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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年男人纠缠不清

与中年男人纠缠不清

与已婚中年缠绵不清
作者:惠州居士


    NO1
这个周末,周演的妻子柳媄媄跟往常一样,去了其他县给学生上函授课。家里只剩下崔演一人在,他们宝贝女儿在外省上大学。
我起来,还没来得及刷牙,崔演教授又打电话来,叫我去他家蹭饭。我不顾呼出臭气,张口答应。这样好的事,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不过今天去,我跟以往有了不同的心情。上周,我跟周演,发生了愉快但不痛快的事。
这事几乎让我们断送来往。事后的老周足足有四天没理我,上课也没正眼看我。
我骑了单车过去,慢悠悠,心情特别好,真害怕这个周末起再也不能到他家蹭饭。一路陆续有人跟我打招呼,有些人我未曾谋面,不过我一一回应他们。大一下学期开始,我就收到N多陌生女孩的来信,和匿名礼品。我没感到意外。
 到了周演家,他围着围裙在做饭。打过招呼后,我自己倒水喝,一边打开电视找体育台。安静看了几分钟,中途插了广告,我略觉无聊,进了厨房看周演操作。
  “老周,你今天弄那么多菜,怎么有这时间和兴致。”私下我都那么称呼他,叫他周老师或者周教授太见外了,这样称呼他能缩短我们的距离。
  “今天起得早,早上备完课后,我就去买菜。今天可以轻松一下,下午带你去爬山。”这个中年U熊,认真干活的情形,特别有一翻魅力。
  换上周,这个时候,这样歪思的我,早过去搂着他,摸他前前后后。今天我却安静起来,因为上周,我们突破了师生关系,我得小心翼翼。
  老周见我好长时间不说话,傻愣拿着水杯喝水,又距离他几尺远,他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
  “怎么了,今天怎么那么安静,看起来心事重重。”
  确实,我一周都心事重重,寝食不安。
  “没有,距离产生美,这样看你,奇观。”我言简意赅。
  “又想说我肥呗!”
  “穿了衣服会肥,不穿的话刚刚好。”我个性如此,脑子盘活了。
  “难道你想我不穿衣服出门?”
  “不是,我不介意你多穿条内裤。”
  老周又回头,露出气笑参半的表情。
  “你不穿,那坨东西太不雅了,我怕城管的人来追着你不放。”
  我说完,自觉去端菜,等老周炒完最后一道青菜,就可以吃饭了。
  吃饭前,我去冰箱拿汽水,随便提了瓶啤酒。老崔是不吃这东西,汽水都是为我而买的,全留给我喝。
  开始吃饭了,都说胖子会做饭,色味俱佳的菜肴,一端齐,我就没了语言。相比,学校饭堂的饭菜真不是人吃的。所以,老周每次叫我过来蹭饭,我从不拒绝,还勤于讨好。
  每次来,我都要吃三碗饭,这饭量是老周的三倍。老周这胖子吃那么少,怎么不见他瘦点呢?这纳闷的话题,时常浮出脑海,跌出嘴边。
  “多吃点。”老周笑着给我夹菜,见我狼吞虎咽,又接着说:
  “吃慢点。”
  我不理他,早餐没吃呢?昨晚玩游戏玩得太晚,今天起床已经十点多了,来不及吃。最重要是,我习惯到老周蹭饭,即使他们一家人在,我也不怕。吃他的饭菜与见老周,让我动力源源不断。
  当我吃第三碗饭,老周不吃了,放下碗,一口接一口地喝啤酒。见我出汗了,他掏几片纸巾,替我擦汗。
  “你说你一天喝两三瓶啤酒,你肚子能不大吗?”我见自己肚子有内容了,开始放慢速度吃,尽量多装。
  “我的身材是没前途可言了。你不用劝我。”
  我差点喷饭。
  “枉你为人师表,连仪容仪表都不顾了。”事实上他上课是一道风景。
  吃完饭后,我乖乖去洗碗。一我不会做饭,二我一直没交伙食费,所以洗碗这活,我一直积极主动。
  老周转身去了洗澡,天气热,他做饭吃饭出了一身汗,爱干净的他在浴室一边洗,一边唱起歌来。老周的嗓音好,他唱唱《父老乡亲》很有韵味,绕梁三日。
  洗碗过后,我又把厨房卫生处理一翻,把地板拖了,碗筷碟放进消毒柜消毒。出了厨房,自己已是汗水淋漓。
  “你去洗下吧,脏兮兮的,看得人没有食欲。”老周洗完了,在大厅了看电视,开始抽起烟来。老周有个坏习惯,就是香烟只抽一半,剩下半截就掐熄了,整齐放在烟灰缸。
  去老周衣柜取了套衣服,悄悄进了浴室。老周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给我,不过这些衣服我从不带回宿舍。
  其实,我以前不太爱洗澡,一天洗一次就够了。中午出点汗,不需那么夸张,洗澡更衣,浪费国家资源。不过我知道,老周要是见我一股汗味,他是不许我上他床的。
  渐渐的,我逼迫有了洁癖。这毛病,至今仍扔之不去。
  老周喜欢看新闻,而我喜欢体育节目,他对体育毫不感冒。所以,我们在一起看电视,一定会争抢遥控器,有时会血拼到大家都看不了电视。
  我换洗后出来,老周正切水果。我一看电视换了中央新闻频道,赶紧将电视台换了。
  “你又换我台。你学新闻的就不能爱上看新闻,多学点东西对你有好处。”
  “体育不是新闻?你猜你是有职业病,上课对着新闻这东西,下课了还要时刻注意它。”
  “这叫专业!你懂不懂!”
  “在我看来,你这专业等同职业病。”
  我们就这样拌嘴,老周性格也不算软和,我知道我们迟早会嘈起来。如果我们日后关系破裂到无可修复,这定跟性格有关。
  这次,我是不能屈服老周,因为今天播NBA比赛,精彩激烈的比赛打到加时赛。老周见我握住遥控器,如泰山屹立不可动,他不跟我计较,安静陪我看了会。
  结果,这球赛打了两个加时,我看完了时间早过了下午一点半。老周看完第一个加时赛,已经回卧室午睡,对教师而言,午睡补偿体能很重要。
  我关了电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闯老周卧室,与熊同眠。
  


  NO2
  我蹑手蹑脚进去,怕惊动老周。老周的床大,我趟一边,隔他远远的。
  以前我是睡他们女儿房间的,天气转热后,他女儿房间空调一直不好使,半天不降室温。老周于是让我过去跟他睡,这样又可以节约电源。我怀疑老周有所预谋,对他女儿房间的空调做了手脚。
  睡眠不充足,让我挨到床就眼皮打架。我安安稳稳躺着,开始酝酿睡眠。
  没过几分钟,当我发觉睡意来临了,我却被老周的拥抱闹醒。
  我睁开眼,发现他整睁大眼睛看着我,深情加诡秘。摘掉眼镜的老周,眼睛有些内陷,不过大大的眼睛还是很好看。四十多岁的人了,他皮肤还非常稚嫩,让我侵犯他哪都感到享受。他鼻子不高,嘴巴略显有些大,下巴的肉稍嫌累赘。不过这样不完美的五官,搭配起来,截然是个完美的U熊。
  当老周突然吻我的时候,我心跳加速,这是我跟他第二次接吻。对于吻,我依旧生疏而笨拙,纯幼儿园学历。老周这次比上次更热情,来得更猛烈。
  我让自己放下包袱,用本能去迎接他,配合他。渐渐的,我觉得氧气不够,觉得时间不够,觉得两只手还不够。我们开始互相抚摸起来,我有些笨,会不小心弄疼他。
  两幅成熟的身体,下面那根东西压抑地顶着裤子。
  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身心都交给了他。
  他开始摸我下面,像上周那样,很轻柔,让我身体绷紧。不过,今天我畏缩地推开了他,我放不开。
  上周疼痛与接受不了被人做的心里落差,让我们没能完成第一次。虽然他的东西并不很大,跟我比差了一大截,如同我们的身高,但他进入我身体时我还是会撕心裂肺地疼。
  “不要怕,我会慢慢来,不会弄疼你的。”老周温情地说。
  这骗小孩的话,怎么可能骗我第二次了。上周他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而结果我是足足疼了几天。
  “不了,不想,不要勉强我。”我忧伤地说。
  过了好几秒,他不解火地说:
  “那你做我吧!”
  “怎么做?”我觉得这几个熟悉的字凑在一起很新颖。
  “像上周我那样。”
  “不懂。”上周,我只有疼痛的回忆,完全忘了他是怎么施加痛苦在我身上的。
  “我教你。”
  说完老周骑在我身上,深深地呼吸,一副凛然就义态势。
  我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好奇心加激动,让我心脏再次加快跳动。
  他把我裤子脱了,自己也脱得一干二净。接着,他吐了许多口水在手上,在我的地方和他的后面抹了部分。然后,他在他后面小作松弛,一边不安地看着我。
  我表情还没变化过,心跳已经是平时的两倍了。
  他又作了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扶着我的东西,慢慢坐了下去。
  瞬即,他脸演变得千变万化。他身体只吸纳了我的一半,就已经不得不停下来。而此刻,我人生的第一次已经破掉了,没有任何仪式的成人洗礼。
  老周扭着腰,头左摆右晃,不知道搁哪合适,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在半空中舞动,一直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不行,太胀,太大了。”老周没经过我同意,已经脱离了我身体。
  他叫苦连天地哀叹起来。此刻,我有些恶作剧心里:看!这就是我报复你的后果。我让你尝尝我上周体验啥滋味的。
  老周骑坐在我肚皮上,足足缓和了五六分钟,然而他脸部肌肉一直没舒展开。这段时间,我那下面的这么久了,也没掉下来,直勾勾对着他。
  我推了推他,示意他往下移动,刚才那数十秒的体验,让我肉与灵重重震荡,不能忘记交融一起那种微妙的感觉。
  老周看了看我,又继续皱眉,缓缓坐了下去。
  再次尝试,结果,这次他身体停驻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些,不过吸纳的长度依旧是一半。最后,他喊着痛离开了我的身体。
  他离开的瞬间,我真想冲动起来,把心一横。但我知道,我不能够,正如他上周不能逼迫我那样。
  他扑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嘴一直张开在哀叹。之后,他下了床,一拐一瘸地走向浴室。而我,郁郁不得志地自个玩了起来。  他在浴室呆了许久,洗了澡出来后,人无精打采,比刚打完越战还疲惫。此时,我已经完成自己的高潮,走向浴室清洗。
  当我们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很用力地搂着我,又把我吻了会。
  “对不起。”松口后,我这样说,如他上周道歉那情景。
  “没事。”
  到了下午,我们去爬山,我才发现老周说的没事是骗人。开始上山,他走路还算自然,但山爬到了一小半,他姿势就变形了,屁股扭得比骚娘还豁然。
  “我们还是不爬吧,我们下山吧。”我知道他在承受莫大的疼痛,我建议道。
  “你不让我休息,你真的要搞死我。”
  这个搞字,让我想起中午的事,此刻我淫心突兀,让我几乎有了生理反应。
  眼前的人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已婚中年,他是我大学的副教授(当时),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四十三岁,个子仅一米七一,体重则达76KG。脱光所有后,他露一身密麻胸毛,与熊族身份相一致。他戴一副无框眼镜,外表斯斯文文,儒雅与可爱相当。他皮肤白皙,延伸到脸部,咋看三十五而已。他有洁癖,勤洗手,不可一日无水,不可一日未冲澡上床。他除了课教得好,深受学子爱戴,还能秀一桌好菜。每每想到他的黄州东坡肉,我口水垂涎到天明。
  我跟他的故事将重头讲起,请读者担凳子坐好。
  


  NO3
  我出生在福建德化县,不过我对那个地方没什么印象,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在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生活在广东中山市。长大后,按之前种种的道听途说与挖掘,我对我的身世有这样的了解。
  我几代祖辈与父亲均以种茶叶为生。改革开放后,村里分了天地,勤奋老实的父亲总把几亩田打理得漂漂亮亮。父亲二十二岁那年,被我母亲相中。我母亲也是个美人胚子,这婚事很快成了。
  父亲娶了我母亲后,我母亲那边家庭有点钱,精明的母亲向娘家讨多了份嫁妆。家里改行收购批发茶叶,父母从农民变成了小商人。
  潜移默化,我很小对茶叶认识就已经很丰富,绿茶、青茶、红茶、碧螺春、乌龙、铁观音、普洱、银针、龙井、毛峰等我一尝便知其名,并能划清其档次。因为我单亲家庭的母亲,在中山东升镇开了间茶叶店,一直营业到她死那天。
  我对我父亲印象不深,他抛弃我们的时候,我才四岁,只记得他脸很大,手掌大,眼睛也很大,个子高,要蹲下来跟我说话。他头发经常梳得光亮,爱干净,不发脾气的时候,我喜欢跟在他批过后面。
  在我成年后,我又偷偷去翻我母亲的床下底,因为别人总说我长得像我爸,我不信。结果,我找到他们的结婚证,确实,我跟他非常相像。
  但,这没有使我对他产生任何好感,我的行为纯粹因为好奇。我不可能化解对他那么多年来的怨恨。
  我父亲娶我母亲前,是个村庄里有名的勤快茶夫,而我母亲因为是幼女,她有点大小姐脾气。他主要相中我父亲的样貌,并没有相中他那几亩田地。我母亲结婚那年,就出钱到镇中心开了个茶叶店,承办茶叶收购和批发。
  这一职业转变,渐渐,我父亲变得慵懒,这不怪他,开茶叶店这功夫太容易,看看门,喝喝茶就一天过去了。
  父亲那个时候“懂事”起来,母亲生了我之后,他的女人缘开始爆发。本来老土憨厚的他,学会穿牛仔裤,梳八字发型,刮光溜胡子,套件白T恤,嘴叼一支烟。这么时髦的外表,加上这么好看的脸蛋,能不招蜂引蝶?
  那些冲着他有几分“姿色”而来的女性,勤于献身,络绎不绝。生父太年轻气盛,把握不住欲望的底线。他无心打理店面不说,他把店面的钱败得一干二净。他成了小赌徒,整日混在小赌档。
  父亲的不知爱,母亲气得要生要死,可我这么小,她哪敢跟他离婚。对我父亲没办法了,只好一哭二闹。并把事情散布到亲人亲戚去,所有人蜂拥而来,开始围攻我生父,批评教育他。
  父亲刚开始当然有些怕,他这些批评与威胁,并未真正驯化到他。父亲学会了敷衍,这边点头说改,转身又搂着骚娘夜不归宿,何其可恶。
  最可恨,轻浮的他,认识了一名有钱的华裔女青年后,变得更目中无人。
  印象中,生父生母在一起的时光,他们只有没完没了的争吵,与甩东西。再不,就是看见生母眼泪一把接一把地拭。
  在我四岁那年,华裔女青年继承了祖父一笔丰厚的遗产。她回新加坡的时候,把我生父也带来了过去。自此,我家安静了。
  父亲走后,我就没见过我母亲哭过,一次也没有。母亲的妹妹,即我的小姨,她那年嫁到中山市去,嫁给一个其貌不扬的药材商。那年,我记得我一觉醒来,睡在陌生的小木床上,走出门一看,眼前是繁华的小镇。这一住,我在中山住了整整十四年,十四年里,我一直没离开这个地方,直到我去了武汉读大学,直到我母亲离开人世。
  母亲在中山不得不完全靠自己,她重操旧业,开了个茶庄。在福建她是个精打细算的能人。可到了中山,为商的人布满几条大街,她那点经营技巧显得有些逊,而她对市场的观察能力远不如人。
  不过她用勤劳来弥补这些不足。我相信在小镇上,我家店是全真最早开门,又最晚关门的一家。因此,我们单亲家庭过得虽不富裕,但总算自给自足,衣食不缺,学费从不欠,不用瞻人眼色活着。
  我从小就很懂事,我从不问我生父去向,不索要玩具和零食。相反,每学期我都会拿回很多奖状回家,这时我母亲定会做我最喜欢吃的梅菜扣肉。我知道,我就是我母亲每天五六点起床的动力。
  我母亲人前人后,不说父亲的事,我父亲私奔后,她一直没离婚,也没再找个伴。一个年轻漂亮的妇女,为了孩子她可以没爱情。她以为这样对我很好,殊不知,我心里也会恨她。
  每当下雨天,看见同学的父亲送雨伞;每当每逢节日,看到人家全家吃团圆饭;每当每学期填写资料,遇到看到父亲那栏;每当学校要求开家长会,一直出现的是我妈;每当随便的人有意无意问起我爸,我就特别意识到,我的人生欠缺了一大块。
  在我九岁的时候,在公厕里,第一次发现叔叔们下面长的东西宏伟,很奇妙。我像发现了新大陆,对成人男人的这东西好奇而迷恋,萌生摸摸人家的想法。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自己的东西开始长大,开始起毛,我不肯再跟我母亲睡在同一被窝。
  十四岁,我人生有第一次梦遗。非常记得,我是梦到我数学老师跟师母做爱所致。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对男性有那种倾向,只知道好奇。只觉胖胖的,慈祥的中年,他们很性感,我很愿意跟他们接触。
  十八岁那年,我身高突破了一米八,不过这个惊喜与我高分考上武汉大学的消息,都不能再与母亲分享。她再也听不到我每次撞到头,老喊家门槛太低;她再看不到我一餐吃三碗饭;她再不能替我缝衣洗裤子;她不能再替我的人生之路,多陪我走一步。
  医生说我母亲是十有八九是中蛇毒身亡。我家后面,有个鱼塘,鱼塘周围有许多树丛,每年总有人说在这带抓到眼镜蛇。每年我总会作这样的噩梦,梦到自己围着池塘被一条庞大的蛇追着跑。
  我从学校赶回来,我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身体发黑,肢体臃肿。我想象不到这个人,就是我世上最漂亮的母亲。至此,我再也没发现这个世界有漂亮女人。
  我母亲生前的时候,跟我父亲那边亲人亲戚断绝了来往,她跟她娘家的人也越走越疏远。出丧那天,只有我和小姨一家人流着泪,看着她变成一堆骨灰。
  母亲去世后,小姨和姨丈把我把我家店面典卖,把剩余的茶叶低价转让出去,腾出一笔钱,好我供我读完大学。不过也正是这笔钱,搞得我与姨丈关系破裂。自此,我再也没有家。
  1999年,我全然以一个浪人的身份去了武汉,没有家庭包袱,也没有家庭的温暖。


  NO4
  武昌区珞珈山路16号,我找到这个地点。1999年,作为大一新生,我被武大的博大深深震撼。濒临东湖,环抱珞珈,满园苍翠,桃红樱白,鸟语花香。中西合璧的宫殿式早期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生活在这样校园里,让人容易忘记孤独,忘记害怕。
  第一个学期,我默默无名地度过,我甚至记不住班里三十五名同学的名字,因为大多数同学我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我不参加任何团体,不参加任何文娱活动。一米八三的个子,完全看不出是个深沉的读者,我整整看了一学期的书。
  但到了第二学期,我开始转变了。我喜欢上打篮球。高中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篮球天赋秉异。那时,为了学习,我可以没有任何爱好,因为我不想输,因为我只想着要为母亲争光。
  99届新闻系的男生身材普遍不高,当学校举行系篮球联赛时候,我系的体育部长问我有没兴趣参加比赛。我说我不知道行不行,应付着他。部长竟然拿着球给我,让我随便玩。
  为了不让性格随和的部长难堪,于是,我就拿着篮球往篮筐扔,在罚球线位置投。没想到五十球左右,我扔进了四十球。那天起,我开始觉得这运动好玩。部长这天把我名字凑上去,并给我发了一套运动服。
  距离比赛只有半个月了。每天放学后,我就抱着篮球在球场玩到夜深。白天,我从图书馆借来书,开始好好琢磨比赛规则。我没打算比赛时要怎么表演球技,只是当一种乐趣培养。
  比赛很快打响了。我系第一场的比赛对手是上届冠军土木系。这场比赛,我没获得上场机会,郁闷地看着球队输掉三十多分,自己却无能为力。队友不信任我,而平时练习我都从未到场,我替自己炮打不平。
  到了第二场比赛,对阵数学系,我终于获得了机会,我们的主力中锋受伤了。不过,部长还是没让我先发。打到第二节,换人的时候,我被派上场。这一节,我一人就砍下十五分,我很清楚。罚球四罚四中,我还投中了一个三分。后来团队就没把我换下来,这球赛,我们逆转了。
  后面几场小组赛,对手都比较弱,我们总是大比分赢下,这几场球赛我先发了,并且几乎场场打满全场,而我团队球出手的机会,接近一半落到我手里。
  我们以小组第二名出线。来到四分之一比赛,我们遇到了外语系,对手个子非常高大强壮,我们系凭借高命中率将比分咬得很紧。最后8秒时间了,总比分上,我们落后两分,形势相当不妙。我队后场的后卫把球带过前场时,遇到两人夹击,他勉强把球往半空一仍,往我这方向。球回落瞬间,有两人夹击防守我。我奋力一跳,抢到球,没来得及运球,又再次跳起来,往篮筐位置瞄了一眼。手部这时调整好力量,像平时练球那样出手。结果,三分球空心打网。
  半决赛的时候,我们遇到身高与我们相仿,但囤积一堆外围射手的经管系。这次我们系篮球队相当走运,对方的神射手集体阳痿。我们在不看好的情况下,赢下比赛。
  新闻系以公认的黑马闯进决赛,对手是土木系。这年我系无论喜欢或者不喜欢篮球的学生,都为之兴奋了。决赛那天,人山人海,曾经因为观众不断推挤,有人踩进圈内,致使比赛不得不终止。
  虽然土木系第一场比赛赢了我们,但卫冕冠军他们赛前作了针对性安排,没半点骄兵气息。我一持球,便有人冲向我来协防。我很难摆脱他们的多人防守,因此我出手次数非常有限。上半场,我们输掉十五分之多。半场之后,很多人不能接受这分数,纷纷离场。面对这样分数,我跟队友休息时都没说话,我们真的尽力了。
  再踏进篮球场,我知道重任在我身上,这天所有失望与希望都因我而存在。我下半场开始,拼命跑,不让对手多人夹击,我一接到球,不再运球,直接跳投。2010年,NBA决赛时,当我看雷。阿伦狂射三分,让我想起了当年自己神勇那幕。话说打篮球的人他知道,只要对篮筐有了感觉,他是无敌的。
  离场前两分钟,土木系叫了暂停。此刻,我们队伍已经领先三分了。这时路边上晚修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受了拉拉队尖叫声的影响,停步观望。人把球场塞得密不透风,有人干脆爬上树去看,他们要见证着我们历史这刻。
  比赛继续的时候,我发现对方有三人对我进行封锁,我队的后卫根本交不到球给我,过于依赖我导致他们屡屡失误,并让对手趁机打了快速反攻。又到最后那么几秒,我们落后一分。半场发球,我们前场球,关键时刻我要争取到五秒内接到球,这是战术这样安排。终于,我获得了空间,后卫扔球给我。开始,差那么零点几秒我就可以抓住球时,对方防守球员使蛮力推我,致使我跌倒。
  但球判说吹哨,不知道是看不清,还是因为他是土木系的人。而时间到了终场。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很多人已经记住了我名字,我叫康溆。
  NO5
  这球赛影响我的人生,自此之后,我不再内向。以前我从不看体育节目的,现在我狂热迷上NBA,迷上各类体育项目比赛。打球让我认识了不少球友,交际一下子宽广了,人自然活跃起来。读到了大二,我发现我生活完全变了。以前我可以很安静地看书,现在对文学书籍再也没亲切感可言。暑假的时候,我小姨偷偷多给我五千块,让我学人家配一台电脑学习。
  于是,我的生活也就只剩下上网、玩篮球与跟狐朋狗友拼啤酒。
  第一次见周演,并不觉得他很特别,虽然他那样子很让人感到亲切。但那时候丢掉教材的我,一直坐在课室最后一桌,对隔着距离周演几乎是不闻不问,而我手捧的书是电脑书,而不是什么外国新闻史。
  第一次被他点名问问题,我全然懵掉了。那时我上他课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对外国新闻史的教材只字未读。
  “新莱恩报.政治经济评论对当时产生的重大影响,你有什么看法?”周老师问。
  “我没听说过。”我本想说不知道,但可能我紧张,说错了。
  我的回答弄得浑堂大笑,而我已经面红耳赤。
  “那你还听说过罗马公报,金字塔报没有?”
  “我不知道。”哼了许久,没智商的我说出这话来。
  “很好,表现得很好,请那位高大帅气的同学坐下。”
  所有同学都不笑我了,可我知道此刻,这锋利的沉默比嘲笑来得更狠。我真的想找个缝隙钻进去,一个曾经被人美名为球场上的英雄,如今多不思进取。
  自那次之后,上周演的课我都不敢怠慢,我从坐最后一排爬到最前排坐。
  渐渐的,我发现这个胖中年,讲课挺有意思,居然可以把那么死板的新闻史,讲得妙趣横生,旁征博引,难怪老听到女生背后悄悄谈及他。
  不过很遗憾,我认真听他课后,他就没再点我名回答问题。我们的关系肤浅的只是,上下课几十分钟的二氧化碳互动。
  老周对我的改变,是因为一场篮球比赛。这学期,校举行系教工篮球赛。开幕式那天,是我系教工对中文系教工进行第一次比赛。校与系领导,要求所有教工都到运动场去。我也去看了,不过那些老头子打球,简直是在埋汰篮球,半场结束,两队的分数是八比六。
  中场休息时候,我进了场内,其实我只想跟当裁判的部长聊天。很意外,部长拿了球扔给我,然后费一番口舌说服我秀下扣篮。放暑假的时候,我经过长期锻炼,弹跳有了提高,我已经学会了扣篮。平时我也贪玩一下,在球场秀秀这本事,没打算喧宾夺主。
  今天这场面,我知道自己要是扣飞了,定会引来倒彩。我拿了球,犹豫起来。突然,附近的球友向我起哄,拼词造句嘲笑我。
  然后,我想都没想,运球到底线,用力一蹬,双手把球扣进篮筐。全场,哇声一片。紧接着,在我那群球友起哄下,一大群人开始呐喊:再来一个。
  这次,我从三分线外起跑,距离篮筐一米远左右起跳,来了个火风轮暴扣,霸气十足。扣进去了,在场的人纷纷鼓掌。我笑笑,远离了篮筐,喧宾夺主非我情愿,我赶快走进观众人群里。
  我用袖子擦汗的时候,有人递给我一瓶水,我很自然地往他脸上看。接着,我畏畏缩缩接过水周演的水。
  “康溆,没想到你平时很沉的小伙子,会扣篮,刚才太帅气了,像会飞一样。”周演手舞足蹈,像个女拉拉队队长。
  “献丑了,周老师。”
  此时,球赛下半场开始了,拉拉队就在旁边,她们撕破喉咙开始喊加油。我有点受不了这轰炸声,向周演赔了个笑,悄然走开了。
  接下来,我再上老周的课,我还是会坐第一排,不过我发现他变了。他授课时,说话总对着我说,他笑也是。他一笑就露出右边酒窝,有一定的杀伤力。我总能被他影响到。
  上课时,他开始问我问题,动不动。而我,没再丢脸过。
  我开始习惯他授课时一直盯着我望,甚至他一点我名提问题,我就激动。我喜欢跟他这样互动,因为我觉得他在重视我。
  “小溆,你说周教授对你是不是有意思。你看他上课,美女坐在中间他不看。从头到尾,他就一直看着你讲课,把其他人54(忽视)掉了。”当我舍友,绰号那不拉氏(屎).小强这样提问我。
  我心里突然一阵酸甜与苦楚。小强点明了我的发现,并不是我在自作多情,老周确实对我特别不同。
  不过,小强说老周对我有意思,这不是说老周是同性恋。而我,也越来越迷上他的课,与他本人,这不提醒自己有同性倾向吗?
  此后,我上老周的课多了许多邪门心思。
  
  NO6
     长期玩篮球,受伤是不可避免的。第一次扭到脚,还是冬天,那时情景是,我为了封盖球友投篮,落地时我踩到球友的脚,脚踝选择九十度压地面。有过脚崴体会的人都知道,第一次伤,特别痛苦,恢复期很漫长,创伤沉重。古有云,伤筋断骨一百天。
  脚崴了也不需要怎么看医生,先冷敷两天止血,然后冷热敷去淤血,想好快点涂铁打酒消肿活血。不过,第一次受这样的伤,我还是很无知,很无助,都是球友抬我回宿舍,然后教我这么处理的。
  受伤后,每天我像个废人,躺在床,或者在宿舍上网。小强很照顾我,他给我打饭,替我洗衣服,帮我买日用品,差点要帮我洗澡。自玩上篮球后,我跟小强关系非常哥们,他也热爱篮球。我迷上NBA是受他影响,他一床铺都是篮球杂志,开口闭口就是乔丹、奥尼尔。
  受伤后,我向班主任请了两天假,因为肿得太厉害了,不敢乱动。
  事后的第二天,恰是老周的课,我不能上课,但我有个鬼主意。我不在,这个胖子上课会不会不习惯,或者有什么变化。
  我以一餐宵夜为代价,委托小强细心留意老周课堂表现。
  待小强上课回来后,我便急不可待问他老周上课的情况。
  “看你,跟老周性情一样,一提到对方,眼里就没了其他人。真怀疑你们有没有。。。。”小强没把余下的话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
  “老周怎么啦?”我直奔主题。
  “他上课还那样,老瞄着你那位置,没人坐,他都傻乎乎地看。他真不把其他学生放在眼里。今天的课也没往日生动了,还口误了好几次。下课铃响了,他就着急地问,怎么不见康溆上课?”我有些怀疑小强的描述。
  “有没人回答他?”不过,我内心还是甜蜜起来,老周果真对我特别。
  “有,班长说了,我也说了,其他人说了,说你扭到脚了。看来,不但我看出他不对劲,其他人都知道他心里装着你。”
  “那后来呢?他有没说什么?”我追着问。
  “他很凶地说,康溆不来上课,请假条也没写,他想旷课。”
  “然后呢?”
  “没了。后来他跟班长说悄悄话,不知道话题是不是又关于你。”
  “噢。”听完了,我有些不解痒。
  那时候,我还没买手机,不过宿舍装有固话。四人宿舍,打来电话基本都不是找我的,所以固话一响,我从不积极接听。
  这个晚上,八点多,我宿舍有两人去了学英语,四级考试在即。就我跟舍友柳志欢在场。阿欢同学正忙着CS。电话响了,他方便,他一边继续玩,一边接电话。
  “找你。”没几秒,阿欢同学对着着我说。说完他把电话放在桌上,继续玩游戏。
  我有些意外,我单脚跳着过去拿电话,心想多半是球友吧。
  “听说你打球扭到脚了,伤得严重吗?”对方那边声音嘈杂,我不能一下子辨识出是谁。
  “现在脚还没消肿,肿得像猪头。我怎么那么倒霉!”我第一意识,还是觉得他是我球友。
  “肿了就不要打球了,不要乱动。”
  “现在,能不能打球这是个问题吗?”
  “如果太痛,吃点消炎药,会好点。”
  “用不着。”对方那边不干净的声音环境,让我有些不耐烦。
  “什么时候能上课,现在起居是不是很不方便。。。。”
  “是了,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哪位?你那边很嘈,我听不清楚你的声音。”我打断他。
  “周演。”对方稍微停顿几秒,然后回答我。
  “周什么?”他把演字声调降成阳平。
  “我是周演。”对方把声音提高了许多。
  “老师!是你!”我又喜又惊。
  “早上见你没上课,我就打电话来了解下。”
  “老师,刚才不好意思,没听出是你。”
  “没事,我在外面,这边太嘈。”
  话说,平时虽然跟老周上课跟我互动比较好,但课间或者下课了,我们都没聊过。这次通话,是那次球赛后,我们第二次私聊。
  老周对我的关心让我觉得温暖。当我抑制不住高兴的时候,老周恰好有事,他急忙挂掉电话。放好电话,我有骗不了人的失落。
  “周老师给你打电话。”好久,我才回过神,听到阿欢在跟我说话。
  “是,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宿舍号码。他怎么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想你呗!”阿欢还在玩有些,简单的说。
  平时小强在宿舍就说老周粘我,并猜测他要么是同志,要么想认我当干儿子。阿欢,多少知道老周跟我之间有点特殊。
  我没再理阿欢,又回到床上去背英语单词。不过似乎我脑里再装不住任何鹅肠(英语),因为早塞满了已婚中年老周。


