那个遗像上,兰妮笑着。

三叔把饭放在了兰妮的遗像前,放了两根香在晚上:兰妮,过年了,吃完浇汤面。

奇怪的事情就在那一刻开始发生了。

也许是幻觉,我感觉到遗像上原本微笑的兰妮脸上的表情变了,像在哭泣。放在碗上的两根香慢慢的在移动。

我惊叫起来:三叔,你看。

三叔没有说话,回过头,冲我笑笑,那微笑很诡异,很熟悉,像是兰妮在微笑。

我吓傻了,急忙向后退着。

三叔慢慢的走到炕边,上了炕,抱起熟睡中的新宇,解开自己的扣子,把新宇的头埋在怀里,似乎要给新宇吃奶。

我吓傻了,我的两条腿哆嗦着。

新宇睡的很香甜,他胖乎乎的小手在三叔的胸前抓着。三叔笑了,我再次确定那就是兰妮的微笑。

我感觉自己的裤裆热乎乎的,我尿了。

我鼓足勇气,大声的喊:三叔……

三叔的身子慌了一下,新宇可能被我惊吓着了,哇哇的哭着。

三叔瞪了我一眼:叫魂呀,喊啥喊,把娃吓得。

我结结巴巴的说:刚才…。刚才你……

三叔问:刚才咋了。、

我说了刚才的事,三叔显然不信:你好歹也是文化人,你还信鬼?

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三叔摆摆手:锦鹏,你回去吧,你妈一个人在家里,大过年的你陪陪你妈。

我点点头,逃似的离开了三叔的家。

跑到自己家的时候,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当我进到我的屋子里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哪里喊:你去门口烧把火,不要把那个死鬼带回来。

我换了衣服,下了炕,在门口烧了火,从火上跨过。隐约中,我又看见了兰妮……



64



洋槐花开了。

村头的那棵老槐树变魔术一样绽放出来一团团,一簇簇的花,那花经营洁白,像白雪堆积在指头。在金色的春阳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新宇已经三四个月大了,三叔没有精力照顾他,给他找了一个奶妈,寄养在了外村。三叔每隔几天都去看看他,我知道新宇就是三叔的命,三叔的全部。

三叔没有出去干活,他在村旁弄了一个养鸡场,每天都是不停地干活。三叔说他想挣很多的钱,将来给新宇一个好生活。

周六的下午,我没事,骑着自行车从镇上回到了村里。在家里转了一圈,就去了三叔的养鸡场。我去的时候,三叔正在养鸡场里面忙活着,刺鼻的鸡粪问道叫我差点窒息。

三叔吗,忙活完了,叫我跟他喝点酒。

也许是长时间的压抑,三叔那晚喝了很多,喝得酩酊大醉。

我把三叔放在鸡场旁边的小屋子里的床上,叫他躺下。

我看着三叔的脸裤裆不自觉的硬了起来。我推了推三叔发现一点反应也没用,甚至已经有了点呼噜。我不自主伸手去摸了三叔的脸,我感到我的手指都冰凉了。口水都卡在喉咙不敢吞咽,我的手触到三叔的鼻子时三叔呼出的气喷到我手上暖暖的。我有点忍不住的往下摸,手穿过喉结摸到了胸膛,我用指尖压了一下三叔的胸口,结实而有肌肉。我突然感到有了罪恶感,。

我轻轻地脱掉了三叔的鞋子,抚摸三叔的脚每一处,情不自禁又脸贴了上去。那种结实的肉感和暖暖的气息以及男人的味道在我的身上流窜。三叔的脚上的肉如此有质感,脚趾甲也剪得很干净,整个脚甚是干净。

三叔仍旧安稳的睡着,身上散发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我脱掉了三叔的裤子,因为三叔的裤裆顶起了一-,黑色的山丘在呼吸下微微的一起一伏,即使有裤子的束缚也能感到它的声势浩大。

我半跪在三叔的裤裆前,我的手抖极了,十分僵硬而且冰凉。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三叔的裤子,随后三叔的裤子在我一拉之下褪到了小腿部位。而我万幸的发现三叔没有反应。三叔的腿毛并不是那种很黑很多,但是也不稀疏,我顾不得欣赏那么多。我盯着三叔的白色-,白色下若隐若现能透出它的形状,我在-外面不停的抚摸,用手轻抓时感觉很粗大,我不停的滑动,抚摸。三叔的-逐渐从半勃起的状态变硬,虽然还没有完全彰显雄风,但是已经可以比许多人都大和粗了。我继续挤压和滑动,三叔的-是四角裤,但此时四角裤已经被三叔的玉柱顶成了三角形。我兴起把三叔的上衣撩了起来,结实的胸膛中有两粒圆币一样的紫红的点。我一手继续帮三叔下边按摩,一手不停捏和摩擦三叔的乳头,嘴巴也含着三叔另一边乳头。

在我的轻柔重压百般技艺之下,三叔的声音逐渐有些浑厚而深沉,三叔一定在做春梦,此时三叔微微皱眉,上衣被我撩开裤子被我拉了下来,样子更是惹人激动。我用鼻子去闻三叔的-,居然也有一种薄荷夹杂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我用一边手抓着三叔火热的-,发现又变粗了一点而且怎么用力都拢不完。我开始撸动三叔的-,用嘴巴吸三叔的挺硕大的-,另外一只手不停抚摸三叔的-。三叔的呼吸居然夹杂着一丝丝呻吟,偶尔还有轻微的“噢,噢”的梦吟。三叔一定是正在梦三叔用粗大的-不停去插女人的-。

我那只原本抚摸三叔-的手将-继续往下拉了些,将手在三叔的菊花周围慢慢摸索,三叔的菊花旁也长满了一些绒毛。三叔的呻吟逐渐已经清晰,似乎很兴奋,三叔一定不知道他正在被我用手撸着-,我有些粗鲁的用手指伸进三叔的-,三叔“嗯”了一声又蹙了蹙眉,但并没有其三叔反应。于是我不停的用九浅一深的方法去插,三叔逐渐适应,而三叔的-居然也比刚才挺得更加直长而粗。红通通的茎身被三叔尿道中分泌的许多前列腺液给润湿了。

我掏出手指,将手指的指身在有液体的地方来回擦动几下用来润湿手指,结果三叔的-居然兴奋的抖动了几下。三叔还低声梦呓呻吟着。我又将手指深入三叔的-里。一下子就滑进去,一根两根,逐渐增加,三叔的脸变的有些红,我另一只手在不停的撸动着三叔傲然的-,我稍稍用手捏时惊叹三叔的硬度居然有铅笔一般,我变着花招的慢慢却用力的撸动,三叔的-开始有些收缩,三叔的-在我的百般花招之下还坚持二十分钟到现在,马眼里还不停的涌出前列腺液,“叭滋叭滋”的摩擦着三叔的-,三叔像是兴奋极了,身子还微微配合着我的动作。我现在终于相信有做春梦的肢体反应这么一说。我的手指在三叔的菊花里不停捣腾让三叔又痒又爽,于是发出了几声“嗯嗯嗯”的声音。

我更加卖力的撸三叔-,三叔的前列腺液流满了我的手。我兴奋地用嘴含着三叔的-,这时我的嘴居然能含的下,或许是太兴奋牙齿硌到了三叔的-,三叔又兴奋地啊了一下。我含着三叔的-卖力的用嘴活塞着我只能塞进的四分之一的茎身,黏稠的液体在我的喉间不停滑动。我的手慢而用力的挑逗着三叔的-,我的另一只手不停的插三叔的-。三叔开始不停的“啊噢噢”呻吟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了。而且微微居然迎合着我的动作,我用力的吸三叔红通通的-用舌尖挑逗三叔马眼,手更卖力。三叔仍旧只是“噢噢噢”的喘息着,但是那姿态让我有足够的-去帮三叔喷出体内的-。三叔的-不但挺而大还硬而粗,忍耐力也强。我被震撼到了。我嘴巴和手变得有些酸了却仍在卖力弄得三叔噢噢的呻吟。我瞥了一眼三叔深红色的-旁边硕大的-,已经开始收缩了起来,快要射了!

我把嘴松开去含着三叔的-,三叔居然在我手的摩擦下挺了一下。火红一般的-硬挺而硕大,我赶忙又用嘴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几口。我快速用手撸动三叔的大-几下后,便改为用两只手的手指全身心用力的抠三叔的菊花敏感区,三叔居然在我的骚动下又挺了一下,而且身子微微有些僵直了,“喔”的轻轻喊了一下,三叔的-突然胀大,我的嘴吸进了浓稠的-。一股,两股,三股……我的喉咙填满的男性荷尔蒙的滋润,我用力的往下吞咽进肚子里,大-有节奏的抖动着几下后,逐渐稳定了。

我松开嘴,一些夹杂前列腺液的-流过三叔直挺的-,我在一旁喘气。

夜很静。

许久之后,我又爬到三叔的大-前,用双手一上一下的抓着三叔烫着的-,很快又把它弄硬了起来,这次我不停的用嘴摩挲三叔的-,我知道双手一起的感觉更强烈,于是我加快速度,三叔虽然没有配合我的动作但居然又沉重的喘息了起来。慢慢的-又逐渐收缩了起来,我知道三叔又快要射了,但我突然想到别的方法,脱下裤子用屁股不停的摩挲着三叔的-,三叔的大-又硬得流出了一些前列腺液体,我真的很佩服三叔。

我慢慢的用手扶着将三叔的-对着我的-,两分钟后我咬咬牙居然真塞了进去,居然将一个粗大的-给包裹的严严实实。我一上一下的移动着,三叔居然又有了肢体反应。我微微闭着眼享受了起来。我放肆的喊着“噢噢噢”,一边快速的上下起动。

很快,在三叔微微一挺下我潜意识也压了下来,三叔的-在我体内最大勃发,再次擦着我的肠道喷出了白色的男性-,我感到三叔似乎又射了两股。我趴在三叔的胸口感受三叔的呼吸及男性的味道。

……

窗外的月亮如此的明亮,此时早已是寂静深夜,鸦雀无声。月光柔柔的洒在三叔英俊的轮廓上,我心满意足的看着三叔,我知道明天我就不再拥有三叔,或者我一直没有机会拥有这个大我十岁的男人,但三叔的胡茬,三叔的眼睛,三叔的鼻子,三叔的一切都已经深深地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



65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沉沉睡去。

在朦胧中,我听见三叔起床了。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三叔,起的这么早?

三叔穿着衣服:今天是你身子百天忌日,我去鸡场忙一下,还要去看看你婶子。

我说:三叔,我跟你一起去。

三叔回头看看我:好好去上班。

三叔走了之后,我没心思再睡觉了,这个我最爱的男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我。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春梦。

清晨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气勃勃,青白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山山水水。

我回到家里,骑了自行车,在蜿蜒的山道上慢慢地行驶着,回想着昨晚的一切。

一辆摩托车从我的身边飞过,在我前面停下来,是林西。

林西冲我笑着:锦鹏,去上班呀?

我点点头:嗯,你去哪?

林西说:没考上大学还能干啥?跟我爸一样,干建筑。我现在给我爸在工地上当采购。

我说:子承父业,挺好的。

林西似乎想起了什么:锦鹏,我听说乡财政所要盖一个新办公楼,你在那里面认识人不?

我一愣,难道林西知道我跟肖明轩的事?

林西见我没有说话,又说:这个办公楼要是我爸承包了,我们家就发了。你要是能找到关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冷笑着:我又不认识人。

林西塞给我一包烟:你给打听打听。

我没有接烟:我不会抽。你的事我知道了。

林西一脸感激:有时间坐坐,我的事全靠你了。

我点点头。

林西骑着车走了。

望着林西远去的背影,我冷笑着:林西,对不起了。林耀飞是我最大的仇人。我江江锦鹏如果把你们全家弄不到走投无路,我就不算男人。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决定是幼稚可笑的,但是我那时候对林耀飞只有仇恨,已经失去了做人的原则和底线。


66、晚上,我来到了乡财政所。

我的到来叫肖明轩吃了一惊:锦鹏,你咋来了。

我说:我来有点事。张姨不在?

肖明轩苦笑着:我们从结婚到现在,都不在一个床上睡。张碧霞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她在外面找男人我也不管,搭伙过日子。

我当时不理解,我现在理解了,这就是同志婚姻,这就是同志的婚姻生活。

肖明轩给我倒了一杯水:啥事你说。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是不是林耀飞要给你们乡财政所盖办公楼。

肖明轩点点头:是呀,你们一个村的?他叫你来说情。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叫你不要把工程给他。

肖明轩楞在了哪里:为啥?

我说:有些事我不想说。

肖明轩有些犹豫:锦鹏,这个事也不是我说了算,人家县上的城建局管。

我站起来:那算了,我走了。

肖明轩从后面抱住我:我给你尽力还不行?

我还想说什么,肖明轩已经在我脖子上亲吻。

我没有反抗,我知道肖明轩不能得罪,他是我打败林耀飞的最好的武器。

肖明轩跟我来到了床上,他用脚蹬掉了我的-,他也把自己的-脱掉了。当肖明轩在我的身上拼命地挤压我的时候,我心中的浴火瞬间被点燃了。

我开始用舌头游走在肖明轩的上身,开始舔弄肖明轩的奶头。肖明轩突然用手把我的头往下按去。我只能顺着他的手含住肖明轩的大-。肖明轩的呻吟越发的大了,-流了很多前列腺液,合着我的口水,顺着我的嘴角流在肖明轩的-上。肖明轩按住我的手越来越大力了,他那根巨大的-似乎想要戳破我的喉咙。

我像一只狗一样噘起我的屁股,接着肖明轩把火热的-凑在我的洞口,轻轻的、轻轻的摩擦,按压我淫穴上每条皱折。我可以感受到肖明轩马眼流出热热的汁液。一圈又一圈满满的涂遍我空虚的后面…。

噗滋!肖明轩突然用力一顶,火烫烫的-就挤进我的后面里,硬是被撑开来,一种撕裂的痛从洞口传来……

我痛的大叫:疼死了。

肖明轩问:疼还是舒服?不喜欢我日你?

肖明轩一边说,一边继续慢慢挤进他的-,他粗糙的手指用力揉捏我的奶头,酥麻搔痒的快感直冲脑门。另一之手带着咸咸的汗味,插进我的嘴里,像是另外一根欲求不满的-,掏弄我的嘴巴。

我浑身抽动了一下,叫出声来。

肖明轩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又继续把-往里插。我告诉自己尽量放松,把-尽量张开,好让肖明轩能往里插得深一点,但插到我能忍受的最大限度,肖明轩的-还有小半截留在外面。肖明轩慢慢地把-往外抽,我的体内好象一下又空荡荡了,肖明轩的-拖到肛口处,又开始往里顶。

肖明轩慢慢地抽插,每次都试图望里进一点,突然肖明轩腰一挺,-全根覆没。

先是-在我-出摩擦,然后慢慢进去,-进去了,我的后面被打开了,接着肖明轩再次插了一点,我只觉得-深处被撑开了,随着肖明轩一点点的进入,我只觉得下身涨的满满的,终于肖明轩停止了。

肖明轩的整个-滑进我的直肠里,涨成暗红色的-现在顶在我的最里面。我忍不从流着口水的嘴巴中冒出呻吟

肖明轩喘息着说:我就喜欢日你的屄,你的屄日起来真爽。

肖明轩开始慢慢的把-往外拔,连着我的-内壁也有一种往外摩擦的感觉,到只剩-卡在洞口的时候,肖明轩在用力一抽,把整个-拔出来、

在拔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的洞口好像要吸住-一样的抵抗,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要拔出水槽的塞子一样,彷佛会发出”波”的声响

肖明轩继续慢慢的把火烫的-插进来,拔出来、插进来、拔出来………他火热的胸膛就贴在我的背上,湿粘的汗水浸湿我们的身体。我的-内壁依然紧紧的包覆着肖明轩的-,渐渐能适应那种饱满的快感。好爽!

肖明轩开始从各个方向-我的后面,像是要捣到我的最深处。每一下-都顶到我的前列腺,一阵一阵的快感从身体内部向所有器官扩散,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被塞到爆炸了。

肖明轩问:我日你日的舒服吗?

我说:舒服。

肖明轩说:舒服了我就狠狠日你,日死你。

肖明轩肥硕的-不停在我的屁股上拍打,发出淫秽的水声,而我的-在我们两个结实的腹肌间来回拍打,好像有流不完的淫汁,每干一下就被挤出一些,四溅在我们身上。我已经分不出来我们全身沾满的是汗水还是-的汁液,我觉得我下面累积的洨液已经快要喷发了……

我忍不住大声叫喊着:我要射。

肖明轩说:我也想射。

我的-从马眼狂喷出来!灼热的白色黏液激射在我们两个的腹肌、胸肌、还有脸上。淫秽的腥味夹杂着汗水和淫汁的咸味弥漫在我们粘湿身上,我整个人已经完全瘫软无力了。

肖明轩猛的把-拔出我的洞口,握着涨红湿亮的-冲到我的面前大叫:我要射给你看。

肖明轩涨成鸡蛋般的暗红色-就在我面前,浓稠的-从马眼喷射出来,好几道像喷泉一样射满我的头发,脸颊和嘴巴……

射完后,肖明轩整个人也累得摊成大字型躺在床上。,我转过头去看肖明轩,肖明轩笑了,他的笑容很灿烂,恍惚中,我感觉他是三叔……。


67



初夏,石榴花渐渐开放了,绿叶衬红花,美丽极了。远望,它像一片烘烘燃烧的烈火,又像黄昏升起的红艳艳的晚霞。

三叔的养鸡场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我有才来到了这里。每次来这里,我的心都是宁静的,看着三叔在养鸡场忙碌着,我的内心是幸福的。就像一个女人看着自己丈夫在养鸡场忙碌,那种幸福不言而喻。

三叔喂完鸡,坐在了我的身边,点燃一根烟:你们镇上不忙?

我点点头:这几天没啥事,除了计划生育别的事不忙。

三叔说:好好上班,铁饭碗不容易。

我说:我知道。三叔,你还娶婆姨不?

三叔叹息一声:谁跟我?

我有些兴奋:三叔,你不结婚了,我陪着你一辈子。

三叔看着我,目光无比复杂:锦鹏,告诉叔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我不敢看三叔,我怕三叔的目光刺穿我的肌肤,深入我的内心深处,看见我内心深处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三叔说:锦鹏,你十九了,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咋做。

三叔还想说什么,林耀飞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林耀飞停下摩托车,走过来:建刚,来些鸡蛋。

三叔站起来:要多少?

林耀飞有些得意:来三百块钱的吧,镇上的工地马上开工了,我给工人吃好点,吃好了才能干活。

三叔笑了:不错呀,这次赚大了吧?

林耀飞递给三叔一根烟:也不行,就一百多万的工程。利润四五十万。

三叔接过烟:你等下,我去拿鸡蛋。

三叔走了,我也想离开。我不想见到林耀飞,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林耀飞拦住了我:锦鹏,着急着干啥去?等下我买了鸡蛋,你给你带一些回去。

我瞪着林耀飞:我妈想吃鸡蛋我会买,你的鸡蛋比较恶心。

林耀飞有些夸张的笑了:你这么说没事,只要你妈不这么说。给你妈带个话,我晚上去找她。

我冷笑着:林耀飞,你去哪都行。这是你临死前疯狂的挣扎。上帝叫一个人死亡之前,会叫他毁灭。

林耀飞笑了:我林耀飞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啥上帝。

三叔来了,给了林耀飞鸡蛋,林耀飞用摩托车拖着走了。

望着林耀飞的背影,我狠狠地骂着:林耀飞,总有叫你哭的一天。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锦鹏,你这是干啥。

我说:三叔,我……。

三叔说:锦鹏,你妈跟林耀飞的事我知道,可是我跟你能咋?

我说:村里人嚼舌根子,我不会叫林耀飞好过。

三叔无奈的笑笑:锦鹏,三叔没啥文化,但是三叔知道一句话,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68、我骑着自行车走过村头的时候,碰见了母亲。母亲一脸喜色的提着鸡蛋,正往家里走。

看见我,母亲喊了一声:锦鹏,走,回家,妈给你做鸡蛋吃。

我瞪了一眼母亲:我不吃。

母亲不解:咋的了?

我大声喊着:我不想吃,那个鸡蛋恶心,妈,你赶紧扔了。

母亲说:扔了干啥?你耀飞叔刚给的。

我悲愤:妈,你忘了我爸咋死的?

母亲脸上闪过一丝悲哀:过去的事提它干啥。

我瞪着母亲: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要他林耀飞死无葬身之地。

母亲还想说什么,我骑着自行车飞奔朝着镇上赶。我现在最想找到的就是肖明轩,肖明轩是我击败林耀飞唯一的筹码。

当我把自行车骑到乡财政所的时候,乡财政所的院子里站满了民工,李耀飞正在那里趾高气昂的指挥者民工干活。

我没有理林耀飞,急匆匆的跑进了肖明轩的办公室。

当我冲进肖明轩办公室的时候,肖明轩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他摆手叫我坐下。

肖明轩对着电话说: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对……我拿百分之五十……啥意思……材料也不能太差……。起码叫办公楼盖起来不要塌……对。

肖明轩挂了电话:你咋来了?想我了?

我气呼呼的盯着肖明轩:你不是说不把工程给林耀飞?咋给他了?

肖明轩笑了:锦鹏,把工程给谁不是我说了算的。林耀飞打通了上面的关系,我有啥办法。

我问:这个事没办法了?

肖明轩摇摇头:没有了。

我站起来气呼呼的要走,肖明轩拉住我的手:明轩,这次我也能捞点好处,等这个工程完了,我想去县上,我带你一起去。

我甩开了肖明轩的 手:我不去。

有人敲门,肖明轩说:进来。

林西从外面走进来:肖所长,刚才我跟供货商说了材料,他们的材料不合格。

肖明轩有些不耐烦:谁说不合格?

林西说:肖所长,我看了,那个材料跟建筑要求相差太远,材料……。

肖明轩发火了:你给我滚,材料的事就这么定了,别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林西的眼圈红了:肖所长……

肖明轩不在理林西。

我走出了肖明轩的办公室,林西追出来:锦鹏,你跟肖所长说说,那材料的却不行。

我瞪了一眼林西:我不认识他,我来是为了公事。

林西还想说什么,我走了。


69、林耀飞的工地热闹而繁忙。每次经过乡财政所的时候,我都能看见林耀飞在哪里呼三喝四的。跟林耀飞相反,我看到林西一脸愁容,好像天要塌下来。

周末,我又回到了村里,我每次回到村里,最想见,也是第一个去见的就是三叔。

我在三叔哪里坐了很久,天很黑的时候,我才踏着月光回家了。

门虚掩着,我关了门,朝我的房间走去。走到院子中间,我看到了林耀飞的摩托车。我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向了母亲的卧室。

林耀飞已经脱光了,他跪在炕上,脱掉了母亲的衣服,还有他自己的衣服。他的一只手在母亲的屄上慢慢的摸着,嘴巴里喊着母亲的乳头。母亲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快乐,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林耀飞的-很粗,很黑,很长,他开始用-在母亲的屄上慢慢地摩擦,母亲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身子。

林耀飞色眯眯的笑了:想不想叫我日你。

母亲羞红了脸,点点头。

林耀飞笑了,扶着自己的-,慢慢的塞进了母亲的屄里。在进入的哪一刻,母亲叫了一声。

林耀飞问:咋了?我把你日疼了。

母亲点点头。

林耀飞问:你不喜欢我的大球(大-)日你?

母亲说:喜欢。

林耀飞开始轻轻的抽查,母亲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母亲的呻吟声激起了林耀飞的天然性欲,他抽插的更厉害了,他的-撞击着母亲的屄,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

许久之后,林耀飞喘息的声音更大了,他狠狠的撞击几下之后,不动了。他把自己粗大的-从母亲的屄里面拔了出来,我看见母亲的屄有了一个圆圆的洞,洞口是白色的粘液。

林耀飞说:你别动。

我看见林耀飞趴在母亲的阴部,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母亲的屄,母亲又开始呻吟着,扭动着身子。我看见了林耀飞的屁股,很圆,很结实……。

林耀飞用牙齿咬了一阵母亲的-之后,把母亲的屄掰开,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舌头灵巧的在屄里面转动着,母亲的呻吟声更大了……一股浑浊的东西从母亲的屄里流出来,母亲似乎全身酥软了,躺在那里没有动一下的力气。林耀飞扶着自己再次硬起来的-,塞进了母亲的屄里面……

林耀飞慢慢的抽插着:我就喜欢日你,你的骚逼最好日。

母亲抱着林耀飞的腰:你这段时间都不来?

林耀飞问:那你是不是找别人日你了?