  NO7
  我念高中时,虽然成绩不错,不过课堂上我不说话,平时都安安静静,不多跟别人接触。我所在的是重点班,老师对我关注并不多。这次遇到老周,那种微妙关怀与温暖,让我又喜又甜。我都不知道对上那次,是什么时候什么男中年,对我这么认真关注、关心过。
  再见老周,已经是下周了。我请假的这两天恰好错过他当周的所有课程。这次上他的课,我没有坐第一排第二桌的位置。而是坐在最后面,靠近门的位置。我有些想法,当然靠门是方便脚崴的自己小解。
  我留意课堂发生的情况,这兴趣远比课本来的浓烈。老周上课初时,习惯地往我常坐的位置看,见我那位置空着,又四周望。终于,被他看到我了。那刻,他抑制不住地笑了。我肯定那笑,是因为我的存在。不过这事或许只有我跟小强明白。小强紧跟着,对我使了个阴笑。
  老周开始认真讲课了,讲课时他眼睛惯性般投望到第一排第二桌,见空空如斯,他又把眼光扫向我这里来。如此反复多次,真让我激动,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骄傲。
  课间休息时,老周向我走了过来,小部分同学都去了小解,剩余的都看到老周坐在我旁边,跟我聊了起来。
  “脚怎么样了?”老周嗓门大,所有人都听清了。
  “还有些肿,不敢踩地。不过已经不怎么疼了。”我小声地说,发现很多人看着我们,我不免羞涩。
  “怎么那么不小心。是不是像上次那样飞着扣篮筐,下来时扭伤的。”老周对那幕印象深刻。
  “不是,跳起来,落地时踩到别人脚,扭到的。”
  “你看医生了吗?”老周抬高我的脚,仔细地看。
  “没有,不需要吧。”
  “以后小心点。”
  “好。谢谢。”
  老周说话的时候,我居然一直紧张,心跳加速。不过我没浪费机会,我刻意嗅他身上的味道,偷偷看他的脸,留意他的牙齿。我要把他掌握得更好,更准。
  以前,觉得他挺一般的中年,但这些天来,我越来越欣赏他,无论是学识还是身材样貌。不过那时对他只有好感,谈不上同性之爱。     我跟老周一般良好的师生关系,一直持续到学期结束。这个成熟的男人,他把握的尺度很准备,他没让同学对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小强都开始对我们之间没了科研精神。
     自那次受伤后,老周每次课间休息时,总会坐在我旁边,跟我聊会。老周聊天很主动,有刨根究底的劲。有时,遇到同学问他问题,他也会热情地回答,不过他依旧会坐在我身边。
     我们的距离这么近,一稍微扭腰晃臀,不免有身体摩擦。开始,我总拘谨着隔着距离,生怕冒犯老师。后来熟了后,我会拍拍他肩膀,而他也会摸摸我的头。那时候我头发留得挺长的,经过一翻打理,在许多人眼里有另类美。
     初始,老周总说我头发长,像疯子,让我剪掉它。相比他的圆头,真可谓森林对草皮。不过后来,老周开始欣赏我的头发了,我的脸不圆,留短发根本不好看。老周的圆头留得很精致,配合他的圆脸,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和蔼的大和尚。不过老周这学期起,他蓄胡子。胡须从鼻子下面到下巴,留成O型,很规整的圆,非常耐看。
      跟老周聊天,他自然问起我的一些情况。有次,他问起我家庭,我避而不答,闹得大家有些尴尬。自此,老周似乎读懂我心思,他不再问我家庭这边的事。
      放寒假前夕,老周无意问起我回不回家过春节,我回答会回家。事实上,我已经申请留宿了,我要在武汉度过孤独的春节。让我选择与那个面目可憎的姨丈相处,我宁愿退居寂寞。
      我姨丈是个好赌好嫖的人,这两年他药材店经营惨淡,家里两个孩子在读书,日子过得清苦。我母亲去世后,姨丈老打我家店面典卖所有的那笔钱的主意,他借口说借去做生意。我小姨很疼我,她绝不肯拿出那笔钱来,她看死姨丈拿了钱第一念头肯定是赌。
     本来,这多年来,他们家和和气气,因为生意不景,因为那一小笔钱,夫妻嘈得家无宁日。姨丈本来一直对我很冷淡,我母亲去世后,他开始对我有成见。他开始骂我,有意无意地针对我。他还不许我小姨拿钱给我念书。而我小姨性格,跟我母亲一样坚强。靠她的节省与精打细算,她还腾出几千块钱给我买电脑。那钱,我知道得来不易,但我收下了,因为我相信,我日后一定会数十倍地尝还她。
    
      不告诉老周我回家过节,是因为我不想在他面前,显出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野孩子。不想他用怜悯的眼光来看我。
      寒假期间,我一个人在宿舍,便宜租了几套电视剧光碟回来,那时BT这个词汇还很陌生。书我看不下了,开始没完没了地看电视剧,饿了就吃泡面。不过,隔几天左右,我会出校外买东西,买泡面与水果。
      到了年二十八那天,我宿舍电话响了,这物体好多天没动静了。除了放假最初,我小姨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后,我就再没接过电话了。
  当时饥饿与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让我不是很来劲,我懒洋洋地拿起电话说:
  “喂!”
  “是康溆吗?”
  “周老师!”他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NO8
      “你不是说回家过春节,怎么还没回家,还在宿舍?”老周温柔的声音,简直是带电荷的。
  “我家没人,我不回去了。”感动,让我冲动起来,我说出真相。
  “你的家人?”老周谨慎地探问。
  “他们都不在人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对我父亲的恨,恶毒到只剩下咀咒。
  “其他亲人呢?”
  “没有。”真的不想让自己哭,我控制住了。
  “噢,你明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前天看到你了,不过隔太远,我不敢肯定是你。今天想起来,就打个电话看你是不是在学校。”
  “明晚,明晚我没空。”感动归感动,不过我知道明晚怎么都不能去他家吃除夕饭。
  “怎么了?你有事?”老周紧张地追问。
  “是,明晚,我去我同学家吃饭,我们约好了。”我不是很会说谎,说得不流畅。
  “还以为你一个人过除夕呢?现在宿舍有几个人在?”
  “就我了,其他人都回老家过年了。”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你够衣服穿没有?”
  “够了,谢谢!”其实我对他很少说谢谢,老周不是个呆板的人,有时客气起来反见得生疏。
  “有空过来我家玩,真的。你知道我家地址码?”
  “好,我知道的。”其实我哪知道他家地址。
  挂掉电话后,我平静不下去。鼻子酸酸的,但内心又暖烘烘的。
  不过这暖流并不一直存在,因为我认为老周的来电,纯粹是他对学生一翻关怀而已。对于我,他难道不是出于热心帮助困难学生?
  第二天中午,当老周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时间是下午四点多,我当时把《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套硬碟看到最后一集。我的集中力全部投入剧情中,几乎要走火入魔。
  老周站在门口,敲门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见到他,他先是笑嘻嘻看着我,没几秒他的脸拉沉了下来。
  “你整个寒假就吃这些东西。”老周语气很不友善,手指着墙角的一大堆方便面塑料。
  “是呀!”我没觉得吃这东西不妥。饭堂寒假期间虽然还营业,但本来不怎么样的伙食,因为人流少,饭菜变得更不堪入口。再加上服务态度一直没改善,我觉得还不不如在宿舍吃泡面舒服。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长期吃这东西,就等于慢性自杀,枉你是大学生。”老周的话让我乐了,他在关心我。他的严厉因为他对我身体疼惜。
  “好,明天起,我不再吃泡面。”然而,我很看不惯老周拉长脸训人,敷衍他。
  “不要从明天起,从今天就开始不要吃了。”老周很霸道,把我仅剩余的一袋方便面扔进了垃圾桶,那是我的晚餐呀。
  之后,老周把手里拿的几袋子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走过去翻,都是水果和食物,两大袋,看得我眼睛发亮。
  “这是给我的?”我傻笑着说。
  “是。今晚你还是去我家吃饭吧,这些东西留着明天吃。明天干脆也去我家吃吧。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周发号施令。
  “今晚我真的约了同学。”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拒绝了他。
  “不要骗我?我转身你又捡起方便面吃,当晚餐。”
  “我哪有骗过你。今晚是除夕,我没那么自虐。”突然,我觉得跟老周更亲近了,虽然我骗了他,但我们的情感比之前更浓厚了。
  老周来了后,他在我宿舍里到处看,不断捂着鼻子。
  “都说男生宿舍,是狗窝,一点没错。一股味。”
  “你没住过男生宿舍?没住过狗窝。”那时候,我敢这样跟教授对话了。
  “我们读书时,没你们懒,我们天天搞卫生,安排好谁谁谁值班的。”
  “男生大学宿舍都这样,脏有脏的好。太干净,那是女生宿舍。”我狡辩。
  “干净总比脏好,住得健康,这么脏的宿舍下次谁敢来。”说真的,打那次以后,老周真的再也没来过我宿舍。
  跟老周东扯西拉一些话后,老周要走了,大家站起来时我才知道忘了给他一杯水。临走前,我礼貌送他到门口,一边说客套的话。真的要走了,离开前老周拍拍我肩膀,很习惯的动作。然后看着我,此时我们都沉默了,他嘴动了好一阵子,但始终没说话。
  突然,他把我身边拦在他怀里。一米七个子的他,主动搂着一米八多的我,虽然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感动与兴奋更占上风。
  老周只是用力地抱抱我,停留时间不超过三秒钟。不过这三秒钟,已经足够了,这次拥抱改变了我们的关系,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那个Man哥就在我旁边打电话,与其说在通话,不如说他在嘶吼。瞬间,所有人围着我们看,当然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当时,我从国美扫货回来,说扫货没造次,这次我趁搞促销活动,我买了美的洗衣机、美的冰箱、伊莱克斯空调、美的微波炉、家和热水器及康宝消毒柜。半路,我朋友回去拿赠品,把我扔一边不顾。
  当时,大家心里肯定叽咕这个 Man哥,人品怎么这么差,天桥上他吆喝什么。
  我听得出他口语,是湖北人,不过没听懂他说话的内容。
  这不影响我了解他行为意识。他开始跑上跑下,人群里大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紧张地四处望。警察出现了,他用普通话跟警察沟通,讲述孩子走丢的情况。
  两岁半到三岁的小男孩,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走丢的,最后见孩子是在他现在站的位置,已经不见了二十分钟。Man哥这样描述。
  警察开始通知同事过来帮忙,那个MAN哥呆不住,又继续找,这时我看见Man哥老婆哭着走过来,她也没找到孩子。两人又分头找。
  Man哥他哭了,我看是策略,也是焦急所致。人人乐超市旁边的天桥,围堵了上百人观看。等待在,我看完这幕全戏。
  我怀疑这小孩就是丢失在人人乐超市里。因为没过多久,人人乐的侧门外,围着一大群人。我看到了走失的小孩,被母亲抱住了,父亲紧接着又抱住了母子俩,三人哭成一团。之后,人渐渐散去,他们叁走的时候,父亲要抱小孩,小孩子在母亲怀里不肯过去。这事都怪父亲打电话时,疏忽了,小孩受惊吓了。
  借这件实事,告诫有父母的孩子,国庆出门,盯紧您小孩,人真他M多。


  除夕夜,我一个人去了水果湖广场,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个地方。这样大团圆的日子,我一个人在路上逛,这很难不让自己眼泪心里流。
  我第一想到,当然是我母亲,九泉之下,希望她早点喝孟婆汤,来世嫁个好人。我还会想到我生父,这个人,让我咬牙切齿。之余,又会想想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停留在我脑里最长时间的人,是老周。
  老周的拥抱,让我又是暖流激荡,又是寒意习习。我本不愿意,在这样夜里,理解孤独与寂寞。但这个夜晚,性格上逐渐走向开朗的我,又回到母亲刚去世的心情。
  年初一临近中午,我宿舍电话又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没接电话,这很有可能是周演的来电,我在猜。我不想找借口,骗老周,他要是来电多半是叫我去他家吃饭。
  昨晚开始,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我挺害怕破坏现在这种的平衡,我怕我对他会动真情。一个已婚中年,属性为男,能给我带来什么?
  再见周演是年初六的时候,那时图书馆又对外开放了。寒假里,我实在不想对着电脑,噩噩浑浑地虚度芳华。我想学点东西,于是,我从图书馆借走了经济学、新闻史和官场小说。我很清醒,我要自己拯救自己,我要提早想到毕业后的事。
  我刚出图书馆的大门,就看见老周拿了厚厚的书进来,对着我笑,算是跟我打招呼。
  “周老师,早上好!”我躲不过去,只要积极打招呼。
  “小溆!”老周见了我,喜悦写在脸上。
  “老师,你今天来还书吗?”我找了个话题。老周已经把书放在地上,笑个不停地看着我。他牙齿蛮好看的,抽烟的人,还没见几个像他那样。
  “我打你宿舍电话,怎么没人。我以为你回家了。”
  果然,这几天的电话都是他打来的。不过,我真的不敢接,我正抗拒自己爱上已婚中年,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有精神病的同性恋者。(2002年的大环境,还是很差)
  “我这几天去做兼职了,造出晚归,没时间在宿舍,不好意思。”我想了会,终于找到天衣无缝的借口。
  “你去做兼职,是缺钱花吗?你学费是不是有问题,还是伙食方面有困难?是了,你别吃方便面了。”老周关心地说。
  “我不缺钱。”我很简短的话,反驳了他。
  老周见我态度突然如此生冷,在我面前他一下子变得蓦然,不知该对我说什么。
  “我就没事,出去做点事做,混点社会经验。”我继续补充,想想,又不至于跟他翻脸。
  “噢。那很好,学点经验。”
  “周老师,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我走了。”
  老周对今天的我,肯定生疑,聪明的他肯定发现点什么。可我相信,他真的不知道,我这样对付他,自己也会心疼,我离开他的时候自己也会难过。  又三天飘了过去,这天我真的去做兼职了。有同学介绍我去派传单,一天三十五块工费。
  那天,我就跟着几个同学,在超市附近派传单,挤笑着,麻木不仁地操作着手与眼睛。当老周悄无声息站在我身后,我转身不经意撞进胖子怀里那刻,我差点把一大叠宣传单扔了,拔腿就跑。
  老周铁青着脸看我,要不是他皮肤白皙,我真要把他当包拯第二。他个子不如我高,可气势完全压倒我。我畏畏缩缩,想找个老鼠洞。
  “你说的兼职,就是这种廉价的劳动输出?”老周话藏讥讽。
  “是,发传单。”我本想说派传单又怎么样,廉价又怎么样,劳动没贫贵,再说我也是在体验生活。
  不过,当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他像父辈,他有权约束我、教育我。
  “有时间你不去学习,赚那几个钱,能满足你了?你就不能把时间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老周的话依旧带骨头。他在关心我,还是抵制派传单这活。
  “我。。。。”我说不出话。
  在他面前,我第一次感到穷,穷得没骨气。
  老周大概以为我年初一干这活,干到现在。但我之前对他说谎过一次了,现在又不好老实交代。
  “明天不要让我再这里看到你。”老周发完牢骚,带着愤怒离开了。
  此刻,我觉得自己的脸没有一点温度。而我心,因为老周渐渐变得暖热。老周再次让我感动。
  年初九那天,电话几天没动静后,又响了。我犹豫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喂!找哪位?”我说。
  “今天没出去派传单了?”老周逼问,直奔核心话题。
  “没,今天休息。”
  “那明天和后天呢?”
  “应该不会再去了。”其实,我不是怕苦,也不嫌弃那活。但按自己看法,在大学时期,花时间做那样的活,确实不值。
  “以后不要去了,你缺钱跟我说声吧,算是我借给你。别跟我客气了。”果真,兼职的事,之后有了下文。
  “我不缺钱。”我小姨寄给我的生活费是足够的,虽然算是不宽松,但不至于难温饱裹腹。
  “你怎么那么倔,我好心帮你,再说我也不是送给你,是借给你。”
  “周老师,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缺那个钱,做兼职我现在还没觉得丢人。”
  这话一说出,我知道我伤了他。
  


  NO9
  那次通话,我冷冷地挂了电话,很不礼貌,很不懂事。之后,直至开学,我都没再见过老周,我宿舍电话没再响过。渐渐,我的生活与老周断链后,我突然害怕和不安起来。
  有几次,我借故借书,在图书馆来回往返,不知疲惫,消耗多个小时,缺一直没碰过老周。
  我是有老周的手机号码,不过,我一直鼓不起勇气打给他。我想对他说声对不起,最起码的道歉我都提不起勇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老周,无熊不欢,日子显得漫长而煎熬。我变得迫切开学的到来。
  一发课程表,我急不可耐地翻看。《广播新闻与电视新闻》这一栏我看到周演这个名字,我们1班的课程安排在星期二和星期五。这样,我知道我一周可以见周演两次,这个结果让我开眉展眼。
  来到星期二早上,我亟不可待的坐在第一排第二桌。上课铃响了,我心跳开始跳得厉害。
  周演一进门,第一眼就是瞄向我这位置,他见到我了。我捕捉到这信息。我留意到他的表情,安静与沉稳,跟看到白菜没有二异。
  我颇为失望,但接下来的情况,更可悲。
  老周上课,他不再往我这看了,不再关注我,与我互动。甚至整节课下去,我都没发现他投向我这里一些许眼光。他是不是刻意的?他对我闹意见了?
  老周的课依旧绘声绘色,生动形象,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忘掉蚊子在吸食。整节课,我都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把他所有细节都重新打量一遍,虽然我对他已经相当熟悉了,但还是很回味他这已婚中年。有时看着,看着,我会走神掉,突然进入某画面,我跟他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事,有些无聊,有些温馨,有些淫荡,有些无耻。
  终于,等到了课间休息,我期待老周坐到我旁边,跟我说说话,如往昔。我心情开始紧张而迫切。
  而结果,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三步当两步地走进校务处。顿时,我的失落,我的惆怅,分泌到脸上。我这表情变化被小强同学捕捉到。
  “是不是很失望,老周不理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心神恍惚,生不如死。”小强笑得歪曲。
  “你说哪?我哪有什么失望可言。”
  “别说你刚才看这老周远去的背影,而你露出悲伤的神色,不是因为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留意你整整一节课了。你今天那样子,多像发春的少女,等待一场欢畅淋漓的水乳交融。开始郎君呀,怎么还不回来!”他的描述与模仿妖艳得很,让人起鸡皮疙瘩。
  话后的第二秒,小强个子不大,我已经把他当蟑螂揍得无异二。
  铃声又响了,老周再次回来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不过很短暂的观看,依旧没任何附加表情,甚至让我怀疑是不经意的。
  两节课过去,老周互动环节,也没叫回答问题,真浪费我课前做足功课。我等得发慌,我不敢看他,然而书本的内容我又看懂几个汉字?
  下课了,老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我失望而忧伤地看着他,那个曾经关心过我的老周简直与世隔绝,活在第五季节里。
  老周走的时候,很锐利地看了我一眼,那短短三两秒,我神经活了过来。我想看口说话,但我缺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直至他消失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彷徨地度过了两日,细想一二,真觉得自己犯贱,老周关心自己时,自己却装清高不领情,待人家忽视你,你又失魂落魄地想人家。
  到了星期五,我还是坐在第一排第二个座位。老周今天穿了西装,一进门,全场哇一声喝彩!帅字与Man字粘在一起说。确实,今天他,穿着深色的笔直崭新的西装,佩戴一条领带,一张红润干净的脸,老周今天完美地演绎出完美的中年气息,完全媲美克林顿穿西装。我眼呆呆地看着老周,像饥饿的人,遇到宫廷盛宴,养眼养胃。
  “等下系里今天开会,我今天穿成这样穿不失礼吧。”老周淡淡的解释他今天穿着。事后我才知道,老周今天恰逢喜事,他升官了。院校务处通报公布,要升周演为系副主任,他成为我系最年轻的主任。
  这节课,虽然老周依旧没望我,不过,这天我心里平衡了许多,因为我做好心里准备,老周多半会继续忽视我。既没希望,何谈失望。
  倒是今天的老周,这样发亮发红的外形,让我更清晰自己的欲望。
  到了第二节课,我换了座位,虽然坐最前排能近距离观看老周,满足自己色觉。但不被他重视的感觉,让人非常失落,这样我不如回到我最后一排去,沉寂起来。
  奇迹说发生就发生了,老周第二节上到一半,他互动环节,叫了我回答问题。当时,我已经不盯着他望了,没看黑板。至于教材我也没翻,手正拿着阿来的《尘埃落定》,看得正入神。
  “康溆,收视率时代要如何认识和发挥时政新闻的传播优势?结合你个人看法,谈谈。”老周问我问题。
  我窘迫,虽然这章我昨天认真看过了,但这题目确实不好概述。
  “时政新闻也能做收视率,要树立起做时政新闻的荣誉感和传播信心。”我瞄了书一眼。
  “还有没有?”
  “改进时政新闻的报道方法,使时政新闻的传播更具亲和力。”
  “还有没有要补充?”
  “没有了?”
  “好,坐下。”
  虽然,我没把问题回答得完整,但也不至于丢人。完事后,我突然有些激动,我赶紧放下手头那本小说,端起课本认真看了起来。
  下课的时候,我借故找了个问题问老周,老周对我的提问,让我有了动力,有了狂劲。
  铃响后,我一个箭冲了上去,跟正在离开的老周并肩走,也不管半路人对我疯狂行为,投出什么异样眼光。
  我的问题很简单,简单的老周都不想回答,老周还很耐心地把问题回答完整。我一路噢噢,这样,这样地附和,一边偷偷看他,谁让他耐看。
  待老周解答完毕,我便偷偷地火速地递给他小纸条,放他手心,然后拔腿就跑。
  我纸条上写着:
  老周,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这样称呼你,我觉得亲切,这感觉跟你相处是一样的。老周,你课讲得真好,而你人品和师德,让我万分敬仰,如滔滔江水。是了,这次我的主题,是要跟你道歉的:真对不起了,那次通话,我太意气用事,太失去智商,我辜负了老师你对我的厚爱,辜负你一番心意。大学里,学生是该做积极的事和对的事,你说得对。老周,原谅我好吗?
  


  NO10
      惴惴不安地等到新学期第二周,来到星期二,我有些怕,又有些兴奋。这三天老周一直没联系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针对我会不会有所变化。
  我又神经质般地坐回第一排第二座位(课室大,人数少,平时大家座位都比较固定)。第一排要吃粉尘,看黑板也辛苦,这道理大家都明白,因此第一排基本无人顾及,蚊子嗅都不嗅。
  几何没人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连小强也不知道。不过今天第一节课后,我想小强会明白过来的。
  那个上课时对着我,一边滔滔不绝,娓娓而来,笑容可掬的老周又回来了。老周重新关注我起来,这种幸福真让人不眠不休,可以忘记饥饿与睡眠。
  老周的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看着你时,总感觉有股穿透力在穿越,让你没了秘密。
  我认真听讲,做好笔记,课的下半阶段老周会与学生互动起来,今天这环节一到,老周点我名字了。我站起来,非常流畅地回答完毕。
  站着回答的时候,我甚至有点不舍得坐下,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跟他,距离那么近,我们思想在同一线上。
  等到课间休息了,我心跳更加紧张。老周像看穿了什么,瞄了我一眼,很厉害地。他看我时,我当然盯着他看,我们眼光碰在一起,想逃又不想逃。
  他脸上闪了个笑影,很模糊。接着,他坐在我旁边。期待有了结果,老周这次挨得更近,他让我拘束不安。
  “还有没吃方便面?”老周笑,有些阴险。
  “有,还不止一次。”我就冲他阴险而高兴。
  “又不听我话了,哎!”很假的哀叹。
  “我已经很少吃了,在不久的将来,我应该能戒掉,你等着看。”我着急地解释。
  “那还不错,我也是为你好。年轻人,你们真不会心疼自己的肠胃。”
  “我知道。老周!”我小声地喊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嗯。”周演非常温驯。
  “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原谅我!”
  “原谅你什么?我本来就没生气,我用得着为你那气话生气。你当时心情不好吧?”
  “是,我那时想家了,但我没家,没有亲人。”
  老周看着我,没说什么,而我低着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沉默稍许后,老周突然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头发长了,该剪了。就像有些事该忘的,还是要忘掉。”老周打了个很浅的比喻。
  就冲老周这话,我接下来真的把头发剪短了,甚至短得离谱,让每个熟悉我的人,一斤面就高喊,你剪头发啦!或者直截了当地,你怎么剪了个光头,丑死了。
  实事上,这个发型让我犯桃花。
  我脚恢复得差不多了,看到篮球场,我就有跳跃的冲动。参与体育运动,除了让人身体更结实更健康外,我觉得体育运动对个性塑造、对人的视野开拓、对身心宽阔都有积极的作用。
  每当我有什么烦恼,甚至想不开,我一旦拿起篮球,想到赢球与展现自我,我就会情绪好起来,忘其他而享受人生这权利赋予。人,想过怎么样的生活,还不是因为你心中有信念。
  跟老周关系好转,我心情很不错,开学初又没课程压力,以劳逸结合为借口。我每天傍晚,都花了一个来小时玩篮球。
  这天,我来球场来得很早,周五的下午,已经聚集了不少玩伴。不必多说什么,我跟熟悉伙伴,瞬即就玩了起来,越玩越起劲。以致,老周在旁边看我打球的时候,我毫不知情,不知他何时来,从何来。
  每次玩球,我们场总聚集最多观众关注,这天更是如此,观众把半个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这一幕,我被对手侵犯犯规,我走出白线外发球,这时我才看到了旁边的周演。
  老周见我看着他,笑了,露出他独特的单边酒窝。这刻,我心暖融融的,多想抱他一下。我也对着他笑了,有花痴的韵味。
  队友喊我发球,我回过神,扯回现实中去,重新专注起篮球比赛。
  一小会后,当我队友很巧妙的把球送到篮底下正空位防守的我。我一抓到篮球,我就有想法地跳了起来,抓着球甩了个二百七十度弧度,把篮球扣了进去。
  其实平时打球,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身材单薄,这样扣篮很容易受伤。不过,我知道老周喜欢看到我这幕,于是我show了。
  赢得掌声许多,我得意地笑了下,然后我把脸转向刚才看到老周的位置。人呢?
  我把整个球场的人仔细看了遍,始终找不到老周,连一个年纪大点的人都没有,我惆怅起来。
  接下的时光,球赛继续,而我我闹心思想着他,频频走神,屡屡失误。我还居然出现二次运球的情况。我的失魂落魄,致使我队伍败阵。我们当王到了尽头。
  走下来的时候,我跟队友抱歉,他们大概以为我体力下降,没多说什么,反倒安慰我。
  我脱了衣服,擦起汗来,很无趣而带失望地看着球场,一边张开嘴呼吸。
  突然,一瓶汇源果汁呈现在我面前,我本能地往递汽水的人看。好一张熟悉可爱的脸,他正安静地看着我。
  我接过老周的汽水,这时才想起自己有多渴。打开瓶子,我一口倒下去,就喝了大半瓶,还喝得叽咕响。
  老周见我行为这么野性,忍不住笑了。
  “这么渴,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一瓶。”
  “不用了,够了,不能喝那么多。谢谢。”
  老周身子胖,今天天气大晴,而他衣服厚重,手还拿着教案等资料。我擦汗的时候,我发现老周额头也满满是汗水,这发现让我猜到老周刚才是去了买汽水。
  “周老师,你刚才去了士多店买这东西给我。”我指了指果汁。
  “叫我老周,别再忘了。”这下我们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老周,你汽水偷来的,还是刚才去小店买的。”
  “你想让我回答后者,我偏假装回答是前者。”我喜欢这样诙谐的他。
  “老周,刚才有没错过精彩的一幕,有没看到我把篮球扣进去了。”我有些骄傲。
  “没有。那真可惜,没看见你扣进去了。”
  “我….我请你吃晚饭吧。”我本想说我是为你而扣篮的,但我没说出口,反而出了个好主意。
  老周本意要开车载我到外面吃,但我这身脏兮兮,脏了他的车不说,一身臭汗破坏老周以及周围的人食欲就不好啦。
  结果,我们去了学校饭堂吃晚饭。相信很多同学看到这一幕,穿得干净的像道风景的老周,混在狭窄的小饭堂,吃起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食物。他还一路保持笑容,让人误以为今天师傅加工加料了。
  我奇饿,饭盘一上桌,我就抓了食物狠狠送进食道,完全不用咀嚼。我小会功夫,一大盘食物,就没了一半,这速度可以竞技。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本来就这个档次的人。
  老周吃相跟他外表如出一辙,斯斯文文,慢条斯理。相形见绌,这一比,让我惭愧,我吃了一半,而老周只动了几羹。是我太原始,还是他太后现代。难道,他有坏牙咬不动饭堂的食物?还是,他过度关注我食相,忘了此行主要目的。
  “老周,你笑什么?光顾看,自己又不吃。”
  “你吃饭太可爱了。比饭菜有意思。”
  “是太可悲吧。”
  “没有,你让我想起什么来。”
  “二十年前,你不也这样,吃不是人吃的东西,还不能吃剩。”
  “是,但应该没你这样快。”
  “都什么时代啦,二十一世纪,硬件升级了,当然是提速了。”
  