母亲摇摇头。

林耀飞的屁股晃动的更厉害,发出了猫添水一样的声音……



70




天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铺满了整个天空,让空气都沉闷起来。太阳躲在云层的后面,无力的把光投射在干燥的黄土地上。

镇财政所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响声,整个镇子都在晃动。我跟着人流跑进了镇财政所。跑进财政所,我看到的是尘土飞扬,哭声、尖叫声、呐喊声……

林耀飞面如土色的站在工地上,喃喃着:完了,完了……。

林西坐在地上,脸上的泪水混合着尘土在流淌……

肖明轩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子摇晃着,似乎要倒下去。

一个民工大声喊着:快来救人呀,底下压着七八个。

又是一阵子的慌乱。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很快,我感觉到了一种亢奋,很激烈的亢奋,我笑了,我忍不住想笑。

我走到了林耀飞的跟前:林耀飞,工程干的不错呀。

林耀飞看看我,抖动着嘴唇,说出话来。

我笑了:林耀飞,你知道这是啥不?这就是报应。

林耀飞正想说什么,我走开了。

我感觉到这个场面很宏大,但是我还是像叫更多的人知道,我要写新闻,我要发到了市上的报纸上去。我要叫所有人知道镇财政所的豆腐渣工程,我要叫他们知道这个工程的承包商叫林耀飞。

我因为兴奋激动而发抖着,我去了镇政府,拿了照相器,在工地现场拍了很多照片,我又跑到了办公室,手抖动着,写下了新闻《豆腐渣工程惊险连连 十几个民工命丧黄泉》。

我洗了照片,连同我的新闻稿子一起送进了邮局,发给了市日报社。

做完这一切,我的身子像被抽了筋一样,有些无力了。就像一个很兴奋的人,忽然把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部发泄出去了,虚脱了。

我在镇政府草草的吃了中午饭,请了假,回到了村里。我要去父亲的坟头,告诉父亲这个消息。

我买了酒、菜、香蜡烛表,在父亲的分头烧了。我给父亲说了林耀飞的事,我告诉在九泉之下的父亲,我给他报仇了。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三叔站在我身后。

我一愣:三叔,你来了。

三叔点点头:刚才看见你急匆匆的朝这里来了,我怕你有啥事,就跟过来了。

我兴奋的叫着:三叔,林耀飞工地出事了。

三叔显得很平静:我刚才在你后面,你给你爸说,我都听到了。可是锦鹏,做人不能这样子。

我疑惑:三叔,我咋了,他林耀飞咋样对我爸的你知道吗?

三叔摇摇头:锦鹏,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吧。

我怒吼着:不行,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我要他林耀飞死,死的很惨。

三叔点燃一根烟:锦鹏,记住三叔的话,人这一辈子很短暂,很多事你该忘就忘了。记住仇恨,你痛苦一辈子,忘记仇恨,你快乐一辈子!

我盯着三叔:三叔,你还是我们汪家的人?你还知不知道我爸是你哥。

三叔火了:我就是知道你爸是我哥我才给你说这些的,我不想叫别人在你背后戳你脊梁骨。林耀飞再混蛋,他也是我们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大声质问:他当初欺负我爸的时候,想过他跟我们一个村?

三叔扔掉了烟头:他吃屎你也吃屎?

我无语了。

我忽然感觉三叔很陌生,陌生的我不认识他了。

我不想再理三叔,转身走了。

三叔在我背后喊:锦鹏,记住叔的话。做人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我没有说话。





71




我写的新闻在第三天被市日报社登出来了。霎时间,我们镇上热闹起来了,我成了镇上的名人。因为我是第一个把这个新闻写出去的人,这个新闻在当时反响很大。

从第三天中午开始,找我的人就很多,有记者,由政府的、有房建局的、有政法的……我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着我知道的关于这个豆腐渣工程的一切,我加进去了虚构和夸张。

林耀飞、林西被拘留了,肖明轩被停职查办。

我还想进一步扩大这个事件,我打算给省报写新闻。

我又一次走进了镇财政所。

镇财政所的院子里哭声一片,都是那些死去男人的民工的婆姨在哭闹。十二具尸体摆放在镇财政所的院子里,身体因为高温,已经有些腐臭。花圈摆放在尸体旁边,白花花的一片。镇财政所显然已经成了殡仪馆。

我刚走进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汪锦鹏来了。

呼啦一下子,我被团团围住了。

几个妇女撕扯着我。

一个妇女喊:你可要给那些领导说,我们家男人死了,娃跟我咋活呀。

另外一个妇女说:我娃最小的才一岁,大的五岁,我妈七十多了,我们一家子就指望着我男人。

一个老头泣不成声:我就一个苗,他还没结婚。

……。

我有些飘飘然,我感觉我就是包青天,我真想大喊着:把林耀飞枪毙了。

我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我告诉他们,县上的领导会对这个事处理的,叫他们放心。那些人感激的看着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可爱的乡亲们呀,他们是那样子的淳朴,那样子的善良,那样子的可爱……

林西慢慢的从镇财政所的门走进来,人们看到林西,放开了我,朝着林西涌去。他们对林西一阵子的撕咬踢打。

林西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默默的承受着。

那些人打累了,骂够了,渐渐平静下来。

林西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们,不过我会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再借钱,给你们赔偿。

一个妇女冲上去啪的一声,打了林西一个耳光:你的钱能买回来我男人的命?

林西跪下去:我知道现在钱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我们只能做到这些。事情已经出来了,你们打死我也不解决问题。

他们还想打骂,我走过去拦住了,我可爱的乡亲们凭着对我的信任,散去了。

我冷笑着:林西,咋把你放出来了?

林西说:我爸说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责任,跟我没关系。

我讽刺:你爸倒是仗义。

林西说:我出来也是为了处理那些人的后事。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死者家属一个说法。

我还想嘲讽几句,但是我看到了林西眼中坚毅的目光,那种坚毅跟他的年龄不太相符。

灾难叫林西在一夜之间成熟了……。



72、林耀飞出事对我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我在报纸上的新闻更是煽风点火,把这个事件推向了峰顶浪尖。我那段时间一直处于一种强烈的亢奋状态。

夕阳烧透了天边的云彩,把天边烧得一片血红。

我坐在三叔的鸡场里,望着天边的云彩,发着呆。

三叔已经做好了晚饭,一盘炒鸡蛋,一碟子萝卜丝,还有几个雪白的馒头。

三叔递给我一个馒头:吃吧。

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我明天还要继续给国家级报纸写新闻,把林耀飞的事继续宣传。

三叔瞪了我一眼:算了。

我问:为啥?

三叔吃了一口鸡蛋:林西已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借了很多债,你这样子你不是把他们家往死里逼?

我啪的一声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他林耀飞欺我我爸的时候,他想过吗?

三叔盯着我:林耀飞该杀,他们家其他人有啥错?

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三叔说:锦鹏,我还是那句话,做人呀,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气呼呼的站起来:他林耀飞当时咋没想着给我留条后路?

我不想在跟三叔说话了,朝着村里走去。

在村头,我碰见了梨花。梨花正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看见我过来,梨花笑了:陕西地方邪吗,说谁来谁。

我没有吭气。

梨花问:锦鹏,听说你把林耀飞的事写到了报纸上?

我点点头:这是他林耀飞罪有应得。

梨花瞥了我一眼:这乡里乡亲的,你这样不好吧。好狗还护三家。

我恶狠狠的盯着梨花:你懂个屁。

梨花笑了:锦鹏我啥都不懂,但是我知道,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立马,有几个村里人迎合着梨花。

我可爱的乡亲们只是知道他们的所谓的乡情,但是他们忘记了哪些死者家属的痛苦。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母亲站在门口,看见我,母亲问:锦鹏,你耀飞叔的事能不能不要写到报纸上了?

我冷笑着:你心疼了。

母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我是说……

我说:我不会放手,我要给我爸报仇。

母亲还想说什么,我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当时无法理解三叔,母亲、还有村里人的想法,现在我才明白,在中国,很多事都跟情牵连不清。




73



命运往往是这样子,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会把悲或者喜送给你。

1996年7月,我迎来了命运的一个转机。

哪天,跟往常一样,我在办公室里面舔着表格,那几年计划生育无比紧张,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下乡检查育龄妇女带环情况,还有就是结扎,填表格。

正在我在填表格的时候,张碧霞进来了,拿了一个文件:锦鹏,好事来了。

我一愣:我能有啥好事?

张碧霞把文件递给我:你现在是我们镇上的大才子,县政府看上你了,调你去材料组写材料。

我说不出当初的心情,接过文件,看了看。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吧。

张碧霞说:白纸黑字还能有错?

我旁边的民政干事瘪瘪嘴:人家会写新闻,还会拿着自己村里人的灾难捞-资本,这个我得学学。

我瞪了民政干事一眼:啥意思。

民政干事对我不屑一顾:没啥意思。

张碧霞立马打圆场:好了好了,锦鹏,你现在赶紧去县政府材料组报道。

我点点头,走出了镇政府。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我感觉到哪天的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白,就连太阳也显得那么可爱。

走到县政府大门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忐忑的,我现在已经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我问了门卫,按照门卫说的地方,我在县政府二楼找到了材料组的办公室。当我走进材料组办公室的时候,我有些傻眼。材料组办公室里面坐的全是老头子,一个个看起来老气横秋,痴呆无趣。他们都不说话,或者看报纸,或者喝水,看见我进来,他们只是抬眼瞄了我一下,便不再理我。

我问:请问这是县政府材料组吗?我是来报道的。

一个磁性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出来:你是汪锦鹏吧?

我顺着声音望去。在材料组最里面,放着一个大桌子,桌子旁坐着一个三十六七岁,短发,剑眉、细长的眼睛,皮肤黝黑,嘴唇性感红润,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站起来,朝我走来。他的身材魁梧,最叫我注目的是他的裤裆,隐约中能看见凸起的小山丘。

我结结巴巴的:是,我是。

那个男人笑了:我叫贺健,是材料组的组长。

贺健伸出了宽大的手掌,跟我握了握。不知道为什么,在贺健握住我的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贺健说:你刚来,就跟几个老前辈学习学习,先慢慢适应。

我急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贺健指指他旁边的一个桌子:那个桌子给你准备的,你先用着。你的宿舍在后面的一楼,等下我领你过去,正好跟我隔壁。

我还是点头。

第一次来这陌生的地方,能遇到贺健这样子的人,我感觉到了万幸。

我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忍不住偷偷去看贺健,感觉到他是那么的爷们吗,那么的帅气,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男人的味道。


74、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我偷偷看贺健的时光中悄悄流逝了。

下班后,贺健带我来到了政府家属院,在一个五层小楼前停下来。他把一把钥匙递给我,指了指一第三个房间:这就是你的宿舍。

我打开宿舍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发现贺健站在我身后,我们的目光相撞了。我急忙躲开了贺健的目光,我怕贺健从我的目光里看出来我内心深处不想为知道的秘密。

贺健问我:你没有带被子吧?

我点点头:贺组长,我没有,今天来的着急了。

贺健说:没事,正好我晚上回家,你就住在我哪里。

我说:贺组长,这个咋好意思。

贺健拍拍我的肩膀:别跟我客气了,以后不要叫啥组长了,叫我建哥。

我点点头。

何健带我去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里很整洁,被子跟军人一样叠成了四方块,床单平展的如同熨烫过一样。

我说:贺哥,你好干净。

何健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当过兵,习惯了。

我说:我三叔也当过兵。

何健说:巧了,真是缘分呀。你先休息吧,我回家了。

在贺健走出门的那一瞬间,我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失落。

望着何健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泛起了微微波澜。

同志都是花心的,我好像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爱上了他。

晚上,躺在何健的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贪婪的吸吮着何健被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是男人特有的膻腥,带着荷尔蒙的味道。我紧紧的抱着被子,我感觉自己就是在抱着贺健。



75



第二天是周五,贺健给我放了假,叫我周一正失去县政府上班。我在镇政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回去一趟,叫母亲把我的被褥都给我拆洗一下。

我在家里放下被子,又跑了鸡场。

我刚走到鸡场哪里,没有找到三叔,听村里说,新宇奶妈说新宇这几天不太吃奶,半夜老哭,三叔去南庙求菩萨了。

我急忙向南庙跑。

我走出村子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是一片昏暗,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等我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铜钱般的雨点砸下来。我加快了脚步,向山上跑,跑到了庙门口的时候,天地之间已经被雨水笼罩。

南庙在离我们村七八里地的山上,哪里供奉着观世音菩萨。那个庙宇很小,里面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看守。

尽管我打着伞,但是我的裤腿已经湿透了。

我推开山门,走进去。在正殿里,三叔跪在那里。

三叔不停地磕着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求求你了,求你保佑我儿子新宇早点好起来,我汪建刚愿意少活十年。

三叔再次磕头:观世音菩萨,我老婆难产死了,留下新宇这个苗苗,我一直不愿意结婚,就是怕后妈新宇不好,万一新宇出了啥事,我死了之后咋见兰妮?观世音菩萨,受苦受累我不怕,没钱我也不怕,可是我不能没有儿子呀!我……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吭气。我能理解三叔,我能理解三叔心中的苦闷。我能理解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个热血方刚的汉子,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汉子心中的苦闷!

三叔趴在那里,像一个孩子,呜呜的哭起来。

我走过去,抱住了三叔的肩膀,我想给他一点力量。

三叔抹抹眼泪,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锦鹏,我……

我说:三叔,啥也不用说了。

一直呆坐在佛堂旁边的那个守庙人闭着眼睛,在哪里念叨着:七情六欲红尘倦,落叶菩提化云烟。待到七月初三夜,一切恩怨皆圆满。

我一惊:师父,你是说?

守庙人不在吭气。

三叔说:师父,我是个粗人不懂你啥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七月初三咋了?

守庙人叹息着:红尘恩爱皆是浮云,你看开点。兰花在阴间已经投胎,你可以再娶。你儿子没事,他会成材。

三叔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真的?师父,要是儿子好了,我给菩萨的重修庙宇,重塑金身。

守庙人不再说话,摇着头走了。

我跟三叔走出南庙的时候,雨很大。

我望着雨:三叔,咱们晚点回去吧。

三叔说:看样子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新宇还在他奶妈家里,我不放心。

三叔冲进了雨中,我跟了过去,把雨伞高高举起,挡在我们两个的头上。三叔见我半个身子在雨中,他把雨伞推向我,我又移向他。就这样,我们在雨中来回推着雨伞,在泥泞的山道上向前走着。

走到龙王嘴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崖畔因为雨水的冲击塌方了。-的泥土不停地从亚盘上掉下来,堆在了长满青草的小路上。小路一边是崖畔,一边是山沟。

三叔叫我站在他的背后,他试探着向前走,就在他快接近塌方的地方的时候,一块巨大的黄土掉下来,我急忙拉住三叔,三叔脚下一滑,差点掉进了小路旁边的山沟里。

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三叔,咱们看样子走不了了,砸门找个地方躲雨吧,等雨停了我们再走。

三叔看看前面不断掉下来的黄土,点点头。
我们目光四处寻找着,终于看见了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窑洞。我跟着三叔叔急急忙忙跑进去。



76



我跟三叔跑进那个土窑洞,窑洞不大,以前似乎有人呆过,地上全是干草,还要粪便。我用脚踢走了粪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放在了干草上。三叔站在窑洞门口,望着雨发呆。
我说:三叔,你把衣服脱下来,拧干吧。
三叔叔看看我,犹豫一下:还是算了,待会儿出去还要淋雨。
我说:这样子你会感冒的。
我走过去,脱掉了三叔的外衣,给他拧干。三叔犹豫着,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拧掉了上面的雨水。我看见了三叔建硕的身子,翘起的屁股,还有那鼓啷啷的阴部。我的心头当起了微微涟漪。
一阵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叔问:锦鹏,冷吗?
我点点头。
三叔说:这里要是有点火就好了。
我没说话,从背后抱住了三叔。三叔颤抖了一下,没有动。我紧紧的抱着三叔,恨恨地吸吮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站着冷,三叔坐下来,我紧紧依偎在他的胸前,一只手伸进了三叔的内裤里,我摸到了那个沉睡的鸡巴。三叔的鸡巴柔软而粗大。三叔想拉开我的手,但是我的手紧紧攥着。
三叔不在阻止,闭上了眼睛。
我把三叔推到,脱掉了他的内裤,嘴巴含住了他沾着雨水的鸡巴。
三叔推了一下我的头:锦鹏,你别这样子。
我说:三叔叔,你不想?婶子走了那么久了,你……。
三叔怒吼着:你是我侄子,跟我儿子一样。
我望着三叔:可是我喜欢你,我把你当成我男人。
三叔恨恨地抽了一个耳光在我的脸上:胡说。
我抱住三叔:三叔,叫我做一次你的女人,就一次。
三叔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吻了上去,三叔叔挣扎几下,不动了。他回吻着我。他的手背像两条铁丝,紧紧地缠绕着我。
我脱掉了自己的内裤,赤裸裸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三叔爬上我的身子,用力的挤压着我,他粗大的鸡巴已经完全勃起,在我的肚子上乱戳着。
我翘起腿,放在三叔的肩膀上,三叔跪在我的两腿之间,没有动。我用自己的菊花摩擦着三叔的鸡巴,三叔的鸡巴更加粗大,更加炙热。
三叔似乎要站起来,我拉住三叔。
三叔说:锦鹏,不能这样。
我说:三叔,我爱你,我爱了你十几年。
三叔不在吭气。
我把三叔按倒,我的掰开自己的屁股,把他的鸡巴对准了我的屁眼,慢慢蹲下去。三叔的鸡巴进去了,我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疼。终于,三叔的鸡巴全部进入到了我的身体,我慢慢的活动着。我的菊花紧紧地包裹着三叔的鸡巴,三叔似乎很舒服,叫起来。
三叔爬起来,他的鸡巴从我的菊花里跌落了。我菊花顿时感觉空荡荡的。三叔要穿裤子,我再次按到了他。我亲吻着他的全身。三叔的欲火被我点燃了,当我把我的两条腿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三叔-对准我的菊花,很顺利的进去了。
三叔抽插的速度稳定地进行着活塞运动,我仔细地体味着三叔-站在我体内穿梭时带来的快感。虽然他已气喘如牛,但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与舒服在催动着、拼命的抽动着。我因为后面深处传来的快感逐渐加强获得从未有过的满足,眯着一双俊眼,红唇微张,口中发出啊啊哦哦之声,而忍不住开始呻吟起来:三叔,日我,我要…。
寂静的窑洞里,-被抽送的劈啪声,犹如一曲动人的音乐。
三叔大概累了,双手分别托着我的屁股蛋以让他轻松一些,自己则主动地往上挺屁股与-,狠狠地操着我的后面。每一次往上挺时,-都连根插入。我的右手则开始套弄自己的鸡鸡。在手的套弄下,我的鸡鸡涨成了深紫色,马眼处的粘液淌个不停,一张一合的,-好象随时都会射出。
三叔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幅度也开始加大,每次插入时都将我的屁股往后拉,已增加插入的速度,每次鸡鸡都尽根而入,只听得一阵自己屁股与三叔小腹相撞的啪啪声。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三叔粗黑的大-在我的屁股中进出,光是这副的景象就让我的-又粗硬了一圈。
狂插一阵后,三叔每次插入时都是转动着腰缓慢进入,双手用力掰开我的屁股以让自己尽可能地深入。这时深插入我体内的硬-就像一根指挥棒,挑起我的熊熊欲火,然后再迅速拔出。我被他的这一搞法弄得魂不守舍,体内翻腾的感觉,我只好随着三叔的转动而扭动自己的腰部与屁股,我现在已没有心思给套弄自己的-了,因为他的魂魄都好象已经让三叔插散了,只是胡乱地哼着喊着,偶尔会叫着说:三叔叔,我要做你的女人,一辈子叫你日我…。
三叔逐渐变得濒临疯狂了,鸡巴更加肿胀。三叔大喊着:我要射了。
我立刻夹紧了自己的屁股,紧闭着眼承受着三叔的大力冲击,一只手则在给自己套弄着鸡巴。我的鸡巴现在几乎已成了黑色,淌出的粘液被自己的套弄抹得整根鸡鸡都发亮,鸡鸡上隆起的血管随着自己的套弄而前后移动。
三叔的鸡巴再也承受不了那份越积越高的快感,我强力收缩的屁股也不能抵消鸡鸡肿胀的疼痛,它现在需要发泄,只有精液的喷射才能平息心底的欲火。我的眼禁闭着,咬紧嘴唇,脖颈粗红,血液在往头上涌,当然也激荡在下身的鸡巴内。
三叔突然放慢了节奏,缓缓抽插了三次后,又是一次突然快速的顶入,没想到这一顶,真的将我的精液"操"了出来。就在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我的全身一阵酸麻,挺在两人腹部之间并没有受到任何挤压与套弄的鸡鸡突然马眼大张,一股精液激射而出,一直冲到自己的下巴上,然后又是一股……喷涌而出到自己的脸上与胸脯上,我浑身都软了,只有再一次射完精的鸡鸡还硬挺着,上淌着流出来的白色精液,一弹一弹地搏动。
三叔死命的搂着我,紧闭着双眼,去享受这一刹那间的快乐,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受这么强劲、丰盛的给予,身体被烫的一阵猛抖,感受和快慰,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
三叔全身抽筋般,胴体不停的颤动着,口中则发出啊啊的叫声,三叔射了。我能感受到那股热乎乎的静夜射进我的直肠的那种快感。
高潮过后,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像风暴过后的一般平静,由灿烂而变为平淡,我们都没出声,我细细品味着刚才的情景,那是我苦盼了十几年的幸福。
三叔看看我,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忽然,三叔站起来,他冲出窑洞,冲进雨中,大声呼喊着: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雨下的很大,雨水冲刷着三叔强壮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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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三叔似乎跟我陌生了。没我去鸡场找他的时候,他都在忙着,几乎不回头看我。偶尔跟我的目光相撞,他的目光也会从我的脸上挪开。我给他说我们单位的事,他也不吭气。但是在我每次走的时候,三叔总会给我一篮子鸡蛋,鸡蛋很大,带着温热。

我能理解三叔,能理解他跟我有了肉体接触之后的那种恐慌,烦乱。可能这就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吧。

下午,柔和的秋阳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办公室的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我正在办公桌前无聊的时候,贺健进来了。

贺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锦鹏,跟我出去一下。

我急忙问:啥事?

贺健说:张县长要去固石村检查计划生育,叫我跟他一起去,你跟着我去看看,长点见识。回来了还要写新闻报道。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着笔出门了。

吉普车在弯曲的山道上慢慢行驶着,山道两边的梯田上,是一块块墨绿色的玉米田。崖畔上,开满了金色的野秋菊。远远望去,像绿色的碧玉上镶嵌着金色的边。

我跟何健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我贪婪的吸吮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顺手扔过来一根烟:贺主任,我看你这几天蓝色不好。

何健接过烟:我脸色咋了?

司机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嫂子怀孕了吧?你憋得脸都绿了。

何健笑了:好好开车,别瞎说。

司机说:我瞎说没瞎说你自己知道。

何健不在说话,司机吹起了口哨。

我下意识的看看何健的裤裆,我发现何健的裤裆很鼓,里面的那个棒子似乎要冲破阻止,从裤裆里探出头。

何健似乎觉察到了我在看他,双手交叉着,放在了裤裆上。

我有些尴尬,扭过脸看着外面。

车行驶到了一个拐弯处,何健叫司机停车,他下了车,我下一意识的跟了下去。

何健扯开裤子,站在那里撒尿,为了掩饰,我也解开了裤子,装着自己撒尿,我可是我紧张的尿不出来。我瞟了一眼何健,-很重,鸡吧黑黑的,因为憋尿,已经硬起来了,中等偏大,可是很粗。

我像一个贪玩的孩子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目光从何健的-上拔不出来。何健尿完尿,抖落掉了尿滴,提上裤子。

当我跟何健的目光对视的时候,也许是直觉,我从何健的目光里看出了异样。

何健没有说话,他瞟了一眼我的-,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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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7年,正是计划生育最厉害的一年 ,计划生育就是基本国策。我们走进村子的时候,两面的土墙上用石灰刷着标语:宁多一座坟,不多一个人、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生孩子跟种树是什么关系?

固石村使我们县上最穷的一个乡镇。车在村委会的门前停了下来。村委会只有三间破房子,几个衣着褴褛的老头坐在村委会门前,晒着太阳,几个头发脏乱,肚子已经明显隆起,眼角还挂着眼屎的妇女看见车停下来,跑上来。

张县长的车在最前面,她们跑到了张县长面前,一个妇女喊着:县长,我生了两个女娃,没男娃咋行?

另外一个妇女喊着:我们家粮食都叫计划生育罚款了,我们吃啥。

几个妇女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叫着。

张县长显得有些不耐烦:计划生育是我们国策,谁都不能违反。

一个妇女抹着眼泪:没儿子咋办?断了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可不行。

张县长不再理那几个妇女,大声喊着:村长在哪?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看不到颜色夹克,光着头的中年人走过来:我是村长。

张县长指着村长:你看看你们村的计划生育咋搞的?年年县上计划生育工作叫你们拖后腿。

村长苦着脸:张县长,你就是把我杀了也没用,我总不能半夜不睡觉,叫村里的男人女人不要日逼吧?

张县长皱皱眉头:注意素质。

村长憨憨的笑了:话丑理端。我们抬门扭锁,抢粮食拿家具都没用。他们为了生娃娃,啥都不怕。

张县长看看那几个妇女:这样子,把你们村的育龄妇女都叫到医院去检查,有一个娃的,不管男娃女娃,一律结扎。

村长有些难为情:没有男娃不行吧。

张县长气的哆嗦:都啥年代了,男女都一样。你还是党员,你的党性在哪?

一个妇女喊着:村长三个闺女,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一个男娃。

张县长指着村长:你现在就给我把村里的章子叫出来,这个村长我就地免职。

村长笑了:芝麻粒一个官,我还不想干了。只要有儿子,我怕啥。

村长扭屁股走了。

张县长沉思一下:这个村是不是有个叫王连生的,给我叫来,叫他当村长。

一个妇女问:叫王连生当村长,叫我们生男娃不?

张县长气急了:生个屁。

那个妇女扭过脸:那我就不叫。

张县长指着何健:你去村里的喇叭上喊,叫王连生来村委会。

何健急忙跑到了村委会房间,通过大喇叭喊着:王连生,速来村委会!王连生,速来村委会!

……



79




许久之后,一个三十一二岁,穿着蓝色中山装,黑裤子,黑布鞋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留着那时候时兴的分头,一张国字脸,剑眉朗目,身材虽然有些瘦弱但是很挺拔。嘴唇鲜红,如同涂抹了凝脂。

张县长看见这个人,像看见就行:王连生,你过来。

王连生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张县长年前:张县长,你找我?

张县长说:王连生,你也算村里的能人,当初表彰致富能手我给你戴了大红花,这个村的村长你来干。

王连生挠着头:我不行吧,再说了,我的养猪场都倒闭了,婆姨都跟人跑了。

张县长望着王连生:这个村长你干也要干,不干也要干。你别忘了你是党员。

王连生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张县长,我……我们村太穷了,这……。

张县长说:穷先不说,先把计划生育工作搞上去。

王连生说:张县长,这我一个人也干不了,村支书都不干了,只剩下了老会计,老会计六十多了。

张县长把目光转向我:汪锦鹏,你不是以前在镇政府是计划生育干事?这次把你留下来,跟着王连生一起干,把计划生育工作抓上去。

我急忙说:张县长,我还有材料组的事。

张县长瞪着我:材料组的事你先放下,先把这里的事弄好,定期给我写材料,汇报一下这里的计划生育。

我还想说什么,张县长已经阴沉着脸上了车,车走了。

何健拍拍我的肩膀,一脸无聊,也上车走了。

我愣在了哪里。

张连生怯怯的看着我:这……。

我没有理睬张连生,望着破旧的村委会,我绝望了。

我没精打采的走进了村委会,村委会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张床,七八张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我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王八蛋。

张连生倒了一杯水给我:你先喝点水。

我打翻了水杯:一边去,你要死了还拉着我垫背。

王连生憨憨的笑了:我都不认识你,是张县长。

我火了:要不是你说你一个人可以,张县长能叫我待在这个鬼地方?

王连生不说话了,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

我有些烦躁,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王连生追出来:你干啥去?

我瞪了王连生一眼:我去死。

王连生笑了:看你说的。

我在前面走着,王连生走在后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走到什么时候为止,我就是这样子走着。


80、山一片连着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夕阳从西边斜射下来,把山峦映照的一片血红。

我坐在一个崖畔上,王连生坐在我的身边。

王连生望着远处的希望,目光里全是迷茫。

那天我又站在山上

突然看见远处一面面红旗

难道是我的哥哥回来了

对面夹沟里流河水

横山里下来游击队

一面面的那个红旗崖畔上插

你把咱们的游击队领会咱的家

哎咦儿呦

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

受苦人盼着那好光景

有朝一日翻了身

我和我的干哥哥结个婚

黄河岸上灵芝草

哥哥你人穷生得好

干妹子好来实在是好

走起来好像水上漂

哎依儿哟

哎依儿呦

对面夹沟里流河水

横山里下来游击队

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

受苦人盼着那好光景

有朝一日翻了身

我和我的干哥哥结个婚

哎咦儿呦

哎咦儿呦

哎咦儿呦

哎咦儿呦

今天我又站在山上

队伍走远了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

我看见了王连生的脸上有泪水在流淌:咋了?

王连生急忙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没事,以前艾叶喜欢唱这个。

我问:艾叶是谁?你婆姨?

王连生点点头:嗯。

我有些不屑一顾:她都走了,你还想她?

王连生苦笑着:谁叫咱们穷。咱们要是不穷,艾叶也不会走。

我站起来:张县长说你以前养猪不是真钱了吗?

王连生也站起来:是呀,挣了一点钱。可是后来猪瘟,猪全死了,赔光了。

我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了些同情。

暮色西沉,我们踏着夕阳往村里走。

走到村头,王连生说:村委会没有收拾,要不你跟我住我家。

我点点头:行。

在村里最南边,有一个院子,没有围墙,里面三孔窑洞。从窑面贴的瓷砖可以看出来这个院子主人当年的辉煌。

我们走进了窑洞,里面有一个土炕,一张饭桌,一个大衣柜,一个写字台。家具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我刚坐在炕上,王连生说:等一下,我给你拿新床单新被子。

我看看床上的被褥:挺干净的。

王连生笑了:你是张县长派来的,咋能睡我睡过的。

我忽然有些感动,王连生在这个偏僻陌生的地方给我了一份难得的温暖。



81



乡村的夜晚无比安静。

吃完晚饭,我跟王连生躺在土炕上,我们都睡不着。

我听到了王连生的叹息声,他转了身子,我问:怎么睡不着?

王连生说:你也没睡着?

我索性做起来,拉开了灯,王连生也跟着我坐起来。

我说:我在生地方第一晚都睡不着。

王连生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是不?那我们聊聊天。

我问:你老婆走了多久了?

王连生倦了一个烟卷,点燃,吧嗒吧嗒的抽着,似乎陷入了沉思:好几年了。我的养猪场亏了,她就跟来我们这里拉货的一个人勾搭在一起了。不久他们就跑了。

我问:那你不想?

王连生一愣:想啥?

我笑了,顺手在王连生的裤裆里抓了一下:想女人。

王连生笑了,脸红了:咋能不想。忍着呗。

我问:你不自己弄。

王连生更加害羞,他低下头,不再吭气。

我搂着王连生:其实男人除了跟女人日之外,男人也可以跟男人日。

王连生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脸上全是询问:那个可以?

我笑了:你不想试试?

王连生不在说话。

忽然,狂风大作,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闪电把天空划破了一个口子,大雨倾斜而下。

王连生已经睡觉了,我听在屋顶哗啦啦声响的,一丝睡意也没有。空气充斥着潮湿发霉味道。

黑暗中,听着旁边打着呼噜的王连生模糊地咕哝了一声,侧了一个身子,把一条胳膊和大腿压到了他的身上,敏感的耳根,一阵阵地热气喷了上来,我有些紧张与难受。

我伸了一只手想把横在胸前的胳膊给移开,细嫩的掌心刚一碰到那王连生光滑紧致富有弹性的肌肤时,我脸上一阵羞赫,心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我的手顺着那粗壮结实的手臂轻抚了一阵,那种作贼一样的感觉,让我的神经很快地亢奋起来,原本平稳地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当我的手摸到王连生肩膀的位置,在微微打着鼾的王连生突然哼了一声,做贼心虚的我吓了一跳赶忙抽回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王连生横在我胸前的手,扯着我的身子又跟他贴近了几分,更让我觉得惊愕的是,很明显地,我的臀部一侧,挨到了一根粗粗硬硬的东西,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什么。而且,这王连生的两片厚唇,已贴到了我耳根的肌肤上。这种又惊又羞的感觉,让我一时不知该作什么反应,整个身体僵硬无比。睁着两只眼睛盯着漆黑黑的一片。

许久之后,王连生转了一个身,似乎醒了。他揉着眼睛,嘟囔着: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婆姨了。我跟她…。

我笑了:是不是?做啥事了?

王连生不在说话,嘿嘿的笑了笑,又发出了鼾声。


82、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觉。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王连生坐在炕边。

王连生说:你醒了?

我坐起来,看看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背后,窥探着这个世界。

王连生端过来一碗荷包蛋:来,吃饭。

我端起碗,吃了一口,好香。

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王连生正拿着黑硬的馒头往盛着开水的碗里泡馍。

我一愣:你咋吃这个?

王连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就三个鸡蛋了,全给你吃了。

我急忙把碗递给王连生:你也吃一点。

王连生推开碗:没事,我们农村人吃啥都行,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就这点鸡蛋。你别嫌弃。我中午想办法给你做点好吃的。毕竟你是县长派来的。

我的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我再次吃鸡蛋,已经品尝不出来鸡蛋的味道。

吃完饭,我们去了村委会。刚走进门,会计跟了进来。

会计说:连生,镇上派人来了,正在村子里拉人。

王连生一愣:拉啥人?

会计瘪瘪嘴:还不是拉那些没有结扎的。镇上的那些人跟土匪一样,进了家里,不是拉粮食,就是抬家具。

王连生急忙说:我们去看看。

我跟王连生走进一个农家院子的时候 ,一个妇女正被镇上的几个人拉着,从屋子里出来。那个妇女挣扎着掉了一只鞋子:放开我,我不结扎,我不结扎。

镇上的一个干事说:不结扎能是你说了算?今天你就是死也要去医院结扎。

一个男人从屋子里跑出来,扑通一声 跪下:求你们了,她才坐完月子。这样子结扎不是要了她的命?

另一个干事说:才坐完月子咋了?你们晚上干点啥又怀上了。咱们县上的计划生育搞不上去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

几个农民从屋子里抬着粮食,还有一台黑白电视出来了。

那个妇女哭喊着:我结扎,把我们家粮食给我们放下,我们吃啥。

一个干事恨恨地骂着:你们吃啥?吃屎去。谁叫你不听计划生育政策,生了两个。这就是罚款。

王连生走上去,拦住那几个农民:你们这是干啥?还叫人活不?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一边去,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王连生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我是村长,我咋能不管。

那个领导上下打量着王连生:你是张县长昨天任命的那个村长吧?咋,才当了一天村长就这么牛。告诉你,我们是配合你们村上搞计划生育的。

王连生说:可是……。可是你们这样子跟土匪有啥区别?

那个领导指着王连生的鼻子:你在说一遍,你懂个球毛。

王连生看看那个妇女,和那个男人,脸上全是同情,说不出话来。

我忍不住:你们这是搞计划生育吗?你们这是抢劫,侵犯人权。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说:你就是汪锦鹏?从材料组下来的?

我点点头:是我。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笑了:好好好,我们不弄了,到时候张县长问,我就说你们不叫带人去结扎。

他们一哄而散。

那个妇女和男人对我千恩万谢,但是我轻松不起来。以前我也是计生干事,我也这样子做过。但是今天我之所以这样子说,全是为了王连生。我也说不清楚到底为啥偏袒这个男人,也许很多事不需要理由!



83




第二天大清早,我和王连生还在睡梦中,会计跑进来了。

会计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连生,不好了,张县长把电话打到了镇上,说你今天赶中午十二点前不把村里要结扎的人弄到医院去,他就处分你。连着那个汪锦鹏一起处理。

我一愣,坐起来:处分我?

会计点点头:镇政府人带话这样子说的。

王连生看看我:我一个农民,他咋处分都行,可是你……

我有些恐慌,我刚进了县委材料组,要是背了处分,我以后……。

王连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慌:这样吧,国家政策咱们也不违反,现在就去叫他们做结扎。

会计问:咱们村还有几乎没有叫超生罚款的,他们也实在是没钱,估计打死他们,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王连生沉思一下:我拿钱给他们先垫着。

会计看看王连生:你垫着?

王连生点点头:我知道那几家,唉!

会计说:他们估计给你还不了。

王连生说:我也没打算叫他们还。

我说:我看你这光景也不咋样,你叫他们自己想办法。

王连生笑了笑:没事,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们毕竟有老婆孩子的,可怜。

王连生跟我穿着衣服走了出去。

村里又是一片混乱,那些要被结扎的妇女像上刑场一样,鬼哭狼嚎的被拉上了车,王连生替他们交了罚款。

当我跟王连生再次回到村委会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王连生一直沉默着。

我问:咋了?心疼你的钱?

王连生摇摇头:不是,锦鹏,你说这计划生育好还是不好?

我说:这个政策好,咱们国家就是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王连生说:政策好,可是也不能把人不当人吧。

我无语了。

我无法回答王连生。


84、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我躺在王连生的土炕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来了快半个月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想回到县城,我不想在这偏僻的地方熬日子。

王连生似乎睡着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他转了一个身,抱着被子,一条腿压在了被子上,滚圆的屁股似乎要撑破那个窄小的-。我推了一下王连生,他躺平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春梦,他的-已经勃起,还在-里一耸一耸的。

我的神经紧紧的绷着,脑子里有些混乱,短裤里的-,在这充满了暧昧的时候,不自控地迅速膨胀着。

我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已有好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尝过这种让人神经紧绷,血液加速的激动。王连生那特有体味铺天盖地地掩埋了我的整个嗅觉,我发僵的身子热辣辣地烧了起来,像一把火在我身体上点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的盖到王连生隆起的部位时,王连生忍不住咬着唇低低闷哼了一声,那种好象想要又有点排斥的心理,弄得我心里一阵阵的激动。我的手隔着张连生的-,摩挲着他涨大的-时,王连生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微微地扭着臀部,迎合着,对于自己这种行为,我觉得自己真是下贱可耻,不过,这身体里被撩拨出来的欲望,像一只脱笼而出的兽,啃噬着我一点点的清醒理智。尤其在这黑暗中,有些事是无法中断的。

我两片厚唇咬上了王连生的耳垂,那微微的痒意让他缩下了头。下一刻,呼吸变得跟拉风箱一样的我,把我的整个身子侧了过来,压着王连生的后背,我闻到了王连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那种醉薰的感觉,让我一阵晕眩,我抱着王连生光裸的上身,把自己的舌头缠了上去。而下面隆起的部位正好挤着王连生那团硕大粗硬的巨物。

黑暗中相互看不清对方的两人,像两只野兽,交缠在一起,彼此咽着对方的口水,吸吮着对面的舌头,身子粘着相互摩挲着。我的一只大手,拉着王连生的裤腰带,把那-扯到了下面,跟着把自己的-也扯了下去,然后一只手半包着两根同样硬热的-抽动揉捏着,这种酸酸酥酥的感觉,让我心里一阵阵的亢奋,被封着唇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细碎哼声。

好久未宣泄过的-,从一开始就酸涨无比,经不起丁点的挑逗和作弄,尤其在这种尤为让人兴奋和紧张的时候,那-变得敏感至极,在几十下揉捏和抽动下,我心眼一颤,手压着王连生结实的后背,臀部乱拱了几下,酸到极限的-在我不停的揉捏和抽动下,汩汩地射了,我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还没回过神来,王连生突然把我翻了过来,整个身子压了上去,那大-正好陷进了我的臀沟里,哼哼地一阵乱拱,十几下之后,我觉得屁股沟里一阵热流,那被夹在臀肉里的-不停地抽搐着,也跟着射出了股股的雄汁。

脑子仍晕眩的我,身子被压着,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我不想醒过来……

王连生从我身上滚落下来,喘息着。

我问:舒服吗?

王连生有些羞怯的笑笑:我……

我问:你这样子玩过?

王连生说:十六七岁的时候,跟村里的娃娃玩过,那时候啥也不懂。

我明白,在青春期,我们很多人都跟自己的发小玩过这样的游戏。

我笑了:那你还想?

王连生摇摇头:现在还玩?那不叫人笑死?

我还想问什么,但是王连生不再说话了。他在黑暗中思考着……




85




我住在了村委会。
自从那次王连生跟我有了那次肌肤之亲之后,他就睡在了另外一个窑洞里,也许王连生从内心深处无法接受那个,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看我,即使看我的时候也是目光躲闪。

晚上,我在酒精炉子上做了晚饭。菜是一碗土豆和一个青菜。这里偏僻,几乎见不到肉,要吃肉的话要自己跑个几十里路去镇上买,平时要是逮着那家办喜事之类,也能吃上一顿。

我吃得差不多时候,外面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我刚起身准备收拾桌上的碗筷,有人敲门。

“谁呀?”我皱了皱眉,喊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锁上的门给拉了开来。

当我看清楚门口站着我穿着雨衣的王连生的时候,听着他的一声叫唤,我心里咯噔地一下,脸一热,微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连生笑着抽出原本藏在雨衣里的一只手,手上捧着一个搪瓷罐儿,用一个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锦鹏,给你捎了点野猪肉过来,别人给的,我没吃,给你。你来我们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见到肉星子。

王连生铺头盖脸的一通话,让如梦初醒的我忙让开身,请了王连生进来。但脸上还是火辣辣地,心里七上八下的跳着。

王连生也有些紧张,把罐子往桌上一放,转身朝我笑道,露出一排整洁的洁白牙齿。不知怎么地,这男人味十足带着憨气傻起的笑,引得我的心悄悄地悸动了下。

王连生说:快点趁热吃。

我说:你其实不用送过来的,这么晚了还下这么大的雨。

王连生说:跟我还客气啥。

我一时间语塞。

王连生说:那我走了。

王连生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急忙喊:等等……

莫名感到失落的我忍不住急切了叫了一声,当我喊出口又忍不住后悔。

王连生笑着问:你还有啥事?

我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无比尴尬,我有些结巴地说:其实那晚……

王连生的眼里有某一道光一闪而过,脸上却仍是憨笑着,把雨衣脱下来,放在墙角,然后坐到办公桌子一边的板凳上:其实那晚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女人了,我也想。

我说:其实男人跟男人也可以做那个?

王连生没有说话,低头默默的卷着烟卷。

我忍不住站在了王连生的身边,用手去摸他。

王连生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急促了。

我抱住王连生,低头把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我感觉到王连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很快推开我:锦鹏,别这样子。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咋了?我做你的女人不行?

王连生的脸红了:这事要是叫别人知道了,我在村里咋活?再说了,你还是个娃娃,以后还要结婚。

我急忙说:谁会知道?

王连生不在说话,但是脸上写满了拒绝。他站起来,朝外走。我跟了上去。

王连生问:你今晚去我那里?

我点点头: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无聊,也有些害怕。

王连生叹息了一声,把雨衣给我,他在大雨中迈开了脚步。


86、回到王连生的家里的时候,王连生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只穿了一个裤衩。我看到了一个健硕的身子,美的像黄土捏造成的雕塑。王连生那黝黑的结实身子在灯光下闪闪的发着光,那健硕的身体清瘦,充满了力度与曲线分明的美感。王连生跨间那根凸着一个大脑袋的粗长无比的黑色-时,心里一阵紧张。

我实在忍不住,抱住了王连生,两只手在他的胸前摸索着,亲吻着他的后背。

王连生的呼吸急促了,他的身子抖动的更厉害。

我把王连生的身子板过来,便又把自己的厚唇给堵了上去,我拼命地吸吮着,我吸吮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我的吻激发了王连生的原始欲望,他喘息更粗了,他紧紧抱住我,似乎想把我的身子镶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跟王连生上了土炕。土炕滚烫,我们的身子也更加滚烫。

我觉得差不多了,吐了一口口水在自己手上,抹到王连生的的-上,我躺下,两条腿放在了王连生肩膀上,引导着王连生的-头凑到我那变得松软的穴口。

在我的一声闷哼中,王连生屁股一挺,钻了半个-进去。王连生也跟着哼了一声。他完全是一副痛苦的脸色,咬着下唇皱着双眉。

粗大的-几乎把我的-撑破,。我忍不住交了一声。

王连生似乎觉得有些愧疚,把那陷在-里的半个-给抽了出来,引得我又是一声痛楚的呻吟:“锦鹏,痛吗……要不……不做了……

我伸了一只抓着王连生的一只大手,睁着眼睛喘息:哥……没事……我受得住……

王连生问:真没事?

当王连生看到我点了点头,便又把-头凑了上去,腰一沉,那大-头便挤了进去,我闷闷地哼了一声。在王连生的大-继续往内挤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就像被一把刀劈裂了一般,痛楚自不言说。

终于,王连生把整根-捅了进去,那种痛楚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我白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感觉自己的-涨涨地,像塞进了一根棍子,而且那种深度,像把他的整个-都要贯穿了似的。

在王连生几下轻抽缓送下,原本还在闷着声痛哼的我,渐渐体味到了那种美意,忍不住开始呻吟了出来,而那原本颓软下去的-又开始高涨起来,屁股轻轻扭着,迎合着王连生便得开始快速和大力的抽送。

王连生把整根-抽了出来,又哼一声用力捅了进去,噗滋一声,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大卵袋也送进去,那紧密的-,紧紧地包裹着他酸涨的大-,开始泛滥的汁水随着他有力的抽插一点点的被带了出来,粘湿了他的整个卵子。尤其,当王连生听到我那跟猫儿一样的压抑的呻吟,特别的感到满足和亢奋,抽送的也越来越快速越有力,那肥厚的屁股像马达一样,一前一后的挺动着,全身汗淋淋的像被水浸过了一般。

我喊着:哥……不行了,我要来……来……了……”

我感觉脑子一阵晕眩,-根部一阵强烈的痒意,一手把着自己高昂的-,狠力的噜了几下,叫着射出了白白的-。

王连生,噗滋噗滋又狂抽了一阵,然后高吼了一声,大-深深地顶进了我的-深处,一涨一涨地也跟着射了,那火热的液体击打在我的深穴里,让我也跟着哼哼地呻吟了几声。两手环住了压下来的王连生的汗湿背部,顶着头顶那黑色的屋顶,喘息着心满意足。

王连生筋疲力尽的躺在了一边,喘息着。

我捧着王连生的脸:喜欢我?

王连生不看我:今晚,你做了我的女人,以后我要对你负责。

我笑了:对我负责?

王连生很认真的点点头:这是男人的责任。

我忍不住笑了:你咋对我负责?

王连生看看我:只要你要我帮忙,我把命都可以给你。

我愣住了,我呆呆的望着这个男人。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做梦也没想到,王连生一句承诺,造成了我一生的痛!






87



时间总是很快,两个月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中,。我还住在村委会,王连生给我生了火炉,从山上给我弄来了柴火。偶尔,他也会在村委会过夜,给我一份疯狂!

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在我的生命历程中,王连生应该属于什么角色,也许他就是我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精神依托。

雪花徐徐飘下,如芦花,似柳絮,像轻悠悠的鹅毛,无尽无休地飘着,飘着,宛如那美丽地银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又像一群穿着纱群的小舞女,伴着天空传来的音乐,轻轻盈盈地在空中飘舞着,旋转着,跳着动人的舞蹈。那么轻快的身影,那么飘逸的舞姿,每一片晶莹的雪花都像一曲婉转、悠扬、清新的轻音乐,都仿佛是一首轻快、和谐、明丽的小诗。

我想得到了特赦令一样,被从固石那个鬼地方释放出来。张县长叫我回去,过了春节后继续驻村。

回到县城,我像囚犯一样,感觉到了释放。我被特批,年前不用上班,可以休假到年后。

从县政府出来,我准备去坐车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肖明轩。肖明轩穿着一件蓝色的风衣,竖着衣领,缩着头,正匆匆的走过来。

我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肖明轩已经看到了我,朝我走来,我只好停下来。

肖明轩笑着:好久不见了。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你还好吗?

肖明轩有些夸张的笑着:我很好,非常好。你的新闻没把我弄死,我现在在县上的财政局做办公室主任。

我一时之间无语。也许这就是中国特色,当官的在某个地方犯了错误,他会在下一个地方继续做官。

我说:恭喜你。

肖明轩看看四周:最近好久没有日了,走,找个地方叫我把你日一次。

我急忙摆手:我还忙着。

我要走,肖明轩拉住我:咋?不想理我?

我说:不是,我刚从固石回来,我要去家里看看。

我像逃一样离开了肖明轩。

跑出好远,我回头去看肖明轩的时候,肖明轩还站在原地!


88、我可爱的家乡被大雪覆盖了。

在离我们村还有三四里的地方,三轮车已经进不去了。我下了车,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走着。远远的,我看见前面有一个黑影在晃动,那个影子很熟悉,像三叔。

我急忙向前跑,边跑边喊着:三叔,三叔……

那个人回过头,我惊喜万分,是三叔。

我一阵子的激动,急忙向前跑。脚下一滑,我掉进了一个浅坑里。脚崴了,一阵子钻心的疼。

三叔跑过来,把我从浅坑里抱出来:锦鹏,没事吧。

我咧着嘴:疼死了,脚崴了。

三叔瞪了我一眼:着急啥?

我说:还不是因为你。

三叔皱着眉头:你走慢点我能飞了?

三叔蹲下去:来,我背着你。

我问:你行不?

三叔说:行不行也要把你背回去。难道你爬回去。

我上了三叔的后背,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温暖。当我的-隔着我的裤子,触碰到三叔的后背的时候,我的-开始有了反应,微微勃起。

三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扭了一下。

我搂着三叔的脖子:三叔,你干啥去了?

三叔叹息一声:都是这该死的雪,寒流,鸡舍被雪压塌了,昨晚一晚冻死了好多鸡。

我急忙问:那咋办?