  NO11
  第一次去老周家吃饭,我是迫不及待,兴趣勃勃的。因为老周说,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不吃白不吃。
  第一次去他家蹭饭,我很礼貌,买了香蕉过去,聊表心意。敲门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整了整头发,这时才发现头发奇短,无需梳理。
  老周开了门,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这笑容为他的教书生涯添色不小,至今问起同学,大家必会提及他。想起他风趣的课,想起他的笑,sweet,极具亲和力)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来,那就不是过来蹭饭,纯粹是藩国娶女婿,互赠友好。”老周一进面就开了个玩笑式譬喻,让我全然没了拘束。
  “喔,不好意思,我不是买给你的。等下我得带回去。我真的厚着脸皮来蹭饭。”
  “那好,等下别装着说你忘了带走。”
  “行,我会刻意的。”
  进来后,老周让我换拖鞋,他就在我旁边看着我换,生怕我穿了鞋子进来。
  他住的这栋教师楼也不算新,有十年历史了。但他的房子清新干净,整齐卫生,让人感官享受。老周的家具都很现代,很少见到木制品,这点可以看出他人的心态。
  趁老周替我倒水,这时我开始打量凸着屁股的他。今天他穿了便装,下半身是一条茄色运动裤,上半身是一件咖啡色棉衣。以往上课他总是正装上阵,今天穿得这般平民,让人耳目一新。老周的这一面,显得他自然随和,让我们可以忽视师生关系。
  “你坐一下,我去炒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噢,要不要我帮忙?”
  “你会做饭?”
  “泡方便面要是能归类的话,可以用一窍不通来比喻我。”
  “那就是了,现在不用,吃的时候你再帮忙吧。”嘿嘿,他笑走了。
  老周去炒菜,围了条围裙,咋一看他有些另类,我禁不住笑了。可想想,这个他,又挺“美”的,挺属于家庭的。我已经没了紧张感,擅自打开电视,然后在他家到处看看。我不敢看他们主人房,倒是客房的门打开了,我可以瞧瞧。客房除了一张大床外,就剩下几个赫然的大书架,书架装了满满的书籍。这是很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吃饭前,老周提醒我要洗手,我一尝为快他的厨艺,忘了卫生。刚要偷吃,老周打掉我筷子,拖了我去洗手。
  今天,他蒸了鱼和排骨,鱼就是我最爱吃的武昌鱼。饭桌上还有菜苔炒腊肉、清汤鱼丸,以及一份青菜。两个人吃五个菜,老周真客气,这心意我懂。
  老周对我这么热情,我无以为报,只要以“身”相许,尽量把身体吃臃肿。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菜,便见识到老周鬼斧般的厨功。当我吃完第三碗饭,我本想不好意思吃下去,放下碗筷。但老周抢了我碗过去,他给我装饭的时候,我迟疑了,没喊住他。
  “吃多点,这餐就是为你而做的,你要吃多点,否则浪费我一大早的苦心。能见到你吃多点,我也会高兴的。”老周给我夹菜,语重心长地说起来,截然是位慈父。
  我接过碗,安静地扒我第四碗饭。我感觉眼角有洪水爆发的迹象。这刻,我真的感动了。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菜,我从不轻易表扬别人。”我赶紧刹车,不让自己失礼。
  “看得出,我的菜,还很受欢迎。”看看这五个菜,有三份被我扫光了。
  “真不浪费我昨晚开始没吃饭,饿到现在。”我开了个玩笑。
  “你昨晚没吃饭?你怎么又不吃饭,你不能省钱而不吃饭?你是不是长期这样?”老周的紧张,让我温暖,让我不想回答他的问话。
  老周放下碗筷,看着我,我小心翼翼地吃饭,我知道他在等我回答。
  “今天天气真好,出太阳了。你说太阳公公是笑着看人,还是发怒着看人呢?”我转移我们的话题。
  老周勉强笑了下,然后说:
  “有空多来陪我吃饭吧,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吃也没劲,浪费心思弄。”
  “可以,这样好的事,我会为难自己的。是了,我要交伙食费吗?”其实此刻,自己也很希望日后多这样的时光,即使以后继续我跟他保持师生情谊,我都愿意与他共餐。
  “一餐收你两块钱。”老周又笑了,提高嗓音说。
  “还是有点贵,老板。”我压低了嗓音,不动声色,私下极力压制自己笑出来。
  吃饭之后,我要求参与洗碗来,老周把我拒在门外,他嫌弃我粗鲁,他怕我把他家碗碟弄坏了,他那些工具值钱,唯恐我赔不起。
  老周搞完卫生出来,跟我坐一块,一起看了会电视。老周要看新闻,我有些无趣地跟着看起来,一边偷偷看他。他专心的劲,让我不好多说话。
  一点二十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说他要去午休了。
  “你有没午休习惯?”
  “我可睡可不睡,在学校一般会睡半个小时。”
  “那你现在睡不睡?”吃饭时老周说下午带我出去学习,我答应了,所以我蹭饭后还没走,现在真不知该干嘛。
  “如果我能跟你睡,我会选择睡。”其实我是一时心起,没真的要求他与我同卧。
  没几秒,老周走过去,把电视机关了,紧接着平静甚至带不耐烦的口吻说:
  “那走呀,我们睡觉去。”
  


  NO12
  “我们睡觉去”这几个字,听得我蠢蠢欲动,满脑是没穿衣服的片子。能与老周同眠,不正处青春期的我的梦想。
  我站了起来,老周瞄了我一眼,笑眯眯进了他房间。我跟着他屁股走进去。
  房间没办点凌乱,枕头被子都是叠好的。我对这个爱干净爱整齐,生活规律的中年,又是爱慕又是敬畏。
  想不到老周跟妻子是分开睡的,老周拉衣柜给我找睡衣的时候,我发现他衣柜全是他的衣服,梳妆柜也没有化妆用品,这房间甚至连一件女人专用的东西也没有。事后证实,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问题虽好奇,不过我此时是不能随便提问的。老周看了我一眼,又从他衣柜找了遍,找了套格子睡衣给我。
  老周让我换了睡衣睡,他说我穿现在的衣服又不舒服,又会褶皱。我听从他的,再者,穿他的睡衣,让我觉得新鲜刺激。
  我接过衣服,犹豫要不要换。此时,老周已经三两下脱光了,背着我,换起衣服来。老周今天穿了条白色内裤,白皙的全身像雪原上的风景,我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疤痕之类。没有,这么近距离观看他,没发现有瑕疵,此刻我多想摸摸他裸体。
  老周穿好,转过身来看我,他没办点紧张,反而笑盈盈地说:
  “看什么看,到你换了,还磨叽什么。”
  我深呼吸一下,然后快速脱了起来。当我也只仅存留内裤的时候,在穿睡衣前,我看了看老周,老周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老周见我发现他,也不红脸,他反而欣赏性地说:
  “你身体真好,健康结实,让我想起自己当年。”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当年事是万人迷,追你的女孩子从东湖南路排到八一路。”
  我穿了老周的睡衣,他的衣服对于我有点短有点宽,乖乖的。穿上后,我反复审视自己这模样。
  “不合适身吧?”老周随意地说。
  “蛮好的,这感觉,挺新鲜。”
  老周没再搭话,他开始躺下去,拉一席被子盖在身上。我把自己衣服放好,叠好,也上了床。老周的床大,被子也大,我们可以隔开一段距离睡。
  我躺下后,连呼吸都控制小声,气氛安静而祥和。我开始闭上眼睛,安分守己地酝酿睡眠,虽然脑海还想着老周,虽然兴奋还未退去。
  “小溆!”过了一小会,老周突然叫我,我那时还没睡着。
  “在,老周。”我才发现进房子后,我第一次称呼他。
  “我想抱抱你。”老周说完,立起身体看着我。
  我看了眼他的脸,又些激动,又有些难为情,我变得不敢与他对望。而我的身体僵硬起来,口也突然堵上了。记得,上次他在宿舍抱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什么了,现在他又要求抱我,这让我心砰砰条,不知何从。
  好多秒过去,老周见我没反应,人安静,也不看他,他就大胆起来。
  很清晰而回味这幕,老抱着我的腰,脸一点一点靠近我的脸。徐徐的,他将他那白皙细嫩的脸,紧紧贴在我的右脸上,轻轻地摩挲。此刻,我感受到他脸的温度,听到到他呼吸的频率,嗅到他头发的味道。
  接着,老周把他身体往我身体一压,全然抱住了我。我想配合他,但真不知怎么做才好。无所能为,我只好任凭心态不断加速。闭上眼睛,我感受这时刻,感受我们身体再次粘在一起的美妙感觉。
  除此之外,老周再没任何逾举。他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我既感到轻松,又丝丝失落涌心头。我不知道老周抱我的时候生理有没反应,而我由于他一条大腿压着我私处,渐渐鼓起了,顶着他。
  “抱着你真像抱着个婴儿。”老周放开我后,转身安分躺了下来,一边说
  “有那么大的婴儿吗?个子一米八,体重150多。”
  “小溆,我抱你时,你感觉是怎么样的?”
  回答前,我看了看老周,他笑嘻嘻,我们四眼互瞪。
  “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没了?”老周显然很不满意我答案。
  “想推,推不动。”我似乎知道老周想探问什么,但我说不出口。
  这拥抱,让我跟老周关系有了真正微妙变化。  下午,老周拿了一部尼康单反相机跟我外出。今天下午起,他要亲自教我摄影。老周说,学新闻的不能不会摄影。学会摄影,能加强新闻敏感性之外,还能让自己学会一技之长,选择职业时让你更自由,更宽广。摄影,还会让你体验生活,感受人生。(现在想起,虽然如今从事职业跟摄影以及新闻关系不大,但老周的指教深入我心,让我获益匪浅)
  老周今天就教我入门功夫,怎么握机,怎么布局取景,怎么调焦,怎么测光与曝光,怎么样控制景深的长短等等。
  武大濒临东湖,环抱着珞珈山,景色已经十分宜人美丽。老周缺药舍近取远,把车开到东湖路去。我想,老周是不是怕学生发现我们私下授课与受课,怕我们相处引起别人注意。
  周演循循善诱,先把摄影的乐趣跟我说了遍,怕我不上心。然后,他教我摄影的基本课程。没想到老周是个摄影高手,他摄影技巧娴熟,一看我的的布局就可以多个角度说出我的缺点,并提到许多相关术语。
  这授与学,让我们经常身体粘在一块,老周对我简直是贴身教学。他屡屡抓着我的手调教,在我耳边呢喃,有时他甚至会从背后搂着我,指指点点。每当这时,我总心蹦乱跳,屡屡走神,反而专注起他的表情,声音,呼吸,味道。
  结果,他总是说我笨,屡试不爽,有时他还会狠心拍我脑袋。我只好收拾心情,集中精神,按他的方法取景、布局、调焦、曝光处理,按快门。
  通过一个下午的学习,确实学会了不是少东西,也体会到跟老周相处时间有多愉快。老周不是个老气横秋,倚老卖老的人,他有些淘气,有些豪气,甚至有些恶作剧。
  后来为了报答老周,我全面学习了photoshop课程,灵活运用好图片处理软件。并把我这些本领一一教会了老周。老周学习能力果然非常强,他记性尤其好,很多术语我一讲,他便能记住,再向我提问时他已经能用起术语。
  这个学期结束前,拜老周的忙,他帮我联系了一间杂志社,让我每期拍些写生图片送过去,我从此有了固定的兼职。这些都是后话。


  NO13
  第二次往他家蹭饭,啥也没带,只带回老周上周借我的单反相机。
  老周硬把这价值一万多块的机子借给我。开始,我怕丢了,或者弄坏弄脏,不肯接下。但老周情意拳拳,态度强硬,他说希望我趁早学会摄影,拿回相机去方便我研究下硬件。我只好把机子拿回宿舍。
  机子在宿舍一曝光,就遭来舍友严刑拷问,满清十大酷刑。按我这经济条件,突然得了件宝,他们说我偷专柜的,谁都会信。
  小强第一怀疑是老周借我或者送我的,这解题方法一出。阿欢同学跟着呼和起来。就连宿舍里,最好学最勤奋最不理会尘世的李银隆同学,也盯着我相机旁敲估测。(李同学后来考去了斯坦福大学,现在当了大学教授)我没跟他们说实话,就说相机是自己租的,可这借口显然很难说服他们,因为我哪来押金呢?
  这次去蹭饭是周日,老周逼开了他妻子,我们两人可以单独一起。一进他家,老周就问我对机子掌握到哪程度。经过几天不眠不寐的学习与试验,连篮球都扔一边的我,感觉已经入门了。当然离老周这样大师级的水准,还差一大截。
  这天我去早了,到他家,老周还没开始张罗做饭。我来后,我俩东拉西扯一小会后,他就换了鞋子,要去厨房弄饭吃。
  憋了一周的话,难道与他独处,我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跟他说,关于摄影也好,关于日常生活和学习也好。于是,我跟着老周进厨房,一边帮他打下手,一边废话起来。
  老周那年代的人,文化功底都很扎实,懂的东西很多,特别是文学。而我以前,就是个啃书的人。因此,我们话题一旦碰到文学,就没完没了。老周今天,又再次对我竖起大拇指,他不太相信我这年纪,学这专业的人,会读那么多外国文学书籍。
  说打下手,其实我仅会择菜和洗菜。老周切菜切肉很在行,三两下功夫就把一大块肉切成肉片,把红萝卜切成萝卜丝。
  “老周,平时在家做饭的话,是不是都是你弄的?”
  “是,我是厨男。”老周心态好,每次见他,他都保持开朗的心情,说话有时会很90后。
  “哇塞!处男耶!四十余载的清白之躯,苦等玷污。”老周有意逗我,我尽管配合。
  “我是厨房里的男主人,简称厨男。你想哪里去了?”
  “我当然想那里去了。”我模棱两可,模糊其词。
  “你有没女朋友,不会还是处男吧?”老周真大胆,赤裸裸地问。不过他这样问,倒显得他与我真是亲密无间。
  “额!暂时是那样。”老周回头冲着我笑,有些阴险。
  “怎么还单身?浪费你有身高有样貌有才华”
  “最糟糕是,我没人民币!”
  “关人民币什么事?谈恋爱,你情我愿就可以了,谈什么经济?”
  “你看,一听就知道你不是80后的人,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看来我有先见之名,那时候80后的说法不像现在盛行。
  “那我贷款给你,你谈个漂亮女生给我看看。”
  “有人民币的话,别说一个,一打都没问题。”
  “臭美!”
  说实在,那时候已经有同学主动牵线了,甚至有女同学示意好感,但那时自己一是自卑(经济与家庭),二是高傲(觉得同龄人不够成熟),三是母亲去世的缘故,让自己一直没正眼看身边的女生,白白浪费了许多“机会”。
  这次去老周家,我自然了许多,甚至有点贪玩的心理。我见他忙得差不多,我就开始擦桌子,端菜,摆好碗筷,不吭一声就去做了。
  老周把最后一份大白菜端过来,解了围裙,坐在我对面,喊了声吃饭。
  一直想围绕老周围围裙做点文章,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老周,你围着裙子,真耐人寻味?”
  “围着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周假装凶悍。
  “说你系着围裙,挺爷们,挺另类美的。”
  “别老词不达意,枉你读那么多书。围着裙子,跟系着围裙,差多远。”
  “就两个字,那么大意见。”我嘴贫。
  “男人跟女人,够只差一个字,叫你男人或者女人都无所谓了?”
  老周这话说得我无语,我只好低头吃饭,再想招数。
  “厨男,你做的洪山菜苔好好吃。”这么快,我又想到话题了。
  “那,处子之男,你多吃点,别客气。”老周不动声色地给我夹菜,功力真深厚。
  “厨男,你辛苦了,你也多吃点。”我第一次给他夹菜,居然是出于小小的报复心。
  “处男,你小心你用过的筷子,粘满了唾液,不用给我夹菜了。”
  “我也是这样说!”
  “吃饭别喷口水,我们吃饭,打住。”
  “原来我们两个是同名同姓。”
  这下,老周无奈地笑了,很无力,也很开心。  饭后,我要抢着去洗碗,老周开始不肯,拒我门外三尺,他说:
  “你以为你抢着洗碗就不用交伙食费,老子照收你钱。”好野蛮的老头子。
  “你敢收,我敢把碗摔了。”我不怕他。
  老周对我这办法没门,瞪着大眼看我。
  接着,老周把他刚才系的围裙,套在我身上,然后推了推我,说:
  “洗吧,满足你的好奇心,等下顺便把地板拖了,把垃圾打包好扔了,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消毒。”
  “这么多活,要我做到什么时候。”
  果然,我洗碗都洗了好长时间,浪费水源材料。老周见我这等功夫,又过来帮忙,他把垃圾打包扔了,厨房地板也无须我拖,碗筷消毒也免了。
  我也没闲,看着老周是怎么操作的,争取下次自己能独立起来。
  完事后,我们两个去喝水,由于我洗碗花的时间长,活干完后,时间来到一点多了。
  “我去睡觉了,你要不要睡?”
  “要!”我马上回答。
  “要不要一起睡?
  “要!”我又提嗓音说,此时老周开始转身进卧室。
  “你要春了你!”
  “你肯给!”
  
  NO14
  这次,老周一言不发,我一挨到床,他便扑着过来,把我抱紧。
  我对这动作已经不陌生,甚至早有准备,要是他不抱我,我可能会失落。老周的脸贴在我的脸上,身心很温暖。我们谁也看不见谁,呼吸交换着。
  我想学着他,主动迎接他的拥抱,可我还不够胆大,肢体僵硬得动补起来。就这样,我们只是很友好地抱在一块,啥都没说,啥也没做。
  三两分钟后,老周将脸移开。他甜甜地笑,看着我,我也自然地望着他。那张很好看的脸,那个单边酒窝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到。他眼神很暖和,不高不矮的鼻子让我想抓抓它,最后我焦点落在他嘴唇上。
  那薄薄的两片,突然蠕动了一下,这时我不免想起我们的可能,我不惊讶,也不知道要是发生了,该怎么办。
  老周如此暧昧,让我怎么会不明白他有所企图。但结果,老周只是安分地说话了:
  “小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老周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问这问题。
  “很好,挺好的。”我词贫。
  “没了,喜欢跟我在一起的感觉吗?”
  “喜欢,蛮喜欢的。”
  “真的?”
  “是。”这时,我说这样的话,我脸羞红了。确实,我这样表达,我都明显示意自己对他有好感。
  “跟在呆在一起,真的没有任何压力,我喜欢这样。”
  “我也是。”没压力是假,有欲望是真。
  “我会对你好,我不会伤害你。”
  “哦。”
  至今,我仍然想不明白,当时的情景,老周他吻我,到底是出于亲情那样爱昵,还是已经把我当成情侣把我吻了。
  老周轻轻吻我脸,见我只摆羞意,没拒绝他,他又胆大起来。轻轻的,他吻了我唇。那轻轻一碰,让我思维完全短路,那几秒自己完全没醒悟过来。以前自己也想过这幕,每每这样想,我都怨恨自己邪恶,但今天发生了,却这等动心。
  要是说老周轻轻吻我脸,像西方脸见面那样,轻轻碰下,无所谓暧昧不暧昧。但当老周突然把嘴对着我嘴,我知道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了。嘴唇之间的摩擦是很神圣的,很有象征意义的。  老周没多久趟一旁开始休息,而表面安静的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下午,老周又陪我去外面写生,摄影。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他吻我那幕,那感觉渐渐有些甜。跟他关系我还是有些害怕,但想起他,我更是兴奋。
  以致,我一时很粘着他,跟他并肩走;又有时想到什么,离他远远的,话也不多说。
  老周似乎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他心情一往地好。今天,他喜欢搭我肩膀与我同步而行,虽然我们身高有点差距,但他还是使劲搂着我走。我感觉有些吃力,但更有浓浓幸福感沾满一身。
  老周很爱干净,要是一出汗,他就拿出纸巾来擦汗。以前,我打球必然会出汗,我都是用衣服擦的。所以开始时,觉得老周有些娘们,矜持得没男人味。但后来,老周总是不时地递给我纸巾,我只要适应他的卫生习惯。渐渐的,觉得也不算是文明行举。
  下午我们去了磨山景区,一直走到东湖边,当时清河桥还没建起来,我们就坐草地上,看起碧绿荡漾的湖水。很意外,有洁癖的老周,突然重重倒在草地上,睁大眼睛看蓝天,不知道他是不是走累了。
  我也跟着躺了下去。
  “小溆,你喜欢这样的时光吗?就只有你跟我,大家说说笑笑,行行走走。”
  “喜欢。”
  “你喜欢出来玩玩,呼吸下清新空气,看看山水?”
  “喜欢。”
  “小溆,你今天怎么像个小羔羊,没了往日的生气。我喜欢你淘气活泼,又机灵的一面。”
  “是吗?”想想,自己很在意跟老周之间,一直自然不起来。
  “跟你相处,真的很自然,很舒服,我喜欢看着你笑,喜欢看这你吃饭的情形,喜欢你学东西时认真的表情。”老周连续说了三次喜欢。
  “跟你相处,我也蛮愉快的。”
  “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儿子该多好。”老周说这样的话,很能把握时机。
  我的心被触动了, 他想要一个儿子,而我想要一个父亲,这共同需要,让我们彼此走得那么近。但除了亲情,我们难道没更深层欲望?
  “我何德何能当你儿子,能与老师你一起相处,我已经觉得很奢侈了。”
  “小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有时,就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肯相信别人。你还会小看你自己。”
  “是,我不知道干嘛会这样,会经常怀疑自己。”突然,我心情阴霾起来。
  “你别自责,我多少明白你想法。你家庭不是很幸福,所以造成你性格有些孤僻。”
  我不说话,望着蓝天,孤云朵朵,不知何去何从。回想起自己这些往事与经历,我就有滴血的感觉。如果不是打球与认识老周,我想我可能已经走向一个极端的深渊。
  “人不能往过去想,你该多想你将来,你该想你要过怎么样的生活,然后努力争取。“老周继续说。
  “老周。”我突然很镇定地喊起他来。
  “嗯。”老周发现我有异样,转过头来看我。
  “我想抱抱你。”
  “可以呀,没问题。”老周热情地说,这答案让我意外。而他笑容可掬的表情,让我有了动力。
  第一次抱别人(母亲除外),我有些激动,有些笨拙,甚至不知道怎么入手。书和视频我是看了不少,但真的操作起来,挺困惑的。
  我直接把老周完全压在身下,老周因为躺在草坪上,我双手不知道怎么放。左看右看之后,我又不舍得玷污他的衣服,以致最后我只好双手按在草地上。
  至于脸,也一样,搁哪也不是。我本想贴这老周的脸,像他中午待我那样。但是,老周是正面看着我的,我要是正面贴过去,不就吻到他了吗?这我不敢盲举。
  要是选择侧面贴他脸,又会压到他鼻子,或者让他吻到我侧脸,也不妥。最后,我头一直辛苦地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那情形就是我死死地压着老周吗,那多尴尬。
  老周见我这般笨拙,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抱我,还是压我,还是想强奸我。”
  “我觉得舒服。”其实我一点都不自然。
  “你真的很嫩,很纯。还是我来教你吧。”
  老周使劲,把我扳倒,然后顺势压在我身上。他手利索地紧紧搂着我的腰,头很自然地搭在我脖子至心口处。果然,他这样抱我,让我绝对舒服,而我们的姿态也顺畅。
  没过多久,老周的示范让我禁不住好奇心,于是,我学着老周,使劲把他推倒。老周顺势躺回地坪上。
  我小心翼翼爬在他身上,接着双手抱紧了他厚实的腰板。之后,我想把脸藏在他脖子里,可我发现我身高比他高,脸要是这样倒下去,只会压住老周的脸,面跟面碰个正着。
  犹豫半天,我的脸没完全倒下去。老周见我这等无知,又禁不住笑了。
  突然,老周双手抱着我的脸,狠狠往我脸上亲了一口,我猝不及防。
  被他吻完了,自己只是羞红脸,瞪大眼看他。
  “你当我干儿子吧!”老周说完,又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no15
  当干儿子的事,我没口头答应,也没说个不字。那天之后,周演课前课后,开始频频叫我儿子。他那个甜蜜的劲,让我不好违逆他。再说,难道我不希望他这样称呼我吗?再说,我甜蜜的劲,会比他弱吗?
  又到周六的时候,老周打电话来。
  这段时间,宿舍的人都知晓,这时间来电,顶是找。借相机的事,以及老周屡屡打电话的情形,让他们知道我跟周演走得亲密。
  特别小强,一有电话来,他就积极去接听,他对我俩的事挺热心的。虽说我跟他关系好,他对我几乎是无话不说,没秘密可言,不过,老周认我为干儿子的事,我还是没跟他说。
  当我意识到自己对老周的感情没那么简单,我变得更小心,把自己的事藏得更严实。
  “请问小溆在吗?找他接个电话。”老周电话里总这样开场白。
  其他人都直呼我全名,独他这样以长辈称呼。宿舍里的人蛮尊敬老周的,开始接电话时他们会说:你稍等,他在。接着,他们会说:老师,你稍等。最后,他们会说:周老师,你稍等,他在。
  为了保守自己的事,一到周六周日,我起得比平时还早,为了等电话,为了抢先接电话。跟老周的事,我只愿意独家分享,多半个人都嫌多。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每个周末我都到老周家蹭饭,这规律的行为,无疑让他人容易让发觉。我已经谨慎自己言行,不留明显足迹,但显然我越是这样,他们对我的好奇心越强烈。舍友动辄,就问我见了老周没有,跟他做了什么,这些问题让我苦涩难言。
  直至有天,纸包不知火,小强问我老周是不是认我当干儿子了。我只好点点头,承认了。宿舍开始疯乱了一阵,几乎要召开三中全会,集体讨论。不过自此之后,我跟老周的关系反而在他们眼里,正常化了。而我处境不断变好,他们也不惊不诧,54视我开始穿名牌。日后,我开始不回来过夜,他们熟视无睹,如看见白菜。
  老周打电话来,让我过去吃饭,我马上说好。紧接着,老周说师母今天也在,大家见个面。顿时,我脑袋撑大了,半天没说一句话。老周见我不说话,当我默认了,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思想又展开了漫长的对话,人家完整的一家三口,多了一个我像什么?老周肯定跟师母说了认干儿子的事,师母同意了吗?我该怎么表现,有什么是不能说?这这这!
  久悬不决,我几乎要逃离这顿饭。不过,一想到老周这张脸,想到他对我种种的好,我又有了动力。
  “你是小溆同学吗?”开门的是师母柳媄媄,一个说不上漂亮,却温和友善的中年妇女。她看起来纯朴,个子矮矮,腰子窄窄。
  “是,老师你好。”
  “快进来。”
  今天我又买了香蕉过去,第一次登门造访,我提了香蕉去,出门时老周硬要塞回给我。我不肯,后来我们就分着吃,我吃了三分之二,他吃的少。老周说香蕉好吃,才让我想起带水果来。
  “小溆个子真高,老周你怎么那么会找人,找了个像明星儿子。”柳师母抬举我,不过,我们俩一站,我高她整整一个头,这显得她娇小。
  “那是,我打算把我儿子培养当明星,日后他必定大红大紫。”老周在厨房里符合。
  今天我刻意来晚了,老周差不多把菜做整齐了。对于他们夫妻的一唱一和,我有些害羞,无言以对。
  “老周,我看我也要认小溆为干儿子。我越看他也是越喜欢。”柳师母又冲着厨房喊。
  “小溆成绩还很好,上学期他考第四名,篮球也打得很棒,是我们系篮球队的核心人物。是了,他会扣篮。”
  “是呀!小溆学习好,还有运动天赋,文体俱佳。”柳师母,笑颜逐开,把我看了又看。
  “是,前阵子,我教他摄影,他花了两周时间就有准专业水准,是个聪明人。”
  “小溆,我也要当你干妈!”
  “你笨呀你,我已经认小溆为干儿子了,他当然是你的干儿子。他还是周颖颖的哥哥。”周颖颖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老周见我来了话也不吭一声,只是沉默地傻笑,便围着围裙出来看我。
  “小溆,你今天又买来香蕉,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买东西来。”
  “周老师,路过,顺便买的,不值几个钱,见笑了。”
  “还叫周老师,我生气了!”老周很调皮。
  “老周。”我低声说。
  那边柳师母,在我旁边已经笑得一塌糊涂。老周也露出他招牌笑容。
   “对,小溆,你这样叫他就对了。”师母赞同我这样称呼。
  事实上,那时叫老周为爸爸,或者干爹,自己不容易说出口。
  “小溆,你的师母,要是称呼他干娘有点别扭,你就叫他柳阿姨吧。反正称呼都是几个字。”
  “柳阿姨。”老周很厉害,看穿我囧的地方。他知道我对我母亲的感情很深。
  “诶!乖。”
  吃饭的时候,他们夫妻对我展开了围攻,虽说我能吃,但他们总盯着我碗看,把我的碗填满菜肴,我无力招架,吃得特别累。
  不过也好,我可以借故吃饭,少说话。
  要是说,老周对我热忱,让我觉得自然,觉得温暖。那么,师母对我的殷勤,目前会让我惴惴不安,没了生气。
  也许,那时的我还不懂所谓的外交。也许,骨子里我对中年妇女有了排斥感。也许,我世界里只在乎老周,我不希望破坏这种平衡。
  