三叔回头看看我:还能咋办?我今天去县上,想找个关系,看能不能贷点款,没找到熟人。

我忽然想起了肖明轩:三叔,我给你找个人,说不定能贷到款。

三叔问:谁。

我说:你别管了,我认识的人你不认识。

三叔问:是不是那个肖明轩。

我一愣:你咋知道?

三叔说:我就是鸡全部不要,我也不能叫你去找他。

我问:为啥?

三叔说:为啥你不知道?镇上那个人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我笑了: 那有啥?我还喜欢你。

三叔说:你在胡说我把你扔下去。

我笑了,紧紧的抱住了三叔,我的脸在三叔冰凉的脸上蹭着,三叔脸上的胡茬刺激着我的皮肤,我感觉到了心里一阵子痒痒。

走到村头的时候,我看见林耀飞站在村口。林耀飞似乎老了很多,背有些佝偻,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木讷。他的身上落满了雪,枯草一样的头发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着。灰白色的嘴唇抖动着,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语音:塌了,全部塌了……都死了……钱没了。

我问三叔:他咋了?

三叔说:疯了,唉……可怜的。

我冷笑着:可怜?这叫活该。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三叔没有理我,冲林耀飞喊着:耀飞哥,回家去,外面冷。

林耀飞看了三叔一眼,还在那里念叨着:塌了,全部塌了……都死了……钱没了。

我忍不住说:林耀飞,你也有今天!我当初咋说的,我实现了我说的话。

林耀飞似乎没有听到,他还在那里喃喃自语。

我冲着远处喊:爸,你看到了吗?林耀飞有报应了!

寒风呼呼的刮过,似乎代替了父亲的回应……




89



三叔把我背到了他们家,三叔的另外两孔窑洞里全是鸡。鸡场塌了,三叔只能把鸡全部带回家。
三叔把我放在炕上,给我抹了就,叫我看着外面。他的手抓住我的脚,使劲一推,只听嘎嘣一声,巨大的疼痛叫我忍不住叫出来。
三叔说:站起来试试。
我试探着,下了炕,疼痛减轻了很多。
我问:你会接骨?
三叔笑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干过。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说:我不回去,我今晚就睡在你这里。
三叔说:干啥?我这里全是鸡,臭的要命。赶紧回去。
我走了几步,装作很疼:哎呀,疼死了。
三叔急忙扶住我:还不行。
我点点头:你现在叫我回家,我晚上要上厕所咋办?我妈是个女人。
三叔说:好吧好吧,住吧。
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地兴奋,我终于可以再次我的三叔在一起了
我脱了衣服上了炕,三叔给我烧了洗脚水,给我洗脚。看着三叔,我忽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自己忙碌的那种感觉。
母亲从外面走进来,斜靠在门口:锦鹏,我说你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妈死在家里你都不管是吧?
我说:你没记看见我的脚崴了?
母亲看了看我的脚:你跟你爸就一个求样子,你看你爸在镇上给镇长开车,好端端的叫人家弄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倒好,调到了县政府,我刚脸上有了点光,现在又被下放到了农村,你叫我村里人拿屁股都把我笑了。
三叔笑着:嫂子,这在哪上班都一样。
母亲瞪了三叔一眼:你知道啥?你连婆姨都没了还有脸说啥?你赶紧给你找个婆姨算正事,我们家的事你少掺和。
三叔的脸色有些阴暗。
我说:妈,你看你说的啥?你赶紧回去。
母亲瞪了我一眼:你这些天不在家,你妈都快喝西北风了,快给妈一点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母亲,母亲拿着钱,喜滋滋的走了。
我不懂母亲的世界,也许在母亲的世界里,只有金钱,别的啥也没有。





90



乡村的夜晚格外的安静,只能听见刷刷的下雪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我依偎在三叔的胸前,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和惬意。听着三叔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汗水混合着的烟草的味道,我有些陶醉。
我忍不住在三叔的胸前抚摸着,三叔抓住了我的。黑暗中我看不到三叔的表情,但是我能猜测到三叔脸上的严肃和愤怒。
三叔说:老实点。
我说:三叔,我真的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人。
三叔坐起来,拉开灯,我看见三叔的脸板的有些狰狞。
三叔看着我:你再这样说,现在滚回去。
我没动。
三叔没再说什么,又躺下来,拉了灯。
黑暗中,我呆呆的看着屋顶,听着外面的下雪声。
许久之后,我实在忍不住,把手伸向了三叔,一把握住了三叔微微勃起的,有些粗大的-。
三叔用手推我,我没有动。
三叔恨恨地踢了我一下,拉开灯,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放在了地上。
我在地上哆嗦着,三叔在炕上抽着烟,一脸阴沉的坐着。
我没有上炕,我很怨恨的看着三叔。
三叔瞥了我一眼:你就在那里站一晚。
我咬咬牙,打开门。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正要向外走,三叔拉住我:你干啥去?
我瞪了他一眼:我去外面冻死。
三叔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我挣脱开三叔的手,还要向外走。三叔把我抱起来,放在了炕上。我的身子一片冰凉,三叔抱住我,用他的体温温暖着我。
我们都不说话,我能感觉到三叔对我那份浓的化不开的爱。
我紧紧的抱着三叔,我再也不想跟他分开。三叔的怀里是那样温暖,他的胸膛是那样宽阔。
我问三叔:你爱我不?
三叔说:你是我侄子,跟我儿子一样。
我说:我不是说的那种爱。
三叔说:你都21了,该结婚了。
我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三叔不再说话。
我把手塞进了三叔的内裤里。三叔的鸡巴沉睡着。我紧紧的握着那份粗大,感受一种难以言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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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原贴的回复:
声明!  感谢大家的支持  除了 山村纪事系列【三叔】之外,另一部山村纪事系列《那山,那水,那人,那些鬼神的往事》也提上了日程,也在更新中,算是一个系列的,不是续集,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谢谢大家捧场支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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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穿着衣服走出窑洞的时候,三叔正蹲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是第一大堆死去的已经僵硬的鸡。
我问:这是咋了?
三叔说:最晚窑洞里鸡太多,踩死的。这样子下去,我的鸡场就完了。
我一愣:这可咋办。
三叔揪着自己的头发:唉,贷款下不来,我也没办法。这下子亏大了。
我说:三叔,你等下,我去县城一趟。
三叔说:我给你说了,即使我的鸡死完了,我也不要你去找肖明轩。
我说:不是找他,是找另外一个人,我们以前的同事。
我急匆匆的走出了三叔的院子,走了三四里,坐上了通往县城的班车。
尽管我很冷,尽管我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了,但是想到三叔,我的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力气。我爱三叔,我愿意为他去死。
我敲开了肖明轩办公室的门,我的到来叫肖明轩愣住了。很快肖明轩笑了:你咋来了。
我说:我来找你有点事。
肖明轩提了火炉子上的壶倒了一杯水给我:啥事?
我简单的说了三叔贷款的事,肖明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有些着急:你说行不行?
肖明轩抱住我:你的事咋能不行。走,咋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我跟肖明轩来到了政府招待所!肖明轩拦腰将我抱-,强壮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他强烈的吻着我,我的嘴、我的脸、我的耳、我的颈项,我也不断吻着他。
肖明轩的嘴慢慢往下移动,在我呼吸起伏的胸膛上亲吻,最后停在我的乳头上,不断的舔嗜,揉捏着我一边的乳头,而另一手则探下我早已昂然勃起的阴茎…
肖明轩的舌不断往下,最后,一口含住了我的鸡巴,他也将自己的鸡巴挪向我的口边,我也迫不及待地将它整根吞入我的嘴。
肖明轩喘息地说:好久没见你的锤子了,我喜欢。
我无法回应,因为肖明轩粗大坚硬的鸡巴,几乎让我窒息……
肖明轩开使用他青筋爆涨的粗大鸡巴,戳我的口腔,硕大的龟头撞击着我的口鼻,发出不小的声响。
肖明轩享受着我那湿润的口腔所带来的快感,发出了叫喊:啊……舒服……
肖明轩狂野的呼喊:锦鹏,我想日你,我没有回应。
肖明轩用他强壮的手臂,将我的双腿往上翻起,用他湿润的舌舔我的屁眼,我只感到一阵幸福的电流,穿过我的身体……
肖明轩竟然用他有着细沙般胡渣的下巴,摩擦我肛口的嫩肉,而舌头则舔向我屁眼里面,我只觉全身瘫软般的虚脱。
肖明轩在我的屁眼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将坚硬的鸡巴顶在我的肛门上……
一阵撕裂的痛楚,从我下半身传来。
肖明轩小心翼翼的插入,用他全身的肌肉将我抱住。肖明轩尝试着慢慢抽动他的鸡巴,同时,用手为我因为痛楚而软下的鸡巴手淫……
渐渐的疼痛感慢慢消失,而我的鸡巴也勃起了。
肖明轩慢慢地加快抽差的速度,我只感到阵阵酸麻的快感,点状扩散,一直到全身无处不舒坦。
肖明轩强悍的鸡巴逐渐发挥威力。
我发现我的阴茎正流出大量透明液体,淌在我的小腹上,肖明轩伸手一把抹在掌上,用舌头大口舔食着…
肖明轩抡起运动员般的狗公腰和圆翘的臀部,快速地进行活塞运动,一阵强似一阵的十级震波,我紧抱着他粗壮的手臂用舌头舔着。
这时肖明轩突然将我由双腿处环抱站立起来,让我讶异他超强的体力,他将我上下推送,他那支粗大的鸡巴垂直在我的屁眼插进抽出。
肖明轩喘息着吻:锦鹏,舒服吗?
我已经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牢牢扣紧他的脖子,任他宰制。
肖明轩将我身子放下趴在床沿,岔开他壮硕的双腿站着干我,猛烈的冲撞力道,让我产生射精前的痉脔快感,他的腿和屁股在撞击时,产生很大的声响。
肖明轩双手紧握住我的肩膀,身体向后弯成弓形,突出他的鸡巴,将它插入我的身体最深处…彷佛成为一头发狂的黑豹,将我当成他的猎物,尽情的捕捉嬉玩。
我已经站不住脚,跪在床沿,全身趴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知觉是屁眼所发出的快感讯息。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
我就像一只母狗那样被他干着,肖明轩全身有用不完的精力,但我已经爽到头皮麻痹了。
肖明轩再度将我翻过身,抬高我的屁股,让鸡巴与我的屁眼做更紧密的接合,同时用手搓打我的鸡巴。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
肖明轩每冲撞一次,我-的慾望就更强烈一次,终于濒临爆发的极限。
我大声的喊着:我想射!
肖明轩在我的脸上亲吻着:我也想射。
我感到一阵酸麻的暖流,由我下半身宣泄而出。肖明轩抽出他湿淋淋的火烫鸡巴,一道道白色的精液凌空划过,好像一道道流星雨,坠落在我的胸、脸、发稍,以及我身






92


我打开旅社门的时候,看见了三叔站在门外。

三叔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我愣住了:三叔……

肖明轩也有些吃惊:这是你三叔?

三叔握紧拳头,照着肖明轩的脸上打了过去,顿时,肖明轩顿时脸上开了花,鼻孔和嘴角流着鲜血。

肖明轩还想说什么,三叔又是一勾拳,肖明轩倒在了地上。三叔骑在了肖明轩的身上,拳头雨点般在肖明轩的身上跌落。

肖明轩发出了哀嚎,三叔打累了,站起来,踢了肖明轩一脚,走了。

肖明轩挣扎着站起来:你等着,我要报警。

三叔回过头,一脸冷漠的看着肖明轩:现在就报警,我叫汪建刚。我在这里等着。

肖明轩有些手足无措。三叔慢慢的走向肖明轩,肖明轩向后退着:你要干啥?我喊人了。

三叔指着肖明轩的鼻子:姓肖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后在碰一下锦鹏,我弄不死你我就不姓汪。

肖明轩不说话了。

三叔拉着我,向外走。我不敢说话,我看到了三叔的脸已经阴沉的可怕。

我们在镇上坐了车,车还是在离我们村还有三四里的地方停下来。

车刚走,三叔瞪着我,脸上全是铁青。还没等我明白咋回事,三叔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这一个耳光是我替你爸打的。

我的脸火辣辣的,很快,第二个耳光过来了:这个耳光是我替你妈打的。

我懵了,第三个耳光来了:第三个耳光是我替汪家的列祖列宗打的。

我瞪着三叔:你没有资格打我。

三叔瞪着我:我咋没有资格,我是你叔。

我哭喊着: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去找他的。

三叔喊着:我就是叫鸡死光,我也不会叫你去卖-求人!老汪家没有这样的男人。

我喊着:我愿意,我爱你,我为你死我都愿意。

三叔抖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风很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着。我感觉到了彻心透骨德 寒冷,嘴寒冷的是我的内心深处,我感觉自己的心结冰了…。







93



林耀飞是在1999年除夕夜死的。

林耀飞死的时候,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个账本,眼睛圆睁,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在喊什么。

林耀飞死的第三天,还没有一副像样的棺材。;林耀飞一世飞扬跋扈,死了的下场很惨。这是我开心的地方,我甚至想去林耀飞家门口放鞭炮庆祝。我不知道父亲在天是否有灵,我不知道他听到林耀飞死去的消息会咋样?欢呼雀跃还是大喊老天睁眼?

林西挨家挨户的跪着,求群里人去帮忙挖墓。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正月里是个好日子,没人愿意去挖墓,感觉晦气,这一年都不吉利。虽然林西磨破了腿,但是去的人寥寥无几。

林西跪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没过一个人,他就磕头:给我爸挖一次墓,我求你了。

我在旁边看着热闹,悠闲地磕着瓜子。


飘雪了,北风呼呼的刮着,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三叔来了。

我问:三叔,你这是干啥?

三叔白了我一眼:你说干啥?

我喊着:不行。

三叔瞪了我一眼: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三叔扬天长叹:跟活人计较可以,可是跟死人计较啥?

三叔来到了林西面前,拉起了林西:起来,乡里乡亲的,谁没个难处,叔给你爸挖窑。

林西一脸感激:建刚叔,我……

三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爸买一副好棺材。

林西迟疑着:三叔,这……这钱我不能拿。

三叔瞪了一眼林西:有啥不能拿的,拿着。等你有钱了,还给叔。

林西脸上泪水肆意:建刚叔,我暂时没钱还你。

三叔笑了:还啥还?拿着用去。

三叔看着几个围观的人:你们都去搭把手,耀飞哥走了,咱们不能看着他不能入土为安吧。

那几个人缩着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气?

三叔活了:还记着老黄历?正月里不能挖窑?穷讲究,都去,你们去了有啥事我担着。

一个人嘟囔着:你连婆姨都没了,当然无所谓。

三叔红了眼:你放屁。我没婆姨咋了?我没婆姨我都不怕我儿子有啥三长两短的?

依旧没人动。

三叔单腿跪地,咬破了手指: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汪建刚今天发下血誓,要是我们给耀飞哥挖窑,触犯了天理,那我跟我儿子命抵偿,和其他人无关。

我急忙跑过去:三叔,你这是干啥?

三叔站起来:不干啥?我就看不惯这种事。

三叔盯着那几个人:去不去?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低声嘟囔着:你连你儿子都搭上了,我们怕啥,走。

他们跟着走了。我站在哪里没动。

三叔走出几步看看我:锦鹏,站着干啥,走。

我犹豫一下,跟着三叔走了。我不想去,但是我不能违背我的三叔,我想陪着我的三叔,不管在什么时候。


94、土已经懂了,很僵硬,挖一下只能看到几个印。三叔咬着牙,使劲的挖着,其他几个人跟我在一边点了一堆活,懒洋洋的烤着。

三叔回过头:都来挖几下。

没人动。

三叔火了:你们能保证你们家寒冬腊月不死人?你们家人死了你们自己挖墓?

那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过来了,七手八脚的在画好的目的上烧了火,冻僵的土经过大火的炙烤,松动了,挖起来也好挖了。

我看到了三叔皴裂的手有血,有些心疼:三叔,你的手上有血。

三叔看了看手:没事。

我说:你回去包一下。

三叔说:我哪有那么金贵的。

这时候,桂珍跟林西来了,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年糕。

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桂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要饭的桂珍了,现在出落了水灵,漂亮。她穿着红色棉袄,蓝裤子,留着马尾辫。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孝子必须下跪顶盘,叫挖墓的人吃东西。当林西跪下去的时候,桂珍很默契的端着盘子,放在林西的头顶,招呼着:叔,歇会儿,来吃饭。

桂珍显然是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羊肉馅,味道不错:桂珍吗,你做的?

桂珍点点头: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说:味道不错。看你这架势,是要跟林西结婚?

旁边一个人笑了:你不在家不知道,自从林西上次出了那个事,桂珍就一直在林西家里帮忙,两个人好上了,说不定……

其他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笑了。

我也笑了:林西发财的时候不见桂珍,没钱了桂珍来了。他们以后这日子……

桂珍看看我:以后就是穷死,我也愿意。大不了要饭,我又不是没有要过饭。

林西看了看桂珍,眼睛里除了感激,全是吗,满满的爱。

三叔笑了:这个话说的好,有志气。你们结婚了,好好干,不会穷。

我嘲讽着:是呀,不会要饭,要饭不够还账。

林西站起来,拿着空盘子:有人在,啥都不怕。

我彻底无语了。

我还想嘲讽林西几句,我又看见了林西脸上的坚毅。







95



晚上,躺在三叔的炕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着白天发生的那一幕,我的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堵。我羡慕林西,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有一个爱他的桂珍,他是正常人,而我……我只喜欢男人,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对女人有半点爱意。
三叔一个人坐在哪里,吃着花生米,喝着酒。三叔已经喝多了,他的脸色通红,眼睛有些直了。
我坐起来,夺掉了三叔的酒杯:三叔,少喝点。
三叔打着酒嗝:别管我。
我替三叔脱掉了外套:快点睡觉。
三叔躺下了:他妈的,都有婆姨,就我没有。我也是男人,是男人。
我趴在了三叔的胸膛上,望着三叔。
酒醉后的三叔显得更加帅气,红色的脸,浓眉朗目,性感的嘴唇。我忍不住亲了一下,亲到了三叔满嘴的酒味。
三叔直勾勾的看着我:你是谁。
我笑了:我是你的女人。
三叔愣住了:你是兰妮?我点点头。
三叔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脸上一阵子的亲吻……
三叔已经将我压倒在身上,我们两个的脸就那么那么的近,明显的感觉到三叔的呼吸加重。
全身的燥热已经让我们受不了,我把手插进了三叔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腹肌,我摸到三叔那可爱的小乳头,好硬!三叔已经迫不及待的脱去了他的上衣,上身边就这样赤裸着,我们都赤裸着。
三叔一路吻我,吻我的嘴,吻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脖子,我的胸,我的乳头,我的肚脐……
三叔拉下我的-,我的-一下暴露在空气中,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性的味道。
三叔迟疑的看着我,叫了一声:班长,你是班长……我笑着。
三叔摇摇头:不是班长……
我感觉整个世界不存在了,我脱掉了三叔的内裤。三叔粗黑的鸡巴高高的耸立着。
我醉了,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自己化了,我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和三叔拥抱着,亲吻着,挑逗着。三叔将我反转过来用鸡巴顶着我的菊花洞,他试图想插进去却不得其法。
我将三叔反转过来!从脖子吻,虽然有汗水咸咸的却觉得很甜。三叔的屁股那叫一个圆一个挺阿!我大口大口的咬着三叔的屁股,轻轻的用手掰开三叔的屁股,看着三叔的屁眼,有些毛,我用舌头去挑逗三叔的屁眼,没有什么味道,舌头一点点的往里伸,三叔已经受不了,轻轻呻吟着……
我低头咬着三叔的小乳头,不断的的轻咬着,三叔的双手压着我的头,不知道三叔是痛还是爽!……
我叫三叔躺着,用手扶着三叔的鸡巴,对准了我的菊花,慢慢的坐上去。在那一瞬间,一张涨疼袭击了我的全身。
正当我觉得享受的时候,三叔突然把鸡吧抽出了我的身体,他将我反转过来,我本能的将腿抬高,三叔用鸡巴顶着我的肉穴,我正好将腿搭在他的肩膀上,三叔已经插了进来。
我看着眼见的三叔,努力的操着我,那完美的身材,英俊的面容,粗大的鸡吧!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三叔用力的操着!我努力的淫叫着!
突然三叔将我整个人拉起来,抱在怀里,鸡巴却和肉穴连着,他继续的操,我整个人悬空在半空中,这太爽了!我要发泄!我突然咬了三叔的肩膀!好爽!三叔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爽的叫一声,让我更加的迷恋着我们之间的性爱,转而亲吻三叔的耳垂。
已经爽翻天的三叔,继续的操着,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三叔将我放在炕上上,有点我上他下的姿势,不过我却喜欢享受不想动,他在下面用鸡巴用力的顶着我!
我感觉到体内的鸡巴涨大了,三叔呻吟着,突然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冲刺在身体里!
高潮过后的我爬在三叔身上,看着大汗淋漓的我们。三叔的肌肉越发的明显,加上汗水的润泽,显得更加的迷人……






96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斜射进来,照在了我的脸上,暖暖的。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三叔坐在我的身边 ,抽着烟。
我忽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那就是我说一个女人,三叔是我的男人。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三叔。
三叔推开了我。
我坐起来,依靠在三叔的怀里,三叔再次推开我。
我愣住了:三叔,咋了?
三叔瞪着我:我昨晚喝醉了,是不是跟你……
我笑了:是呀,我说了我喜欢你,我是你的女人。
三叔瞪着我:放屁。
我问:你都把我日了,你还这样子?
三叔看着我,恨恨地抽着自己耳光。
我急忙拉住三叔:三叔,你这是干啥?
三叔怒吼着:我不是人,我把自己的亲侄子……
我不解:三叔,我是自己愿意的,我喜欢你。
三叔盯着我:锦鹏,三叔告诉你,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跟我都把让它忘了。
我叫喊着:我忘不了,我就是喜欢你,我一辈子不结婚我跟着你。
三叔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拉住三叔的手:三叔,你听我说。我是你的侄子,可是我我也是男人,我喜欢男人。我没有把你当叔,我把你当我的男人,你知道吗?
三叔大声喊着:不行,这个不行。
我喊着:我不管,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就是一直把我当你的女人。
三叔哆嗦着,点了一根烟:这是违背人伦,你把三叔往绝路上逼?
我笑了:三叔,我不管啥人伦不人伦,我就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纠缠你,我可以去找肖明轩,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
三叔举起的手哆嗦着:不行。
我捂着脸:那你爱我?把我当你的女人。
三叔抖动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好半天,三叔的眼角流淌出了泪水,他喃喃着:汪家的列祖列宗,我汪建国不是人,我是畜生,如果要惩罚,惩罚我。我甘愿遭受天打五雷轰。
我无语了。
默默的穿好衣服,走出了三叔的院子。
我的脑子里面很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从刚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爱上自己的三叔!
可是我的爱有错吗?






97



春天,大槐树发出新的树叶,嫩绿嫩绿的,不久又开出雪白雪白的槐花,阵阵幽香飘进千家万户。

槐花的花朵很特别,小小的白色花朵在还未开放时扁扁的,一串一串的,像白色的葡萄挂在树上。槐花中心的花蕊是浅-的,很不起眼的点缀在里面。不知谁给它讲了一个笑话,它笑得裂开了口时,花蕊就露了出来,浅-的花蕊搭配上雪白的槐花,显得格外漂亮。

尽管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还在再次来到了固石村。

当我走进村子里的时候,王连生正带着几个村民在哪里修水渠。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王连生愣住了,随之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王连生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跑过来,似乎想握住我的手,但是,很快,手收了回去。

王连生吞了一口口水:你来了。

我笑了:你不希望我来?

王连生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问:我不来了你会咋办?

王连生看看我,脸红了: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我问:为啥?

王连生看看四周: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夜里睡不着,总想你。

我的心头涌起了几分感动。王连生的语言是笨拙的,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他内心的那份爱,那团火我能感受到。

王连生似乎想起了什么,拉着我朝他们家走。

到了王连生的家里,王连生跑向厨房,抱出一个一个瓷坛子:锦鹏,这是我给你留的烧野兔。我做的,你尝尝。

我打开坛子,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头:都馊了。

王连生一愣,低头在坛子口闻了闻:zhe……这天气东西也能坏?我做好之后一直没舍得吃。咋能馊了。

我瞪了一眼王连生:天都暖和了,你以为是冬天。

王连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说的也是,立春了。锦鹏,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他们挖水渠,安排好了,我给你打野兔去。打了野兔回来做。

王连生要往外走,我拉住了他:不着急,我不饿。

王连生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找了半天,找到了半包天鹅蛋。王连生像捧着宝贝一样,捧给我:来,锦鹏,快吃。

我说:我不饿,不想吃。

王连生显得有些失落:家里实在没啥吃的,你看这……

我说:我啥也吃,看见你就行。

王连生一愣,笑了:你现在我的炕上睡一会儿,我去看他们干活。中午我买点肉,给你炒肉片。

我点点头。

王连生急忙向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看我,笑了。

王连生的微笑就像春天里的阳光,温暖中带着满满的爱……


98




春季固石村的夜晚添加了一份宁静的美。天幕轻垂,暗蓝的星辉点点,路边繁花竟香。月亮一如往日的沉默,静静聆听情侣们爱的心语!