  NO16
  吃饭时候,师母避开谈论我家庭,显然老周是做过思想工作的。我们聊的普通事,说简单话,甚至老周怕伤害到我,拿出些旧文学话题来炒冷饭。我有些不懂事,他们夫妻对我这么热情,我的反应却冷淡,我的表情是病怏。
  饭后,我积极去收拾碗筷,力争洗碗。但两老当我二等残废,不让我进厨房。结果,师母承包了后期工程,留两个男人在客厅。
  老周坐在我旁边,一边抽烟,一边烧水沏茶。自从他知道我喜欢喝茶后,这个平时喝开水的中年,买了一套精致茶具,和安溪特观音。他对我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我一边盯着电视,一边看着老周操作,老周差功笨劣,把茶具弄得噼啪响。
  “干儿子,你今天有点拘谨。”老周小声地说。
  “没有。”我否认,但这回答已经没意思。
  “你没了往日那股灵气,今天太像个小学三好学生。”
  “我饿,只想着吃。”
  “你是怕见生人?”
  “真的没事,我习惯就好。”
  “我们家人都喜欢你,欢迎你。希望你来到这里能快乐起来,这是我的初衷。”
  “要是不快乐,我也不会吃那么多。”
  “硬撑的呗。说不定把你撑坏了。我心疼。”老周这时摸摸我肚子,慈祥地看着我。
  此刻,我真的意识到,他把我当儿子。
  这是我的忧与乐。  他们夫妻都有午休的习惯,看完新闻后,他们准时地进房休息。这天,老周安排了我到他女儿房间休息。
  本来,他想安排客房给我的,但那房间太暗,杂物太多,空间过于狭窄,于是他把他女儿的房整理过,供我休息。老周今天还换了一套新的枕头被子,给我准备了新拖鞋,还买了新睡衣。摸着那套新睡衣,我不免想穿自己老周睡衣的情形,新不如旧,这么快就变成怀念了。
  老周这样安排,于情于理都合适的,我无可非议。今天,要是真的跟往日那样,跟老周同卧同铺,多师母的眼睛在,我会难受,我会焦虑。
  然而,独身孤枕,没了老周在旁,没他睡前抱抱我的刺激。我感到莫大的落空,只有寂寥与烦躁。躺下后,一个多小时过去,我辗转反侧,还不成眠。  午睡后,老周要带我去马鞍山森林公园,。老周是带我去实习,只有我们两人同行。
  这是我第二次到森林公园来,这次来比上次班集体游有意思多了。
  这是个很大的生态田园,有十多座山林,迂回的山形,怡情的湖光山色,还有一些杂技表演。这次去,与其说是去写生、去实习,不如说是跟老周游玩山水,享受二人时光。
  离开老周家后,我如鱼得水,变得活泼乱跳。见老周出汗了,我会主动帮他擦汗,见老周被背囊累了,我抢了过来。
  老周依旧喜欢搭我肩膀走路,我要是觉得别扭,我就反过来搭着他肩膀走。我们到处拍相片,学摄影成了借口,大部分照片都用来作纪念的。
  没想到老周这年纪,在镜头前是那么生动,他很会摆pose,捕捉到的一颦一笑,一闹一乖,一静一动,无不精彩自然。
  至于我,在镜头前,有些呆板,有些精神病。老周屡屡教我,如何搁头置手,如何睁眼微笑。好些时候,他会走到我跟前,把我身体摸了个遍,直至塑造出他满意的pose为止。
  回去后,我拷贝到电脑,放大效果,比较这些照片。果然,老周的观察力和审美能力,是值得称道的。(现在看回那些相片,自己都要笑好几天)
  老周对森林公园这地方很熟,一下午都是他带着我游玩。一边,他旁征博引,给我娓娓述说姜太公、赵云、朱元璋的民间传说。
  与这样的良师慈父在一起,既舒服了心情,又长了知识。
  临近傍晚,我们坐在大渔山山顶,眺望湖景。横无际涯,浊浪排空,上下天光,一碧万顷,让人置身在无为的至高境界。
  老周搂着我,像倦鸟归息,他闭上眼睛,把头埋我脖子上,像个大孩子。
  “今天我真开心,真希望时光就这样停留不走。”老周突然说。
  “你是不饿而已。饿了你就不说这样的话。”我不懂温情,破坏这么好的语境。
  “儿子你饿了?”
  “没有,可天快黑了。”黑了,我怕我们不好走下去。
  “儿子,你怎么还不叫我爸爸,是不是还叫不出口。”
  老周这时伸过头,看着我,他有些淘气,有些狠。
  “老周,老头子。”我卖个关子。
  “不准叫老头子。”
  “那我叫你爸爸。”
  “再叫一声。”
  “再叫你一声爸爸。”
  “简单点,就两个字。”老周炽热的眼神灼伤了我。
  “爸爸。”
  周演目的刚达到,带着这份战胜的心,他突然使劲亲了我的脸。我猝不及防,不过很温暖,我没过激答应。  “爸,你又亲我了。”我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并不很难开口。
  “儿子,爸爸疼你,爸爸喜欢你。”说完,老周又亲了一口,让我心跳加速,脸部灼烧。
  “你对别人是不是动不动就亲了起来。”
  我没说完,老周又出击了,这次他吻我嘴唇。我惊愕地无力,甜蜜地无力。他那薄薄的,凉凉的唇,让我灵魂震荡,让我感受到这父亲对我的爱不那么简单。
  老周吻了我,他也不害羞,反而很安静很得意的看着我。相比,似乎我的羞涩与懵懂,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你还吻?我那么大个人,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冲着他有些阴险,有些得意的笑,我突然不羞了。
  “在父亲眼里,你永远长不大,永远是我的儿子。”
  说完,老周把我深深抱紧。此刻,我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沉醉了!
  “爸!”
  我噙着泪,将头微微抬高,远眺中: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NO17
  去老周家的次数多了,对他家越觉自然,这感觉比呆在宿舍还自在。
  很常,老周下了课带着我走,或者等我放学,我们一起回他家做饭。师母她主要负责成人教育那块工作,她一周有一半时间不在家,我对她没那么生冷。不过,跟她始终维持友善的距离,不可能像老周那样亲密无间,当爹又当兄弟。老周好像有心安排,我到他的家去,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人相处。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
  他开始教我做饭的基本功夫,他乐于教我一些本事。老周不厌其烦,先教我量米做饭,然后讲述怎么选菜择菜,再教我怎么使用刀。
  用刀切东西这环节,老周教了许久,他总怕我切刀手。言传身受,他双手抓着我双手,趁机搂抱着我,在我耳边唠叨怎么用力,怎么看肉的纹路。这个时候,我就特别用心,特别来劲。
  我做饭的天赋为零,老周教我好几遍了,我还是做不好,把马铃薯切得厚不成薄不够薄,把米饭做得稀糊,还把鱼弄成不生不熟。老周劈头就骂我笨,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做饭没兴趣,也没了耐心。
  说实在,现在饭我也做得不好,这并不是老周教得不好,而是老周太勤快了,慵懒愚笨的我一撒娇,他就自己忙碌起来,抢我的活。真浪费一个厨师在身边。
  说起吃,老周吃饭时相当斯文,米饭是数清颗粒才送进口。嘴要是粘了油,他会赶紧用纸巾擦掉,比少女还矜持。他吃饭这么慢,以致他总有时间给我夹菜,抢着帮我剩饭。老周替我剩饭,一盛就是一大碗,唯恐我吃少了。每次接过碗,我都有些怨憎,努嘴给他看,他知道我很规律,就吃三碗饭。
  我胃口好,饭菜吃得多,吃相简直不能见人。老周吃饭时,话题多多,没个边际,而我顾着吃,好些时候没管得上回话。这样,就成了他一个人在念经。有时,我会觉得他是在语言轰炸,我会忍不住顶撞他:
  “吃饭不准喷口水,谁教你饭桌上老说话,你检查了你乙肝没有。”
  “我的没事,有抗体,我也不怕你有问题。”
  “乙肝没事,不代表你没携带其他病毒或者细菌。”
  “吃爸的口水有什么?吃爸的口水才会听爸的话。”
  “吃口水没什么,可一边说话一边吃会会消化不良,影响发育。”
  “没听说,你还需要发育,我还需要发育?”
  “即使不会消化不良,看着你喷口水,我会食欲大减。”
  这下老周干笑不说,安心吃饭,不忘给我夹菜。
  不过久而久之,要是饭桌上不跟他聊点什么,我又会难受。老周的嗓音洪亮,他一说话,整个屋子都亮的。他长时间不说话,我也没劲,屋子里就空洞洞,两个哑巴眼瞪眼,像僵尸。
  “你怎么不说话?”我熬不过寂寞。
  “我儿子怨恨我,嫌弃我啰嗦,我只好安安静静吃我的饭。”
  “啰嗦跟一句话不说是有区别的。”
  “那个不好界定,谁知道我说几句,你又借题发挥损我。”
  “损你就损你,我爸在我面前还谈什么形象。”我很少叫他爸,都是老周前老周后。
  “我感觉无辜。不说,你怨我。说了,你还是怨我。”
  这时,我哭笑不得,又想打他,又想亲他。老周把戏演得彻底,哭丧着脸,也不看我,继续安分吃东西。
  “这是你的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我怕儿子大了,会记仇,不养我。”老周在我面前总是儿子地叫,叫得人心暖和。
  “不理你。”我继续吃饭。
  “你看,就是吗,还没长大,就开始说这样的话。儿子是不能得罪的。”
  “我拿你没办法,以后再不敢说你吃饭喷口水了。”
  这时候老周笑了,而我也心情开朗了不少,大口大口地吃饭。  自老周安排我睡颖颖房间后,差不多一个月过去,我都没再跟老周同眠共枕过。这个时间,我总冒出失落感,怀念起老周抱抱我再入睡的情景。虽说老周平时也会抱抱我,甚至吻我,但这跟床上拥抱的感觉又不一样。
  我有那欲求,但一直不敢提出来,我知道要是我开口说,老周必定有求必应,他会乐意“献身”。然而,总觉得自己这样提要求,思想上不纯粹,带了歪念,又想又怕,沉吟不决。
  第一次在老周过夜,我有些心惊胆跳,师母当时也在家。
  我留下来,是因为第二天早上,老周要呆我去江汉区去。他联系了一家杂志,推荐我去见习,主要是摄影工作,定期向杂志提供图片。
  老周这样苦心安排,让我无法拒绝,我知道他想我更快更好地成长起来。老周对我爱,让我对人生又了新的热爱。
  留宿那夜,师母很早就睡了,她明天要赶去上课。他们夫妻喜欢安静,作息时间又经常不统一,所以分开了睡。不过,后来我知道这跟他们性生活不协调有关系。
  白天的时候,老周给了我买两套衣服。老周很会挑选衣服,难怪他穿每次换新衣服,会引起同学尖叫。他给我挑选的衣服,正装起来又带潮,穿上去我换了个模样,感觉蛮良好的。从试衣室穿出来,老周就很得意地点头,在导购员表情说:我儿子,就是我儿子,穿这样的衣服,往哪站不是明星相。
  接着,价钱都不讲他就去买单了。由于老周讲明是为了安排见习,而给我添新衣服的,所以我态度没拒绝。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买了衣服后,会舍不得穿。不是我怕穿旧了,而是它太珍贵。
  回来,老周把衣服拿去洗,烘干。
  差不多十点,老周让我去他房的浴室洗澡。他说要是用公共间洗澡,会影响到师母,我听从他。老周的房间是大卧室,这几天多了电视在,安装了电视,原来老周不愿意跟我争电视遥控器,争得你死不活。老周跟着我进浴室,他主动给我演示了一番,怎么使用他浴室工具的。
  其实这些都很简单,他不必当我是农民第一次进城。老周演示的时候,我心不在焉,他见我半天没反应,转过头看我,满脸皱纹。
  “可以了,都知道了。你还不出去,是不是想一起洗。”我扔出这话。
  “你想一起洗?”老周不知在装,还是真没听明我在逐他出门。
  “你觉得这浴室能容纳两个大男人吗?”那时我没多想。
  “可以,怎么不可以。”
  
  NO18
      我看着老周这张脸,不知道他当真,还是嬉笑。逛了一下午,我显得有些疲劳。
  “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一起洗?我可以帮你搓背。”
  “下次吧。”这时我想起了师母。
  当老周走后,我居然一门心思地幻想跟老周一起洗澡的情景。之前,我看过老周仅剩内裤的裸景,他那包东西到底长得怎么样,上天一直没赐我机会。如今,才一分钟前,自己主动扼杀了这机会。小时候,我就很好奇成年男人的阳物,后来长大了,现实和视频中见过不少,兴趣自然淡了。如今,老周让我经常有了偷窥念头。
  想着想着,自己下面竟然有了反应,好奇怪,幸好老周不在身边,否则真的羞死。我便安心洗澡。洗完了,那东西还没完全软下来。
  突然,老周喊门了:
  “小溆,好了没有,爸要洗澡了,别磨蹭,给我出来。”
  我只好穿了内裤出来。天气渐暖,我只带了内裤进浴室,不够藏了。
  打开门,我满脸羞情地走出来。果真,抬头一望,老周正盯着我下面看。我们眼神碰在一块,我羞红脸低着头走。
  “你怕什么?硬是很正常呀,不硬才不正常?”老周冲着我笑。
  “你不是要洗澡,到你了。”我仍不放松。
  “处男就是处男,硬了就抬不起头来见人,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会取笑你。我告诉你,儿子,硬了才好。”说完,老周哈哈大笑。
  见他笑得那么爽然,我心情好了些。
  “你又不硬给我看。”我急。
  “我呀,到我这年纪没那么容易,不像你那年龄,随心所欲,想起来就起来。”  我不理他,去找裤子穿。
  “儿子,好多事情你不懂,真想教教你,又怕伤害到你。”
  因为害羞,我是背着老周穿衣服的,待我穿好后,转身一看。哇塞!老周赤条条站在我面前,一丝不挂。我第一焦点自然落在他阳物上。割过包皮的它,微缩一块,像朵肥蘑菇。老周胸毛茂盛,可那里的毛发却稀稀拉拉,这显得他那根柱子突出。
  老周见我直勾勾看他下面,他也没半点羞涩。
  “你都这样脱光去洗澡?”我说话,尴尬让我哽住呼吸。
  “是呀,我的家,我的房间,这时候不脱,到什么时候脱?”
  “起码在我走了后。”
  “嘿,占了老子便宜,你还说风凉话。”
  “我哪有占你便宜,是你自己主动脱给我看。”
  “我自己房间脱了洗澡,我还错了?”
  老周怎么还不去洗澡,反而越说越来劲,让我又看他那个地方多几眼。老周留意到我了。  “你看,刚才你可以走,这下不走,又偷看老子。我还不吃亏了,我让你看全了。”
  “没有。”
  “不行,我要看回你的。不然今天吃大亏了。”
  说完老周如虎见兔子,扑了过来,伸手就扯我裤头。我当然誓死挣扎,全力抵抗。
  就这样,四只手在我东西前,拼杀起来,烽烟四起。老周的手屡屡摩擦到我阳体,多少带刻意。没几秒,我的下面完全勃了起来,直直地顶着老周的手。
  老周见我这反应,眼睛都发亮了,微微张开嘴。我抢先说:
  “你哪是人家的爸,简直是个流氓。”虽然自己很坚决不让老周得逞,但跟老周这些天来的相处,让我不至于伤害他。以致,我只是顾着守。
  “就要看我儿子的,其他人我才没那兴趣。”
  说完,老周突然用力把我东西抓住了,两只手紧紧抱着我它。
  我脸色全变,身体绷紧,惊愕地看着他。
  要是老周长得可恶,我想我会一巴掌扇过去,可他偏偏是我心意的U熊,那张我舍不得伤害一丝的脸,我怎忍心呢。只好眼睁睁看着老周,又握又摸我那东西,我无所能力,没了免疫。
  “真大,没见过像你那么大的。”老周豪不介意我的惊愕,自玩个够的。
  “你,你。。。。”我瞪着眼看他,嘴张开,却说不出话。
  老周开始使的是蛮劲,渐渐的他温柔了起来,让我感觉舒服,甚至快不能自拔。我用力推老周的身体,那力度似乎不足称道,貌似假装抵抗被抚摸的快感。老周他胖,而且对抗着我,我推了会也推不动他。老周继续抚弄,很讲究技巧性,还一直笑盈盈看着我。
  我感觉越来越不对路,浑身是火,我怕真的出事了。于是,我使劲打掉他手,得手后匆忙跑了出去。
  “小溆,儿子。”老周在后面喊,我没敢回头。
  回了房间,我把门反锁,可还是有惊魂未定的感觉。脑子里,害怕与惊慌,快感与刺激,共存。  老周没追过来,师母在他不敢怎么闹。回房间后,我下面的家伙还久久不肯低头。我见顶着内裤也不是办法,便脱了个精光。想着想着老周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自己似乎起了淫心,用手拨弄几下,就再也舍不得再停下来。
  难道在这里,就这样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理智上,我想到这是女孩子的房间,想到老周随时会闯进来,自己就控制起来,提上了裤子。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老周来敲门了。这时我恢复正常了,下面没飙高了。
  老周给我带了个苹果,他自己已经吃了起来。老周表情自然,举止淡定,太不把刚才的事当一回事。他来了也不提它,只跟我说明天什么时候出发,该带什么,明天该注意什么。
  我一边吃苹果,一边嗯一字了事,还想着刚才的事。
  他走的时候,如他来的时候从容淡泊,没提其他话题,甚至没碰我身体一下。送他出门后,我获得完全放松,但丝丝失望又勇了出来。脑里停留在被老周抚弄的情景,那东西顶着他手,被他握在手心玩弄,美妙的感觉挥之不去。
  
  NO19
  老周安排我去杂志社当见习生,本意是让我参与社会实践,化学为用。
  这杂志社的刊物,在两湖地区销量非常好,才发展了两年,从双月刊变成半月刊。都是拜周演的托,我有机会在这个环境学习。我们去到杂志社,便正面跟他们社长见面。
  这个姓陈的社长,个子高高,眼睛小小,脖子长长,瘦瘦的四肢与腰围,让人见了他,有些生畏。陈社长也是个健谈的人,不过他不像老周常笑,不知道是不是跟他邋遢的牙齿有关。
  两个四十多岁的人,一进房间就聊起他们念中学时的往事。他们聊到N多我不认识的人物,我不知道他们笑为何,骂为啥。
  我被他们搁一边,如隔夜的茶杯,我安静地竖起耳朵,勉强地微笑。
  十多分钟后,老周才开始介绍我,以干儿子身份称呼我。这下,陈社长态度热情起来,跟我握手。不过他们两人一站,差异悬殊,老周与生俱来的亲和感,更突显在老周旁舒服。握完手,我又退到老周身边。
  老周之前交代过这次来意,老周一提让我过来向前辈学习,陈社长就打住,点点头。陈社长,他似乎相信老周的眼光,对我摄影的能力没问一个字,就同意我前来见习。
  聊了会后,老周提议一起吃饭,由于时间早,陈社长拒绝了,后来他们改了去喝早茶。现在回想,老周这样做,是很心思。老周这早茶喝得不比吃饭便宜,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这样招呼人家,等于卖了个人情,日后好让陈社长照顾我。
  兼职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每周我至少要过来杂志社一趟,按编辑要求拍图。那时候,能摄影加会使用photoshop算很全面了,我很快进入他们工作环境。陈校长又多少赔些人情费,单位付我的酬劳,足够支撑我的生活费,我自立起来。  喝过早茶后,陈社长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得回去。老周不便打扰,便带着我在汉江转悠。事成了,老周显得特别开心,他问我想吃什么,要带我上馆子。
  喝早茶,刚吃了不少东西,我根本不饿。我否定他的主意。不过,看样子老周不想这么快回学校。于是我提议他带我去玩,老武汉那么久好多地方还没去过。老周马上说好。
  2001年的时候,武汉中山公园进行了大规模改造,面貌全然改变,摇身成为大型综合公园。我们去的时候,很不合事宜,当时它还是个破旧园子,广场脏兮兮的。
  不过只要跟老周在,这个知识渊博的中年,总会给我讲许多有意思的事。即使公园乏味,我也会觉得轻松愉快,流连忘返。醉翁之意在于他,不在乎山水之间。
  老周今天把他的单反相机也带了出门。公园转几圈我们便出来了。他想了个主意,今天他要教我动物拍摄。
  老周不嫌辛苦,把车开的到汉阳区来,我们来到了武汉动物园。
  武汉动物园有大熊猫、金丝猴、棕熊、丹顶鹤、黑天鹅、长颈鹿、大象、狮、虎、豹等珍禽异兽。后来,我去了南方,就再也看不到比武汉动物园更丰富多彩的动物园。此乃后话。
  我跟老周直奔熊馆,生平第一次见熊猫,我相当激动。那天,一只小熊一直望着我这边,模样好Q,它一边吃竹叶,时不时抬头看旅游者。我发现熊猫,也偷看到我,它那黑黑的圆圈,好深,动作引人发笑。我足足停驻半个小时,给老周拍了相片,他们孰更可爱还真不好判断。
  我顾着玩,把学习的主题忘了,老周在我身边也不像导师,一旦发现动物有什么趣事,就第一时间通知我,抓我手狂奔。这是我第一次去动物园,我连看到狮子老虎都好奇,人生的第一总赋予特别意义。
  两个活泼的大男人,比小孩子还带劲。老周整天的身体都跟我粘在一块,这本身就是件愉快的事。  黄昏的时候,我们开始回武昌,此时我肚子很饿了。我们下午就只吃了面包。我不想老周破费,不肯跟他吃好的,再说玩疯了让我们几乎忘了饥饿。
  “儿子,饿了吧?”老周一上车便道出我心声。
  “还好。”虚伪的我。
  “今晚想吃我做的,还是在外面吃,我都听你的。”
  “这个有点难选择。”
  “为什么?”
  “在外吃嫌贵,怕不新鲜。在家里吃你做的,我怕我爸辛苦。”
  今天没午睡的老周,到一两点的时候,他生物钟敲着他打哈欠。想必他现在也疲劳了,虽然他脸还笑嘻嘻的。  老周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前面,见大路上空旷,他扑了来亲了我脸一下。
  “你疯了你。”我不是怕他亲,对他亲,我没抵抗力,我是担心他开车。
  “儿子会疼老爸,我非常开心。”
  “老头子专心开车,生命诚可贵。”我也笑了。
  “不许叫老头子。我才不老。”老周对这称呼反感,可我偏要调戏他。
  “老爸看儿子,觉得儿子永远长不大。那你知道吗,儿子看老爸,他一样觉得老爸永远是那么老。”
  “谬论!”
  “你别不承认,你有白发了。”他右耳朵上面长了些许银白发丝,不过不明显。
  “有白发就等同老了?”
  “有迹象。”
  “那你昨晚下面硬了,是什么迹象。”
  老周杀我个措手不及。
  