一朵薄得像轻纱一样的浮云飘过来,慢慢地把月亮给遮住了,可在浮云的后面,月亮美轮美奂的轮廓和迷迷蒙蒙的月光依然楚楚动人,仿佛是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

我躺在王连生家的土炕上,就被王连生紧紧地搂在怀里,王连生那炙热的身体像烙铁一样烧着我。

王连生说:这些天都在想你,也不知道咋了,一到晚上就想你想得发狂,俺不喜欢男人,但就是控制不住想你

王连生说着近乎发癫的情话,滚滚烫烫地让我痴狂。

我抱着他,叹声说:你好傻。

王连生不再吭气,低着头寻找着我的唇,当一触上,就像渴了很久的旅人,像喝着了水,疯狂地吮了上去。

我恩哼了一声,闭上眼迎合着,但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下去。王连生把唇粘到我的耳边,喘息着沙哑说:我想日你。

王连生大手带着我的一只手掌按到自己隆起的裤裆处,那高昂粗硬的粗感让我心里一阵阵的发麻,不自觉又想起那一晚上的旖旎春光。

我点点头。

王连生两三下就把我和自己剥得精光,一黑一白的两具身体像蛇一样缠在了一起。

王连生一边吻着我,一只粗糙的大手在我柔滑的身子上游移,在我地一声闷哼中,大掌握住了我起性的-,有力的揉搓撸动着,那大拇指按着-,搓揉着,那发酸发痒的感觉引得我一阵阵的颤栗,不一会儿,从那马眼流出了汩汩的淫液,湿润了整个-。

而王连生烫硬的-正抵在我的侧边屁股肉上,他手一伸,抓住,那凹凸不平的火硬触感,让我心里悸动不已。我一翻身,把王连生压在炕上,然后滑下身去,把那根粗热的巨物,一口纳进嘴中,那特大的-撑着我的两腮鼓鼓的,那浓重的淫骚味,让我忍不住在喉咙里呻吟了一声。

王连生眯着眼,享受着那从-上传到心头的阵阵快感,看着自己的粗长的-在我的嘴中进进出出的样子,那亢奋的感觉来得更加强烈。紧涨的两个卵子,以及-根部的毛草,已流满了我的口水,陷在湿热口腔里的-,酸涨酸涨,硬到了极限。

王连生揉着自己胸前的两颗硬乳,沉着声低吼着,屁股微微地起落着,-抽插着我的小嘴。我哼了一声,吐出王连生带着自己口水仍在不停抖动的-,抹了上面的一把淫液,涂到自己的后穴,然后跨着身子,把自己的穴口凑到王连生大-的前端,皱着眉头,呻吟着,坐了下去。

那穴口,就像一只小嘴,一寸一寸地把王连生黑长的大-吞了进去,过于硕大的-以及粗硬的棒身,填满了整个-,那种摩擦出来的快感和饱涨的感觉,让我一声声的闷声呻吟,那在灯光下白皙的身子,微微地颤着。

直到整根-陷了进去,两个-卵子抵在穴口,我才吐出一口长气,感觉那-一直插到我了小肚子。然后抬起屁股,上下的起落,未经过湿润的穴道,变得极其敏感,那又酸又痛又涨又麻的感觉,让人销魂至极。

王连生扶着我的腰侧,配合着我的动作,起落着自己的屁股,黑长的大-吧唧吧唧地抽送着我的紧穴,-硬得根一根钢柱似的,喘息着闷吼着。

我们就这样的姿势弄了一阵,王连生挺起身,把我搂在胸前,下了床站了起来,故意地一边抽插着我,一边挪到了大衣柜的镜子前,盯着里面抽插的两人,两手掰开我的圆臀,看着自己的大-一伸一缩地进出在我微微有些红肿的-,那雪白的身子扭动着,在他耳边轻喘着呻吟。

这种姿势,让那-抵得更加深入,好象整根地贯进了我的肚子,而我高涨的自己,夹在两人体间,随着上上下下的动作,摩擦着,汹涌的快感,就跟潮水一般涌至心头,我闷声叫着,死死地搂住王连生的后颈,闷叫一声后,白色的-从-头喷了出来,浓稠地涂满了两人的前身。

那浓烈的味道,四散开来。被一激的王连生,也有些忍不住,蹲身把还在射着精的我压在地上,大屁股一拱一拱地,起落了几十下,闷闷地一声沉吼,那涨酸到极限的-,狂抽着深顶着扑扑地射出


99、张县长来了,他对固石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出了肯定,叫我跟王连生继续努力,争取改变贫困面貌。张县长不知道从哪里取来的经,叫我们带领村民挖鱼塘,发展养鱼。

尽管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我跟王连生还是带领着村里的男女老少一起挖鱼塘。

鱼塘开始挖了,王连生叫我不要干活,他说我细皮嫩肉的,干不了。他叫我站在旁边看着。王连生跟着村里人在哪里挖,挖一阵子,他就抬头,趁着擦汗的缝隙看看我。我们两个都不说话,用目光传达着我们的爱,

吃饭的时候,我问王连生:为啥不叫我干活。

王连生笑了:你是我婆姨,我怕你累。

我笑了:那你为啥叫我坐在那里监工?

王连生说:我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有力气。

我说不出话来,眼睛有些酸涩。

王连生对我的感觉和我对三叔的感觉是一样的,我能体会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爱。

固石村是一个石头山上凹地,当我们挖到一米左右的时候,遇到了石层。鱼塘无法继续挖。

王连生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锦鹏,现在咋办?

我站起来看了看:我也不知道,要不问问张县长。

王连生点点头,跟我跑到了村委会,打了张县长的电话。

张县长在电话里态度十分强硬,叫我们客服困难,无论如何也要把鱼塘挖好。张县长还说,我要是叫固石村养鱼成功,我回去后另行安排。

我放下电话,看看王连生:现在咋办。

王连生说:没钱能咋办。

我生气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没听到张县长说,要固石村鱼塘挖好了,摆脱贫困,我另行安排,这是我的前途,你知道吗?

王连生看看我:我不想叫你走。

我叫喊着:你知道个屁,把鱼塘弄不好我跟你没完。

王连生一愣,不吭气了。

我缓和了语气:你想想办法,就当帮我,好不好。

王连生沉思一下: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比较危险。

我问:啥办法?

王连生说:石层可以用炸药炸开。炸药倒是有,不过太危险,没人会。

我说:我弄,捻子长一点不就行了。

王连生说:没有那么简单。

我瞪了一眼王连生:你去弄炸药,别的事别管了。

王连生想说什么,却没






100



炸药包弄好了。

王连生把石层凿开一个洞,把炸药埋了进去,拉出了引线。

我跳下去:你走吧,我来点引线。

王连生说:你不懂,还是我来点。

王连生的手有点颤抖,周围围观的人都看着我们。

王连生回过头:你们都走远点,小心等下爆炸了伤着你们。

那些人渐渐散去了。

王连生看看我:你也走。

我不以为然的笑笑:能有啥事。你点吧。

王连生怒吼着:你走开,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火了,推了一把王连生:就你胆小,怕啥怕。我来点。

王连生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当他直起身子的时候,我已经点燃了引线。点燃之后,我傻眼了,我没想到引线会燃烧的这么快。引线像一根火舌,迅速的燃烧着。

王连生大声喊着:快跑。

我想跑,但是我的两条腿发软,我想爬上去,但是动不了。

王连生抱起我,使劲把我往坑上面推,我上去了。王连生急忙往上爬。就在王连生爬上来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一声震天的爆炸声,王连生扑向我,用他的身子保护着我……。

我看见很多石子在飞,很多小石子飞向我……。

我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一片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听见了王连生痛苦的呐喊,感觉到脸上有热乎乎的东西在流淌…。

我听到了脚步声和村民的呼喊声。

有人喊:快救人。

又有人喊:快把人送到医院去。

还有人喊:咱们村的拖拉机在哪?快开来。

……

有人抬我们,王连生低声喊着:别管我,快点救锦鹏,我没事……。

到现在,回想起那一幕,我的心总是揪的很痛,很痛。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假如我没有为了以后的前途炸石层,假如我没有任性去点燃引线,假如……

一切都完了!

人生没有假如!

王连生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畔回荡:别管我,快点救锦鹏,我没事……。

我不知道你们感觉到的真爱是什么,我感觉到的真爱只有这一句话。在生命的关键时候,那个记着你安慰的人就是最爱你的人!

这句话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美,这句话比世界上所有的玫瑰都鲜艳,这句话是世界上最美的爱情宣言…。






101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不知道自己在医院昏昏沉沉的睡了几天,我总感觉到有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我。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锦鹏,你醒了吗?我是三叔……锦鹏,你快点醒来,跟三叔说话。三叔最疼你,你要干啥三叔都答应你。

我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睛有钻心的疼。

我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最爱的三叔在我的身边,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通过双手正在给我传递……

我听见了母亲的哭喊:锦鹏眼睛要是瞎了,这可咋办?我咋活?

似乎是一个大夫再说:你也先别着急,眼睛受伤了,也分好几种情况,不一定失明。去大医院可以做眼角膜手术。

我听到扑通一声,似乎有人跪下了。三叔在说:大夫,求求你,只要能换眼角膜,把我的眼角膜给锦鹏。

大夫说:先别着急,还要看情况。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热乎乎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流淌。我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

三叔惊喜的喊着:锦鹏,你醒了。

我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黑暗,我摸索着:三叔,你在哪。

三叔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锦鹏,摸摸三叔,三叔在……

我的手轻轻的在三叔的脸上抚摸着:三叔,是不是我瞎了。

三叔说:没有的事,医生说你的眼睛不会瞎,只要换个眼角膜就行了。三叔把眼角膜给你。

我说:我都听见了,换眼角膜不一定有用。

三叔沉默了。

我说:三叔,万一我眼睛瞎了,我就不活了。

三叔大声喊着:就是你瞎了,三叔养着你。三叔去哪里都带着你。

我问:那你叫我做你的女人吗?

三叔没吭气。

我大声问:你说呀。

三叔带着悲愤:只要你能好,三叔啥都答应你。锦鹏,答应三叔,好好活着。

我有感觉到有几滴热乎乎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流淌,我知道是三叔的眼泪……


102、我能感觉到太阳光正从外面斜射进来,洒在我的脸上。我的世界还是一片黑暗,但是我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三叔搀扶着我走出了病房,我想去看看王连生。

我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白天和夜晚,我也不知道我在医院里呆了多少天。

三叔把我搀扶着,走出病房的时候,我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的空气,闻到了花香。我听见了小鸟的叫声,我第一次感受到光明的珍贵,第一次感觉到了我对生命的依恋和渴望。

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我想闻花香,我想感受阳光洒在身上的那种惬意。

三叔带我走进了一个房间,我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摸索着。

三叔低声告诉我:到了。

我忍不住大喊:王连生。

很快,我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锦鹏,我在这里。

一个-在哪里喊:别动,你的腿刚做完截肢,不能动。

我愣在了哪里。

我不敢想象,王连生没有腿是啥样子。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伤成了什么样子。他的脸还是那么俊朗吗?他的身子还是那么魁梧吗?

我摸索着向前走,我感觉到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

我听到王连生在说:锦鹏,你来了。

我摸索着在床边坐下,我摸被子,我摸到了王连生的右腿是空荡荡的。

我急忙说:王连生,对不起。

我能感受到王连生在微笑,我听到了他微笑发出的细微的声响:没事,锦鹏,只要你好着,我就没事。

我说不出话来,我紧紧的抓住王连生的手。

王连生说: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想跟锦鹏说说话。

脚步声渐渐远了。

王连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握的生疼。






103



屋子里很安静,我能听到吊瓶输液管里药滴跌落的声音。
我用两只手紧紧抓住王连生:连生,你恨我吗?
王连生说:不恨。
我愧疚着: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王连生说:你来了我们村,跟你有了那个事,我活着有滋味了。我给你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保护你。
我说:可是……
王连生说:我现在还欠你一只野兔,等我出院了,给你打野兔,做红烧兔肉吃。
我勉强的笑着:我不吃野兔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王连生说:我挺好的,一条腿没了没事。对了,医生说你的眼睛能治好吗?
我说:我听说需要换眼角膜,换了眼角膜就好了。
王连生说: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窗外有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那就是哀乐。
王连生问:锦鹏,我如果没有了一条腿,脸变得跟鬼一样难看,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麻木的点点头:喜欢。
我的内心很复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残疾,毁容的王连生。我还能不能跟他在小窑洞里疯狂。
王连生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锦鹏,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我笑了笑:我眼睛瞎了,你会嫌弃我吗?
王连生坚定的回答:不会。
我叹息一声:如果真的看不见了,我就去死。我感觉活着没啥意思了。
王连生有些惊慌的大喊:说啥都不能走那条路,活着比啥都好。
我说:你说我们活着有啥意思?一个瞎子,一个没有了一条腿。要是腿能接给你多好,我把我的腿给你,我就去死。
王连生说:锦鹏,不要说傻话。我不会叫你失明的。你只是眼睛不好,而我可能废了。
我问:你能把你的眼角膜给我?
王连生没说话。
挣脱了王连生的手:我知道,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人都自私。
王连生急忙喊:锦鹏,如果你真的需要眼角膜,我给你。我已经残疾了,能不能看见东西无所谓了。再说,我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每次疼的厉害的时候,我就想着你,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这样子就能疼的慢点。
我问:医生说你的病能看好吗?
王连生说:医生说还要做手术。可是钱……
我问:县上没给你钱?
王连生说:我不像你,你是因公负伤,国家给看病。我不行,县上给了一些,但是后来没给。这几天的钱都是村里人捐的,我不想拖累他们。
我问:那你咋办?
王连生说:跟你见了,我没啥遗憾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三叔的声音随之而来:锦鹏,我带你回去,医生要给你查病。
我站起来,三叔搀扶着我向外走。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连生忽然大喊一声:锦鹏……
我站住:咋了?王连生。
王连生说:没事。
我能清楚地听到王连生的抽泣声……


104



那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三叔一直守着我,坐在我的身边。
恍惚中,我听见了王连生在叫我,我答应了一声,三叔问:锦鹏咋了?
我说:三叔,我听见王连生叫我。
三叔说:没有呀。他在前面的三楼,你在后面的五楼,咋可能听到。
我摸索着:三叔,我真的听见了。
三叔抱住我的肩膀,我的脸紧紧贴着他:三叔,王连生不会出事吧。
三叔说:我问大夫了,大夫说有了钱就给他进行第三次手术。
我说:可是他没钱,政府不给钱。
三叔说:我去找过县上了,县上说开会研究,他们不给钱,我就去找省城,我不相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我问:你对王连生这么上心?
三叔叹息着:我还不是为了你。王连生要不是为了救你,他可能没事。做人要讲良心。
我沉默了,我不想再说什么。那天的那一幕,又在我的脑海里闪现……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在睡梦里梦见了王连生,王连生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子,很帅,他冲我笑着,一口雪白的牙齿。王连生告诉我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问他去哪里,王连生不说。我焦急的问着,王连生还是微笑不说话……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人喊:前面三楼出事了。
三叔焦急的问:啥事了?
那个人说:前面病房那个叫炸药炸伤的人,不知道咋了。刚才从三楼跳下去了。这深更半夜的,也没人注意。他一条退都没了,也不知道咋爬上窗户的。听说他写下东西,叫把自己眼角膜给谁,该不是给你们这个吧……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恨恨地揪了一下,好疼。
三叔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不会是王连生吧?
我喊着:三叔,带我去看看。
三叔说:我背着你去。
我趴在了三叔的背上,三叔的后背很宽阔,像一片叫我能够安宁,什么也不想的港湾……
三叔急匆匆的背着我下了楼,来到了前面。
我听到了三叔焦急的问一个人:大夫,那个跳楼的咋样了?
大夫说:还在抢救室抢救,估计不行了。
我失去了知觉,我感觉我的脑子里面全是空白。
我的内心深处大声的喊着:王连生,王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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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我的世界在此后的几天里全是空白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是听见三叔说我要去西安的大医院,医生要把王连生的眼角膜给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被退出了手术室。

刚被退出手术室,我就听见了三叔在焦急的问:大夫,锦鹏的眼睛咋样。

大夫的口气里带着喜悦:手术很成功。不过眼角膜也有排异现象,过了这几天,拆线之后,再看效果,我估计病人能复明。

我听到了扑通一声,有肉体撞地的声音,三叔哽咽着:我给你磕头了……

大夫急忙喊: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治病救人使我们的职责。

……

我被推进了病房,三叔给我盖好被子,坐在了床边:锦鹏,这下好了,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我问:三叔,是不是王连生……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说:嗯。他不在了。

我想哭。

三叔急忙说:锦鹏,你说啥都不能哭,你的眼睛刚做了手术,你要是哭王连生就为了你白死了。

我强忍着:三叔,我知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接着就是母亲的喊声:锦鹏,累死我了,那个张县长还不给我钱,我把他们告到了省里,张县长着急了,答应给钱。不要以为我是好惹的。

我没有吭气。

母亲说:锦鹏,你这是啥意思?

我说: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别的吗?

母亲大叫着:我咋了?我整天在政府找县长,-,我还有错了?我要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给你看病?再说了,你三叔在这里照顾你,我也没啥事。我又不识字,在这里也碍事。

我说:现在钱要到了,你走吧。

母亲喘着粗气:你说啥话?嫌弃我?你别忘我,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

三叔说:嫂子,你别真样子,锦鹏刚做完手术,不能生气,对眼睛不好。

母亲冷笑着:汪建刚,你现在装好人是不是?你寻思着你对锦鹏好,锦鹏将来给你养老送终,门都没有。你还惦记着我要来的钱对吧?告诉你,别想。

三叔解释着:嫂子,我没有,锦鹏是我侄子,跟我儿子一样,我为他做啥都是应该的。

母亲哼了一声: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你鸡场的鸡死完了,想在锦鹏这里捞好处,没门。

三叔沉默了。

母亲还在哪里唠叨:他们的才给了一万,我等下继续找,我就不信,他们不在给我一点钱。

-说:病人需要安静,你出去。

母亲问:我出去,我是他亲妈?我凭啥出去?

-问:你是病人亲妈?那为啥做手术的时候你不在?这个男同志可是守在手术室外面是个小时,一口饭都没吃。你看他成了啥了。

母亲大声喊:他活该,他欠我们家一条人命。

-似乎在推母亲,母亲叫喊着:锦鹏,你好好养眼睛,妈去省政府,市政府闹去,妈给你要钱……


106



随着纱布一层层的剥开,我的心开始狂跳。

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我不知道我睁开眼睛后,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会咋办?

三叔站在我身边,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三叔的手心出汗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说:慢慢睁开眼,看你视力是不是恢复了。

我咬着嘴唇,紧张的说不出不来话。

三叔说:锦鹏,听-的,慢慢睁开眼。

我说:我不敢。

三叔说:有三叔在,没事,别怕。

我鼓足了勇气,慢慢地睁开眼。

我感觉到了阳光,刺眼的阳光。

当我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周围的一切起先是朦胧的,逐渐变得清晰。我看见三叔正在看着我,他的脸上全是焦急、期待、兴奋……

我大声喊着:三叔,我能看见了。

三叔一愣,脸上闪过了狂喜。他一把紧紧抱住我:锦鹏……

三叔说不出话来,泪水大滴大滴的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蹭在了我的脸上。

我像一个即将溺水死亡的人,猛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我大声喊着,叫着,笑着……

三叔把我抱起来,轮着,打着转。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我要表达我的兴奋……

在病房里呆的太久了,我想出去转转,三叔陪着我。

我们走出了医院,我又一次沐浴在了五月的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不断地给我惊喜……光明真好。

走过市政府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一群人在哪里围观,走了过去。

当我挤进人群的时候,我看见母亲坐在人群中间,在哪里叫骂着:我们的张县长叫我儿子下乡,还叫我儿子用炸药炸鱼塘。我儿子为了救人,眼睛炸瞎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大家给评评理,我男人死了,我就指望着我儿子给我养老送终,我儿子万一瞎了,我这一辈子咋办?我咋活呀……

人群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个县长真的是混蛋。

又有人说:就是,这样子的人,只知道要政绩,不管老百姓死活。

一个妇女说:太可怜了,我这里有十块钱,你拿着。

那个女人把十块钱扔给母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围观的人纷纷扔钱。

我再也不想看下去,离开了。

我跟三叔来到了西安兴庆宫公园,在一个长椅上,我坐下来。

三叔看看我:锦鹏,王连生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我焦急的问:信在哪?你咋现在才给我?

三叔说:以前你的眼睛不好,我给你你也看不了。

我问:信在哪,快给我。

三叔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撕开信封,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锦鹏: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说真的要走,我还有些舍不得。我舍不得养我的热土,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那里的山山水水……尽管有太多的舍不得,但是我还是想离开,我走了,村里人不会再为我的医药费发愁,我走了,我的眼角膜可以给你,你就能看到这个世界。我一个农民咋样都是,可是你是文化人,给国家干事,你眼睛好了用处大……

锦鹏,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你跟张县长在一起。不知道为啥,看见你我的心就在狂跳,好像我第一次见到我婆姨一样……用你们文化人的说法来说,就是一见钟情。

那晚,我们第一次那啥,我当时很紧张,很高兴。我做能也没想到,我能跟一个国家人干那个事。干了之后,我给你说,你就是我的婆姨,我要保护你,你还不信。我当时说的是真的。我好久没那啥了,你叫我知道了做男人的另外一种乐趣,锦鹏,你真好。

锦鹏,听说人死了,还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我不过奈何桥,我也不喝孟婆汤,我怕我忘了你,我要等你,我们一起投胎转世。你做女人,我做男人,我们做夫妻。我给你打野兔,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种粮食,你给我生一大堆孩子。我们不弄鱼塘,我们就种地,我们也不要炸药……

锦鹏,现在周围很安静,我想见见你,我知道你可能睡着了,我不找你。我走了,我给医生写了,我的眼角膜给你。我问医生了,医生说现在眼角膜不好弄,弄一个需要好几年。我的给你了,你就能看见了。我想叫你早一天看见,所以我就要早一天死……

锦鹏,你的眼睛好了,去我的坟上看看,给我说一声。我等你……

王连生
1999年五月十二日

……泪水无声的从我的眼睛里涌出来,掉在了纸上,纸从我的手上飘落了,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一声叹息,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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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在原贴的回复:
本人有话要说 :   抱歉 把这位质朴的连生  写的这么仓促      
王连生才是最值得爱的大帅哥,真诚朴实,感情纯洁,为所爱的人献出了宝贵的眼角膜和生命。只是生活在穷山沟,缺少文化,和理智。如果能够活下来,还是能自食其力过好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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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阴天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太阳被云深深地藏起来,天空的颜色一改以前蔚蓝的面目,变成了像是被脏抹布浸过的水似的的颜色。

我站在王连生的坟前,恍恍惚惚的像做一个梦。往脸上的坟墓在固石村最南边的山坳里,他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棵矮小的松柏。

我跪下去,燃烧着带来的值钱,还有衣服。我不知道人死了之后在天会不会有灵,如果真的在天有灵,我想王连生一定能看到我的忏悔。

三叔站在我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三叔一定知道了我跟王连生的关系,他没有问过我。

忽然,我听见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我回头,看着固石村的人扛着锄头铁锹跑了过来。

我还没明白咋回事,一个中年男人照着我就是一铁锹。三叔眼疾手快,我把推在了一边,那一铁锹狠狠地砸在了三叔的后背上,三叔哎呦一声,身子慌了几下,几乎要跌倒。

我吓傻了,哆嗦着问:你们这是干啥?

一个妇女跑到我面前,吐了一口口水在我脸上:妮说我们干啥?要不是你用啥炸药包炸石层,王连生还活的好好的。

一个老头喊着:就是这个狗日的要点炸药,连生才被炸死的。

另外一个青年人说:这狗日的还叫我连生叔给他眼角膜,咱们弄死他,把眼角膜挖下来。

村里人一拥而上,逼向我。三叔跑过来,挡在我面前:你们干啥?这是犯法的。

那个青年人叫骂着:犯你妈的逼,犯法。,我们不怕,我们老王家人没死完,这个仇一定要报。

那个老头说:王连生使我们老王家的人,他病了,我们老王家的老老少少砸锅卖铁给他看病。现在人死了,我们老王家总不能人财两空吧?

有人喊:跟他说啥,挖了他的眼睛再说。

我的腿哆嗦着,我害怕再次回到黑暗时代。

三叔喊着:要挖挖我的眼睛,锦鹏还小。

那个青年人和另外几个人拽开了三叔:你一滚一边去,跟你球毛关系都没有。

几个妇女把我按住,有人还在我身上踢了一脚。

我知道自己完了,我绝望了。

就在一双乌黑的手伸向我的眼睛的时候,我喊了一声:这鱼塘是张县长叫我们挖的,炸药也是张县长出的主意,我有错,张县长责任更大。你们把我杀了都没有用,你们找张县长,说不定还能把你们给王连生看病的钱要回来。

所有人都停止行动了,互相看着。

一阵脚步声传来,村上的会计来了:你们这是干啥?快住手,这是犯法的,你们再厉害,还能厉害过王法?你们这样子把你们全部抓进去坐牢,看你们婆姨娃娃谁管?

死一般的沉默。

我见状赶紧喊:你们愣着干啥?找张县长,找政府去!

那个老头子喊:他说的对,我们找张县长去。张县长就知道叫我们结扎带环,出了人命他成了缩头乌龟了。

有人响应:听六爷的,去找他,要钱,要人命价。

那些人把我扔在了王连生的坟前,一路喊着,叫骂着走了。

我从地上爬了几次也爬不起来,三叔抱起我。

三叔问:锦鹏,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没事。

我对会计说:谢谢你了,会计。

会计看了我一眼:王连生住院我去过一次,他一直念叨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咋了,但是我今天是看在王连生的面子上帮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会计头也不回的走了。



108、县政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固石村的人们在县政府门前坐着,骂着。

张县长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叫秘书出来处理事。最后经过协商,拍几个代表进去。

我想离开那里,我怕张县长和县政府的人看见我不好,影响我以后,三叔拉住了我。

三叔说:你在这里站着,他们没文化,啥都不懂,实在不行,你要帮他们说话。

我愣住了:三叔,你这不是坑我?我替他们说话,惹恼了张县长有我好果子吃?

三叔瞪着我:你怕惹恼了张县长,你就不怕对不起王连生的在天之灵?

我说:王连生都死了,说那些有啥用?

三叔说:王连生咋死的,为啥死,你不知道?

我彻底无语了。

三叔望着我:锦鹏,做人要凭着良心。

我火了:三叔,我咋没良心了?难道你叫我跟着张县长对着干,叫他把我开除回家我就有良心了?

三叔说:我相信国家的法律,不是谁想把你开除就能开除的。你不是能写新闻吗?林耀飞工地出了事你不是写新闻了吗?这事你为啥不写?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母亲从远处急匆匆的走过来。

母亲看见我,很兴奋:我今天刚好来县城买东西,听说固石村的人闹事,我也跟着闹去。

我说:妈,回去吧。

母亲瘪瘪嘴:回去干啥?回去你给我钱?

母亲挤进了人群,一屁股坐在了县政府的门前,拍着大腿哭喊着:我的天啦,我不活了,我儿子为了给国家修鱼塘,眼睛炸瞎了。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我男人死了,我儿子瞎了,我指望谁呀……

政府办主任走过来:你儿子汪锦鹏政府不是做了处理吗?

母亲抱住政府办主任的大腿,捏了一把鼻涕,抹在了政府办主任的腿上:做了处理咋了?那几个钱能干啥的?我儿子暂时能看见,万一以后瞎了咋办?你们现在不给钱,换了县长,我找谁去?

政府办主任急忙弯下腰,掰开了母亲的手:你放开我,有话慢慢说。

母亲抱得更紧了:我就不放,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放。

固石村的人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一拥而上,把政府办主任团团围住,场面再次混乱……

我飞快的离开了,我知道我继续站在这里,会无患无穷。

我现在不是担心母亲能不能要到钱,而是担心我能不能继续上班。



109



黄昏的时候,母亲回来了,母亲回来的时候,像一个得胜而归的将军。

母亲坐在炕沿,喜滋滋的数着一叠钱。

仔细的数完之后,母亲用手帕把钱抱起来,放在屋子里的木柜子的底层,用包袱压好,锁上了一把大铁锁。

看到我在看她,母亲瞪了我一眼:看我干啥?这些钱你一分都别想动。

我说:你给我我都不要。最后县上咋处理王连生的事了?

母亲说:咋处理?给王连生人命价八万。

我问:给八万就没事了?

母亲说:给八万还有啥事?王连生族里的人闹事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钱?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母亲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还有个事没给你说。

我问:啥事?

母亲有些羞涩:你看你爸死了好几年了,我一个人过着,晚上没个说话的人,并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没人管我,我想……

我说:这是你的事,我不管。

母亲说:你想管也管不了,我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得为自己以后打算,我才四十三,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我笑了:你就说你想结婚就行了,绕这么多弯子干啥?

母亲瞪了我一眼:我就是想找男人咋了?我可不想叫村里人寡妇长寡妇短的叫我。我做人清白,不想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嘲讽:你清白,那林耀飞算啥?

母亲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再说话,踏着月光走出了家。

我来到三叔家的时候,三叔正在喂自己鸡场剩下来的那几只鸡。

五月的傍晚,空气中带着黏嘲,三叔光着膀子,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他身上的肌肉叫那迷人的黝黑,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叫我眩晕。

三叔把手中的碎米扔进了鸡窝:我给你梨花婶子说一下,给你说个婆姨。

我摇摇头:我不结婚。

三叔说:不结婚咋行,你不结婚,你们家的香火咋传?

我说:我就喜欢你,我不喜欢女人。

三叔看着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三叔转身进了窑洞,我跟了进去。



110



三叔半躺在炕上,抽着烟。
我躺在三叔的身边,出神的看着他。
在我的眼中,三叔是那么爷们,那么帅气,那么阳刚……他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彪悍。三叔的裤裆已经鼓起一个大包,我能清晰的看到鸡巴的轮廓。
好久没有男人的滋润了,看到三叔的裤裆,我再也控制不住,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三叔。
三叔一愣,推开我:锦鹏,别这样子。
我再次抱住三叔:我不管,我就是爱你。
三叔再次推开我,我再次抱住他……如此反复着……终于,三叔不再动了,任凭我在他的身上亲吻,抚摸……
我死死抱住三叔粗壮的大腿,把那根鸡巴吞进嘴里,喉咙里,鸡巴的结实肉感,在我嘴里冲撞着,一直顶到喉咙深处,我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疯狂地吞着。
我一边吃的三叔的大鸡巴,一边玩着那两颗硕大的睾丸。睾丸饱满结实,坠在他的两腿之间,随着他的抽查晃荡。
我摸着那2个大蛋,顺着三叔的会阴,开始抚摩他的会阴浓密的阴毛,最后摸到了他的屁眼。屁眼紧紧闭着,周围有很密的毛,这是这个三叔的禁区。我抚摩着三叔的鸡巴,他的鸡巴开始抽动。我掰开三叔的屁股。他的屁股很圆很挺很结实,掰开后,三叔最隐秘的部位展示在我面前。黑色的屁眼,中间一朵淡红的菊花,我对准菊花用舌头开始挑逗探索。
三叔在我的伺候下,舒服地连声呻吟,他的屁眼渐渐打开,由坚硬变得柔软。我把舌头伸到他屁眼里面,开始一进一出的舔……
三叔终于翻身挺起那根大炮,对准我的屁眼,捅了进去,一插到底!我大叫一声,只觉得屁眼被撕开一样,一跟巨物捅进了我的身体。三叔停下来,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后面的疼痛感消失了,三叔再次挺起三叔的男根,开始操我。
先是鸡巴在我肛门外摩擦,然后慢慢进去,龟头进去了,我的后面被打开了,接着三叔再次插了一点,我只觉得屁眼深处被撑开了,随着三叔一点点的进入,我只觉得下身涨的满满的,终于三叔停止了。
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后面,只摸到一个大鸡巴插在我的屁眼处,外面还留着2指宽的鸡巴没进去。我呻吟着:三叔,日我……
三叔弯下腰,吻我的额头,嘴唇,脖子……
三叔开始慢慢抽插,我只觉得自己的屁眼随着三叔鸡巴的进出,一会涨满,一会空虚……“
三叔把我的脚抬他的肩膀,而那根粗壮的阳物在我身体内进进出出,三叔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冲击都撞得我下身酥麻痛快。
突然三叔停了下来,拔出大鸡巴,一把抱起我,自己半躺在炕上,让我坐在三叔身上,我把屁眼对着三叔那个通红发紫的巨大鸡巴,猛地坐下去。三叔哦地大叫一声。
我只觉得屁眼被塞地满满地,我抚摸着三叔的粗壮的脖子,厚实的胸膛,块垒分名的腹肌,我摸着三叔身体的每个部分,感受着三叔的每一寸肌肤。三叔的下身猛烈地起伏冲撞着我的屁眼,巨大的阳具全根没入我的身体,我的下身挤压着三叔的鸡巴,只觉得那根大鸡巴好像要和我结合在一起。
急促的呼吸声,坚挺的乳头,汗如雨下浸润了强壮的身躯,掖毛还挂着汗珠,开始散发雄性的味道,胸膛不断的起伏着,八块肌接替着起伏,当然昂立的黑色香肠上的马眼不断流着淫液!
我不由自主地浪叫着:三叔,日我……
三叔闭着眼,-激烈抽插,从喉咙里发出低沈的吼叫。
我只觉得后面被插地快撕裂了,每一次进出都让我爽得想用屁眼彻底吃了三叔的鸡巴,而会阴处的酥麻一直传到我的大鸡巴,我那根黑粗的鸡巴在三叔双手的玩弄下,坚挺肿胀,一阵酥麻过后,我只觉得会阴一阵抽动,大喊着:我要射了……
三叔立刻停下了。三叔抱着我,亲吻着我的嘴唇,耳朵,温柔地摸着我,我只觉得一双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体上滑动,渐渐想射的感觉消失了。
三叔又把我按在炕上,架起我的腿,分开我的屁股,我的屁眼完全暴露在三叔面前,三叔用手分开了我的菊花,
那根鸡巴猛地捅进我的后门,我只觉得原本酸软的后门突然涨满了,痛,又爽,三叔在进入我,在操我,我舒服地身子一挺,大喊一声:快日死我……
三叔听到我的喊叫,将全身重量压了上来,狠狠地撞击我的屁股,只听见啪啪地响声和三叔低沈有力地喘息,我摸着三叔浑圆的屁股,多毛而紧闭的屁眼……
我时而揉捏,时而按抚,时而轻戳,享受着三叔饱满鼓起的胸肌带给我激狂火炙的刺激快感,三叔壮硕的胸膛不仅外形如雕像般棱角分明,整片肌肉强健而有力,而且摸起来惊人地饱满而充满弹性。
三叔全身的汗水和我融合在一起,我的呻吟声三叔操我时的劈啪声混合在一起……
我只觉得鸡巴和阴囊越来越涨,一股喷射的欲望从鸡巴深处冲到龟头,我不禁挺起身,紧紧抱着我三叔,舔着三叔的胸和乳头,抓着三叔粗壮有力的胳膊……
三叔一看我快不行了,马上把我抱起来,狠使出浑身力气,疯狂地在我屁眼里冲刺,每一次捅入都像一管大炮直插入肠子,发出啪啪的脆响,在三叔近乎野蛮的抽插下,我只觉得一股激流从会阴直冲龟头,我爽地一把抱住三叔的脖子,大喊:啊……啊……我……射了……
我的精液喷射在三叔的胸膛脖子脸上,和三叔的汗水混在一起。
三叔看着我的精液,更加猛烈的冲击我的下面,我只觉得屁眼被撕裂了,可三叔这时在情欲的顶峰,按住我的手,死死压住我的身体,阻止我的反抗,那根钢枪继续在我身体里冲撞,我想扭动身体逃开,但是三叔压得我无力反抗,刚才剧烈的爽变成了钻心的疼痛
三叔压住我,低下头吻着我,突然三叔拔出了大部分鸡巴,我刚觉得后面一阵空虚,然后一阵更剧烈的疼痛来了,三叔在做最后的冲刺。只见三叔满脸通红,浑身青筋暴露,脸色凶悍,死死盯着我,直着脖子大吼:我要日你……
我只觉得屁眼里那根凶器在猛烈地抽搐,一股股热流冲进我的屁眼和肚子里,每一次抽动都让我觉得剧烈的涨痛,足足抽了十几下,三叔终于瘫软在我身旁,我靠在三叔胸口,感受着三叔的喘息,轻轻舔着三叔的雄健的身体,只觉得屁眼里那根鸡巴在慢慢变软……







111



我又开始在材料组上班,每天跟着那几个老头子不死不活的消磨着时光。我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能改变,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下去了。

深秋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威力,把柔和的光撒在了黄土地上,投下了点点斑驳。我去送完文件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三叔。三叔提着几个大包,正艰难的走着。

我跑过去,接过三叔的一个大包:三叔,你这是干啥去?

三叔抹了抹头上的汗:我在西安康复路弄了点衣服,打算走村串巷卖衣服。

我笑了:你不养鸡了?

三叔说:不养了,剩下的那些鸡我都卖了。明天星期五吧,你下班了早点回家,梨花给你说了一个婆姨,在我们镇上的小学教师。

我摇摇头:我不回去,我也不结婚。

三叔沉下脸:放屁,哪能不结婚。

我说:我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三叔踢了我一脚:你还是男人?是男人就应该跟女人睡觉,生儿育女,不是叫别人戳-。

我喊着:我愿意。

三叔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周围有人向我们张望,三叔压低声音:你明天下午给我早点回来。

我没再吭气。

三叔从我手里夺过包,气呼呼的扛着包走了。走了几步,他又走回来,把包放在我面前。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运动衫,一双白色的旅游鞋,递给我。

三叔说:我去进货的时候,看到城里的年轻人都穿这个,就给你买了,你穿上。

我笑了:我知道还是你疼我。

三叔说:我不是疼你,我是希望你穿的体面一点,明天相亲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换上了黑色的运动衫,三叔仔细打量着:挺好看的。明天就穿着这个相亲。

我正想说什么,三叔指着我的鼻子:你再说一次你不去,看我不打死你。

我沉默了,点点头。

三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叔微笑的样子很帅,带着阳光的味道。



112、周五下午,我回到了镇上,跟那个小学教师韩静见了面。至今想起来,我跟韩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尴尬的,我们坐在一起几乎没什么说的。我从开始到最后只看了韩静一眼,她微胖,中等个子,圆眼睛,短头发,皮肤红黑。

我本来不想去,但是我不想叫我三叔伤心。

像走过场一样见完面,我回到了村里。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三叔家里。走到三叔窑洞门口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三叔和梨花说话的声音。

梨花说:我听说有个男人为了给锦鹏眼角膜,可是跳楼了,村里人都是锦鹏和那个男人有点那啥。锦鹏该不会是二尾子吧。如果是二尾子你可早点说,不能害了人家女娃。

三叔带着焦急:胡说啥,我们家锦鹏是堂堂正正的爷们,谁再嚼舌根子,看我不弄死他。

梨花连忙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走了。

梨花匆忙从窑洞里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件衣服。跑到院子梨花喊:这件衣服我穿了,锦鹏不愿意韩静,我继续给他说媒。

三叔从窑洞里追出来:梨花嫂子,我的衣服本钱三十多。

梨花笑着:我先穿了,这个韩静不行我继续给锦鹏说媒。

我走进去的时候,三叔正在窑洞里整理衣服,看见我,三叔问:相亲咋样。

我坐在了炕沿上:不咋样,我不喜欢那个女娃。

三叔瞪圆眼睛:你不喜欢她你喜欢谁?

我看看三叔:我喜欢你。

三叔猛地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放屁,你看梨花咋说的,你叫村里人用屁股笑你?

我捂着脸:我不在乎。

三叔指着我,哆嗦着: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们老汪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扑上去,抱住三叔,三叔推开我,把我推出门:你不要再想那个事,从今以后,不可能。

三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泪水肆虐。我爱男人,我错了吗?如果上苍不允许男人和男人相爱,为啥要制造同志?同性相爱难道真的是那么龌龊,不能见光吗?同志为了世俗的目光,为了亲人的希望就必须违背自己的心愿,走进婚姻殿堂吗?这是为什么……







113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想去母亲的屋子里坐坐,现在,母亲是我最亲的人。尽管它有很多的不是,但是毕竟血浓于水,在三叔哪里受了委屈,我只能找母亲,得到少许安慰。
母亲的屋子里面两个灯,当我想敲门进去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母亲说:你等下老马,我儿子马上回来了。
那个男人说:没事,你不是说他回来在他三叔家住吗?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我走到了窗户边,像里面看着。
老马的手从母亲的颈窝划到母亲的乳房,在那里来回的抚摸揉捏着,老马把那对乳房用双手托起来用嘴贪婪的吮吸吻舔,一只手顺着母亲的腹部往下滑去,坚决的分开母亲的两腿滑向母亲的阴阜。
老马只觉得手指碰到了母亲柔软的-,老马的手指熟练的分开它们,一个指头毫不思索的向母亲的-里插进去。
随着对母亲的扣摸,老马觉得老马的-已经驳起,把裤裆高高的支了起来老马用手攥住已经涨得发烫的-本能的来回撸了几下,然后把包皮往下撸去露出硕大的-。
老马没有脱裤子就把-抽了,出来把阿莲的身子往下拽了拽,把母亲的两腿分向两侧,母亲的-口就张开了一个小窝,老马挺起那根又硬又长的-在那个小窝里触了触,然后一挺屁股「咕叽」的一下鸡吧就操进了母亲逼里去了。
老马慢慢的用-在母亲的-里来回的操动,在母亲-的深处研磨着,挺动着,细细的左右挑动来回的抽插,母亲的乳房让老马揉捏得膨涨起来,两只小乳头高高的扬起头泛着紫红,老马趴到母亲的身上去吻那对乳头,用嘴使劲的吸吮着,使得母亲的肉体一下下的颤抖,-也在不停的紧缩,给老马的-以压力,接着老马开始急速的操动起来,老马的屁股大力的起伏,把-拔出来又操进去,老马的阴阜有力的撞击着母亲的阴部发着「啪啪」的响声,两阴的磨差发出「咕唧咕唧」的声响。
母亲被老马操得屁股上一片浪籍,大声喊着:快日我,我要,我难受……
老马喘息着:你喜欢我的大锤子?
母亲说:喜欢。
老马说:只要你喜欢,我天天日你。
母亲有些羞涩,脸上泛过红晕。......
老马的耻骨紧紧的贴住母亲的耻骨,恨恨地撞击几下后,趴在母亲的身上,喘着粗气……
许久之后,老马的-从母亲的淫水氾滥的-里抽出来,-连同淫水一同流了出来,顺着母亲那白净的会阴流过菊花蕾样的-滴淌到炕上……







114


早晨,当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母亲正在院子摘菜,她的脸上写满了滋润后的满足。

看见我,母亲一愣:锦鹏,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拿了脸盆:昨晚回来的。

母亲脸微微一红:昨晚?你昨晚回来我咋不知道?

我瞪了一眼母亲,没有说话,打了洗脸水,准备洗脸。

老马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裤子,短发,圆眼,身材板直,看起来四十四五的样子。

母亲有些慌张:锦鹏,这是你老马叔。

我瞪着老马, 老马显得很镇定,微笑着:这就是锦鹏,我经常听你妈说起你。

我没有理老马,继续洗脸。

老马向我走来,伸出手,似乎想跟我握手,我没有理财,老马有些尴尬的笑笑。

母亲站起来:锦鹏,我是在西安上访的时候遇见你老马叔的,你老马叔比咱们还冤枉。他被人告了说拐带妇女,稀里糊涂的坐了十年牢。

我看着老马,冷笑着:你坐做过牢?

老马搓搓手:坐过,不过那是诬陷。我们村的一个女人不见了,他们非说是我拐带的,把我抓了。

我擦了脸,把毛巾扔进了水盆里:法律永远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母亲说:锦鹏,你啥意思?你意思你老马叔活该坐牢?

我笑了笑:我没那样子说。

老马阴险的干笑着:没事,锦鹏不了解内情。

母亲看着我:锦鹏,妈跟你说过,你爸走了好几年了,妈一个女人家也挺孤单的,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妈想找个伴。

我指了指老马:你找的就是他?

母亲看看老马:你马叔咋了?一表人才,啥都比你爸强。

我说:你找老伴我不说啥,可是你也不能找一个坐过牢的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跟我在村子里咋走?

老马咳嗽一声:锦鹏,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要允许人犯错误,改正错误。况且,我现在是自由人,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资产一百多万。

我没有吭气,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

母亲追进来:锦鹏,你听妈说,你老马叔认识县上的领导,他说打通关系能提拔你。

我心头微微一动:真的?不是骗子吧?

母亲白了我一眼:骗子,你说他能骗咱们家啥?咱们家有啥能叫人家骗走?

我犹豫着:毕竟这个人坐过牢。

母亲笑了:坐过牢咋了?人家没坐过牢能看上你妈?再说了,人家现在有公司,喜欢他的小女娃多得去了。

我说:那我不管了,你看着办。

母亲说:你对你马叔嘴巴甜一点,妈跟你都靠他了。

我迟疑一下,点点头。


115



母亲精心的做了早餐,小米粥,馒头,切得像头发丝一样的萝卜丝。母亲伴了蒜苗和油辣子,白色衬托着几丝翠绿,勾人食欲。

母亲殷勤的把一个馒头递给老马:老马,吃个馒头。

老马很有气势的点点头,用筷子指着萝卜丝:你这个萝卜丝切得不错,但是没有香油,没有别的调料,显得单调了点。

母亲急忙点头:我等下去集市上买香油。

老马要了一口馒头,吃了一口萝卜丝,细细品味着。母亲看着老马,等待着他的评价。

老马终于把馒头吞了下去:味道还行。你不知道,我在西安每天早上吃的都是人参燕窝,牛奶鸡蛋,都吃腻味了。这点农村的饭,还舒服。

母亲的脸上乐开了花:那你多吃点。

老马点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饭的我:锦鹏,我跟你们县委田-关系很熟,你工作的事就是我给田-一句话的事。

我问:你咋能认识田-?田-也坐过牢?

母亲瞪了我一眼:你咋说话的?

老马说:我打算在你们县城投资,跟田-吃过几次饭。

老马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大哥大一样的手机,抽出天线,拨了几个数字,我听到了电话接通的声音。

老马站起来,走到了门口:田-吗?我是老马……对,就是三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马总……对……有时间吃个饭……好……你们县城那个投资没问题,不就三百万的工程,对我们公司来说,不是问题……放心,资金马上到位。

老马挂了电话,坐下来,母亲一脸崇拜的看着老马:你给县委-打电话?

老马点点头:嗯,约他吃个饭,说说锦鹏的事。

母亲用胳膊肘子怼了一下我:你看你马叔为了你,亲自给田-打电话,你说点啥。

我内心是激动的,我不知道这个老马是何方神圣,听他的口气,应该不会是骗子,我要是能有这样子一个靠山,我还怕什么?我会一步步平步青云,捞个一官半职的。

我说:马叔,那谢谢你了。

老马微微一笑:以后都是自家人,不要家外。另外,我投资的事你们也不要往外说。

母亲紧张的问:为啥?

老马瞥了母亲一眼:树大招风你知道吗?我为啥来你们家,为啥不带你去西安我的别墅里住,就是为了躲清闲。你不知道我一天多忙的,市里,省里的很多领导都叫我谈项目,叫我谈投资的。

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对,官大了事就多。

我看着老马,我总感觉到老马的话里面有很多水分,有些夸张。我想象不出来老马这个坐过牢的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但是现在我只能选择相信老马,我就想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尽管稻草不能救命,但是它毕竟会给我希望。

我和母亲都没想到,老马的到来,会影响我们的一声,也影响了三叔的一声……

我相信命运,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116


母亲和老马要去集市上了。

母亲走在村里的街道上,跟老马靠的很近,她有些兴奋。走到大槐树下的时候,老马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糖果散给那些男人和几个妇女。母亲很高调的介绍着这是西安的大经理老马,暗示着他们的关系。

母亲和老马刚走,梨花便一脸羡慕:彩凤这下子发了,找了一个西安的老板。

一个妇女说:人家命好,建国本来就是挣工资的,建国死了彩凤又找了一个有钱的。不像我们,找的都是种地的。

另外一个妇女打了那个女人一把:种地的咋了?晚上脱了衣服一样。

彩凤笑了:你咋知道脱了衣服一样?你跟城里的老板睡过。

几个妇女打闹着,笑着。

我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想去找三叔。

梨花追上来:锦鹏,你跟那个韩静咋样了?

我说:刚见了面,了解一下再说。

梨花瘪瘪嘴:啥了解一下?不会是你这个西安的后爸在西安给你找婆姨吧。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了三叔家里。

我推开三叔虚掩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我在院子里拿了一个凳子坐着,发着呆。很快,三叔回来了,牵着两岁多得汪新宇。新宇胖乎乎的,很可爱。看见我,有些生,抱住三叔的腿,偷偷的看着我。

我冲汪新宇招招手:来,新宇,哥哥抱一下。

汪新宇似乎害羞了,把头躲在了三叔的屁股后面。

三叔笑着,抱起汪新宇,在汪新宇的脸上亲了一口,指着我:新宇,这是锦鹏哥哥,叫哥哥。

汪新宇看看我,笑了,露出了一对子可爱的小虎牙:哥哥。

汪新宇奶声奶气的叫叫我全身一颤,我忍不住跑上去,在新宇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三叔把新宇放在地上,新宇跑进窑洞里自己玩去了。

我问:三叔,新宇咋回来了?