  NO20
  我难堪了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又害羞了?”老周见我不说话,得意地笑对我。
  “没有。”我立刻挺胸抬头。
  “硬了,又不是不能见人,这很正常。你昨晚打手枪了?”老周这话居然可以说得那么平静。
  我惊慌地看着他,确实昨晚想了,只是没成。
  “这是青春期正常发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遮遮掩掩,老爸看得开。”
  “没有。”我很小声的说。
  “那肯定憋坏了。”说这样话时,老周猛地把手放在我裤裆前,掏了一下。
  幸亏,我没反应,不然脸要撞玻璃了。不过,对他的动作,我还是本能地躲闪,只恨车内空间有限。
  “老周,你的手!”
  “你叫得我爸,我就有权好好了解你。”老周找借口,我躲不离,他手还没拿手。
  “你怎么老摸我!”
  “爸喜欢你,摸摸不吃亏,增进感情。”老周看看前方,又看看我。
  我只好双手抓他侵犯之手,摆脱他。此时,我发觉自己有反应了,而且来得快。把老周的爪子转移后,我自己赶紧按住裤裆,遮遮掩掩,心跳开始加速跳动。
  “这么快就起来了!哇!”老周笑得邪恶。
  “都怪你。”
  车下了桥,进了武昌区,车此时多了起来,老周双手只好握住方向盘,眼睛专注前方。我久久不能平静,下面的丝毫不听口令,丢大了。
  老周见我这样,也不乱摸了,不过他会不时朝我笑,很得意,很无情。  李诗仙曾在武汉吟唱:江城五月落梅花。
  我居身在美丽如画的江城,来到了五月。
  四大火炉之一的武汉,开始热了起来,温度往往达到二十五度以上。老周是个胖子,忒怕热,他住的楼房又是顶层,午休时他定要开空调休息。
  这段时间我功课比较重,杂志社又经常有任务,只恨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而老周这学期课程多之余,现在又要负责毕业生的论文,忙忙碌碌。这阵子,我有一周时间没去他那了。这次他叫我过去,我心情格外急切和兴奋。
  我对老周的想念,如长江之水,源源不断。日子没他拥抱与亲吻,没了他突然摸我下面,没他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生活就像没了盐。
  我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做好午饭了。很简单的三道菜,看来老周时间很挤。久违他做的饭菜了,我胃口很好,把米饭和菜都吃光。老周见我这样,总是安心地笑。
  饭后,我们稍微休息后,老周要作午睡。他说下午还要批改论文。今天他相当安静,话都不多。
  他进房间后,我有些难受,来的时候想了许多,而结果老周没预想的热情和生气。
  接着,我只好乖乖进颖颖的房间休息。老周今天让我留下来吃晚饭,明天他安排好了,我俩跟陈社长一起吃个饭。
  算算,起码二十个小时内,我能跟老周在一起,我乐意接受他的安排。
  在宿舍里,我们学生只能享受风扇的待遇。到老周家,到了这样的钟点,住顶层楼,我会迷上有空调的生活。
  颖颖房间的空调上周好好的,今天就失灵了,是打开了,可半天不制冷,只送热烘烘的风。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关键要看主机,制冷靠它。我拿着遥控器调了许久,都没效果。
  热得我没办法,我便走出房间,到大厅看书去。
  老周刷完牙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大厅睡着了,他没摇醒我。我一睡就睡过头了。醒来时已经四点钟了,老周的家真安静,醒来让人迷惘。
  我爬起来,赶紧找老周,生怕他丢了。原来,他在自己房间看论文。
  “起来了?”老周听门声,转头看我,摆了笑脸。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我睡过头了。”
  “看你睡得香,让你睡。你怎么睡厅里。”
  “颖颖房间空调好像坏了,房间又不通风,热得要死,就出来大厅。”
  “那你可以来我房间睡。”难道他有所预谋。
  “我怕嘈到你。”
  “要是空调有问题,晚上睡我这吧。”老周平淡地说。
  我看了看他那张大床,想起跟他同卧铺的时光,一直暖意袭心。我没说什么,关了门刷牙去了。
  傍晚老周下了楼买菜,怕我不够吃,又买了鱼回来。晚饭,又是我们的二人世界。老周告诉我,师母旅游去了,三八节旅游推迟到现在。师母会好几天不回来。
  今晚老周花了不少时间做饭,还熬了汤,我劝过他让他弄随便就好了,他不听我的。他说:
  “一周不见了,心疼你吃饭堂里的。今天爸给你补回来。虽然我不会弄满汉全席,但好歹也是个二流厨子,准让你饱受口福。”
  NO21
  饭后,我去洗碗搞卫生,揽了家务活。老周吃饭后,又回了房间继续批改论文。我的家务能力提升慢,不过我这样倒尽量保持安静,以免打扰他。
  完成了家庭作业,我洗了个苹果给老周,蹑手蹑脚进他房。
  “你最近那么多工作,明天还约了老陈吃饭。”我学老周这样称呼陈社长。
  “再忙也不能不管儿子的事。”老周像是嬉笑,但此刻我明白,他对我是全身心的。
  “老爸,你辛苦了。”我感动中。
  “所以,你就用个廉价的苹果来犒劳我。”老周这时咬了一口苹果。
  “不然,你想怎么样?”
  “要钱,你没钱。要你命,我舍不得。你还是献身吧。”说完他哈哈大笑。
  不过,这样的事,在这个夜里应验了。
  十点多了,老周突然喊我去洗澡,我不知去公共间还是去他房间,愣着不动,继续捧着书啃。
  过了几分钟,老周板着脸站在我面前,一手把我书抢了过去。这是普鲁斯特的书,他想扔,见了封面又没舍得。这是他介绍给我看的书。
  他脸平静了一些,不过语气依旧见到白菜:
  “洗澡去,不早了。”
  说完老周拉着我的手,硬把我拖到他房间。
  被他牵着走,我不但没怨言,反而觉得新鲜。这个中年的背影,散发一种美。
  “以后你都这里洗好了,公共间你洗了,还要我搞卫生,多麻烦。”老周说。
  老周松开我手后,我又跑了出门。
  “你干嘛?”老周有点凶。
  “我去拿短裤,不然怎么洗澡。”我回应。
  “没其他人在,你穿不穿无所谓,还怕老子看。”
  没几秒我又回来,此时老周回写字台,他看也没看我。我只好安安静静洗澡去。我洗澡比较费点时间,相比老周,他很省国家能源。
  我出来的时候,老周已经脱光了,他毫不在乎我好奇的眼光。他那东西跟上次一样,没任何生气,很漂亮的小山。我真想当采蘑菇的小男孩。
  “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老周察言观色厉害。
  “你又不老。”
  “是嘛!”
  “肥子一个。”平时我很少说他,不过天气热,他自己对体型多有怨言,潜移默化了我。
  老周笑了,想打我,手抬高了又没舍得打下去。
  “胖是福气,胖人心胸宽。”老周自我安慰,然后去了洗澡。
  老周出来,我已经擦干身子,在翻看他写字台的毕业生论文。那本《追忆似水年华》就在旁边,但我不敢动它。
  老周出来,我闻声望过去,他依旧一丝不挂,正用干毛巾擦身体。这时,我又自然地偷看他下面。这次,它大了许多,不是粘成一团,是根明显的粗柱子。
  老周也望着我,沉默的我们,对峙中,我突然有些尴尬。不过也没过久,老周就笑着说:
  “你老偷看我,我还不知道你那长得好看不好看。”
  我没理他,回头看看论文,但显然心思不在此。
  老周看了看手机,赤裸裸的进了被窝,然后说:
  “儿子睡觉吧,不早了,十一点多了。”
  我乖乖放下文本,爬上了床。
  我隔老周远远躺下,他今天有一床被子洗了,所以我们要一起盖一张被子。老周拿了被子盖住他自己,这显得我赤条条,像受伤的人。
  老周见我还那么生疏,笑盈盈地移过来,整里出部分被子,盖在我身上。
  “你就这样睡?”我心思总在他赤裸裸的身上。
  “是呀,天气热,我晚上都这样睡。”
  “脱光哎!”
  “不脱反而睡不着。”这个说法让我难以驳他。  老周抱了我起来,很突然,也算自然而成。他移过来时,我就想到他会那样。要是他不抱抱我,我反而会失望。
  雪白的身子,老周光溜溜地贴在我身上,不留缝隙。我感觉到他下面也贴着我身体,有明显的起伏。
  “真好,今天可以搂着儿子睡。”老周的话让我听得精神,这样想我们,确实也不算不道德。
  我侧了身,背着他,任由他,心跳在加速,真不知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老周趁着转身,又如一个大蛇缠了过来,从背后将我紧紧抱着。
  又是温暖,又是熟悉,又是惊怕的感觉,对于我。这是父子情么?
  老周的手轻轻抚摸我身体,先是我肚子,这地方我不敏感。他的手很温暖,很光滑。渐渐的,我发现他要往下游走,我想去制止他,理智这样分析。但他非常温情,拿捏得很漂亮,让我舒服,让我即将升华掉。我沉吟不决,谴责与激情同在。
  当他摸我下面的时候,我已经硬得不行了,下午睡足的我,根本还没睡意。被老周这样刺激,方刚血气的青年,对这动作很敏感。这次,我真要去制止他吗?
  NO22
  周演他仿佛练过神功,力道掌握如此之好,堪比张三丰太极的刚柔。让我只想张弛得更强大,爬得更直。理智的乏力,我只是加速呼吸,享受与惊怕同在。
  开始,他只是隔着裤子摸我那,见我把裤裆撑了个大口,他就徐徐伸了进来。轻柔地,他把握住了我的命根,没有任何隔膜的接触。
  他一只手抓了我的半截,很漂亮地滑动起来。倍受他的刺激,我的东西绷紧,一跳一跃,反抗起他的手掌。
  我们都没说话,我仿佛等这天降临,许久。既想挣扎,但又没了抵抗力,像白血病者缺了血小板。这样,他柔情万千地摸了三两分钟,我脸红烧,心跳急速。
  当他在我蘑菇状的地方刺激我,我再受不,要质变了。这些天的累积,我对老周的爱,不那么简单。
  我转过身看他,他慈祥的脸,微笑着对我,让我有脾气不敢发,有力量不敢使。
  突然,他松开了双手,转而抱紧了我。同一时间,他爬在我上面,摸着味道脸,把我吻了起来。
  我的欲望完全被他点燃,我虽生疏,但显然渴望他亲抚,他对我侵犯。
  终于,我缓缓张开了嘴,第一次跟他接吻起来。伊甸园的门,遮掩了许久,今天终于打开了。
  他刷过牙,口腔很清新的味道,泛红的嘴唇,精致的眼睛。凉凉的舌头,在我嘴里探索一翻,渐渐暖了起来。
  他动作不急切,慢慢地把我的舌头吸了过去。这个动作让我绝对惊奇,原来接吻可以这样!我也有了学习的动力。开始学着进攻他,把他的舌头也纳入口中。  见我配合、迎接他,周演他的一只手又在我下面摸了起来,让我整个身体彻底没了底线。我感受到他下面顶着我肚皮,很坚实,很尖锐,这刺痛让我感到愉悦。老周的上下齐攻,让我身体不能再安静起来,我开始试着摸他下面,胆子大了。它不是很长,跟他体型一样,有些肥,竖起来有明显的幅度,也不简单。
  “小溆,我爱你!”
  老周离开了我的唇,倏忽,但他的话比刚才的吻还有征服力。我更主动地吻他,我也爱他,炽热地爱。
  老周脱了我裤子,很急促。把被子一踢,几乎同一时间,他用口把我下面含住了。
  我不由自主地哼了几声,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十多厘米处,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性的力量。我感到燥热,手不安分地去摸老周的头。我想说话,但我张开了嘴,却说的不是中文,而是句子符号。
  老周突然伸手摸我后面的时候,我已经很激动,紧张是有,但比激情来得弱。无惧的我,只愿身心更好的交付我爱人。  “不要怕,我会慢慢来,不会弄疼你的。”老周的声音如此温柔,让人迷失判断。
  这事,我看过图片,看过相关文字描述,可对具体做法确实忙无所知。
  此时此刻,我把生命都交给了老周,我第一个动情的男人,我的初恋。
  老周稍微抬高了我的腿,表情此时不再温柔,而是急切,他咬着唇,摆出一股劲。他开始吐了口水在手上,吐了许多,然后在他位置和我的后面粘了唾液。接着,他的阳物渐渐逼近。事情该发生,还得发生。
  我害怕,又期待,眼睛在他脸和他下面来回奔波。
  他没给我做任何松弛,就试着顶了进去。它进去了些。明显,我感觉很不好,想上洗手间,疼痛一点点加大。我去推他,但他来劲了,抵抗我手力量的时候,他狠狠顶了进去,淹没所有。
  我疼得喊不出话,眼泪水直冒了出来。感觉后面比被火烧还惨痛。疼与想上洗手间,让我没了刚才的快感,整个人扭成一团。我突然有了心里落差,我在想,我怎么成了女人被动的角色。
  老周见我这样,不敢再动了。
  “不要怕,放松,我会慢慢来。”老周温和的说,可明显这话不起作用。
  老周进去后就不敢再动,他去摸我下面,它早低头没了生气。他无论怎么刺激,我都集中不了精神在那。
  疼痛感没有退去,我不知道该怎么放松,压抑地心情,矛盾的心里。我越去想那份疼痛,越是激烈地震撼神经。
  我又去推老周的身体,劲子比上次更大了,可老周不让半分,抵抗着我。欲望在心头的人,他变了。
  突然,他开始尝试抽动。我咬着牙,抵御撕心裂肺的痛苦,泪水与呼叫声不断。大概有十几下的功夫,我有逃离死亡的感觉,狠狠地挣脱了他身体,使出我所有力量。
  分离了,老周很不痛快地看着我,这个往昔那么疼我的人,事事迁就我的人,怎么变得如此陌生,让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我下了床,蹒跚地走进洗手间。
  过了很久,我才出来,脚没力了。抬头一看老周,他躺在床上看我。他下面软了,不过他肚皮上有几滩米黄色的液体。
  “你没事吧!”他语气并不暖和,跟他表情一样。
  说完,周演径自去了洗澡。
  只有痛和冰冷的感觉,我蜷缩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第二部  NO23
  我跟周演的故事,来到开篇的情景。
  那次爬山回来后,我们的关系比以前更亲了。要是没其他人在,我们会随心所欲地接吻,互相抚摸对方。我对老周的兴趣,又到了新的阶段,以前不敢触碰他,而现在恨不得把他身体每厘体积研究透。
  我这个时候,我心里也会很矛盾。一方面,我对老周的爱是放开了,这三个月来,我对他的感觉,真不知道以亲情形式,还是出于爱情。当,我们突破性那层关系后,我很明确,我爱他,深深地爱着他。我不仅仅把他当父亲,我更把当成情侣。自此,我就没了思想包袱,对他的感觉会更真,付出会更诚挚。
  至于矛盾,就是爱着他,又怕伤害他。我伤害到他家庭,怕伤害到他名誉与地位。老周对我种种的好,对我如此真心,让我也会维护他,保护他。  爬山后的第三天,我们又睡一起了。
  那次是中午。老周近来忙,毕业论文快定稿了,他责任心很重。这几天,他没腾出时间请师父修理颖颖房间的空调。天气是越来越热,老周让我到他房间一起午休,我没异议,恨不得把他抱了进去。
  身体挨在一起,我们又自然地亲吻与抚摸,本意是怀旧一下。没想到,大家都控制不住了。当大家全裸,互相挤压对方的时候,我们的下面支了起来,互相碰撞,憋得难受。
  老周经验比我丰富,胆子比我大,他主动为我服务。我早在状态,期待很久,尝试过那种感觉后,正常人都会念念不忘,为之迷恋。
  他一只手并不能把我全根封锁起来,这次吸入,他比上次更有耐心了。
  他开始,只是在前段三分之一活动,很舒服,很销魂。不过稍微弄久了,我又感到满足未饱满,于是我按他的头,希望他可以更深些。
  老周望着我,那个本来圆圆的脸,变得大大的,长长的。他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瞪我。我想笑,更想亲他。
  老周明白我意思,待我松开手后,他自己试了起来。连续几次,大约来到三分之二处,他就无能为力。他匆匆吐了出来,发出呕吐的声音。看着他整幕,那种感觉很微妙,刺激,恶作剧,满足未获得,心疼他,交集一起。
  “吞不下了,太那个了。”老周苦着脸说,像对不住我,又像在埋怨我。
  “老爸真好。”
  我摸摸他的脸,笑了。此刻,我觉得他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帮你吸,你自己尽量幻想,弄它出来。”说完,他又热情起来。
  老周之前的口活,缓缓的,轻柔的,调教式的,刺激得我难受。而当他突然数倍地加快频率,我承受的刺激也随着数倍的增长。
  我闭上眼睛,嘴里应急性,不得不发出声音。
  我大腿绷紧在一块,力量百分百地传输到十多厘米处。整个人被掏空般,我想挣扎,但又逃不掉,被快感牢牢套住,哪也不去。
  我的下面跳动地越来越厉害,好像想刺穿所有,往天空飞去。我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无从发泄,手不放哪,脚除了绷紧不知还能怎么样。
  终于,它来了,第一次成功抵达,第一次化蛹成蝶,第一次完美的流出身体,第一次把人生诠释得这么美妙。
  我由山洪崩堤时,乱喊乱叫,四肢死死挣扎,开始变得安静,变得仅靠呼吸支撑,变得只想静静躺下,走进梦乡。
  老周直至我完全软了下来,才松开了嘴,真难为他。他见我获得如此大的满足,拱着厚厚的嘴,勉强在我面前摆出笑型。然后,他三步合一步跑到浴室,像喝醉酒的人吐了起来。看他这样,我有些心疼他,有些得意。老周吐完,又刷起了牙,把脸好好洗了遍。
  老周出来时,我已经用纸巾打扫了一下自己的卫生。
  他靠近床,就扑了过来,强劲地抱着我。
  “儿子,舒服不。”
  “嗯!”我对他有些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第一次这样吧。”老周很得意。
  “第二次了。”
  “第一次跟谁?”他紧张地掐我。
  “还是你呀,上周你不记得了?”
  “我说,你这样被人服务出来,是不是第一次。”
  我不回答,朝他露了个笑。我呼吸刚平稳,射完精的人,这个时候身体总是很疲乏。  “是不是很刺激?”老周玩劲还不弱。
  “你以前跟别人也那样过?”我好奇。
  “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厉害,可以吸出来。”
  “嘿!没看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爸我有过性经历。”
  “跟男的,还是女的?”这时候,我对他极端在意,对他的爱极端自私。
  “你说呢?除了师母,还可能会有其他人吗?”
  这时,我碰到他诚真的脸,可爱的脸,我充满欣慰地吻了他。
  我一边吻他,一边摸他下面,他那里已经软软的,没了刚才的雄威。在我摸了片刻后,它有了反应。
  老周突然推了推我,说:
  “去洗个澡去,别把你的遗留物弄脏了我的床。”
  “我都擦过了。”
  “擦过也不行,洗才洗得干净,要不然等下会一股坏鸡蛋味道。”
  也不知道他说真的,还是他洁癖催使他这样。
  “你不需要我帮你服务?”我看了看他下面,已经微微抬起头。
  老周听我这话,表情生动起来,自个摸了摸它。
  “你肯帮我吹?”
  “你愿意帮我,我怎么不愿意帮你。”
  “真懂事。不过现在不要了,搞得太晚了,午觉就不能睡。我下午我还有课。”
  说完老周转过身,去调闹钟。


  NO24
  老周在课堂上有了微妙变化。他的控制力很好,在他舞台上,他依然尽心尽责,雍容不迫,把课程解析得生动易懂。他的变化在于对我,在大众里,他变得有意躲闪我。
  上课时,他不如过往老针对我看,眼光分部教室每个角落。一到提问题,他不点我名。下课了,他转身就回教务处,再也不坐在我旁边,与我谈笑风生。
  这些变化,不但我看得出,我宿舍其他三个舍友都察觉到。自从他们知道我跟老周成了父子,他们对我跟老周的亲与远自然敏感起来,算是对我一种关心吧。
  小强跟阿欢,见老周嗅都不嗅我,都过来问我是不跟我爸闹别扭了。他们还说,现在的老周有些压抑自己,他好像刻意掩饰,那种不自然的表情被捕捉到。
  我也发现,当老周偷偷瞄我几眼,他转移时,嘴与脸会有些不安,或者有停顿深思的痕迹。我在想,老周是不是怕他在公众里,对我继续热情,会引起他人非议,毁他形象?
  虽然,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他不需要怀疑我。但如今我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干净”,我们师生的道德界限,让他有违良心。
  欲望是无止境,我们不经意会情感流露,他怕这些迹象,由量变到质变。
  于是,我又坐回了课室最后一张。
  这次,我这样做,是宽心,是豁然。他上课了,我也不爱看他,虽然我还会对课程认真,但减少了我们目光对峙的次数,我就放心起来。老周也不必替我多想,多思。  这样的事久了,老周不知道是不是会不习惯。
  “你怎么又坐最后一排去了。”老周对我想言则言。
  “第一排坐得我脖子疼。”我找了个借口,上课老抬高头,其实脖子是会酸。
  “我看看。”
  在家里,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们距离那么亲,他想为则为之。
  老周摸摸我脖子,捏了个遍,看我有没明显的硬块。
  “脖子和脊椎的地方要注意了,要是受伤了,会很难治愈。知道吗?”他的关怀,总是那么温暖。
  “注意了,所以去了后面坐。”
  “玩游戏是可以玩,但不可以熬夜,不可以呆在电脑前太长时间。”
  “噢。”
  “自己平时要经常捏一下,哪里酸疼哪里使劲捏。”
  “我有运动。”
  “那不一样,你打球对脖子的锻炼不够。”
  “要么你每晚帮我捏捏。”
  我抬高头看他,祥和的他,我对他使了个坏笑。他咬咬唇,蹲下来,把我抱了起来,他的脸把我蒙住了。  “老爸,我觉得我们公众里,维持我们师生关系比较好。”我有所想。
  老周也不再吻我,开口说:
  “本来就是,还需要怎么维持?”
  “起码在外面你不能老牵着我手走,还趁人不备吻我,不要做过分的动作。”
  “谁让你是我儿子,谁让你长得好看,看到天真的你我就,我就。。。。”
  “我就什么?”
  “我就想把你牢牢占有,恨不得你就是我骨子里的肉,舔遍你全身。”
  “好肉麻!”这时,我心花怒放,偷吻了他的脸。
  “你是我的心肝。”
  “你是我的心肝屁肺。”
  “小溆!爸没这样爱过一个人,没这样日夜牵挂一个人。”
  老周突然这样说,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他这样情真的看着我,维持着这样深情的姿势,让我灵魂为他脱壳,被他俘虏。
  “爸!”我搂紧了他,眼泪将打湿了眼眶。
  “小溆,你爱爸吗?”
  “当然,我爱!”
  “我说的不止是父子之间那种爱,还包括像情人那样的爱。”
  “我知道,我都爱。”
  “你会恨我吗?你会恨爸对你那样吗?”
  “不会,不会的,我知道你对我真心,你对我很好。”
  “爸开始也只想把你当儿子看待,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发生那样的事,爸觉得自己不是人,爸觉得对不起你。”
  我不让他继续说话,我抱着他的脸,不需要一秒那么长是时间,我深深地吻了他。
  老周也积极应对,抱我搂得更紧,吻得更用力。
  闪烁晶莹的泪花,像暗夜里的夜明珠,从老周身上滴滴滑落下来,打在我脸上,疼!疼!疼!


  NO25
  柳师母云南旅游回来的第二天,是个星期四。那天娘家的人打电话来,告诉她,她娘家出事了。
  当天,老周下午的课顾不得上,匆匆请了假,就跟柳师母去了合肥。太紧急了,他跟我说道别都来不及。
  出事那晚,老周的岳父,去倒垃圾时,被摩托车撞倒,垃圾被骑摩托车的人抢走。这出事经过,被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看到。他告诉他奶奶,奶奶以为他看见流氓打架,叫他别管。
  这事本身有点引人发笑,贼以为年老的柳岳父手提的是金银首饰,结果却是一袋垃圾。因为家里没垃圾袋了,柳岳父就用周大福的袋子来代替,没想到这无心酿成灾祸。
  出事地方有点偏,老人在地上躺了有一个多小时,一个血压一直有些高的老人。老周的岳母,以为柳岳父倒完垃圾去散步,没在意。
  直至楼下的大姑,倒垃圾进过,才发现有有老人晕迷在地上。急忙叫救护车,救护车到来是,岳父头流了不少血,看情形是撞到砖头诱发的。
  按老周回来后的讲述。柳岳父送进医院后,晕迷了五天,眼睛一直没张开过。最后,他还是没活过来。生命真让人琢磨不透。
  柳师母是独女,可想而知,她爸对她影响有多大。面对残酷的事实,柳师母派出她能动用的伤心与眼泪。
  这边,柳师母的伤心欲绝,哭天抢地。那边,岳母的神思恍惚,安静得让人闹神经。老周像个铁人,比1998年的抢洪军人还艰辛。他不辍劳作,每天不敢有超过五小时的睡眠。
  丧事在哀声中办完,老周离开武汉十天余了。不过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合肥的家,只剩下将近七十岁的岳母,这该怎么办。老人看似不想走,她看样子看坚强。不过,正因为她如此表现异常,女儿女婿非“抱”走她不可。
  所以,老周回来的时候,是三人行。  得知这噩耗,我会替老周感到哀伤,感到悲戚。算起来,老人也是我亲戚了。老周回合肥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合适。结果,我每次打给他,他说不是上几句,就说有空给你电话,挂了。之后,我默默等得他电话,而老周忙个没完没了,心情苦涩。
  老周也没心情理我,这我知道。他就一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就是他离开武汉那天,告诉我家丈母娘家出事了,可能要过阵子才能回来。
  那时候,恰好他论文的工作处理完了,辨答环节又不需要他。课程落了,他还可以补回来,以致他一走就去了两周。
  这两周,对我来说,真是忙着的人生之旅,真不是滋味。我第一次尝试到什么叫做思念如水,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茶饭不思。
  球也不想打,我每晚就哪到不去,在宿舍里,用没十分钟看一次电话的频率,消耗我的夜晚。等得让人发疯,等人让想把电话砸了,等得让人一时心跳加快,一时又感觉不到脉搏。  再见面的时候,他瘦了,圆润的身子,白皙透红的脸,全然不见了。脸色发青发黑,头发长了。我们再见面是他在课堂上。
  突然班长通知要上课,班里的人都以为是自习,听到班长这样宣布,个个兴奋起来。看得出,老周这个人已经深入人心。没有课,比他更风趣有味了。
  这是老周回来的当天,早上他刚回来,下午他就给我们上课了。
  这样的老师哪里去找?班里的人都知道,老周刚奔丧回来。
  班里的人全部人为之感动,个个课堂上不敢说话,静得连头发摩擦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眼睛在老周的头脸上,手势,嘴型移动。
  不过,这世上可能只有我知道,他这样做,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想见我。
  “在合肥,我以为我不想你,不牵挂你。因为那时候,太多事要我处理。两位女性的状态很不好,我得时刻警惕留意她们。但是,每当我吃饭吃不下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没当要睡觉了,我脑子里还是有你。但我不敢多想,我不愿意自己表现出来,也不能。直到,我回到武汉那刻,我感觉到自己回来了。我老在猜,这些天来,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没吃好。你在报社工作得怎么样?有没经常想起我?通过我岳父这事,我又想到生命是不知预测,人生无常,我就特别想你。特别想见你,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这是老周后来对我说的话。思念的动力,让他可以忘了疲劳。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这样。原来不是!


  NO26
  隔着十多米远看他,他一出现,我开始时笑了,终于等到了。可没几秒我就用书捂住自己的脸。
  为他哭,是因为心疼他,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现在就像干瘪的气球,没了鲜艳。没了色彩,我好生疼痛。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幸亏后面没人坐。我赶紧把泪擦干,不能让老周看见。
  这节课,太漫长,漫长得让人怀疑起设计时间的人,怀疑起学校的课铃。因为,我总忍不住看老周,老周也会经常望着我,这大概是彼此的想念的缘故吧。但我又不想看见他,因为他的沧桑与疲惫,让我揪心地疼。
  “下课!”老周闻铃声,止住。
  不过所有人都没声音,依然看着他,也不见有同学离开。
  大家好像怕老周突然倒下,不断留意着这个病人。但老周还是会笑,他表现的精神面貌又是乐观的。
  “下课!”老周又重复一次。
  开始有同学们议论,交头接耳。我也不知道他们讲了什么,只是紧张地看着老周。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这幕。老周下了讲台,平静地看着我,并往我这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突然,老周没注意好台阶,被绊倒了,整个人趴下,发出巨响。
  “噢!”所有人喊了起来,包括我。
  “这是谁设计的,怎么高低不一样,这不是坑害人吗?尤其是走路不看路的胖子。”老周赶紧爬起来,又笑着对同学说,自我解嘲。
  没有人敢正面回应他,只是紧张而关心地看着他。
  老周真的坐在我旁边,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他沿着走道去洗手间,但他真的来到我身边。
  “小溆,最近怎么样了?”老周压低嗓音说,他跟我有些距离。我们都明白,所有人在看着我们。
  “还好。”我也靠近他耳朵,轻声说。
  “你瘦了,看起来很消沉。”
  “你也是。瘦得让人想到难民。”
  “嘿嘿!也好,那你以后不会说我肥了。”
  这一刻,我心里甜甜的,又苦苦的。老周的玩味的话,既包含他对我的在意,又包含他积极的心态。
  “下课后等等我再走。”
  说完,老周顺着后门去了洗手间。我心里又一阵甘甜。这一刻,为这段时间疯狂想念他,我感到值得。
  真佩服这个中年,精神状态如此差,还能把课上得那么生动。老周见第一节同学都木讷,静静听课。到了第二节课,他加长了互动的环节。而老周的点评,总是睿智加风趣,让人发笑,但那不是低趣味。
  终于,熬到了放学,铃响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激动的场景。老周一说下课,班长就带头站了起来,向老周鼓掌,为他的师德和职业操守。接着,其他同学陆续站了起来,舞起手掌。老周见同学示意感激与表扬,他只是很含蓄地笑,然后向所有人招了招手,徐徐走出门口。
  “小溆!”老周叫我。
  我在教室里,十多分钟过去,教室里只剩下我了。
  “老爸。”第一次在校内这么叫他。
  老周叫我这样称呼他,没其人反应,就是开心地笑。
  挨到老周的身体,我可以碰了碰,要不是因为有人,我肯定牵着他手走。
  “我们一起走走。”老周没提吃晚饭,不过我也想好了,今晚不打扰他了。因为我知道,此刻师母更需要他。  “饭堂伙食不好?你看你脸,瘦得凹下去了。”走出大学楼,终于没熟悉脸孔了。
  “确实不好。认识你之前已经习惯了。认识你之后就彻底不习惯了。”在老周家吃了三个月,我体重猛增了不少。不过这十几天,打回原形了。
  “就知道你嘴刁。”
  “还不因为你手艺好。”手艺,让我突然浮想到什么。
  “想我做的饭菜了吗?”
  “当然想,多少天,我饿着,就是为了你说这句话。”
  “不过今天不行,改天我让我儿子好好吃一顿。今天,我岳母也过来了。”听到这个消失,我出奇的震惊,这本很自然的事,但我的第一意识,既然是我们在家里亲密的时光不多了。
  “没事,我今晚也没空,已经答应部长,等下有篮球赛。”我找了个借口,让自己高兴起来。
  “注意点,不要太猛,别受伤。”
  “好。爸,你今天看起来好累。”
  “我中午睡过了。”
  “可你脸色,你的头发,你的整个人感觉不是很好。”
  “发生那样的事,自然。还要熬夜留意她们。”
  “希望爸,你能早点恢复过来。”
  “爸没事。小溆!”
  “嗯。”
  “想爸了吗?”
  “想!”
  “爸今天很想你,特别想你。”老周突然把我抱住。
  我四周看看,发现没人,安心领受这感觉。不过几秒后,我又推开了他。今天的他,果然有微妙的不同,他胆子够大的。
  老周没执拗,我一推他就松开了。松开后,他突然深情地说: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话,我是不是被他抢先说了。
  
  今天我心情好差,从早上哭到现在。
  生命无常,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再也看不见,听不见。
  NO27
  老周回来了,能与他再相见,我心中的大石自然粉碎,心情好了起来,食欲好了起来,精神状况好了起来。
  然而,自老周安徽回来后,我跟他相处的时光并不多。
  一周多时间,他没叫我过去吃饭,电话也极少。我们见面就限在课堂上,以及下课后陪他走走,好短暂的相处。
  我在猜,他丈母娘过来住了,老周诸多事情要打理,还要安慰老人家和师母,现在把我带过去认识,恐怕不好。
  我就这样安慰自己,不敢想其他的。
  老周精神通过一周时间调养,精神面貌好了起来,神采熠熠,胖子还是那个可爱的胖子样。
  到了周六,老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这使我很兴奋。
  “小溆,出来吧,吃饭。”老周总是直奔主题。
  “好的。”我淡淡的说,不过内心欣喜若狂。
  “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吧,我想去那好久了。”
  “出去吃?”我吃惊不少。
  “是,我嘴馋了,想吃哪里的麻雀肉。你出来吧,我校门口等你。”
  “好,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跟我期待有出入,我本想吃他做的饭菜,本想与她好好相处,甚至不妨见见他家人。不过,能跟他一起过周末,已经是很喜人的事。
  武汉这个火炉,在五月下旬全面爆发,炽热的太阳让人总抬不起头,一出门皮肤有被烧伤的感觉,此刻多想藏进冰冰的急冻室,啥都不去。不过,爱情会给人无穷力量。
  老周今天穿了件红色衣服,鲜艳的颜色配着他红润的脸色,显得他朝气勃勃,活力四射,健康与阳光。
  “今天带你去农庄吃饭。”老周一见面,就乐哈哈地说。
  “其实不用那么破费,吃你做的,我也会很高兴。”这想法对我来说,蛮强烈。
  “你就那么狠心,甘愿让老爸那么辛苦。老爸难得享受一次,你还要拒人千里。”
  “不是,就想吃你做的东坡肉,想起就流口水。”
  “自己做饭费劲,我哪能天天有那么多时间。”
  “好,我知道你辛苦了,等下你吃多点,别客气。”
  “我请你吃饭了,你还反客为主。”
  老周的话有理。从日后看待这事的前因后果,恐怕老周最初的想法不那么简单。  不用半小时,我们就来到了归田农庄。农庄都是竹子搭建的,吃饭的房间都建在水塘上。横眼望去,水塘有三几棵荷莲植物,塘中有养着许多鱼,水面激起阵阵涟漪。农庄的周围,青葱绿茵,相当怡人怡情,到处可见柑橘树,整齐而茂盛。
  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吃饭,像世外的环境,为这里增色不少,整个人置身此,感觉已经远离尘嚣,返璞自然。
  老周喜欢山水上,喜欢大自然,喜欢这种尘归尘的感觉。他有时间,就会拿着相机到处去,走走停停,跋涉山涧中,感悟花草虫。我渐渐受他的感染,这爱好持续到现在,不能不说他对我影响很大。他喜欢讲述他游山玩水的心得,他的新发现,面对强大的倾诉者,我在他面前显得弱小。
  “喜欢这里吗?”老周问。
  “喜欢,这里好幽美,环境很舒服。”
  “我去年来过一次,当时橘子熟透了,一眼望过去,满眼黄通通,让人坐不住,想下去采摘。”
  “是呀,要是柑橘都熟了,肯定更美妙。”
  “是我一个摄影爱好者带我过来,是他发现这个地方。来了一次,然后一直想再次前来,不过很多时候人要么很忙,要么没陪伴,结果一直没来成。今天带儿子来,感觉真不错,不会比第一次差。”
  服务员这时拿了菜谱过来。
  我不知道吃什么好,我对吃没什么抗拒性。老周是个主见性很强的人,每次在外吃饭,他总会主动点菜,并且跟服务员交涉很久。他要了解菜来源和做法,并提出一些要求。  这天,我们两个人吃,他点了五个菜,颇奢侈的。不过我不好说他,与其在小细节跟他磨叽,还不如自然流露,展开肠胃去吃喝,酣畅地享受佳肴与风景。
  老周在外吃,他的胃口会好很多。在家他吃一碗米饭,在外往往吃到两碗。今天,他又说,把肚子搞大了。他还戏谑,怀才跟怀孕都一样,一都需要先吃饱,二时间久了自然裸露出来。
  一路来,我都不健谈,不过我爱听他说话。他讲话生动,富有思想和智慧。今天他给我讲古时候,古人都没冰箱,人家是怎么保鲜肉的,水井是天然的冰箱。老周,还介绍古人吃肉有相当讲究,讲身份,讲节日,还讲环境。苏东坡曾经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今天,我跟老周在归田农庄,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周还讲到,过年时他老家又是怎么做腊肉的,这个贪辣的家伙,一回想他妈妈做的腊肉,口水可以装满整个空碗。
  