三叔说:新宇的奶妈病了,我接回来了。

我说:那你自己带。

三叔说:等他奶妈病好了,我再送回去。我还要走街串巷的卖衣服,哪有时间呀。

我说:三叔,我妈给她找了一个老伴。

三叔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我刚才在村口见了,我感觉不像好人。

我说:啥不是好人,人家现在是西安一个公司的老总,还要在咱们县上投资项目。

三叔看看我,笑了:还公司老公?公司老总呢能来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有些不服气:人家认识田-,还要叫田-给我调动工作。

三叔盯着我:锦鹏,他咋样我不想管,我只想给你说 ,现在你还年轻,靠自己好好干,干出一番事业。

我说:三叔,你是农民,你不知道,现在上班没有背景,很难在单位立足的。

三叔有些生气:那些当官的都有背景?不见得。

我站起来:不跟你说了,你就是啥也不懂。我还打算着叫他在他的公司给你找个活。

三叔笑了:他真的有公司我也不去。我还是卖衣服养我跟新宇的好。

我走出了三叔的院子,我的内心是复杂的。我知道三叔说的话里面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不想三叔把我内心那个美丽的梦打碎。现在我一无所有,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老马给我带来的。我不管老马是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老马能通过田-的关系,给我一个一官半职,叫我扬眉吐气。



117



夕阳渐渐西沉,燃烧着天边的云彩,把云彩燃烧的一片血红。
母亲和老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跟三叔在院子里说话,汪新宇在我们旁边玩耍。
三叔看见老马,站起来:你是哪个马振邦?
老马一愣:你认错人了吧?我叫马德辉。
三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托熟人弄到的你的案底,你刚刑满释放对吧。
母亲瞪着三叔:你啥意思?看我找个有钱的男人你心里不舒服对吧?
三叔说:嫂子,我哥不在了,你找个老伴我不说啥,但是这个人不能跟他过,他以前坐牢,现在刚刑满释放,属于流串犯。
母亲吐了一口在地上:他就是杀人犯我都愿意,你能把我吃了?
三叔哀求着:嫂子,我托人打听了,你看……
三叔把那张纸递给母亲,母亲看都没看,撕扯的粉碎,扔在了地上:你赶紧滚。
三叔愣在了哪里。
我说:三叔,谁都有过去,马叔当初坐牢,可能也是因为别的苦衷。
三叔直直的看着我:锦鹏,你也不信叔?
我正想说什么,老马说:锦鹏,我中午给你们县委-打了电话,就这几天见面说说你的事。
我的心头涌过了一阵喜悦:真的。
老马点点头。
三叔冷笑着:锦鹏,他的话你也信。
我说:三叔,你是我亲叔,我能捞个一官半职的,你也有面子,你咋说这样子的话?
母亲瘪瘪嘴:锦鹏,他不想叫你好,他就盼着你倒霉。
三叔大喊着:嫂子……
母亲瞟了一眼三叔:你别叫我嫂子,你哥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还叫我干啥的嫂子?
三叔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汪新宇似乎意识到了我们吵架,他拉扯着三叔的衣角,怯怯的看着我们。
老马蹲下去,把一个糖递给汪新宇。
汪新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想接那个糖,但是又犹豫的看看三叔。三叔弯腰抱起汪新宇,头也不回的走了。


118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像一个银色的圆盘。
我去了三叔家,三叔一直皱着眉头抽着烟,心思无限。
我坐在了三叔的炕沿,三叔看看我:锦鹏,那个老马真的不是啥好鸟。
我笑了:三叔,他是不是啥好鸟跟我没关系,只要他能在县委-哪里说几句好话就行。
三叔瞪着我:你感觉县委-会认识一个刚刑满释放的人?
我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很难说,比如我爱上你。
三叔看看我,把到了嘴边的话艰难的吞了回去。
我们保持了很久的沉默,三叔说:你回去吧,我想跟新宇睡了。
我哀求的看着三叔:我今晚能不能住在你这里?
三叔没有说话,跳下炕,垃圾着鞋子,把我推出了门,关上了门。
我有些失望,慢慢的向家里走。走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我悄悄的靠近,是老马。我一愣。
就在这时,从槐树背后走出来一个人,老马看见他,低声问:你咋来了?
那个人笑着: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睡着女人,我可是在山上呆了好几天。
老马说:我给你说了,叫你不要着急,这几天就弄。
那个人说:老板那里催货,你可快点。
老马说:我知道。
在那个人要离开的时候,我拦住了他。我没说话,直直的看着老马。
老马一愣,笑了:锦鹏呀。
我问:他是谁?
那个人看看我,再看看老马:这是我们马总,我是他司机。
我问:你是司机你躲在山上干啥?
老马笑了:他欠了人家好几万赌债,还不上,只能躲在山里?锦鹏,你跟你那个三叔一样不相信我?
那个人有些生气:马总,人家不相信你你还在这里干啥?走吧。
老马叹息着:我这几天还不能走,我还要跟县委-说说投资的事,还有锦鹏调动工作的事。
那个人说:马总,你这不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吗?
我没有说话,我的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这个老马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我今生飞黄腾达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我不能跟他翻脸,我不能……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老马还跟那个人在哪里嘀咕着什么。






119



我要去县城上班了。
早上,我走的时候,母亲和老马也要去县城,我们一起走的。
路过三叔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汪新宇在哪里玩耍。
我问:新宇,你爸干啥去了?
汪新宇指指院子里,奶声奶气的说:爸爸在给新宇做饭。
老马看着汪新宇,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奇怪的光。
母亲催促着:快点走,我可不想看见建刚那个倒霉货。
老马摸摸下巴:锦鹏,你先走,我在这里跟新宇玩一会。
母亲说:他就是个扫把星,他妈刚把他生下来,就死了,跟他玩你不怕晦气?
老马叹息着:你不知道,我很早就离婚了,十几年没见过我的娃,这个娃跟我娃长得很像。
母亲叹息一声:你玩吧,我等你。
老马拿出一个糖,摇晃着,笑着:来,伯给你糖。
汪新宇看看我,再看看老马,没有拿糖。
我接过糖,递给汪新宇:吃吧,新宇。
汪新宇看看我,笑了。他跟我熟悉,三叔说过,我给他的东西他可以吃。
汪新宇用胖乎乎的小手剥开糖果,放进了嘴巴里。
老马说:锦鹏,你快点走,等下没车了。你早点去单位,表现好一点,我给人家县委-说,也好说。
我点点头,冲汪新宇摇摇手。汪新宇也冲着我摇摇手。
我离开了。
我坐车,到了单位。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了贺健。
贺健说:县委下午上开会,你赶紧给张县长准备一个讲话稿。
我问:啥会议?
贺健说:关于治安的,我们县来了几个外地的流窜犯,给糖果里放安眠药,叫孩子吃了睡着。然后拐卖到外地。最近县城发生了好几起倒卖儿童案件。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汪新宇。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贺健瞪了我一眼:你还愣着干啥?
我说:贺主任,我想回去一下。
贺健火了:刚来就要回去?你当这里是集市?要回去卷铺盖卷回去。
我正想说什么,贺健说:赶紧去,张县长还等着你的材料,你这次材料好了,张县长说不定把你调过去给他当秘书。
我咬咬牙,点了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120



写完材料,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我在灶上吃了饭,把材料打印好,送到了张县长哪里。张县长叫我去会议室倒茶水。
那天的会议很长,到了下午五点多才开完。
会议的主题就是严厉打击人口贩卖。
走出会议室,我的腿已经疼到了极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办公室走的时候,三叔像疯了一样跑过来。
我愣住了,迎上去:三叔咋了?
三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新宇不见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我几乎空白了。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猝不及防。
三叔抓住我的胳膊:锦鹏,我听村里人说,你妈跟着那个老马抱着新宇走了,你快告诉叔,你妈在哪?
我说:我早上来上班,没见我妈。
三叔扑通一声跪下去:锦鹏,新宇就是三叔的命根子,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咋活?我死了咋去见你兰妮婶子?
我急忙拉起三叔:三叔,你别这样子,新宇会找到的。对了,你报警了吗?
三叔说:报了,人家说没过二十四小时不能算失踪。
我说:三叔,新宇不会有事的吗,我现在就跟你去找。
我跟三叔飞奔出了县委,在大街上茫无目标的走着。
三叔像疯了一样,看见一个孩子,就跑上去,大声喊着:新宇,新宇……他会招来一顿臭骂。
我的内心是自责的,我后悔自己早上把那块糖给了新宇,新宇对我是信任的,如果我不给新宇,新宇不会吃。我也后悔自己没有请假,如果我请假了,一切都来的急……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天快黑的时候,三叔跟我分开了。他去西边找,叫我去东边找。
三叔边找边大声喊着:新宇,你在哪?新宇……
三叔的嗓子已经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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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的回复:
千与千寻 发表于 2018-12-8 19:36
只希望你的文章是虚构的,不然你太可恨!这些债你一辈子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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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也快结束了     真真假假   其实都是为了纪念那段往事      好多事  都是命中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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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我几乎走遍了县城东边的所有街道,也没有看到汪新宇和老马的影子。

走到县城最东边的那个破旧的平方的时候,我累的实在不行,在哪里找了一个石块坐下来。

忽然,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回头,愣住了,是母亲。

母亲一脸憔悴,都发蓬乱,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急忙站起来:妈,你咋在这里?新宇在哪?

母亲看看四周:小声点,不要叫别人听见。

我压低声音:妈,新宇在哪?是不是老马把新宇带走了?

母亲哇的一声哭了:那个老马就是个挨千刀的,他把我积攒的三万多块钱全骗走了。

我火了:我问你新宇在哪?

母亲说:新宇他也抱走了。他叫新宇吃了糖,一会儿新宇就睡着了,他叫我抱着新宇从村里走出来,来了县城。在这里,他把我打晕了,扔在这里。

我明白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我怒吼着:妈,那个老马就是人贩子,你这是帮凶,要坐牢的。

母亲愣住了:坐牢?我的钱被骗了我还坐牢?

我说:是你把新宇抱走的,要是老马抱着新宇,村里人不会叫他走。

母亲抹着眼泪,焦急万分:那现在咋办?

我想了想:妈,我们现在去-局,你给人家说清楚。

母亲瞪着我:说清楚?能说清楚?你这不是叫你妈坐牢吗?

我说:妈……

母亲叫喊着:锦鹏,我可是十月怀胎生的你,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长大了,要把你妈送到监狱里面去?你不怕天打五雷轰?

我说:妈……

母亲慢慢的跪下去:锦鹏,妈求你了,不要说出去,妈老了老了,坐牢了,妈咋见人。

我问:妈,那你说咋办?

母亲说:你就说你在村头碰见了妈,妈把新宇放在了村头,新宇自己跑回家了。

我说:可是……

母亲说:你要是不说,妈就碰死在这里。

我急忙拉住母亲:妈,你别这样子,我听你的还不行?你知道老马把新宇弄到哪了?

母亲说:我迷迷糊糊的听他们说,要把新宇弄到四川的山区去。

我还想说什么,三叔从远处跑来:锦鹏……

母亲急忙躲进了破旧的平房里。

我跑上去:三叔,你找到了?

三叔摇摇头:你也没找到?

我说:没有。

三叔看看旧平房:刚才有个人,是不是你妈?咱们去问问你妈,新宇在哪?

我急忙拦住三叔:三叔,你看错了,那不是我妈,我刚才问一个要饭的。我忘了给你说,我早上来县城的时候,我在村头等车,我妈抱着新宇要去镇上给新宇买衣服,新宇哭,我妈就把新宇放下叫新宇走了。

三叔急忙问:那新宇在村里叫老马抱走了?

我点点头:估计是这样子。

三叔问:老马在哪?

我说:我们今天开会,听说很多被拐卖的孩子都被弄到了四川山区。我估计新宇……

我还没说完,三叔便急匆匆的向前走。

我追上去:三叔,你去哪?

三叔说:我现在想办法去四川。

我说:三叔,四川那么大,你去哪里找。

三叔咬咬嘴唇:我就是找遍整个四川我也要找到新宇。

三叔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的内心是苦涩的。

我默默的祈祷着,祈祷着三叔早日找到新宇。

母亲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的身后:他走了。

我点点头,朝着县委走去。

母亲追上来:你把你妈仍在这里不管?

我瞪了一眼母亲:你叫我咋管你?要不是你弄来的那个老马?新宇会丢?

母亲瞪着我:啥意思?你不是也指望着老马给你找县委-调工作?

我无语了。

母亲说:给我点钱,我要去住旅社。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的钱,给了母亲。

母亲拿着钱,离开了。

我忽然感觉到母亲很陌生,这个生了我养了我的女人竟然这么陌生……



122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恍惚如梦。我不知道三叔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他身上有没有钱?对三叔,我是内疚的,但是我也是无心之过。

我听见门啪的一声,很快,肖明轩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一身的酒味。

我问:你咋来了?

肖明轩靠着门,对我笑着:你说我来干啥?我想你了。

我说:我没那个心思,你快点走。

肖明轩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我的床前:你不知道我结婚后多难。我不喜欢她,可是我要结婚,你知道为啥吗?为了叫别人不看着我笑话。

我没吭气。

肖明轩自言自语:我最害怕夜晚,我害怕她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硬不起来,我难受。我是男人,可是我……

我看见了肖明轩脸上的泪水在肆意流淌。

我理解,我理解一个同志面对女人的那种恐慌和艰难,我理解同志面对妻子时的愧疚和无奈,我理解同志对婚姻的绝望和痛苦……

肖明轩抱着我,亲吻着我,他的手在我的裤裆里抚摸着。我身上的火焰被点燃了,我想发泄,我需要肖明轩进入我身体后的那种涨疼……

当肖明轩亲吻着我,脱掉我的裤子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在了门口,我惊呆了。我们刚才匆忙中,忘记了关门。

是贺健!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滞不动了,我和肖明轩都愣住了。

贺健有些不自然的笑笑:肖主任,你在这里呀。

肖明轩爬起来,尴尬的笑着:我没事,喝了点酒,来这里看看锦鹏,锦鹏是我同学的侄子。

贺健说:田-明天要去市里开会,要我们准备一个材料。我来找锦鹏,要不我自己去。

肖明轩站起来:公事要紧,你们去忙吧,我走了。

肖明轩离开了我的宿舍,我急忙穿好衣服,跟贺健上了办公楼。


123、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我跟贺健忙完田-的材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贺健泡了一杯浓茶递给我:锦鹏,喝点茶,提提神。

我说:贺主任,你喝。

贺健说:喝吧,喝完了我们聊聊。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贺健问我:你跟肖主任关系挺不错?

我的脸红了,耳根子发烧:肖明轩喝醉了,他……

贺健笑了笑:其实也没啥?人嘛,都有七情六欲。男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都一样。

我一愣,问:你也……

贺健摆摆手:你误会了,我没玩过那个。不过我老婆刚生了娃。不能动。男人嘛,你知道。

我没有说话,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很急促。

贺健打着哈欠:走吧,睡一会儿。

我有些扫兴,慢慢的跟着贺健走下了办公楼。

当我走进我的宿舍的时候,贺健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随着贺健脚步声,我的心开始狂跳。

贺健坐在了我的床边,点了一根烟,看着我,有些尴尬的笑笑。

鬼使神差,我也坐在了他的身边,我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贺健问:你冷吗?

我说:有点吧。

贺健:你做床上去。

我上了床,贺健也上了床,挨着我坐下。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我颤抖着,把我的手伸向了贺健的裤裆……

那一晚,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当我颤抖着手伸进贺健的裤裆的时候,贺健闭上了眼睛。

我继续前伸,一路摸过滚烫粗壮的茎干,把穿过窄小的-边出口,终于摸到了-。在这个过程,由于-和-干的直很径落差,我的手指在翻越上-那座小山时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因为太硬,整枚圆润的-完完全全是裤角下穿剌出来,-边死死卡在雄壮的冠状沟下面。

-是极度敏感的器官,如此就有点疼。贺健倒吸了口气,嘴里发出欢愉里带着痛苦的轻微呻吟。

等到我像拨塞子一样把那个卡得死紧的-掏出来握了个结实时,不由得懵了。那个完美的磨菇头已经完全湿透,捏上去滑不溜手。从马眼里流出来的汁液不仅将-浸泡在粘滑的液体里,更将周围的布料弄湿了一-,就连左边的大腿摸上去都是湿湿滑滑的。

我爱这种感觉!感觉到它在自己手里膨胀,极高的温度烫着自己的手心,那些粘滑的液体泊泊的往处流着,弄湿了我的手心,让他的-变得更加润滑。我很想看看它的形状,可是背着月光,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用掌心搓揉它,用手掌做成一个套管,开始来回的套弄。手淫,只要是男人就都会!我就像套弄自己那根一样。而且手下的阳物手感也越来越熟悉,十几次以后我就本能的把握到了要怎么剌激它才会让人更舒服的技巧。只是-的空间太过狭小,根本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贺健把嘴贴向我耳边,急促的喷着温热的气息,低声耳语:把它掏出来吧。

我脱掉了贺健的-,-蹦的一声弹了出来,硕大,黝黑。

我从-的顶端往下摸,贺健的-硕大而饱满,-棱子并不是真正的圆润,而头冠往后覆盖,从侧面看上去的话,就形成一向后延伸的肉棱线,让-显得更大,性剌激的区域也变得更加宽广。这显然是一颗发育得极好的优质-。

再往上是冠状沟,高高鼓起的-肉棱子和茎身之间形成了强烈的高度落差,它简直像一圈会紧贴肠壁的密封活塞环,一但挤进直肠,那种刮擦感受将会是极端的巨烈。连着它的是整根茎身,鼓起的血管让它不用用视线看也知道面目极度狰狞,简直就是一根青筋满布的凶器,让人一点都不会怀疑它在肠内捣弄时的翻江倒海一般的动静。

往后摸到了很久才摸到-的根部,那里有浓密的-,开阔得像一片大草原,整根大-是广阔的草原里唯一的参天巨树。它现在矗立着,斜向上呈45度角,插天而立。如果不是受被脱下的裤子的裤裆口挤压,它将紧贴在小腹上,成为上佳男性性能力的证明。最后是两枚-,贺健将它们掏了出来,被挤压在裤裆口那里凸出来,巨大、份量十足,像是充满了-,而且并在迅速的制造它们以补充喷射出去的。它们摸上去像是小号的鸡蛋,被紧收的囊袋保护着,而囊袋低下也是-丛生,由于囊袋的紧缩反倒像浑身是剌的剌猬那样张起,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

贺健猛地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但他却自己却疯狂的动了起来,用力将整根-在我手里大力抽送,硕大的-和-上的棱子刮得我的手心一片酥麻。

许久之后,贺健似乎累了,他把我的头摁下去,慢慢的靠近他正硬的向上翘的-,送到了我的嘴边,我看了他一下,便一口含了进去,这个时候我也已是精虫冲脑,管不了这么多,我像一个贪婪的吸吮奶嘴的孩子一样,不断的用嘴努力的吸吮着贺健带着雄性气味的-……

贺健舒服的发出了雄性的呻吟……

-根部上传来的快感,又再次激起了贺健血液中的兽性,他的-随着他的腰开始不断有力的在我口中突刺着,我两手则开始揉捏着在他结实胸膛上的那两粒葡萄,只见他越来越大力,疯狂的捣进我的喉咙,我为了要减缓他顶进来的力量,只好用舌头试图阻挡它,没想到这样反而更刺激它的欲望,贺健插入的更深了……

陡然地,贺健停住了身体的动作,-却巨烈的运动着,抽搐,膨胀,颤抖,并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刺进我的口口腔。

贺健大声喊着:锦鹏,你的嘴巴真好日,比女人的逼好日……嗷嗷嗷啊……

就在那巨动的时刻,一种更加粘滑的液里从-的马眼里喷了出来,全数喷向我的口腔,量之大,以至于它们溢出我的嘴巴,从嘴角不停的往外滴落。我品尝刚到了腥腥的味道,我的嘴巴也因此粘腻腻的,涂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精华……

我轻轻的弄他套弄,不过知道男人-后的反应,便放轻了力度,由套弄变成一种爱抚样的抚摸。很显然贺健享受到了极点,虚弱的把厚实的背靠在我怀里,用一种很信任的动作叉开大腿,腰胯向前凸出,把每个男人最宝贵也最脆弱的那部份全部交给我。

我吞掉了贺健的-:舒服吗?

贺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第一次,很紧张。

我说:你射的好多。

贺健笑了:憋了好久了。对了,你跟肖明轩熟悉,能不能叫他帮我托关系贷款。

我没有说话。

贺健似乎看出来我的心思:你放心,我在领导面前说说你的好话,你一定能爬上去。机关就这是这样子,互相利用吧。

我点点头:我给肖明轩说说。

贺健像奖励一样,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的心头荡漾起微微涟漪……




124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是秋季。

秋姑娘在九月秋风的陪伴下温柔的抚摸着大地,带来了金色的乐章。田野里的金铃子,草丛中的纺织娘都争着为它谱曲呢!连黄叶尽脱的大树,都抖动着几片残缺的树叶,为音乐家们伴奏。

三叔自从走后,好久没有消息了。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想起他,想起我跟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我跟韩静联系逐渐紧密,我们要在正月结婚。我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感觉,更谈不上爱,我只是像所有已婚同志一样完任务,免得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来看我。我不想做别人眼中的异类,我就必须结婚,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中午,我在办公室的时候,贺健匆匆走进来:锦鹏,县上抓住了那个以老马为首的人贩子集团,你赶紧写个新闻报道,第一时间发到省报。

我一愣:那些娃找到了吗?

贺健说:找到了三个,其余几个娃现在还没下落。

我急忙问:那汪新宇找到了吗?

贺健说:我也不清楚,你快点写新闻材料,我们要第一时间对我们县-系统进行报道。

我不敢再问,急忙动笔写新闻。我的内心是激动而又焦灼的,我不知道三叔的命根子汪新宇是不是在找到的那三个孩子之列。我希望汪新宇快点找到,我希望他能平安归来,汪新宇归来了,三叔也有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不奢望跟三叔能发生什么,我只希望看见他,看见他我就很幸福。

写完材料,贺健看了之后,叫我发到了省报,我请了假,急忙去了-局。

我不知道去-局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是我很想去,我很想知道汪新宇的消息。


125




在-局,一个-把我领进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三个孩子。他们都蜷缩在角落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汪新宇,汪新宇的脸上有泪痕,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看见我,汪新宇的眼睛里闪出了一道兴奋的光泽,嘴角有了笑意。

汪新宇是纯真的,他不知道,他最信赖的哥哥曾经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对他不管不顾的人。

汪新宇慢慢的走向我,眼巴巴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祈求。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汪新宇,紧紧的抱住他,我用自己的脸蹭着汪新宇的脸蛋,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汪新宇用手轻轻的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哥哥,我爸在哪?

我勉强微笑着:你爸……

汪新宇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询问。

我咬咬牙:你爸……你爸去了外地,给你挣钱买糖吃。

汪新宇听到糖,立马变得很警觉:新宇不吃糖,新宇不吃。

我急忙说:好好好,新宇不吃糖,你爸给新宇挣钱买衣服。

汪新宇说:我不要新衣服,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抱起汪新宇走出了-局,一路哄着他。

我多么渴望三叔这时候回来,三叔回来了,看到汪新宇,他的命根子,三叔会多么开心。可是我的三叔在哪里?

我去办公室请了假,我带着汪新宇回到了村里。我没有带过孩子,我不知道咋样带这个孩子。

当我把汪新宇带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汪新宇,母亲愣住了。

母亲颤声问:他咋回来了?

我说:-局抓住了老马一伙人。

母亲手里的菜掉落了:这可咋办?这可咋办?老马会把我招供出来的。

我无语了。

汪新宇看到母亲惊恐的神情,走过去:婶子。

母亲推了一把汪新宇,一脸凶狠:都是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滚,你从我们家滚。

母亲像疯了一样,拎着汪新宇,把汪新宇,拎出了我们家,扔在了门口,关上了门。

汪新宇拍打着门,大声哭喊着:婶子,新宇不说话,新宇乖乖的,婶子……

我大声喊:妈,你这是干啥?

母亲显得焦虑不安:你说我干啥?他就是扫把星,要不是他,老马也不会想到拐卖,我也不会担惊受怕。锦鹏,现在只有你能救妈了,-局要是把妈抓了,你就给妈作证,说妈没有抱走汪新宇。

我低声说:妈,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老马可能把啥都说了,我给你作证也是伪证,我要坐牢的。

母亲哀嚎着:你怕我连累你?我生你养你二十几年,你害怕我连累你。

我说:妈……

母亲疯了一样,在院子寻找着。

我问:妈,你干啥?

母亲一脸阴毒:我把汪新宇弄死,死无对证,老马说啥我都不承认,我就不用坐牢。

我急忙拉住母亲:妈,杀人偿命。

母亲大声的质问我:你说我咋办?你说我咋办?

我无语了。

母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六神无主,喃喃着:我咋办?我咋办?

我没有再理母亲,打开门,走了出去。






126



汪新宇站在门口,脸上的泪水在秋阳下抖动着,闪烁着,从他的泪水里,我读出了很多很多。

我抱起汪新宇,漫无目标的在村子里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走到什么时候为止。

我现在彻底不知道咋办了。我把汪新宇放在家里,母亲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我不把汪新宇放在家里,我能把汪新宇放那?