  NO28
  老周是湖南常德市桃源县人。桃源县,历来被誉为“世外仙境”。一听这个名字,就会让人对那里的自然景观有了向往。我以为这地方风景秀丽、道观雄伟,所以美名为桃源。老周当时也没跟我多讲解。后来我翻看资料,才知道此胜地,就是东晋大诗人陶渊明所作的《桃花源记》中的地方原型。古时候,这里遍植桃花,缤纷馥郁,人们安居乐业,自给自足,隔绝官场黑暗,与战乱的破坏。一联想起大诗人的美妙诗章,自己恨不得与老周马上前去。
  吃完饭后,老周就开车送我回来,由于天气热,我们不好到处去。也不知道老周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我都听他的安排。
  回到武大,老周没让我回他家休息的意思,直接开车把我送到宿舍门口。我下了车,老周转眼就把车开走了。
  两个多小时的相处时光,让人很回味无穷,让人有了诗的精神。不过离开了他,自己渐渐会滋生惘然失落。
  仔细一想,我们多少天没身体接触了,多久没拥抱与亲吻?更别提性事。还没结束青春期的我,心里和生理,对那事特别有旺盛追求欲。老周让我尝了个新鲜,却同时开发了我思想,得不到的满足,成了少年维特的烦恼。  来到了六月份,事隔一个月整,我才再次来到老周的家。
  “你柳阿姨想见你,我岳母也想见见你,你愿意来吃个饭吗?”
  “这样。是你做的饭?”我心里有些矛盾。
  “你想吃老爸做的,老爸就给你做。”
  “那好,我去。”
  争取与逃避之间,我选择了前者。跟老周最近的状态,让我有些发狂。
  自那次吃饭后,我们的见面就只有在课堂上。有时老周会打电话到我宿舍,不过宿舍的人总在,我们不便多说话,话题也颇平淡无奇。
  思念与欲望的不满足,让我焦躁,让我失魂落魄,倍感孤寂。
  第一次见老人,也不知道买什么过去好。想了想,自己也没多少经费,于是买了香蕉苹果过去。
  老周的岳母以前也是个老师,包括他刚去世的岳父也是个教师,真是个书香家庭。
  都说当老师的人好相处,这话有道理,老师在对人性的关怀,对良知的认识,对待人宽心与包容,都比较积极向上。
  我来之前,想必老周夫妻跟岳母说了我的身世,老人见我就露出慈爱的眼光和笑容。她还摸我的头,见我个子这么高,她伸高了手方能摸到我头顶。
  “小溆,你可以跟颖颖一样,叫我外婆。”原来老人已经知道我名字了。
  “外婆,很高兴见到你。”这次遇到老人,我不觉得难开口,不像师母,一直难有勇气叫声干妈。
  “小周,小溆确实看得让人喜欢,你真会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老周,叫成小周。
  “妈,你让人进来坐。”师母在一旁,夺过我手中的水果。她见老人跟老周愣站着笑,也不合适。  老周去了做饭,剩下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跟我聊起来。我不怎么健谈,都是他们一问,我就一答。我还是会拘谨,老周不在的时候,我特别感到心口闷。
  “小溆,听说你祖籍是浙江的,你出生也是在浙江,你有没回过老家去。”老周和师母都问过我这问题,老人一见面就问我的根源。
  “没有,我随我妈去了中山后,就再没回去过。”
  “你家那边有亲人吗?”
  “不知道,我妈妈从不跟我提那些事,也不许我问。”我有些难受。
  “那你,有没打算回去找找你亲人。”
  “没有。”
  “妈,今天不问这些了好不好。是了,小溆你在杂志社做得开心不开心?”师母也是厉害的女人,他从我的回答发现我很不愿意面对这些话题。
  “还不错,我一有时间就过去,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个陈社长,我也认识,他对你还好吧。”
  “还好,他是干爹的老同学,对我挺照顾的。”
  在一旁的老人,也是懂事理的人,她不追问我不愿意谈及的事。两个女人就围绕我生活、学习和工作,淡淡地聊了起来。
  这种感觉跟与老周在一起,真是天壤之别。此刻,我宁愿此刻跟老周一起做饭。
  老周今天做了好多菜,把桌子围满了,一看还都是我喜欢吃的菜,东坡肉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显然,老周这顿饭为招待我而设的。能得到老周这样细心照顾,我特别感动。
  我跟老周坐一边,两个女性坐对面。起筷的时候,老周很懂礼仪,先给岳母夹菜,再到我,不过给他我夹的分量特别多。
  我心里还在闹矛盾,我接受了老周,我也很想接受他家中的每一个人,但我怎么就自然不起来。我举止小心,吃饭小心,说话小心,连看人的眼神都很小心。
  相对,他们对我总是热情,加友善。老人还会给我夹鸡腿,叔母也给我夹东坡肉。老周更不用说,时刻注意着我的碗。
  我知道,要是我恢复我活泼开朗的性格,我想这饭大家定会更愉快,更开怀。但我沉默得像块木头,人家踢我一下,我就动一下。
  虽然这样,但是我一想到老周在我身边,食道和胃接触到老周亲手做的饭菜,我的心都会甘甜。
  


  NO29
  “小溆平时也挺活泼的,他爱篮球运动,大家别让他的安静欺骗了。”老周把我的实情告诉大家。
  “是,小溆,不要觉得有压力和紧张,这是你的家,在座的人都是你亲人。”老人也会察言观色。
  “好的。我明白。”我让自己笑起来,不要太沉。
  “改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游吧。”老周提了建议。
  “好呀,等我颖颖回来。我们出去走走,好久没那么热闹过了。”老人附和。
  “小溆,怎么样,到时一起出去玩。”师母征求我意见。
  “就怕我妹妹,见到我高兴不高兴。”
  “那你就放心好了,她很喜欢你。”老周说。
  “是,上次把你相片寄给她,她收到后打电话来,说我哥哥长得太传奇了,要不是忙着过四级英语考试,她肯定要回来见见你。”师母跟着说。
  “行,我都听我爸的。”这时我偷偷看老周,他也望着我笑。
  这是我进屋后,第一次感到轻松。  这饭吃饭吃了很长时间,吃完后师母去了洗碗。其他三人在客厅喝水看电视。
  “小溆,留下来吃晚饭吧。中午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还有房间。”也不知道老人是出于礼貌,还是真心邀请。
  “太打扰了,不用吧。”我说。
  “什么打扰,打扰老爸和外婆是应该的。”老周很不喜欢我的用词。
  “是的,小溆,能多看见你一会,我就开心。”老人可能真的对我印象不错。
  “午睡就在这里睡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老周说,姿势很父亲。
  我不太明白老周的含义,懵懂地望着他。老周见我不解,就接着说。
  “颖颖房间的空调我修理好了,你中午在她那休息吧。”
  我有些难过,又有些安心。能跟老周睡一起,那是我最大的心愿。但在众人里,要是真要我跟老周睡以被窝,我又有些担忧,万一,万一!
  我突然想到,我睡颖颖房间了,那么老周怎么睡?外婆又在哪个房间?
  这问题让我心跳加速,满门追求学问的心思。
  “妈,你也去休息吧。我给你外孙安排去。”
  “好。”
  老人第一个站了起来,她进门前向我笑着说:
  “小溆,留下来吃晚饭吧。”
  “好!外婆你休息好。”
  我很紧张地看着她的去向,她一步一步向师母之前睡的房间走近。接着,她开了门,她真在这房间休息。这个判断,让我猜测老周夫妻同房的可能非常大。
  当然,女人陪母亲睡也可能。但这可能微乎其微,是我愿意欺骗自己罢了。
  老周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拖进颖颖的房间。
  “你在这里休息吧。这两天我把被子枕头洗了,床单换了。还把叫了师傅把空调修理好了。你看,爸还给你买了夏天穿的背心,185的,应该合身吧,我已经洗过了的。”
  老周把背心拿了起来,在我身上比划一番,此时老周就在我跟前。我感觉到他呼吸的强弱。
  我想抱他,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老周似乎会读心术,看着我眼睛的时候,他所有动作停了下来。
  “都睡觉去了,厅没人了。”这时师母从厨房出来。
  “是,都准备睡觉了,你就别那么大声。”老周呼应她。
  老周又重新把背心比划起来,然后点头,自个说道:看来我眼光还行,合身。
  老周接着又去把空调打开,帮我把被子摊开,又把枕头拿起来,抚顺它。
  “我自己可以了,老爸你出去休息吧。”
  “儿子,你今天好像不高兴。”老周低声说,他把握住时机,此刻师母去了倒垃圾。
  “没有。”其实在外婆进房间前,我只是不够自然,说不上不开心。但现在!
  “真的没有!”
  “没有!”是不是我进房间后,呈现出的一丝丝惘然,让他发觉到我内心不平静。
  “爸什么时候都会在乎你,什么时候都会疼你,你要相信爸,知道吗?”老周话是针对什么?
  “我知道,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老周又走到我跟前,看他动作,他想对我身体展开怀抱。不过,师母突然倒垃圾回来,我们听到钥匙进锁口搅动的声音。
  “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老周就出了我房门,把门顺便关上。
  我坐在床上,微弱听到门外有声音,我心跳突然加速地厉害。其实,此刻我已经相信他们夫妻同室共处,但我还是会紧张。
  我耳朵靠着门,偷听他们的对话,不证实一翻我不心死。
  他们说话小心翼翼,我总不抓不住对话的内容。
  “我们去睡吧!”我完全听清楚了,是老周的这句话。
  开始,我听到他们不统一的脚步声,此时此刻我把自己的房门慢慢打开,很小心。
  通过小小的空隙,我看到老周搂着师母进了房间。他们是一起进的,房间是老周之前独立睡的大房。好一副夫妻恩爱的背影!
  没几秒,他们就完全消失了,包括声音,包括搂抱的动作。我久久停留此,心口感觉快窒息,脸似乎没有温度。
  退回到自己的床,我平静不起来,脑子里想的全是他们夫妻之间恩爱的场面。老周怎么样疼爱妻子,他怎么样完成他丈夫的角色。我不想自己去想,但眼前播放的画面只有这场景。
  难受,好累,空虚,无奈,憎恨,哀伤,这些都是我的贴身词。
  想一个人,爱着一个人,我会希图对这个人自私地封锁,完全地占有。


  NO30
  我的门是虚掩的,去了一次洗手间后,我就把他打开。
  除我外,老周是第一个午睡后醒来在大厅活动的人,他在打水喝。他小心咳嗽的声音,让我知道是他,甚至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就可以判断到是他。
  他来到我房间了,拿着茶杯,一进来,皱眉,脸生疑。
  “你这么早醒来了。”老周关了门,走近我。此时我拿一门书,掩饰自己的失眠。
  “刚醒来。”我留意到老周换了套睡衣。
  “还习惯吧?睡得好不?”他声音温柔,表情和善。
  “不错,睡得好。”
  我对他说不出真话。  老周似乎发觉我平静的脸,有些做作。他放下杯子,动作很慢,但还是把我抱住了。
  我木讷地接受,对他这行为,既熟悉,又陌生。因为我脑里,停留在刚才对他们夫妻恩爱那幕,以及性爱的幻想。我停留在这一个多月来,老周与她肉体故事的怀疑。
  如此这样,我跟老周暧昧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角色?他抱我是出于什么概念?
  “老爸,我下午要出去市区,我要去趟杂志社,那边有工作?”
  “你不是答应我妈,留下来吃饭?”老周表现有些激动。
  “本想这样,但中午吃得太饱了,而那边工作确实繁重,明天一天时间我可能都完成不了。”这是我的借口。
  “真的要走?”老周留恋地看着我。
  “是,要不然整个下午又白白浪费了。你也不想我敷衍自己的工作吧。”
  我知道我的话说服了他。老周安静了几秒,之后他想吻我的脸,被我洞察到。我用手臂挡住了他的攻势。  “老爸,这是你家,还有人在,门也没反锁。”我提醒他,其实是为我拒绝他找个借口。
  老周本能地看了看门,又回过头,安分地与我对望。
  “要我送你吗?送你出去坐车也行。”
  我怕看老周的眼神,我怕我心软。
  “有什么好送的,浪费你时间。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等下你还要补课呢。”
  “爸有些不放心你。”
  说实在,当老师的,看人的功力确实比别人强。我的细微变化,在他面前逃遁无形。
  我站了起来,把钱包钥匙拎走,然后对老周使劲笑了笑,就出了门去穿鞋子。
  老周就在我旁边看着我穿鞋子,想说话,又突然说不出。
  “代我向我干妈跟外婆,说声对不起,来不及道别了。”我穿好鞋子,看着老周这模样,动作稍微慢了下来。
  “儿子!”
  老周的动容,是很有杀伤力,他生动的表情与他富有煽动性的脸结合,让人很难不再多看他一眼。
  我怕我真的心软,出了门,我快速从八楼跑了下去,跑到我气喘,还是不愿意停下来。
  沿着树荫道走,我脚步放慢了,此刻我确实远离了他们的视线了。
  下午的两点多,路上行人寥寥,蝉声绕耳不绝。一路跑下来,我出了大汗了,头发长长,让我头部脸部分泌更多体液。
  不过,当我往脸一擦的时候,我已经分不出哪是汗水,哪是泪水。
  不擦的话,我已经看不见路。又不敢停下步伐,继续在太阳暴晒下,把眼睛哭得火辣地疼。
  没有亲人,没人在乎我,活在这世上,我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六月份,对大学生来说,这该是最忙的时间了,四六级英语到了最后冲刺时间,紧接着几乎所有课程都都作业或写论文,我们还要提前准备七月初的期末考试。
  碰巧,我兼职的杂志社这个月起,开始增加刊物内容,从以前的四十八页,增肥到七十二页。刊物增加了许多栏目,这自然对图片需求会更多。我开始不限于按编辑配文拍图的工作,采访呀,报道呀,专家热线,时刻都可能需要我。  第一次见刘豫,只是很短暂的一面。杂志社增刊,自然要增加人手。他是杂志社刚招聘进来的写手,听说他有一手很漂亮的字,文字功夫非常扎实。还听说,他撰稿能力惊人,一小时能轻松写出四五千字的文章,文不加点,而且文采奕奕,框架结实。
  这样的人本该很健谈,很风趣,不过他不是,他很低调,甚至低沉。
  第一次见他,无论样貌与衣着,他都很不显眼。刚四十岁的样子,穿一身像城巴司机蓝色的工作制服,头发短短,脸跟身体圆润,又是个胖子。一米七的身高显得他像块大冬瓜,大大的眼睛总是不敢看人,脸有些白,脸色有些羞涩。
  最开始我的工作跟他关系不大,只是我们都会在办公室见到,同事将他介绍我认识。
  那天他就跟我说了四句话: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以后多多向你学习。再见。
  很谦虚的家伙,他样貌跟学识远不如老周,但他够平凡。我跟他,我们日后的经历,不那么简单。


  NO31
  临近学期尾声,老周作为我们系的副主任,总有许多会议要参加,总有许多新的工作等着他。
  自那次见老周岳母,发现老周每天跟妻子睡在一起后,我很少呆在宿舍里。以前我真的很宅,因为等老周的电话让我生活有了动力,那时老周什么时候会来电话,我像懂占卜每每能猜准。而现在,我要忙英语过级考试,要忙写论文交作业,还要复习功课准备期末考。稍微一有空,或者到了周末,杂志社那边有新工作等着我。
  这些,让我找到了幌子,轻易逃避掉栉风沐雨中的老周。
  两周多时间过去了,我跟老周除了课堂互相偷望外,就见再也没见面。我们连电话都很少联系上。其实,宿舍的人会经常告诉我,你干爹又打来了电话,但我喔一声就了事。不到十一点,我干脆不回宿舍。
  在课堂里,我也作了变化。我现在不坐在最后,也不坐最前,我坐最中间,被一群同学包围着。老周要是课间想跟我聊些什么,想必他会不好意思。即使他肯坐过来,他又敢说什么话呢?
  而下课了,我就急忙离开教室,趁人群都站了起来挡住老周视线,我迅速离开。
  这些情况,不是一天两天的状况,怎么会逃得过老周的法眼。
  “康溆,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老周动用了他的职权,他这样做没人敢有意义。
  半个月过去了,我们父子才有第一次对话。  “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关了门后,我以为他会训话,或者问话,没想到他开口是个请求。
  “不了吧,都这么晚。”我看着他眼神,自己会难过。是的,其实我逃避得难受,明明很想念他,对他一往情深,却要装作不理他,不在乎他。
  “这次,不去我家吃,我带你去农庄,就我们两个人,好吗?”他的说话方式,让我的心几乎崩溃。
  “老爸,你知道的,我英语过几天要过级,临近期末又有好多作业,我真的很忙?”这个准备许久的借口,现在才说出来。
  “就一个两个时间都不肯给老爸。小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我怕我这些天来对他的想念,会聚集一块,一爆发就麻烦。
  见我沉默不语,老周又补充说:
  “爸爸感觉伤害到了你,爸爸知道你敏感,知道你在乎许多事。其实,我是一心一意为你好,为你着想,不过我不能完全抛开家庭与工作,自私地跟你爱。”老周果然厉害。
  “爸,不说这些了。我明白。”
  “可你逃避爸了,不是吗?你知道我会难受的,是吗?”
  “爸,不是的。我怕我无法精神精神,我这学期我一定要过英语。”
  “真的,你会告诉爸,你不会不理我了,你只是暂且放弃其他,专心学习?”
  “嗯!考完试后,我们再一起吃饭,一起去爬山好吗?”
  “好!好!”老周阴沉沉的脸,终于出现阳光。
  分手后,我们分头走。下楼的时候,我的眼泪又不争气了,真不希望自己这样软弱。可想到刚才跟老周的对话,想到他的表情,想到自己不断欺骗他,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老周,其实你又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爱你。不过,你是个已婚中年,你除了我,还有你妻子和女儿。你跟妻子发生性爱是合乎常理,跟我不是。要我在你家,不小心了解到你们的私生活,甚至要我每晚躺在床上想着隔壁房的你们每晚搂着一起睡,那感觉比死还难受。你又知道吗?  调整好心态把六级英语试卷做完,把学期所有论文跟作业做完,时间又到了期末考。每晚,我抱着一大堆书去课室学习,去图书馆翻书。我怕自己突然停了下来。好不容易跟老周之间,有了隔阂,有了缝隙。
  苦心人,天不负的,考出来的成绩很喜人,班里排到第一,系里还是排第一。再加上在杂志社发布的作品,能换些分数,我的绩效成绩还是第一。不过这些,都是用来安慰自己的肤浅数字。也算对老爸,作为干儿子的,给他脸上抹上一点虚荣。
  我没有答应老周,英语考完后跟他出去吃饭和爬山。也不见得他真的有那时间。不过他愿意挤出来,愿意迁就我,我是知道的。他曾经交代我舍友,让我回复电话给他,我一直没去回复。
  在课堂上他还会使出那招,动用他主任的权利,把我叫去教务处。我又一直没去,叫人帮我送纸条。
  拖拖拉拉,闪闪躲躲,又到了学期结束。
  整个过程,我也很害怕,我害怕他真的在我生活里突然消失,真的不再理我。害怕我们的缘分这么浅,害怕我们的爱是经不起考验。然而,每次当我要去拿起电话打给他,我都要挣扎好长时间。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懦弱,胆小怕事,对爱无力。还是我怕我这次,如果我受伤了,我怕我再振作不起来。
  开始有心躲他,可能单纯是因为恨他跟妻子睡在一起,发生必然的性关系,妒忌心作祟。
  后来,考完试的第二天,我图书馆借书出来的时候,我看见老周一家四人在校道散步。他们离我不远,我躲石柱后偷看。他们说说笑笑,可爱活泼的颖颖果然跟相片那样天真漂亮,老周的脸一直洋溢着笑容与慈爱。
  我就知道,爱上已婚中年,必定会恨这个已婚中年,妒忌他身边亲密的人。


  NO32
  跟刘豫很快熟了起来,因为我们会经常一起工作。采访报道我们会在一起,他笔录,我拍相片。特大新闻,或者奇闻趣事,也在一起,他写稿,我拍相片配问。我们会经常讨论,给意见。
  暑假来临了,有2个月的自由时间。陈社长对我的能力比较认可,他征求我意见,如果我暑期留在武汉,他就当我正常员工,安排我工作,给我增加任务。刊物改革初期,杂志社一点要做出个好势头,这对原创有更多更高要求。
  杂志社在楼上一直租了套房子,我帮进去住的时候,刘豫已经有个窝在那。刘豫他家在洪山区,说远真的有点远。他工作需要他经常加班加到很晚,完事后到深夜了,往往没公交车坐,他于是申请晚上留宿。
  宿舍就是一个大厅,有洗手间和阳台,室内摆了三张床。以前时配给员工午休的,不过杂志社里的人都不愿意住里面,因为没人搞卫生,房子又破旧,他们嫌这里脏,住得不健康。
  不过我住进去的时候,房子虽破旧,但很干净,摆放得整整齐齐。环境比我大学宿舍强好多倍了。这当然是刘豫的功劳。他见我来住,挺高兴的,把里面又清洗了一遍。我是方便工作才搬过来。搬过来的当天,刘豫接待我,帮我整理床铺,他还自己花钱买了枕头被单给我。
  那时,没意识到他喜欢男性。即使刘豫他自己,也不明确自己的性取向。
  我们不但住一起,还在一个房间工作,杂志社把我们编排到同一个部门。刘豫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很快就适应这里的环境,他来得比我晚,但知道的比我多。
  我搬过来的当天,出于礼貌和搞好关系,我请他吃饭。他爽快答应了。菜上桌前,我问他喝不喝酒,他说不喝。他还说,他不能喝,稍微喝多了,就会晕睡很长时间。
  刘豫也胖,样子也算可爱,他能吃,吃相也不斯文,我们在一起真是“臭味”相投,不怕对方笑话。跟他在一起,觉得蛮愉快的,他也不健谈,蛮安静的,不如老周强势,和讲究细节。  工作的事和生活上的事,刘豫他帮我许多。确实,我那时候的自理能力很差,卫生不搞,东西乱扔,鞋子乱放。每天下班后一进门,宿舍环境总与出门前很不一样。老周总提前把卫生搞好,顺便把我的也处理了。有时,他见我衣服堆了几天没洗,他还会擅自处决掉。这发现,让我变得有心计。
  没想到两个交际能力不怎么样的人,很快变得那么同室密友。不过,我们也只是友好的同事,生活上互相帮助的朋友。
  我们单元,隔壁是个小区,小区有篮球场,我发现后,傍晚要是工作没事了,我就会去玩一会。打球特别容易认识到朋友,我发现球友容易注意到我,对我渐渐友好起来。我也不难相处,这样很快就熟悉了一班朋友。
  那时,有些单位会组织打比赛,打完比赛用公费吃饭。工商局的,三十五岁左右的齐副科长,也热爱篮球,他跟我玩了几次后,跟我哥们了。他问我有没兴趣作为外援,参加他们单位打比赛,我答应了。
  很快,齐副科长组织了一场友谊赛,是跟电信局的人打。那天,傍晚我出去的时候,我问刘豫有没兴趣看我去体育馆打比赛。其实,也是礼貌邀请,估计他那么安静,肯定不感冒。结果很意外,他答应去了。
  也是那场球,刘豫对我的印象变得更深,日后对我有明显的不一样。
  刘老他说:生平第一次看见人可以把篮球扣进去。好惊讶!
  那天,工商局两年里,第一个打赢了电信,这成绩跟我真的有联系。饭局上,好多人给我敬酒,他们都记住了我名字,叫我小溆。
  吃饭的时候刘老没跟我一桌,幸好没一桌,要不然他那晚肯定要喝多了。他被我硬拉过去吃饭的,没理由叫了他出来看球,又不叫他一块去吃饭。吃饭后,我们就匆匆离开了,我有些怕,因为酒力预想不到的猛烈。  回到单位大楼,我就知道洋酒烧脑,刘老搀扶着我上楼。我以为自己能喝,啤酒喝半打时没问题,洋酒半斤按理准没问题。没想到,半斤酒就把我喝得爬下。
  由于堵住肠胃难受,我去洗手间吐了,吐完澡也没洗就趴在床上,再也起不来。要是老周在,恐怕他会推臭烘烘的我下床。不过刘老没嫌弃我,他给我弄糖水喝,还洗了毛巾给我擦脸,擦去身上污渍物。
  刘老还帮我把袜子脱了,替我洗脚,我睁不开眼睛,心跳很厉害,不过我感觉到他的动作。他动作很轻,很细心,很像小时候妈妈帮我洗脚。
  当他把我裤子脱了,我是知道的。这是他最后一道清洗的程序。我有些惊讶他的行为,不过我没力气多想,我呼吸都难平顺。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硬了没有,冰凉的毛巾,包围我那地方,感觉很舒服。我不知道刘老那时候帮我清洗,是不是开始有用意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脑里对老刘没更多幻想,反而老周他挥之不去。


  NO33
  第二天醒来,我是被刘老开门的声音嘈醒,他买早餐回来了。
  我头还是重,艰辛地把眼皮扯开个洞。望见是刘豫,我使力按着床板,把上半身支起来。刚好,我把被子踢开,这时我下半身全裸露了,我昨晚一直这样裸着睡。
  尴尬的是,下面大概是晨勃的原因,高高地竖了起来,呈九十度。
  我赶紧用被子捂住下面,羞红脸看老刘,他也发现了,此刻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好害羞的大叔!
  “昨晚你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把你裤子也弄脏了,所以我帮你脱了。”老刘解释,他不像老周那么霸道,他这种浓浓的羞涩,让我突然不难堪了。
  “那谢谢你,昨晚喝得我头疼,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我是知道的。
  “你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下次不要了。”
  “没想到洋酒那么厉害,其实也喝得不多。”
  “洋酒后劲强,你底子薄所以容易醉。是了,我给你买了早餐,你洗漱再吃吧。”
  “好。谢谢。”
  我想下床,可我发现到我下面还软不下来,赤条条的身体,让我犹豫。所以,我身体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老刘还在望着我,他突然明白我的尴尬,把脸转向一侧。
  见他这样,我就不怕羞涩了。甚至,那刻我愿意让他看个够。
  我全裸下了床,去洗澡刷牙。我背影对着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偷看。当我进洗手间,回头锁门时,他眼睛正对着我。
  当我把身体好好洗了个遍,刷完牙,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进洗手间时,忘了带内裤。该下怎么办?
  当我又想到刘老羞涩的脸,他低下头不敢见人,我就来了精神。遇到比自己还懂害羞的人,自己就不紧张,不怕曝光。  打开门,老周在搞卫生,听见有声音他很自然地往我这边看。我留到到他眼神,显然他把我那里也看了。
  “你吃早餐吧,快凉了。”刘老像个姑娘,害羞地低下头。这点果然不出我所料。
  “好。谢谢啦!”
  我去拿裤子穿,此时穿越时,我会路过他,当我走进他时,他又把头抬高,看了我的脸又迅速把视线往下移动。见我也瞄着他,他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羞答答的。
  突然,我觉得这个表情的他,很可爱,很新鲜。本来被偷窥的是我,我该表示尴尬和羞涩,结果倒成了他不好意思。
  从来,我跟他没想到这些事情,但此刻我对他有好感,我对他开始有了幻想。  (今天亚运会圣火传递到惠州站,暂时写那么多,瞄一下现场情况去了)


  NO34
  武汉有个姓邹的本土创业家,他卖木桶的,卖到全国各地有他的连锁店,那时很多人不知道福布斯富豪榜是什么,而他是百强里的其中一名。都说行行出状元,清华的都改行卖猪肉了,这世界工作本没有贵贱与优劣。
  有了钱,邹实业家开始注重名望的东西,他用自己名字建了几所学校,捐了钱给医院,在市区建高楼广场,还计划建图书馆。
  我们陈社长联系到他,邀请他当我们这期的封面人物,并且做个成功人士访谈,把他事迹弘扬出去。当时,我们杂志社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这个邹老板爽快答应了,并安排了接待日期。
  杂志社很注重这次访谈,派了六名人员去工作,其中包括我和刘豫。
  只有一天的时间,对于我,拍摄的工作比较繁重。做笔录和文字润色工作的刘豫,整天主动帮我提三角架,被包囊。
  我先针对邹实业家的办公大楼拍了许多张相片。也不知道用不用得着,不过多拍总是对的。我的工作比较细致和缓慢,还要集中精神。刘豫在我身边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他也不嫌无聊,在我身后沉默地看着我。
  见我渴了,他拿水给我喝;见我额头出汗了,他掏纸巾递给我。有时我太注重光线的捕捉,会不顾汗从脸上掉下来,刘豫则会帮我擦擦汗。
  他这个勇敢的动作,还会生涩的脸,充满浓浓的关爱和怜悯的表情,让我感到温暖。  人物访谈安排到下午,老周早上过去也是收集相关资料,到下午才动笔笔录。
  刘老在我身边久了,我怕耽误他工作,便叫他忙自个工作,我的事自己慢慢琢磨,一个人有时会更好。刘老嗯一声就进去办公大楼,不到半小时又出来看我工作。这让我觉得他像个乖孩子,他也不是来学习,就看我怎么工作,需要什么。
  最近,我发现刘老对我更友好,感情更深。这友好表现他愿意跟我多肢体接触。见我衣服穿得随便,他会帮我抚顺。见我去洗手间,水龙头没关紧,他会啪一声打我脑袋。下班了,我们一起走路,他会搭我肩膀。有时我们出去工作,他困了要搭我肩膀睡觉。
  其实,我对这些挺敏感的,不过我会表现得不在乎,其实他人蛮不错。有时,我觉得他不是我的前辈,而是哥们,我们的相处显得可以更随和,胡闹一下也无所谓。
  下午访谈的时候,我也要拍人物相片,终于看到刘豫安心工作了。而我倒好,没那么忙,因为拍照开闪光灯,影响到他们,所有不能够多拍。我空闲下来,想到刘老不在身边注意我,有些不习惯,很突然的感觉。  邹总有些忙,约好三点半采访,他五点才有空。等采访完成了,时间来到了晚上六点半。于是,很懂人情的邹总请我们六个人吃饭,我们盛情难却。
  那时候的武汉,还没有锦江国际大酒店,我们去的是一枝独秀的香格里拉大饭店。
  第一次去五星酒店吃饭,心里没有一点紧张和激动,倒是坐在我旁边的刘老有些惴惴不安。后来我知道原因,原来他后悔来了,因为今晚肯定要喝酒。
  菜还没上,邹总提起了杯子,要敬我们喝一杯,然后他很礼貌地走开了,也许看来我们资格还不够。邹总留下几名经理和几个高职人员陪吃饭。这些人都是酒袋子,喝多少脸色都不变,精神面貌也不变,让人长见识。
  老刘和我进杂志社的时间不长,同事们都不知道我们酒量怎么样,所以在敬酒的时候,大家就互相鼓吹谁谁谁能喝,推出个厉害人物来挡酒。
  老刘也被我们的主持人推了出来敬酒。畏畏缩缩的他,知道自己难逃厄运,便勇敢地站了起来,玻璃杯端滑过唇口,红红的液体消失殆尽。
  其实,那晚敬酒和被敬酒的次数,我比老刘多。老刘确实酒量不咋地,一杯下肚,脸色全然变了,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睛,本来很沉的人,变得更窒闷。  鸿门宴后,各自散了,司机送我们回宿舍。那晚我没吐,说来也奇怪,这饭桌上我起码喝了半斤洋酒。就是头晕脚轻,但心恶的情况,我可以控制。老刘一下车,就把今晚吃的东西全吐在路边。
  小溆!难受!他重复着这两句话,他惨痛的情景,看得让我心堵。见他吐完了,我就扶着他上楼,两个人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或许清醒到要照顾老刘,我用意志去控制酒力,这让自己在这个晚上没醉倒。
  刘豫回来后,就爬在床上,闭上眼睛,张了嘴呼吸,不动了。
  我在想,这个胖子真记仇,前几天他才照顾了我一回,这么快就要我照顾回他一次了。
  我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他还是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看样子估计没睡稳。
  我先给他擦脸,用冷毛巾敷他额头,再给他擦上半身。接着,我把他长裤脱了,扯掉他袜子。脱他的袜子,看到他袜子穿了个洞,让我忍不住笑。生活上他是个简朴而节省的人。这也是形势所逼,他三个女儿都在读书,上有老人要供养,他奢侈不得。
  最后,我停留在该不该脱他内裤上。脑子里,突然想着学他前几天那样,把他私人武器看了遍,甚至好好擦干净。