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我碰到了林西和桂珍。林西扶着大肚子的桂珍,慢慢的走过来。

看到汪新宇,林西跑过来,一脸激动:锦鹏,新宇找到了?

我点点头:案子破了,新宇找到了。

桂珍笑了:好人有好报,建刚叔是好人,老天爷不会看着他这个好人遭难的。

林西问:锦鹏,你现在把新宇带到那里去?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妈……

林西说:婶子不要新宇,叫新宇去我们家。

我看看挺着大肚子的桂珍:桂珍这样子,咋行?

桂珍说:没事,我能带新宇。新宇,来,去嫂子家。

汪新宇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我知道他的内心里,现在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就是我。

我说:新宇,去嫂子家好不好,嫂子家有好吃的。

汪新宇摇摇头。

我又说:嫂子跟哥哥都是好人,不是人贩子,他们就在咱们村,不会有事的。哥哥不能带你,哥哥要去给你找爸爸。

汪新宇似乎听懂了,我放下他,桂珍牵着了他的小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说:林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西说:这有啥。当年我爸死的时候,村里人都躲着我们家,不愿意……三叔给我们家钱,还帮我,我们一家人都惦记着三叔的好。

桂珍说:就是,我这几年跟林西在外面打工,寻思着挣了钱,好好感谢一下三叔,没想到……

林西叹息一声:我林西没有你有文化,但是我知道,别人帮我一次,我要一辈子记着,回报他。

我说:也不知道三叔现在在哪?我只知道三叔在四川,他还不知道新宇已经知道了。

桂珍说:我们就是在四川打工的,我们对四川熟。林西,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四川,看能不能把建刚叔找到。

林西问:医生说你再有一个月就生了,我不在你行不?

桂珍笑了:我生娃又不是你生娃,你不在我照样生。

林西笑了:那行,就这么说好了。

桂珍牵着汪新宇,林西搀扶着桂珍,渐渐走远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我自己的孩子,我也想有一个三口之家!

127、警笛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

我刚回到家,母亲还在神像钱焚香祷告,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一个-问:谁是彩凤?

母亲瘫坐在神像前。

两个女-拉起母亲,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拿出一个张纸,拎在母亲面前:你因为涉嫌拐卖儿童罪,被我们依法逮捕了。

母亲大声哭喊着:我没有,我没有跟老马带走汪新宇,我儿子可以作证。

那个-看看我,再看看母亲:有啥事去-局说。

母亲被他们押着向外走,母亲挣扎着背过身:锦鹏,你快给他们说呀,妈没有拐卖汪新宇,妈没有。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我也知道,自己是政府工作人员,如果跟拐卖儿童牵扯上关系,那么我就完了。

母亲被压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叫喊着:我没有跟老马带走汪新宇,我儿子可以作证……

我关上门,躺在了自己屋子里的土炕上。

我的脑子里是一片混乱,我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梦。母亲尽管有太多的不是,但是她毕竟生了我养了我,而现在……

院子里很安静,静的有些可怕。

黄昏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是林西。林西牵着汪新宇,端着一碗饭。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林西说:锦鹏,吃点饭。

我摇摇头:我不饿。

林西说:吃点吧,婶子的事你不要太难过,相信法律。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母亲的所作所为。

汪新宇眼巴巴的看着我:哥哥,你吃饭,你跟新宇一样乖乖的吃饭,桂珍嫂子说,吃了饭,爸爸就会回来。

我说:新宇,哥哥知道了。

汪新宇问:哥哥,为啥别的娃娃都有妈妈,为啥我没有妈妈?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汪新宇又说:哥哥,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了。

林西抹抹眼泪:新宇,哥哥给你说了,哥哥明天就去四川,给你找爸爸,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看新宇。

新宇很懂事的点点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把筷子递给我:哥哥,吃饭,吃了饭,爸爸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吃了一口饭。

我品尝不出来饭菜的味道,我只是感觉到一种酸涩。泪水不断地涌出来,掉在了饭碗里……






128



我来到韩静所在的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放学。

我进到韩静宿舍,韩静正在吃饭。

往日热情,温柔如水的韩静脸上像结了霜,看见我,有些冷淡的问:你来了。

我坐在了韩静的床边:我来看看你,等下去县城。明天周一我就要上班了。

韩静低头吃着饭,不再理我。

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打算离开。

当我刚站起来的时候,韩静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问:啥事?

韩静放下碗筷:我们的事算了吧。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婚姻是大事,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我的内心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但是更多的是喜悦。我不喜欢韩静,我更不想结婚,现在韩静提出分手,我有些暗自庆幸。

韩静一脸惊讶:你都不问为什么?

我说:你不愿意必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问了。

韩静说:你的工作,长相没说的。可是你妈现在因为牵扯到了拐卖儿童,我接受不了。我总不能告诉我的同学朋友,我未过门的婆婆是一个人贩子吧?叫人家咋看我?

我点点头:我理解。

韩静看着我说:你如果想成全我们两个的事,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登报声明,说你跟你母亲脱离-关系。

我愣住了,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韩静说:我也不逼你,年前,只要你能把那个声明在报纸上登了,我们春节结婚。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出了韩静的学校。
一阵秋风吹来,我感觉到了冷,彻骨的冷。


129



周一的早晨,同往日一样,我们在政府会议室参加会议。
当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坐在了里面,我能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目光是异样的。
我在一个角落坐下来,低着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
我听见了低声议论:知道不,汪锦鹏他们拐卖人口被抓了。
有人说:是不是?我还不知道。
又有人说:听说他妈拐卖了很多娃娃,这次可能要被枪毙。
有人说:这样子的人死一万次都活该。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个汪锦鹏可能也不咋样……
我看看那几个人,我想跟他们争辩,跟他们吵架,但是我很快把到了嘴巴的话又吞了下去。我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地方立足,不能得罪这些人。
我有些怨恨母亲,感觉到她把我毁了。
那天早上开会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的脑子里很乱。我的耳畔不停地回荡着那句话:这样子的人死一万次都活该。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个汪锦鹏可能也不咋样……
早上的会终于开完了,我逃一样的离开了会议室。
在我向办公室走的时候,贺健追了上来:锦鹏,等一下。
我停下来:贺主任你有事?
贺健说:上次你给肖明轩主任说的那个贷款的事,贺主任给我办了,谢谢你了。
我勉强的笑笑:没事,贺主任。
贺健叹息一声:我介绍你入党的事可能不行了。
我一愣:咋了?
贺健说:事情还算顺利,不过因为你母亲那边出了点事,组织上……
我低下头:我知道了。
贺健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回到了办公室,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稿子,许久之后,我才写下了——
声明:本人汪锦鹏,男,汉族,1977年10月28日出生。和母亲胡彩凤断绝母子关系,从今以后,没有任何瓜葛,特此声明!







130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喝着闷酒。我从来不喝酒,但是我今晚很想喝,因为母亲的事叫我内心很堵。几杯酒下肚,我头有些晕,但是我的意识还是清晰的。
贺健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了一股冷风。
贺健问:咋喝酒了?
我苦笑:没事,就是想喝点。
贺健说:晚上我不回家了,跟你住一晚,聊聊。
我的心头一颤,放下酒杯,贺健上了我的床,我脱衣服躺在了贺健身边。
我们都沉默着。
忽然,贺健蹬掉了被子,我看见他全身赤裸着。
稠密浓黑的卷毛上一条十六七多公分长的阴茎挺立在贺健粗壮的两腿间。根脉毕显爬满手都握不拢的柱身,象一棵苍劲挺拔而粗壮的松树,顶端硕大的龟头泛着红紫红紫的亮光,如一个诱人唾液熟透了的大草莓,长长马眼微微张开露出湿润粉红色。
我双手握住贺健滚烫涨硬的鸡巴不断搓扭套弄,很快从马眼口冒出一滴滴晶莹的液体来,我伸出舌头尖轻轻地在上面滑舔,每一下接触-都颤抖跳动一下,我要给他更爽快的刺激,于是贪婪张开口一下把鸡巴整个含入嘴里,舌头欢快在光滑火热的半球体上画圈,挑拨。这里可是男人最敏感的神经末稍哦!贺健忍不住淫吟声连连……
贺健突然坐了起来俊朗的眼里淫火肆虐,猛的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把我按在床上,两三下工夫就剥光我身上所有衣裤。双腿分开跪在我头两边把粗大的-塞在我嘴里慢慢抽动起来。
贺健嘴巴里喃喃着:好久没有日女人了,上次你给我吃的好舒服。
我吐出了贺健的-:男人也可以日。
贺健问:日屁眼?我点点头。贺健没有在说话,犹豫着。
我的身子因为激动颤而微微颤抖着,我渴求强有力的冲击填满骚麻和空虚。
贺健仰面轻轻放平下来,手握自己粗大的鸡巴慢慢地顶向我湿润紧密的菊花,我两脚紧紧地缠绕在他有力的腰背。贺健腰稍稍用力-挤进了我窄小的肛口,滚烫涨硬的肉柱慢慢向前深扩,我敏感的直肠发出空气被憋出来的吱!吱!声,
可是当贺健把大-一刀捅进我的体内时,我是那么的满足。我没涂点半点润滑动能的东西,唾液都没有,就那么粗暴地插进了。贺健几乎把身体压在我身上,大-每一回拔抽都那么准确,清晰,有力。
贺健插进三分之一停下,慢慢向外抽了出,然后又缓缓更深地探入又抽出,几次后,等我适应。突然,贺健用力一挺,粗长的-完全进入我身体里。我欢悦地淫叫起来。接着抽送开始不短加快……。
屋子里内充满了我俩的淫吟声和喘气声还有卜吱,卜吱,的交合声……
我就像一具横放的汽缸,任随着那滚烫的活塞在里面前前后后,出出入入……
活塞运动了数分钟后,贺健要我将双臂紧抱住他的脖子,贺健则双手抱住我的后腰,再次展现贺健惊人的臂力和腰力,一举就将我整个人和贺健自己转成直立的姿势。
贺健双膝还跪坐在床上,我的双腿则是分开环绕着贺健的腰部,而活塞运动仍继续进行着。我身体的重量使得贺健的-进入得更深,而活塞的直径也似乎变得更大。
就在我忘情的享受这全身充满快意的片刻,贺健竟开始缓缓的站起身子,将双脚移下床,并接着在屋子里时快时慢的走动起来。这么一来,活塞往复的冲程变得更大,一会儿几乎挤入尽头,一会儿又抽离得十分空虚。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我不得不咬紧牙关,否则我止不住的浪声淫语一定会引来别的宿舍的人的围观。
这么不顾一切的行径,居然使得我俩变得更放荡、更恣意的往情欲深渊遁入。贺健将身子时而略往后仰,时而略往前倾……
我从屋子里的大镜子上看到了贺健的身子,那是结实有力的翘臀,那是光滑的背部,底下是一只粗大钢铁般的武器。镜子有种魔力,让一切激烈生猛,动荡,硬生生的东西变得那么自然,所有的器官的活动都那么完美,肢体与部位的配合,运动,都是那么的当,和谐……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么一个强大有男人味的肉体,贺健后背闪着一层金色的光泽,那是美味的汗水;贺健无论是喘息,还是下身那根巨大的-,都是野蛮的,执着的,顽固的,坚毅的。
贺健每一次强有力的撞击像是在证明:贺健旺盛的精力,强大的原始战斗力;可以带给被征服者安全感,给贺健栖息地,给贺健粮食;贺健是可靠的,有着最坚硬威武的阳物,生猛迅速的攻击速度,可以满足任何男孩,或者一个女孩(再让她成为女人),成为贺健们心灵与肉体的性爱港湾……
贺健大汗淋淋,-快要来了。
贺健的背部绷直着,每一块肌肉想要浮出表面,青筋已经暴露了出来,大腿绷紧得像铜柱,无坚不摧。大鸡巴已经快到崩裂的极限了。贺健来来回回如雷电般往我的体内抽送……
贺健的腰部剧烈的抖动着,突然间我感觉天摇地洞,所有的事物都将分崩离析,大地在颤抖,山神在愤怒,连救世主都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啊,我快完蛋了。
贺健想被人从背后插了一刀似的,朝着空中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啊!啊!啊!啊!我射了我射了!啊!啊!啊!啊!来了来了,啊!啊!啊……
我大声的喊着:快日我,快,我要……
贺健像要表示贺健强大的生殖力般,在我的体内抽动了来回三十几下才把-全送进了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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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原贴的回复:
写到这里,我的小说快结束了!不管这个小说写得咋样,我已经尽力去写了。我想一个站在舞台上孤独唱歌的人,在没有掌声和鲜花的情况下,我还是坚持唱完了我的歌曲!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也想给那些观看我的歌唱的人一个交代!至于我写得怎么样,是我的水平问题,但是写完写不完,是我的态度问题!我要写完了,按照我的思路写完!不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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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我在看守所见到了母亲。
根据规定,没有判决前不能见犯人,但是我通过关系,还是见到了母亲。母亲似乎苍老了很多,她的头发花白了,脸色蜡黄。
看见我,母亲哭喊着:锦鹏,你是来救妈的对吧?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妈没有抱走汪新宇,是老马抱走的。
我没有动。
母亲有些着急了:锦鹏,快去呀,妈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我把报纸递给母亲,指了指上面的声明:你看看这个。
母亲看了看:你这是干啥?
我说: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妈?
母亲愣在了哪里:你说啥?
我低下头:我们断绝了-关系。
母亲的身子晃动了几下:断绝-关系?咋断绝?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是我给你吃给你穿供你念书。我老了,你不认我了?你的良心叫狗吃了?
我望着母亲:你有良心?你有良心你会跟林耀飞通奸,逼死我爸?你有良心你会把三叔的命根子抱走,叫老马卖了?你有良心,在我眼睛受伤,啥也看不到的时候,你到处去要钱,你不管我?这就是你的良心?
母亲发疯一样喊着:我要钱不是为了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冷笑着:你找野男人也是为了我?
母亲愣在了哪里。
我说:从今天起,你的生死跟我无关。
母亲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汪锦鹏,你也会有报应的。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出了看守所。在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132



我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走着。
冷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扑打着我的身子。我感觉到了冷,寒风似乎已经侵入了我的骨头里,我不断的打颤。
远处,有两个人走出来,步履匆匆。
三叔,我的三叔!
我飞快的跑过去,是三叔和林西。
我看着三叔,一时间说出话来。我跟三叔似乎有好几个世纪没有见面了。三叔似乎有些苍老了,头发蓬乱,消瘦了不少,他的眼睛通红,看样子好久没有睡好。
三叔看见我,焦急的问:锦鹏,是不是新宇找到了?
我点点头:找到了。
三叔看看林西:林西在四川找到我,我还不信。我走了半个四川,我每天盼望着能找到新宇……
林西有些伤感:我找到三叔的时候,我都不认识他了,他在垃圾堆里捡吃的。
三叔有些不好意思:啥也不说了,回家,我要回家,
我和三叔,林西回到了村里。
在村口,三叔停住了脚步。
我问:三叔,你咋了?
三叔声音哽咽:我不敢回去,我怕你们骗我。我要是见不到新宇,我可能支撑不住了。你们告诉我,新宇他……他……他还活着?
我笑了:三叔,你看你说的啥话,新宇在桂珍哪里,很好的。
三叔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风一样跑向林西的家里,等我们追到林西家里的时候,三叔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汪新宇。
汪新宇也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三叔。
三叔眼睛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水,奔涌而出。
三叔突然扑上去,紧紧的抱住汪新宇,大声喊着:新宇,是不是你?新宇,叫爸爸,叫爸爸……
新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为三叔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包,面包有些发霉:爸爸,这是桂珍嫂子给我的,我舍不得吃,我等爸爸回来,给爸爸吃。
三叔轻轻的在那块发霉的面包上咬了一口,哭着:爸爸吃,新宇爱爸爸,爸爸吃新宇给爸爸的面包。
林西背过身子,抹着眼泪。
我的泪水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三叔放下新宇,来到了林西面前,跪了下去。
林西急忙拉起三叔:建刚叔,你这是干啥?
三叔说:林西,我汪建刚是个粗人,不会说啥,我给你磕个头,要不是你,我还在四川转悠,我我还在整宿睡不着觉,听见娃娃哭,我就四处找,我以为那是新宇……林西,我汪建刚不死一定报恩。
三叔的头磕在了冰冷的地上,砰砰直响……



133




晚上,我跟三叔坐在三叔家的土炕上。
汪新宇躺在三叔的怀里,已经睡着了。睡梦中,汪新宇的脸上还有微笑。这可能是这段时间来,汪新宇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三叔紧紧的抱着汪新宇,似乎怕有人把汪新宇从自己的怀里抢走。
我说:三叔,我替我妈给你道歉,对不起。
三叔淡淡的说:都是一家人,有啥道歉的,只要新宇平安回来就行。
我说:我已经在报纸上登了启示,我跟我妈断绝-关系。
三叔愣住了:啥?你跟你妈断绝-关系了?
我点点头:是的。因为他,我没办法入党,不能提干,因为他,韩静要跟我分手。
三叔火了:这些都比你妈重要?没有你妈,哪有你。
我说:再说了,要不是她,我爸也不会死,新宇也不会……
三叔瞪着我:她就是有再多的错,她也是你妈。
我说:我已经写了声明,已经给她看了。
三叔大声喊着:混蛋。
我说:三叔,你说啥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三叔看看我,点燃一根烟:锦鹏,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现在也是一个男人了,可是你没有男人的担当。
我望着三叔:啥意思?
三叔吐出一口烟:三叔不傻,三叔知道你跟王连生的关系。你感觉你对得起王连生?要不是为了你,王连生会死?
我说:王连生的事我也很愧疚,但是他活着也是残废。
三叔说:王连生为啥会成为残废?为啥?还不是因为你?
我无语了。
三叔说:锦鹏,你所有的事都为了自己想,你为啥不替别人想想。以前三叔总说你年轻,你糊涂,你不懂事,可是现在你都二十几岁了,难道你还……虽然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做人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这方土地,对的起给你吃给你穿的父母。连这些都做不到,你就不配做人。
我说:我不想久居人下,我想当官,我想……
三叔一脸鄙视:你就是当官也是个混蛋官。听三叔的,把那个声明撤了,算三叔求你。你妈有再多的不对,你也不能登那个声明,你叫村里人咋看你,你们单位人咋看你?
我说:三叔,我不会撤。
三叔长长的叹息一声:那随便你。明天我去-局,我提起申诉。
我问:申诉啥?叫把我妈枪毙了。
三叔摇摇头:我问了,人家说只要受害者谅解,犯人可以少判几年。
我问:你不恨我妈?
三叔说:恨,但是我再恨,她也是我嫂子,她给我们汪家延续了香火,我还吃了她好多年的手心饭。记住仇恨,痛苦一辈子,忘记仇恨,快乐一辈子。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不想活在仇恨里。
我看着三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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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母亲是在腊月十八被判刑的。
母亲开庭那天,我早早的去了,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当母亲被几个女-押着走上法庭的时候,我看见母亲一脸的憔悴和麻木。母亲瞟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三叔也来了,他坐在了原告席。跟三叔坐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孩子的家长。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母亲和老马,还有另外几个人被以拐卖儿童罪起诉。母亲在哪里静静的站着,她的目光看着窗外。好像这个审判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到了法庭辩论阶段,母亲的律师给母亲进行着辩论。那个律师似乎并不专业,几个孩子家长发怒了。他们哭喊着,叫骂着。
一个家长说:你还替这个人贩子辩论,你的娃被她卖了,你会这样子说?
另外一个家长情绪更加激动,扑上去要打律师。法警即使阻止了。
三叔坐在那里,一直沉默着。
法庭里顿时乱糟糟一片。
主审法官敲了那个锤子:肃静,肃静。
逐渐安静下来。
主审法官说:现在休庭,我们合议庭合意量刑。
三叔忽然站起来:等下,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三叔的身上。
三叔清了清嗓子:我是一个农民,我也不懂法律,我希望对胡彩凤减轻量刑。
一个家长跳起来:你这个人脑子有病吧?他是人贩子,你儿子被她拐卖了。
三叔没有理睬那个家长:我知道她贩卖了我的儿子,我也恨她,恨得牙痒痒,但是我忘不了她从我十三岁开始给我做饭,缝衣服,我忘不了她给我烧炕,洗衣服,忘不了她对我的好……她是人贩子不错,但是她也是我嫂子,是我哥的婆姨,是我侄子的妈。她没啥文化,我哥去世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她只想后半生过得好一点,做了错事,我能理解她。我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她一定会重新做人。我也相信,我儿子即使长大后,也不会怪我对她的原谅。;谅解书我已经写好了,希望法庭能给胡彩凤宽大处理。
法庭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三叔。
我看见三叔的眼睛里有泪花在煽动。
母亲也差异的看着三叔,她的脸上表情很复杂:惊讶、不解、意外、喜悦、感动……
忽然,母亲跪下去:建刚,我……
三叔笑了:嫂子,在里面好好改造,我跟锦鹏等你回来。
母亲看看我,看看三叔,她点点头。
我什么也不想说,我的内心是复杂的,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135



2002年的正月初六,我结婚了。
我结婚那天,雪下得很大。雪就像撕碎的棉絮,慢慢地飘着。它们落在屋顶上马路上树枝上……不久,大地就被雪覆盖了,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我和韩静的婚礼很简单,就请了村里人和韩静的娘人家。婚礼都是三叔一首操办的。三叔忙前忙后的张罗着,他显得很开心。但是我不开心,我忽然想起了当年肖明轩结婚时的情景……。我不知道同志该不该结婚,也许同志结婚就是一个错误,同志的婚姻是枷锁,锁住了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也锁住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三叔已经喝醉了。他在雪地上踉跄着,向家里走。我追了上去。
我扶住三叔,三叔冲我笑笑:锦鹏呀,结婚了,你现在是大人了,以后啥事自己多个心眼,好好跟韩静过日子。
我说:我知道,三叔。
三叔说:今后日子要你一个人过,三叔要走了。
我一愣:三叔,你去哪里?
三叔笑笑:我一个战友叫我去新疆,说他在哪里开了一个农场,叫我去。
我心头隐隐作痛,不由得搂住了三叔的腰杆:三叔,我不想叫你走。
三叔看看我:锦鹏,你的心思叔明白,叔也不说啥。叔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心思只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你婆姨韩静。
我急忙说:可是三叔……
三叔一脸严肃:你要是还想着那个事,我去了新疆就不会再联系你了。我沉默了。
我们在雪地上慢慢地走着,雪在我们的脚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在呻吟,也是在叹息。
把三叔送到大门口的时候,三叔停下来:回去吧,韩静在等你。
我点点头:三叔,我想问你爱过我吗?我说的是爱情。
三叔笑笑,没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盯着三叔:三叔,你说呀。我只要你一句话。
三叔沉默着,他说:锦鹏呀,三叔这辈子完了,但是三叔有希望,那就是三叔还有新宇。你啥也没有。人呀,。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给这个世界创造啥,留下一个娃娃,也算一个交代。有些事想想可以,有一两次就知足吧。时间长了,会出事。会毁了自己一辈子。
忽然,三叔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感觉到有泪水蹭在了我的脸上。我抬头,看见了三叔脸上的泪痕。
我没说话,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我慢慢的向家里走,当我回头的时候,三叔还站在那里。
雪更大了,狂风夹杂着雪花,扑打着三叔的身子。

忽然,我听见三叔在风雪中唱起了陕北民歌:
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软
拿起个筷子我端不起个碗
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花乱
煮饺子我下了一锅山药蛋
头一回看妹妹你不在
你妈妈劈头打我两锅盖
想你呀想你呀实格在在想你
三天我没吃了一颗颗颗米
茴子白卷心心十八层
妹妹你爱不爱受苦人
灯锅锅点灯半个炕炕明
烧酒盅盅挖米不嫌哥哥你穷
茅庵庵房房土炕炕
烂大了个皮袄伙盖上
雪花花落地化成了水
至死了也把哥哥你随
咱二人相好一对对
切草刀铡头不后悔……

我流泪了,我知道三叔唱这首陕北民歌的用意,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三叔也许是对的,他在我离婚后离开就是为了叫我以后的人生路好走……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去了三叔的家门口,可是三叔已经走了。雪地上只留下了四行脚印,大的是他的,小的是汪新宇的。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重重地掉在了雪地上……
泪眼朦胧中,我的眼前又闪现了我跟三叔在一起的朝朝暮暮,恍然如梦……。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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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回复:
        今天我终于更新完了,三叔和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于结局你们是不是接受,我都这样子写了。写完了,我忽然哭了。心里很难受。我有时候也在问自己:男人和男人的爱,错了吗?为啥爱的这么艰难,这么撕心裂肺?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篇总算结束了,那部《那山 那水 那人 那些鬼神的往事》也即将收尾了。第三部作品《我遥远的同志往事》也会提上日程,和 鬼神往事类似    不同的故事   相同的背景。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一系列的   第四部《黄土情  黄土情魂》第五部《那年  油菜花盛开》提上日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都是农村题材的故事,这个系列也快结束了     人物的刻画   鲜明了 才会有 真善美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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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 两天 时间 看完,结局挺好的,感觉最值的爱的还是王连生。可惜他的篇幅实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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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的小说太好看了,感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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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节是真的假的

看的人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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