  NO35
  看他模样,像是已经找到睡意,我本该缩手,让他好好休息。但好奇他那里究竟长得怎么样,让我兴趣勃勃。终于,我把他那条大裤衩脱了。春光乍泄,它低下头,处理过包皮的肉柱子,沉沉地,缩着一块,睡着了。
  刘老的毛发不旺盛,胡子不多,下面的也稀疏。这样看他那地方,没显得它有什么特色,很普通的男人特征,算不上雄伟。
  一边想他发飙,硬了,情况会怎么样,一边我给刘豫那里慢慢擦洗起来。
  没想到他敏感,我才摩擦几次,它一动一动的 ,渐渐膨大了起来。充血后的肉柱子,直直地往上翘。这个时候,处理过包皮的那蘑菇状,显得特别好看,颜色和外形都引人注目,让我有摸它的欲望。
  一边欣赏,一边清洗起来,有点吻它的冲动,但又不敢。在我清洗的时候,我发现刘老开始发出急促的声音。我留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他脸肌肉不断拉伸,这说明他受我刺激。明显,他反应出兴奋和羞意。
  他睡了吗?
  很可爱的熊,下面大了,确实长得好看,不大的一包,但很精致。
  见刘老受用,我突然有满足他的冲动。于是,我扔了毛巾,用手握着他烫烫的家伙,上下撸了起来。我在想,换做强势的老周,我会胆怯。但面对刘豫,我觉得自己占强势,有疼他逗他的欲望。
  刘老,还是没睁开眼睛,不过他不是呼吸急促那么简单,他开始发出声音。那声音,尖细,而委婉,多像个大小姐第一次进洞房。
  给他这样操作,其实不难,自慰自己早知道是怎么回事。通过他下面和脸部的变化,我就知道他享受的程度。很显然,他现在是快乐的,在升华中。
  大概弄了两分钟,他声音开始新变化,我也为他会没那么快,本想配合他,加快频率,让他更痛快地进入高潮。
  没想到,才不到几秒,他蘑菇头就喷出米黄的液体,好几波。而且,他射得有些高度,要是我脸不是闪得快,恐怕我脸贴彩了。
  这家伙估计憋久了,这晚出了很多,把床单弄了几块大地图。整个过程,刘老始终没睁开眼,只是高潮那刻,他声音稍嫌过大,没其他特殊表现。随着潮水退去,他又安静起来了。
  很快,他开始有呼噜,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的工作还没完,我小心翼翼给他再次清洗,把他的作业成果清理掉。一边清洗,我就一边忍不住笑,我在想,这么腼腆的他,能有几回这么激情。
  完事了,我把水倒掉,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大汗,于是顺便洗澡。洗澡后临睡前,我又偷偷看刘豫,这下我相信他真的睡了,他呼噜好响,睡姿一点不像大人,乱得很可爱。
  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笑了。我在想,本该我有些内疚,冲动的是我。犯错的是我。可那时候我没有,看见那么羞涩那么可爱的中年熊,满意了一翻,自己会欣然地笑了起来。
  翌日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刘老已经穿戴整齐在我面前。
  他比我早起来,已经买好了早餐,好多天了,他一直买两人的早餐,我也不多说谢他的话,看到吃的就拿进最塞。刘豫他洗在茶杯,他把杯子弄得乒乓响,把我弄醒了,我怀疑他故意嘈醒我,他怕我上班迟到。
  一醒来,我就想起昨晚的事,这时我真后悔自己醒来晚了。要是起得比他早,要是看到刘豫他起来,发现全裸在我面前,那画面肯定很精彩,很让我有满足感。
  我有些恶作剧,面对他,我有些贪玩,但不得不说我对他是有好感了。
  我下了床,第一时间,我要去小解。进洗手间时,我要经过厨房,而刘老就在此洗杯子。
  我突然的出现,把他吓了一跳,他那表情有些夸张,让我忍不住对着他笑。
  “怎么像鬼一样走路,把我吓死了。”刘老拍拍心口,好特别。
  “很抱歉,非我故意。刘老,你昨晚睡得好吗,这么早起来?”平时我随便称呼他,他不介意,我给他起了四五个绰号。
  “不错。醒了。”
  “你不是说喝多了,会睡很久,我还以为你醒不来?”
  “昨晚喝得不多。”
  “噢,那昨晚,你醉了没有。”此刻,我对昨晚的事还表现出惊人的淡定,明知故问。
  “醉了,躺下去后我就没知觉了。”
  “噢。”
  我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使了个面部表情。此刻的老周,发现我盯着他看,他好像明白我的心思,脸色突然红一下,然后不敢再看我,低下头继续洗杯子。


  NO36
  这一天大家都很忙,我要处理和刷选图片,老周要打磨文字,把采访写出来。
  昨天的成果要今天内做出来,因为后天就要发刊了。陈社长要亲自过目我们的劳动成果,结果,他不甚满意,给了意见要求作修改。
  于是,我和刘老又要按社长意见修改,一来一去的。陈社长也是个厉害的人,他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跟锐利的眼光有关,结合他的见解作了三番修改后,效果无论可看性还是观赏性好了许多。
  我们完成这项工作,来到夜深,肚子闹饿了,刘老非要拉我去吃面条。一天了,我们都在呆在一起,我们都把昨晚的事烂肚子里,只字不提。
  对于我,又是不第一次干那样的事了,以前跟老周睡在一起,也发生过。至于刘老,想必他也尝试过被别人弄出来的滋味。这样想,我就觉得我们并不无耻,并无龌龊。
  吃完宵夜回来,将近十二点,我们得回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工作。
  回到宿舍,我让他先洗澡。当我洗完澡,打开风扇要睡觉时,我发现风扇比刘豫还安静,那边的刘老,还会偶然翻个身,而风扇动都不动。。
  我试了许多方法来炮制它,我怀疑风扇的马达烧掉了,根本不是电源出问题。那边刘豫见我瞎搞,问我风扇是不是出故障了。
  “要么你过来我这床一起睡吧?”刘豫安静地说,话里没洞察到有延伸意。
  “讨厌,偏偏这个时候坏。”
  “太晚了,还是不要折腾了,来我这一起睡吧。”
  我看看这胖子,又看看他的床,两个人睡一米五不到的床,确实有些勉强。这时刘老已经主动清理东西,腾出一半的空间给我。看他样子,他好像知道我答应了。
  不过,跟他睡,虽然会挤点,但倒满新鲜的。于是,我也不多说,把枕头和被子搬过去。
  关了灯,我们开始安分地酝酿睡眠。
  床空间确实不够大,我们手只能挨着手,腿也是要碰到。灯开着的时候,我还不多想其他,本身工作完确实劳累。
  等灯一熄,房间一黑,昨晚那一幕就一清二楚,仿如刚才发生过。
  刘老的呼吸还是很平稳,我要转身,因为身体太僵不可能入睡。开始,我选择背对着他,可我发现这样不够安全,感觉很容易掉下去,手也不知搭哪。于是,我又换成面对他,此时无眠,我睁开眼看他。
  刘老很安静,闭着眼睛,我不知道他睡不睡得着。
  结果,我一手搭在他肚子上,算是试探,也算是放轻松。我主要触碰到他,他还是没动静,呼吸频率没变。
  他这样安如泰山,让我有些懊恼,没半点成就感。于是,我那手渐渐往下移走,在使坏。这强烈试探他的欲念,让我停步下来。很快,我摸到他下面了。
  一摸,他完全在兴奋的状态,硬邦邦的家伙,刺手,像是瞄准我要摸过来,提前警告。
  难道自己又想帮他弄?我在想。
  可现在他完全清醒,不可能像昨晚那样,大家可以借着喝多了,糊涂非为。
  又想挑逗他,又怕得很。正犹豫时,死胖子终于有动静了,他转个身把我搂抱了起来,很突然,很大胆。不过这是这样,他的下面摆脱了我手的接触。
  我安分起来,手不敢乱动,怕他有过激反应。他脸贴着我的脸,我觉得很舒服,我听见他呼吸,甚至,我一呼吸就他整个人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土灰,有点陈朴,有点甘甜。  他的唇离我的如此近,好熟悉的感觉,此刻我回忆起来,跟老周的情形。
  思想里,我对老周竟然没有亏欠感,没感到对不起他,情欲的驱使,让自己好奇跟刘老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一门心思在这。
  我嘴蠕动了一下,终于接近他唇了,可我不敢开口吻他,我需要好好想想,要不要这样。  在我犹豫时,刘老又有反常的动作,他主动吻我了,没想到他那么主动。湿湿的舌头,凉凉的唇,很清新的口腔味道,让人不用一秒就陶醉其中。
  我怎么会放在这样的机会,很本能地,我回应了他,很快我们舌头打架,我们身体粘在一起,紧密,搏击。
  吻了个够的,其实怎么吻都觉得不够,只是吻让人下面有了活力,有人更多的欲念。我的手开始摸他下面。他安心让我摸,不糊涂。
  我见隔着裤子,也不舒服,就主动帮他脱了,来个亲密接触。  刘老上半身停了下来,开始享受我的服务,我看着他的脸,羞涩,享受,兴奋,和拒绝交,缠变化着。
  不到两分钟,他突然睁开了眼,此时我发现他快要到山顶,快要山洪水泄。他拉了我的手,制止了我,同一时间,他吻我的嘴,我们又吻了一段时间。
  然后,他真的帮我那个了。我好像猜想到他会那样,而结果他确实愿意为我奉献。
  他,给我感觉跟老周的服务一样的,我那东西在他嘴里,那感觉真说不出的刺激,整个人兴奋地全身绷紧,抓抓床板,想抓他的头。
  他有些笨拙,吸允过程中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来,不过这声音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跟他发生了,而不是老周。
  时间有些久,我知道他挺辛苦的,不过他没表现出来,依然恋恋不舍地握着它吸允,他脸变得有些夸张,撑大了一大片。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他的眼睛,大眼睛一时看看我,一时机械地滚动起来,让我有笑的动力。
  我怕他太辛苦,开始集中精神在十多厘米的地方,我要让自己的高潮更快来临。
  终于,在他配合下,它冲破城门,蹦了出来,一波接一波地,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着落。很完美的方式,很感受生命的律动,很感激天赋人权。
  子弹感觉还没全然上缴,有一批已经成熟的军火在枪膛口,急不可待。刘豫突然呕吐一声,把我的分泌物,和他的唾液全吐在地板上。还没吐个干净,他就交代:
  “吞了一点,实在咽不下去!”


  NO37
  我们几乎同一个时间醒来,老刘他调了闹钟,响铃把我们炸醒。今天他任务比较重,有几篇稿子等着他完成,他不能贪睡。
  睁开眼,我发现老刘枕着我胳膊,我手被他枕得酥麻。难道昨晚,我们都这样同眠?
  我看看老刘,他像温顺的小绵羊,依偎在我身边,白皙的脸躲在我怀里。老刘也很奇怪,似乎知道我正在看着他,他回过头来看我的脸。见我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他有些腼腆,沉默不语,却把我搂得更紧。
  “你喜欢我吗?”他说话了。
  这话很熟悉,这语境也是。
  “喜欢。”
  “我也喜欢你。”老刘笔杆子厉害,但口才却普普通通。
  “我们昨晚,你觉得?”我很难找个词来表达。
  他也不说话,脸有些淡淡的笑意。他的手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定位在我阳物上。昨晚我也没穿裤子睡,今早他轻易得手了。
  也没几下功夫,他就把我的弄醒了,在反抗着他拿捏的力量。
  他玩弄了一下,手法有些笨拙,弄得我有些刺痛,兴奋中有些担心。没多久,他又回头看我的脸,然后神神秘秘给我使了个脸色。
  果然暗含着什么,他头很快转移,用口替我那个。
  来不及考虑是否要拒绝他,是否要制止他,我已经欲罢不能,被那种奇妙的感觉征服得丢了IQ。欲望让人容易忘记过去,让人经常把握不定。
  到底,我跟老刘这样算不算是爱情?还是生理上,大家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这次时间有些长,他停了几次下来,颓丧着脸,问我快射了没有,我说没有。我有些走神,今早不轻易集中。我会想,这样做,正确与否,背叛与否。
  后面,我见上班时间快到了,于是我对他说:
  “不了吧,时间太晚了,上班要迟到了。”紧接着,我推了推他。
  他离开了我那里,长呼吸了一口。
  “真累,累死了。呼吸不过来。”他说,这个表情的他,忒可爱。
  我突然来了野性,发力按着他的头,往我下面靠近,纯恶作剧心里作祟。老刘会抵抗,本能的,不过他也不强烈,没多久,他又无可奈何般把我的东西吸入口中。
  结果,还是没完成,主要是他老用牙齿磨到我那地方,让我疼痛不堪。而时间确实超过了上班的时间了。  这天上班,我们两级化,刘豫低头伏案,无暇抬头与伸腰。而我闲得很,尽看看闲书,喝一杯茶。明天单位就要发刊了,这个时候的老刘,总特别忙。
  中午的时候,我吃过饭后,就出了门溜达,主要是买洗衣粉。老刘匆匆吃晚饭,又笔耕不辍,他沉寂在语言文字里,我不好打扰他。我要回宿舍拿钱,因为早上忘记带钱包了。
  临出门,面对那台破风扇,我迟疑了。要拿去修理么?
  天气热,它是生活必须。但,如果把它修理好了,也许我跟刘豫就没了睡在一起的借口。欲望被点燃的人,我有些私心,有些狭隘。不过最后,我还是把它带走了。
  到了夜晚,我自己先回来宿舍。老刘这两天没帮我洗衣服,一没洗衣粉了,二他确实没空。我今天再不洗衣服,就没衣服更换了。
  我顺便把老刘昨晚换下的,一块洗掉。印象中第一次帮他洗衣服,洗刘豫的裤衩时,心里一直乐。这个平凡的男人,拥有的物质东西不多,昨天发现他袜子有个洞,今天发现他裤衩又一个口子。
  这个只读到高二就辍业的胖子,之前在本城市的自来水公司工作过,后来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被逼下岗。后来夫妻改行去开小卖部,混了几年,随着孩子年纪大,相继上学,他这个家长不得不重新找个工作。换了几份,工作总做不太稳定,他运气很差,总遇到黑心老板。这几年,他就写些文字,发些稿件换取生活费。
  刘豫,他家里有四个姐姐,独他一子。所以,在他这一代,丢了工作可以,丢了党员身份他认了,要是没儿子他就丢了血脉,这不可以。于是又拼个儿子,不过他不走运,第三胎还是个女的。
  按刘豫的描述,从小就在一群女人里长大,从小父母不理他,姐姐把他带大。这个过程里,他听她们的话,接受他们的女人思维,跟着女孩子怎么讨论男孩子,哪个帅,哪个壮,哪个漂亮。估计就这样,他把自己男性的特征忽视掉了。至今他膝下全是女儿,是不是阴阳不协调,让他对男性有了向往和好奇。
  刘豫认识我之前,也不敢确认自己就是同志,他喜欢看书,从书中的描写知道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个已婚男人为生存够他辛苦了,他没闲暇多想欲望的事,腼腆害羞的他也没贼心干那事。
  老刘回宿舍了,他打了宵夜给我,一进门就笑嘻嘻,不像以前有些沉,有些乖。
  我们一起吃东西,一边说说工作上的事,没多余的题外话。吃完了,他就去洗澡,此时我已经洗过了。
  他洗完出来,我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因为风扇修好了,按理我该睡回自己床铺。
  老刘一出来,见我在自己床上,他露出呆滞的表情,感觉他有些意外。不过他会掩饰,不说什么,擦肩而过,回他自己床坐着,把他头发擦干。
  “睡觉了!”说完,他把灯关了。
  我趟下,心有些乱,感觉自己的床很生疏,躺哪个位置,按哪个姿势均不舒服,辗转不成眠。欲望这刻,让人明白寂寞的滋味。
  “老刘!”他很安静,不知道睡了没有。
  “嗯,在,怎么啦?”
  “我想跟你睡,可以不可以?”在他面前,我发现自己胆子大了许多。
  “好!你喜欢就过来睡吧。”他语气很平静。
  没几秒,我就转移了阵地,心不再乱,而是兴奋。
  NO38
  我挨到他床,直接把他搂住了,热乎乎的身子,浓浓的男人气息。不安分的手,很快摸到他下面,没硬呢。
  我胆子更大了,穿越他短裤,伸了进去,又捏又摸。三两下,敏感的他,那东西很受用,把裤子撑大了,嗷嗷叫。
  老刘也不拒绝,很安然地领受我的一举一动,平静的湖面,水底未必不是风起云涌。
  这次,我主动了,第一次把那东西放自己口腔里。他的没异味,东西也不丑,短短的,胖胖的,自己感觉也不难受。甚至,我一想到这行为能刺激他,让他欲仙欲死,我就沾沾自喜,得瑟。
  发出微呼细唤,刘豫他突然按住了我的头,他有些情不自禁,分寸大乱了。
  突然,我选择放弃服务,离开他那可爱的肉柱子。我在猜,也许再过几秒,他就登顶了,很懂节能的他,军火锁都不牢。
  我望着他,有些得意,有些戏笑。他睁大眼,意犹未尽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未获得满足的心情,我想我明白,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羞红的脸。  我也没想到这样,中断他。跟这么安静,这么内敛的刘豫在一起,会激发我开朗、调皮和贪玩的这面。甚至焕发我的支配欲,调逗他的冲动。
  我们停在相互观看中,他没说话,但抓住了我的手。刘豫表情像在讨乞,又像在担心受怕。
  今晚的月光真明亮,关了灯,还能把他看得那么清晰。  终于,我见他爆发了,他用力按着我的头,朝他下面十一二厘米的地方靠拢。在服从于拒绝间,我选择了后者。突然,我用手指在他后面,轻轻抚摸,算是探索,算是表面我想法。开始,他紧张,缩在一块夹击我。
  渐渐,他感觉没那么痒,又放开了,任我胡为。再看看他表情,怀疑与羞涩相当,这么被动的人,这晚让我有了征服他的欲望。
  我抹了些口水,试探他菊花,他用力推了推我,不够力道不可称道,让人怀疑他本意不是这样滴。
  自跟老周有过那种关系,一直对这种行神奇而向往,并有强烈的探索欲。
  2001年,那时候的互联网不如现在发达,百度不如现在强大,同志方面的信息不像现在铺天盖地。我当时也不懂搜索,即使我知道有google这搜索引擎,但我没想到用他来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所谓的1和0 ,所谓的MB,69式,爆菊花都未曾听说过。  我进老刘后面的时候,也没征求他意见,我感觉要一鼓作气。我听网友说过,这种行为前,要给予对方松弛后面,最好有工具润滑肠道。这是上网时候,突然看到的帖子。
  他有些怕,但他不躲闪,没明显的挣扎,这感觉对了,我就想着这样的意境下,侵犯他,把他占有,把他纳入美好回忆。
  抹了非常多的唾液,进去那刻确实颇顺利,虽然不是全根导入,但感觉还算流畅。
  “疼!”他说。
  我静止了一下,他表情很苦,眼神很无助。我稍微停顿了会,出于理性思考。接着,那欲望的东西摧残人的意志,我被感官控制住了,我还想再进一步,真的完全把他占有。
  慢慢的蠕动,一毫米一毫米地,一边推进,一边观察他表情变化。他眉头深锁,咬紧红唇,就是不再说疼。
  终于,它全然进去了,我们完全化二为一,我畅快与释然,真想次时候好好的呼喊一下。感觉到他遭受疼,他后面使力夹击我的东西。
  他的反应,让我很动物,于是我不想再停下来,动物那种本能般,我想运展开来,抽插。
  当我动第一下的时候,他把整个头都往后仰,没说话,没喊疼,但我知道他感受是什么滋味的。
  一下,两下,还是紧紧的,这因为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为之疯狂。渐渐的,有些顺畅了,但我不敢加快频率,我发现他那肉柱子已经垂头丧气,缩剩个小头了。
  我本想去吻他,想刺激他,让他也快乐起来。当我要靠近他的脸,他推我,不让我碰他。他皱眉头,张开嘴呼吸,我没抽插他一下,他的额头就伸缩一次,身体波动一次。
  我速速加快了,我在征服他,还是他已经把我征服了。好像不需要任何学习,讲究什么技能。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我以为他会喊,但他没有。
  里程碑式的完成这浩瀚工程,完成我人生成功的第一次,用纯男人的方式完成高潮。那刻,我发出声音了,实在控制不住,抵挡不住奇妙的旅途。要冲破那刻,感觉整个人要飘升,要飞越,要把老刘置于深渊,将他完全压倒。
  完事后,就只有突然的空虚和呼吸。瞬间,整个人从享受美妙的肢体碰撞,与感觉刺激,突然重重跌倒,乏力,疲于挣扎。
  加之天气闷热,此时我已经汗流浃背,把床单弄湿一大片,所有酣畅淋漓。
  离开他身体那刻,除了感激他,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对不起他,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我先去清洗一番,暂时没理会安安沉沉的他。
  待我回来后,我发现他还停留在刚才那个位置,和那个姿势。
  疼痛还没舒缓,还是什么原因?
  我靠近他脸看,他闭上眼睛,沉重地呼吸着,整个人在呼吸中起伏。
  “去洗一下吧,你也出汗了。”我温和地说,靠在他耳边。
  他不说话,数秒过去,还是沉睡的样子。我见他脸都是汗,便用毛巾拂拭。他乖乖地领受,没其他动作,冬眠状。
   “去洗洗吧,洗完再睡?”我推了推他。
  “不要管我,你去睡吧,睡回你床上去。”他终于说话了。
  我在想,也许该给他足够时间休息。我便拿了我的枕头被子回自己的窝。
  本意是躺下,稍作休息,刚才确实消耗太大。然后一边观察他,看他需要什么?没想到,自己呼吸都没完全平静下来,人突然走失了知觉。


  NO38
  我挨到他床,直接把他搂住了,热乎乎的身子,浓浓的男人气息。不安分的手,很快摸到他下面,没硬呢。
  我胆子更大了,穿越他短裤,伸了进去,又捏又摸。三两下,敏感的他,那东西很受用,把裤子撑大了,嗷嗷叫。
  老刘也不拒绝,很安然地领受我的一举一动,平静的湖面,水底未必不是风起云涌。
  这次,我主动了,第一次把那东西放自己口腔里。他的没异味,东西也不丑,短短的,胖胖的,自己感觉也不难受。甚至,我一想到这行为能刺激他,让他欲仙欲死,我就沾沾自喜,得瑟。
  发出微呼细唤,刘豫他突然按住了我的头,他有些情不自禁,分寸大乱了。
  突然,我选择放弃服务,离开他那可爱的肉柱子。我在猜,也许再过几秒,他就登顶了,很懂节能的他,军火锁都不牢。
  我望着他,有些得意,有些戏笑。他睁大眼,意犹未尽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未获得满足的心情,我想我明白,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羞红的脸。  我也没想到这样,中断他。跟这么安静,这么内敛的刘豫在一起,会激发我开朗、调皮和贪玩的这面。甚至焕发我的支配欲,调逗他的冲动。
  我们停在相互观看中,他没说话,但抓住了我的手。刘豫表情像在讨乞,又像在担心受怕。
  今晚的月光真明亮,关了灯,还能把他看得那么清晰。  终于,我见他爆发了,他用力按着我的头,朝他下面十一二厘米的地方靠拢。在服从于拒绝间,我选择了后者。突然,我用手指在他后面,轻轻抚摸,算是探索,算是表面我想法。开始,他紧张,缩在一块夹击我。
  渐渐,他感觉没那么痒,又放开了,任我胡为。再看看他表情,怀疑与羞涩相当,这么被动的人,这晚让我有了征服他的欲望。
  我抹了些口水,试探他菊花,他用力推了推我,不够力道不可称道,让人怀疑他本意不是这样滴。
  自跟老周有过那种关系,一直对这种行神奇而向往,并有强烈的探索欲。
  2001年,那时候的互联网不如现在发达,百度不如现在强大,同志方面的信息不像现在铺天盖地。我当时也不懂搜索,即使我知道有google这搜索引擎,但我没想到用他来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所谓的1和0 ,所谓的MB,69式,爆菊花都未曾听说过。  我进老刘后面的时候,也没征求他意见,我感觉要一鼓作气。我听网友说过,这种行为前,要给予对方松弛后面,最好有工具润滑肠道。这是上网时候,突然看到的帖子。
  他有些怕,但他不躲闪,没明显的挣扎,这感觉对了,我就想着这样的意境下,侵犯他,把他占有,把他纳入美好回忆。
  抹了非常多的唾液,进去那刻确实颇顺利,虽然不是全根导入,但感觉还算流畅。
  “疼!”他说。
  我静止了一下,他表情很苦,眼神很无助。我稍微停顿了会,出于理性思考。接着,那欲望的东西摧残人的意志,我被感官控制住了,我还想再进一步,真的完全把他占有。
  慢慢的蠕动,一毫米一毫米地,一边推进,一边观察他表情变化。他眉头深锁,咬紧红唇,就是不再说疼。
  终于,它全然进去了,我们完全化二为一,我畅快与释然,真想次时候好好的呼喊一下。感觉到他遭受疼,他后面使力夹击我的东西。
  他的反应,让我很动物,于是我不想再停下来,动物那种本能般,我想运展开来,抽插。
  当我动第一下的时候,他把整个头都往后仰,没说话,没喊疼,但我知道他感受是什么滋味的。
  一下,两下,还是紧紧的,这因为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为之疯狂。渐渐的,有些顺畅了,但我不敢加快频率,我发现他那肉柱子已经垂头丧气,缩剩个小头了。
  我本想去吻他,想刺激他,让他也快乐起来。当我要靠近他的脸,他推我,不让我碰他。他皱眉头,张开嘴呼吸,我没抽插他一下,他的额头就伸缩一次,身体波动一次。
  我速速加快了,我在征服他,还是他已经把我征服了。好像不需要任何学习,讲究什么技能。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我以为他会喊,但他没有。
  里程碑式的完成这浩瀚工程,完成我人生成功的第一次,用纯男人的方式完成高潮。那刻,我发出声音了,实在控制不住,抵挡不住奇妙的旅途。要冲破那刻,感觉整个人要飘升,要飞越,要把老刘置于深渊,将他完全压倒。
  完事后,就只有突然的空虚和呼吸。瞬间,整个人从享受美妙的肢体碰撞,与感觉刺激,突然重重跌倒,乏力,疲于挣扎。
  加之天气闷热,此时我已经汗流浃背,把床单弄湿一大片,所有酣畅淋漓。
  离开他身体那刻,除了感激他,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对不起他,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我先去清洗一番,暂时没理会安安沉沉的他。
  待我回来后,我发现他还停留在刚才那个位置,和那个姿势。
  疼痛还没舒缓,还是什么原因?
  我靠近他脸看,他闭上眼睛,沉重地呼吸着,整个人在呼吸中起伏。
  “去洗一下吧,你也出汗了。”我温和地说,靠在他耳边。
  他不说话,数秒过去,还是沉睡的样子。我见他脸都是汗,便用毛巾拂拭。他乖乖地领受,没其他动作,冬眠状。
   “去洗洗吧,洗完再睡?”我推了推他。
  “不要管我,你去睡吧,睡回你床上去。”他终于说话了。
  我在想,也许该给他足够时间休息。我便拿了我的枕头被子回自己的窝。
  本意是躺下,稍作休息,刚才确实消耗太大。然后一边观察他,看他需要什么?没想到,自己呼吸都没完全平静下来,人突然走失了知觉。


  NO39
  第二天,单位发刊,我和老刘全日休息。我们都没调闹钟,睡到自然醒。
  来到十一点了,我们方醒来,要是平时老刘早叫醒我了。他今天比我还恋床,我起来时,他还睡着。
  “老刘!起来了。”我喊他。
  如此重复几次,他没动静,比房梁安静。
  我靠近他的脸,在他呢喃:再不起来,我就再要你一次了。他受动了,睁开眼睛,瞪着空白处几秒。然后回头看我,见我笑嘻嘻观摩他,他会开心笑了起来。
  不过,当他动身子时,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皱眉头苦对着。
  “怎么了?”我发现他是有感而发,毫不做作。
  “疼!”他不安地看着我。
  “现在还疼?”
  “嗯,我饿了。”他说这话,让我大笑起来。
  他那可爱模样,真不知他饿多些,还是疼多些。
  他见我笑得开心,也笑了。
  “起来洗澡吧,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我说。
  “起不来了。”
  “为什么?”
  “真的起不来。”
  “那么严重?”
  “一动就会撕心裂肺地疼。”
  我没说话,想起昨晚每个细节,我懂他昨晚为什么不敢动,为什么不让我碰他, 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睡。
  此刻,我没说其他,把他紧紧抱住。  “我爱你!”
  这个电影里不能再讨厌的台词,在他口里说出来,突然成了温暖和疼痛。
  我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花,红红的眼睛,不肯离开我的视线。
  “你怨我了吧。”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怨!怎么不怨,很疼的。”
  “是我的错。昨晚真不该。。。。”
  “不过,总会有那么一次。”
  “什么意思。”
  “总会有那么一次刻骨铭心的,哪怕是疼。”他突然成了诗人。
  “老刘,你喜欢我多久了?”
  “讲实话吗?”
  “当然,否则小心我对你又那个。”我摸摸他屁股,人来了生气。
  “其实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真的动心,应该是你搬进来那天。”
  “我刚搬进来,你就打我主意了。”我用身体压他,戏弄他。
  “是,以为你这样的人,我可遇不可求,没想到我们。”他说不出,脸一阵红润。
  “我们怎么了,搞在一起?”这时,我突然来了那种感觉。
  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我好想保护他,此刻。我摸摸他下面,果然他有生理反应,即使他后面还疼。  “你爱我吗?”他突然问,如此正经,刚才被我抹干净的几滴水珠,现在又闹出一轮。
  “我回答过你。”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你刚才回答,只是喜欢,跟爱不一样。”他很信心,很执意要知道我的答复。
  “怎么样不一样法?”
  “喜欢就对一个人不讨厌,爱就是真心真意对一个人,想跟他一起过。”
  “那你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真意。”
  此刻,我突然难过起来。
  老刘的表达很准确,真心真意对一个人,爱就该那样。而现实,在他和老周之间,要是要我分轻重,我会挑老周为重。那么,我就不算全心全意对待老刘了。
  此刻,我知道我的行为有多危险。
  “我觉得你不是。”
  老刘突然撒娇般,把我搂紧,这味道显得他的答案是反话。是他知道了答案,还是相轻信了我。


  NO40
  刘豫,一天没下床,我服侍了他一整天。于情于理,我都该这样。
  打水帮他洗澡了,一天帮他洗了两次。每次都他把下面弄得往上翘呀翘,很生动。再帮他后面清洗时,他那家伙就低下了头,再也起不来。
  挤好牙膏给他刷牙,给他洗脸,他卫生习惯颇良好。饿了给他弄吃的,渴了我给他倒水。他要想吃冰激凌,我会马上下楼买。从来不见他吃那东西,那天他就是想吃,他说想起小时候想吃,吃不上。
  他要是哪里不舒服,我就给他捏捏。要是寂寞,我就在他身边躺下,跟他说说话。要是难受,要是想发泄,作为刽子手的我把脸伸过去。他每次扬高了手,可舍不得,一次都没大成。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我不知道他疼痛在哪个程度,他要是多动身体,就会忍不住脸上难看。还是,他想我照顾他,想知道我对他够不够好。见我一天舟车劳顿,对他言从计听,照顾得服服帖帖,他嘴角会播放出笑,安详地看我时,他眼神暖烘烘的。
  这夜,我跟他睡在一起,他喜欢枕这着我胳膊睡觉,一只手把我搂住。我随他,只要他觉得安心,我都依他。
  之前,我还读不出他对我有明显的爱意,他内向。而现在的刘豫,他给我的感觉,就像自己当初迷上老周的感觉。
  我怕我对不起刘豫,我怕当两个男人给我选择的时候,我会抛弃他。我怀疑,我对他的好,是一种赎罪。
  这夜,刘豫很早睡着了,而我久久找不到入梦的大门。
  无人发觉,无人在意,只有夜、难过和谴责,让自己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  昨晚没睡好,今早我恶补两个小时。而刘豫,他把睡觉当成练习,反复练。
  今天下床走路了,他不敢走太快,姿势怪别扭的,于是我相信我对他造成的伤害,确实不轻。
  不过,这个胖子心情却很好,人很开朗,一看见我,总是笑盈盈,也不把自己走路蹒跚当一回事。
  本来,这两天刘豫该回家的,他每个礼拜总要回家一次。单位发刊的第二天,往往会给员工放假,我们的工作和放假都是调班好的,因为做我们这行,可能经常遇到突发情况,需要加班加点。
  刘豫把他两天假日留给了我,不过他这样子想必也不敢回家。
  这天,我们去了宝岛公园溜达。2001年的宝岛,还没返修改建,很普通的公园,不过有个湖,有水就有灵性。以前,一放假我都是逛商场为主,自从认识老周后,生活情趣有了很大改变,对大自然的热爱前所未有。
  我们一中一青就在湖边坐着,看行人来往,和老人散步。刘豫的话不多,我以为我不健谈,可在他面前,我发现我也能说话。我在想,要是这个时候老周在,他肯定给我讲许多有趣的事。不过,平凡和实在,是老刘的特点。跟他在一起,我会觉得没压力,没身份梯度,没突然袭心的自卑感和失落感。
  老刘一天都跟我在一起,要是发现周围没人了,他就会牵着我的手,抱抱我,甚至突然吻我。对于他的吻,我总不强烈应付。我知道吻比性,更显出你对这个人的态度。我会怀疑自己。
  这夜我们睡在一起了,他让我帮他用口吸出来,我吻了几下,借口很累回避了他。结果,只好用手帮他弄出来。在他高潮来临的时候,他响亮地叫了我几声:老公!
  本该得意与骄傲,却没有。我有些害怕,以致,他主动帮我弄的时候,我不肯,哪怕他用口。


  NO41
  我的办公室正对着单位大门口,有什么人进来,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周演出现在大门口,像个救世者拯救地球,让我眼泪突然快崩盘而出。我是第一个发现他的,我本能地站了起来,居然忘了该出去接他。
  来不及犹豫,老周一见我鹤立在空间里,他奔向我而来。
  这是新工作周的第一天,时间来到七月底了。
  他今天突然出现,把我这些天的思念都勾出来,我赶紧把几滴泪擦干。他来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自个在我旁坐下,把我也拉下。这时许多同事都望了望我们,包括在我旁边做事的刘豫。
  老周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被人认出的人,他无论气质和长相,总给人一种不平凡感。回头率那么高,也难怪同事发现他,会自然地超他望。
  “不高兴见到我?”老周发现木呆呆的我看他,丢了魂似地,推推我。
  他自发现我后,一直没停止过笑,他一笑就露出单边酒窝,把我眼球吸引住了,能失魂?
  “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们都压低嗓音。
  “是吗?我太想你了,昨天晚上我才回武汉,今天我就来看你了。”
  这时,我紧张起来,因为刘豫时不时转过头来看我,我怕他听到我们对话。
  “走吧,去你们社长办公室喝茶去。”
  老周他看得出,突然东张西望的我很在意周围环境。
  “我要做事。”
  老周没理会我的话,硬把我拉了起来,面对这么有主见的他,我轻易丢了主见。
  这段时间跟老周没了电流,事情是这样的。
  考完试后,陈社长征求我意见,让我像正常员工留我杂志社度过暑期。我把意见反馈给老周。其实我是答应了社长,只想通知老周一声。告诉他,我暑期要在汉江工作和生活,不留校了。
  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周演人已经在通往安徽的火车上了。
  他岳父去世了,但房子,社保,银行存款,户籍等等还没完善处理。然后,岳父那边物业管理打电话来,说有贼入室,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东西,希望派人前来清点,录口供。
  岳母一听这消息,就要求即刻赶回来。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感情太深。
  其实也不知道准备逗留多久,一家4口人,就离开了武汉,匆匆的。老周来不及跟我告别,也许他心急,也许他很忙,也许时间长了他对我感情淡了。  对老周,我给予他的罪状,怎么可能只有这条。
  自岳母到来,我感觉他对我比之前冷淡了,电话少了,虽然那时候恰逢考试,可明显他对我的问候少了。见我有心躲他,他也不及时了解我内心世界,不当我对他的试探当一回事,让我对他不断失望。
  放暑假了,他们一家团圆了,女儿此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远胜于我。然后,他们一家去了安徽度假旅游,过着天伦之乐,多日乐而不返。想必,他把我这个干儿子彻底当成了外人。
  推想,他还骗了我,他说等颖颖回来后,带我跟家人一起去旅游。事实上,他没有。我知道,其实我跟了他过去,只会破坏它家庭的和谐性。他未必做得出。
  带着失望,我搬出宿舍,离开了校园,自此老周也音信全无。
  其实,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但一天拖一天,变得遥遥无期,动力逐渐丧失。每每想到,他一家人现在可能欢笑作乐中,我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一想到他,要是欲望来了,跟妻子睡在一起,能不做那事,我就心肺疼痛,整个人丢了魂。
  我走向极端地想,我不过是个多余的人,被全世界遗弃。与已婚中年相爱,让我觉得是种错误。而跟老周的沟通不及时,对他的胡思乱想,对他累积的怨恨,让我有种想背叛他的心里,有种报复他的心里。  我刘豫恰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抓住了。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自己离开校园,对老周的抱怨不那么强烈,暑期内短短两个月,自己或许不至于跟老刘发生这段故事。
  两个已婚中年相比较,刘豫全方面落后,完败给周演。在老刘面前,我也觉得自己会占优势,面对平凡朴实的老刘,他让我体验了许多不一样的感觉。
  从征服他那天起,甚至追溯到帮他自慰那天起,我就自信自己会占有老刘,会让他喜欢上我。跟他发生关系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跟老周在一起,是个相异版本。面对老周,我没优势可言,我不知道跟他故事会走向哪个方向,我们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什么时候我们能把情欲的能量释放出来。我是被动,而且没方向感。


  NO42
  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感觉,感情投入也会最深。
  二十来天,我跟老周一直没见面,没联系上,今天再见面,我对他那种熟悉的感觉,死灰复燃,令我心潮澎湃。
  出了我办公室,我跟在老周后面走,我不断搜索他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精神虽然看起来非常不错,但通过面色、发型、皮肤等观察,可以推断出他有些疲惫,有些沧老。
  在陈社长办公室,我们喝了会茶。没多久,老周向社长替我请个假。请假时,他甚至找好借口,他说我家来了亲戚,要带我去吃饭。他事先不跟我回声,几乎让我说错话。
  以前,我不觉得这些细节有什么问题,甚至乐意老周替我出主意,给我安排。
  但自从认识刘豫后,我性格变得有主见,有支配自己和他人的欲望。因此,当老周再出现,我觉得他的行为,会让我有些不痛快。
  不过,我不多往这些想,能见到他,我心花怒放,要杀鸡还神了。二十天来,我真害怕跟他缘分到了尽头,我怕我们连普通的父子都做不成。
  离开单位的时候,老周是搭着我肩膀走的。我对他失去免疫力,难拒绝他,明知道老刘很可能会看见。
  老周带着我直接往门外走。我东西来不及收拾,也不管了,不过我还是回头,偷望我那个办公室,偷望那个人。
  刘豫正看着我们,一张生动的脸,微微张开小嘴,所有动作停止,想喊我但喊不出来。他眼神有些疑虑,有些茫然,有些无助。
  那刻,我内疚感涌了出来。
  很远的路,他却开车带我去了,从汉江开到洪山,我们去归田农庄吃饭。
  “我说,我有时间,我会带你过来的,老爸没骗你吧。”老周和颜悦色地说。
  是吗,你没骗过我?这话对三岁的孩子说去。我心里想。
  “去哪都一样,跟老爸在一起,是天下间最舒服的事情。”我笑着对。
  面对他,此刻味道突然变了。我突然感到虚伪这个词贴在自己脸上。
  老周听我这话,很受用,不管开着车,硬扑过来吻我。我让他得逞,虽然我有些口不对心,但对他的感情还是真的。
  “老爸真没白疼你,中午让你好好吃一顿。”
  “这话也是替你自己说的吧。”刚才那吻,和谐了我。
  “行,儿子愿意老爸多吃点,我就多吃点。”
  “爸,你是看起来瘦了,还是胖点好看。”
  好多天没叫他爸了,突然叫出来,也不觉得艰难。倒是普遍的老周,见我有力度地喊他,脸上表现出感动。
  他抓住我的手,好几秒,然后温情地说:
  “我真想你!”
  人在了,还想什么想。我以为我会这样想,可我没有。我知道他说的话不假,而我也读懂那种感觉。
  来到归田农庄,许多回忆和美妙的感觉,又被勾引出来。老周还是那个老周,而小溆已经是背叛肉体和灵魂的人。
  这天园子里熙熙闹闹,这么美好的田园风光,被一班市井之徒劝酒的吆喝声破坏了和谐,大煞风景。
  总感觉老周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也许语境不佳,也许他无从说起,不如归于沉默。我们今天吃饭显得安静,以往这个时候,学富五车的老周口若悬河,“唾液横飞”,让我为之倾倒。
  老周没吃很多,我也是,两个人点了六个菜,吃了一半不到。走的时候,看着这些菜,我突然想着打包给老刘吃。简朴的老刘,他吃了吗?不过我到底没那样做。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现在太阳最猛烈,晚点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老周已经向陈社长请了一天的假,我早把时间卖给老周了。
  “什么地方?”我好奇这。
  “估计你没去过,现在不能跟你说,我要给你惊喜。”
  “这么神秘?”
  “是我希望你更开心。”他已经把我逗开心了。


  NO43
  老周带了我去旅馆休息,他要了两个钟的休息时间。
  一进门,老周就把身上所有,撕个漂亮。三两下,全裸的老周在我面前了,像沙漠里的一网仙人球。
  对于我这不是第一见了,但从来没有这样,对他有爆发强烈的欲望。
  他那下面没硬,雪白的身子,微微隆出的肚子,翘起来的臀部,还有那个单边酒窝。让我想到渴,但恐怕喝水解决不了问题。
  “出了一身汗,臭死了,你要不要也洗澡。”老周很平静,见我直勾勾看着他,还从容不迫。
  “要是一起洗,我想我很乐意去洗澡。”我没那么羞涩。
  “好呀,我刚想说要不要一起洗。”
  当我脱衣服的时候,老周已经进洗澡间调水温了。我脱得有些缓慢,虽然下面支起来,让我有羞涩感。完事后,我进去了。
  “哇!这么大了。”老周见我,就笑话我那里。
  “嗯,想你了。”我也盯着他光滑的身体。
  走过,我有些别扭,不知道站哪个位置。
  老周很主动,把我抱紧,从后面。
  他从我上面摸到我下面,最后把动作停留在抚摸我十多厘米处。
  我们都没说话,我任由温水扑打身体。这一幕很舒服,让人一开始就想着怀念。老周抱着我并不安分,他的下面摩擦我起来,我感到它渐渐大,渐渐强。
  接吻对于我不算新鲜,笨拙的老刘,让我最近学了些本领。而与富有智慧和技巧的老周接吻,显得自己还是芊芊弱。
  老周的挑逗,总是很合时候,让我的激动一轮搞过一轮。
  我用抓着他的下面,上三路还贪婪着与他Kiss,老周摸着我的背,在我身上随意游走。
  突然,我们唇舌各自缩回去,他按了按我的头,朝下。同时,他用眼睛瞄了瞄他下面,示意着。
  我懂 ,我也愿意,于是我蹲下去,把我有多想念它,告诉他。
  我会了用舌头舔弄,而不是单纯的凭唇摩擦,毛发旺盛的老周,特有成熟男人味,让我手还要摸他。他的,胖胖的,个子不高,刚用水冲洗干净的肉柱子,没特殊味道。
  我辛勤了一会后,老周再次主动起来,他推开了我,大步流星去了房间,找东西去。
  我有些愣,不知这个男人,接下来要怎么样。
  他拿来了一个小瓶子,像啫喱水罐子,标的都是日本文字,看不出懂内容。不过,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他用处。以前我曾经在药店看过类似的物品,但我那时特害羞,没敢买。
  欲望写在老周的脸色,他没说话,咬着唇,有些狠。
  终于,要来的还是来了。老周摸我后面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既希望成全他,又害怕。
  他进人我身体的时候,这种忐忑的心情还挥之不去,难道我就是这种角色?
  他看起来,有些急切,我喊疼了,他说没事的,一下子就好。有了KY的润滑,确实不怎么疼,只是后面还是会胀,人想上洗手间。
  一边为了爱,我在忍受,给予爱人快乐。
  一边性生理角度上,我怀疑起自己来,为什么我外表看起来这样正常,在篮球场上如此威风八面,却成了小受,成了别人身下玩物。我感觉自己有些卑贱。
  幸好,这场还有下文的运动,结束得很快。我的痛苦并不是维持很长时间。
  老周成功了,不过稍嫌他能力与耐力不属于强者。回头看他,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是汗,还是水滴,老周大口大口地呼吸,对着我,心满意足的笑了。



  NO44
  “你想吗?”他问。
  “嗯,想,我要。”
  我们洗了遍,也算获得休息。
  然后,我们回到房间,躺白色床上。
  刚才老周施攻的过程中,我下面软了,那过程确实没感到自己快乐。
  现在挨到床,挨近他细嫩的身体,又下面又恢复了生气,骄傲地对着他,要复仇了。
  躺下去后,我也逼他吻我下面,于情于理地。
  周演二话没说,给我使了个坏笑,然后就张开了嘴。
  他这方面的功夫比老刘强多了,牙齿没碰到过我那里。这服务,让人只感觉到心跳。可是,我还觉得不够,还不满足。
  一小片刻功夫,我就再也忍受不住了。我主动爬了起来,去拿桌子那瓶进口KY,老周见我这样,他自己自觉躺了下来。
  “慢点,你的大,先帮我松弛。”他好像有点紧张了。
  我没说话。我抹了些润滑液,涂在他草丛中心,老周这地方真的是菊花。我用手指在他后面作了试插,一边试探,一边留意他表情。
  他有些苦,时不时皱眉一下,不过没多久他安静了。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就急着真刀真枪对付他,渴望印在脸上。
  我的东西进去的时候,他真个人平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好比英雄就义。
  “停一下,胀,疼!”
  我听他的,停了下来。
  “还不够多,你再涂些,要舍得用。”老周的要求,近乎哀求。
  我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抽了出来。拿了瓶子,用力一倒,倒出许多人体润滑油。
  涂个均匀后,我又一门心思想着要进攻。也不管他了,奔着那种美妙的感觉而为。
  这次,一杆到底,完整而流畅,好奇妙的感觉。  那边老周还是会皱下眉头,把嘴咧开。
  接下的事,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有过一次成功经验。
  慢慢抽出,缓缓地进,体味人生的极限体验。有点玩疯了,我会忽视掉老周的表情,我在想:刚才你不也说:忍一下,没事的,很快就适应了。
  保持一定的频率,对他进行身体演练。肉体之间的摩擦,发出声音,像早春里听进蝉鸣。
  开始时,老周发出挣扎与忍受的声音,渐渐的,他沉寂了。
  老周突然看我,我也正望着他,感觉他有些羞意,而不是沉重的承受。  老周突然自己按住自己大腿,摆出叉开的姿势,我双手便得到了解放。我想着去摸他下面,手便到他那里了。
  一边徐徐对他身体展开占有,一边用手指挑逗老周的蘑菇状肉柱子。
  有些意想不到,有效果了,而这效果可以宏观看见。
  老周勃起的硬度虽然不如刚才,但好歹也是竖起来。第一次发现有这样的现象,太神奇了。这是不是说明,他摆脱了胀痛的感觉,完全适应了,甚至找到感觉了。
  这一点,刺激了我,让我有了力量和狠劲。
  我对他加大力度,加快速度。此刻,我有刻意要弄疼他的感觉。果真,他皱眉了,脸承受急剧的变化。同时,刚才沉寂一段时间后,他又开始发出声音,像是遭受疼,又像是应激性地抒发。  总要到个尽头。我有些控制不住,加速了后,我就不想停了下来。那感觉堆积起来,就感到山洪要爆发。
  我自己抓住他的一双大腿,按自己意愿实力,控制平衡,让自己更好的掌握节奏,控制局面。
  额头已经出汗了,不断滴到他白白的肚皮上,也不管了。我只盯着老周的下面看,它还硬着,不是十分强劲,但长度完全展开了。他的东西,在我的不断碰撞下,会一前一后地摇晃,可爱与激情相当。
  在老周的微呼细唤中,我终于完成壮举。把东西射进他体内的时候,老周身体左右摆动,又突然起来,抱着我的腰,他想制止我,但力量又似乎不是朝这个方向。
  那感觉,特别感到骄傲,与成就感。特别觉得自己是男人,像是回到篮球场上威风八面的汉子,封盖,跳投,突破,出手,多神气!
  在完成体液排出那刻,老周抱着我,不让我离开他身体。在我环抱下,在他跌倒那刻,我发现他的下面,疲软的一堆旁,有一小团堆透明的体液晒落在毛从上,而肉柱子的口端还粘着许多滑溜溜的液体。
  我重重压在老周身上,因为老周的突然使力,让我重力失控。
  甜甜的笑,在老周嘴边播放开来,带着满足与幸福的表情,他说:
  “我爱你!”


  NO45
  下午,我跟周演来到了马鞍山公园。车程不算短,主要是绕了许多山路,老周记性好,没走出路。
  我没来过这地方,周演给我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呢?我心里猜。
  到目的地前,老周下了车,在一个小地摊买了许多元宝蜡烛香,他的用意让我迷糊。不过我没问他,我知道问了,他多半不跟我说。
  阴森森的丛林,寂静而诡异的竹群里,传来鸟叫声。一块块竖起的石头,规整而坚硬,堆起的小山包整齐地排列。咋眼望过去,让人心惊胆颤,这是山坟。
  我知道这是留给什么人长眠的地方,但我不知道这里葬了是谁?
  “小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吗?”
  “不知道。”满脸严肃的老周,让我不敢乱说话。
  “知道这里安土的人是谁”
  “不知道。”
  “是我父亲。”
  我已经留意到墓碑上刻着周仁全三个字,青灰色的花岗岩,上面被盖了一层杂草。
  动手除草,烧香,点蜡烛,打扫败叶,我跟着老周忙了起来。一路无话的老周,只是静静地干活,静静地想。我们心情都是沉重的。
  忙得差不多了,老周点了烟,缓缓跟我说起话来。  “儿呀,我回不去桃源了,你也不要带我回去,把我留在武汉吧。爸生平没对不起别人,唯独你妈,我感觉我骗了她一辈子。跟她几十年夫妻,我们一直和睦相处,平安无事。不过我知道,我心里一直想着另外一个人,我跟她(他)是注定这辈子有缘无份了。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很痛苦,不知道自己人生的路是不是该那样走,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后悔跟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人呀,就那么几十年,什么是爱,会让人糊涂起来,我不知道跟你母亲算不算爱过。但很多时候,我心里只有另外一个人,想她(他)过得好不好。儿呀,你把我留着这里吧,让我在她(他)活着的地方停下来,让我死了,也可以继续去想,也许在九泉之下,我能碰到他。”
  这是老周生父死临终前的话,也算是交代。
  至今,老周也不知道父亲所说一生牵挂想念的人是谁,不知其是男是女。不过老周父亲的勇敢说出内心的秘密,确实令老周感到震撼。
  老周说,其实按他现在的分析,他猜这个人就是父亲的战友。老周称呼他为华叔,华叔个子魁梧,长相粗狂又不缺男人味,说话的时候很强势,声音洪亮,相比老周的父亲娇弱多了。华叔,跟老周父亲参加过越战,他们差点死在一起,两个人是靠意志活了下来。复员后,两个人就成了生死之交。
  老周父亲没离开桃源的时候,华叔每年都要到老周家探年,并且住上一小段日子,有时他一个人来,有时带上家眷。每次华叔要前来,老周父亲总是很紧张,也很兴奋,平时不多笑的他,会莫名其妙地笑得咯咯响。
  后来,父亲离开了桃源县,带着母亲和我去了武汉。华叔花了不少关系和金钱,给老周父亲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之后,老周家的生活确实渐渐好了起来。作为恩人,一家人对华叔,总是毕恭毕敬,老周父亲对华叔更是言听计从。印象中,老周的父亲和华叔总来聊不晚的话题,每次来了,两个男人非要睡着一起,聊不到天亮也要聊个三更半夜。
  老周说有一次,半夜他醒来,听到隔壁房传来摇床板吱吱的声音。同时,他还听到父亲接连不断地呻吟声,和另个一男人深沉的喘气声。已经知道手淫是怎么回事的老周,有些好奇,脑子里装下了这印象。
  后来,华叔病逝了,很突然,心肌梗塞毙命。这对老周的父亲打击很大,本来一直强健的体魄,日渐消瘦,精神样貌一日不如一日。那时候,老周已经在武汉教书了。每次回到家,感觉处在风中残烛的父亲,总会提起华叔,闪烁着泪光,说他老梦到华叔,梦到自己跟华叔在越南边界的事情,梦到他把自己带过武汉来,过上好日子。
  每当此,老周非常钦佩他们的友谊可以那么深厚,可以那么至死不渝。直至老周年纪大了,发现自己对男人的感情也不那么简单,他就会经常想起父亲生前的事。想起那个半夜醒来,听到摇床板的声音。  看得出,老周很爱他爸,父子情深,不需更多言语,只要使个眼神和表情足够。祭祀的过程中,老周湿湿的眼泪,一次又次脱框而出,浸润了泥土,感动了亡魂。
  “爸,我把我爱的人也带来了,你看看他,多好的男孩。”
  我只顾感染着老周的悲伤,根本没反应过来。老周突然的坦白,让我惊愕不已。
  老周转头看了看我,给我使了个会心的笑。他接着说:
  “爸,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年你也遇到跟我一样的情感问题。请原谅当儿子的不孝,原来我大胆妄为。不过爸,儿子真的很喜欢小溆,我从来没这样过,那么在乎一个人,日夜想念一个人。”
  此刻,我眼前也模糊了,内脏肯定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老周把我拥抱在怀里,我们两人紧紧抱在一块。老周,你知道吗,此刻我也想郑重地说声:我爱你!  老周哭够了,我们洗干净手,在湖边坐下来。落日侧面照过来,温和地抚慰人的脸,宁静的湖边好比人的内心,没有波澜起伏,多了缤纷多彩。
  老周重重吸了一口烟,往常他在外面不贪烟,除了交际外,他就饭后和写东西时吸几口烟。此刻,我没说他,胡子长长而规整的他吸着烟,眺望远方,手在长空中来往划过,让人觉得他像个酷酷的诗人,像个沧桑的智者。
  老周突然紧紧抓着我的手,望着我,笑意浓浓,但没真的笑出来。
  我觉得我读懂此刻他的心意。我搂着他肩膀,脸挨着他的脸,真希望时间能被我们锁住,我们可以这样看着落日,在美丽的东湖边天荒地老。
  吃过饭后,老周才把我送回杂志社去。其实我希望他留下来过夜,今天对他的渴望,总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不过,我知道我们的日子还长着,我们还不需要朝朝暮暮。而他刚安徽回来,已经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给了我,我感到相当满足了。老周说得对,不能只为某感情而活着。
  看着他跟我一样依依惜别的表情,我真想冲过去,再次把他抱住。无奈世上活着的,并不是我们两个人。


  NO46
  回到宿舍,灯火通明,平时节约的老刘,今晚把所有灯都开着了。
  我进门时,老刘正捧着一本书,见我回来了,他把书扔得几丈远。匆匆站了起来,他那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你吃饭了吗?”他声音有些发抖。
  “吃过了,你呢?”我淡淡地说,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老周离开那幕。
  “吃了,我怕你没吃,我给你留了饭,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
  我进屋后,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脱鞋。老刘赶紧给我找来拖鞋更换。我脱完了,他又把我篮球鞋放到鞋柜,把袜子放好,殷勤得很。
  “你口渴了吗?”老刘说,我还没回答,他已经到冰箱里拿汽水给我喝。
  “谢谢。”我接过可乐,看到老刘这张可爱而一无所知的脸,此刻我心里愧疚感由一点点变得强大。
  天气热,我衣服穿了一天,流了不少汗,实在熏人,我赶紧把衣服脱了。老刘在我旁边,像个管家似地站着,他过来帮忙脱衣服,完事后,他把衣服扔到桶里。
  “你脱裤子,洗个澡吧,我好拿衣服去洗。”老刘说。
  我看了看他,他满脸关怀的模样,让我不好拒绝他。脱裤子的时候,我在想,怎么他不问我跟老周的事呢?
  刚脱了裤子,老刘就抢了过去,他把我刚才脱的袜子也捡起来。紧接着,他匆匆去了洗衣服。我光溜溜地,继续喝可乐,脑里一时想着老周,一时浮现老刘。
  今晚,我要跟老刘坦白我的事吗?洗澡的时候,围着这个问题我想了又想。
  洗澡时,我没关门,老刘功夫很轻快,一会过后,他衣服洗好了。他突然冲了进来,拿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我。此时的老刘已经赤裸裸在我面前。
  “你也没洗澡吗?”
  “没有,我等你回来。”
  “我今天回来晚了。”
  “嗯,你一出去就去了一天。”
  “是,我有事。”
  “噢!”这个胖子真笨,也不问我出去干了什么。
  “你晚上都做了什么?”我转移话题。
  “看杂志,做饭。今晚我做了排骨给你吃,可惜你吃过了。”老刘露出颓丧的脸。
  “那我明天吃。”我不忍心,突然。
  “好,我都放冰箱了。”老刘的脸说变就变,此刻他多像过年时领了新衣服的小孩。
  老刘的手放在我下面的时候,我不免惊讶。不过我正刷牙,按情理我是不好推开他。
  也许是年轻的缘故,我的东西在他手里渐渐大了,没费周折。他蹲下去给我用口那个的时候,我不同意,此刻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
  “脏,还是别吧。”我说。
  老刘不怕助力,非要成事不可,又强行对我那个。不忍心拒绝他,还是欲望在作祟,我让他得手了。
  不过一小阵子后,我用劲推开他,此刻老刘没平衡好,他重重跌倒了,头撞了墙。这意料不及的事,让我难过起来。老刘赶紧抚摸头部,摆出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蹲下去看他。
  老刘望了我,他的变化真是快,他要眼泪,眼泪就蹦出几颗来。
  他好像怕我看见,赶紧给我笑了起来,积极地说:
  “没事。我把衣服晾了去,你继续洗吧。”说完,他爬起来,跑了出去。  心情倍感沉重,我悄悄跟了他后面,偷窥他起来。老刘晾衣服时,他伸手把脸擦了把,反复几次,许是汗水,更可能是泪水。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跟老周的事。可是没理由,我跟老周之间,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而已。是老刘敏感了,还是他观察力强大?
  老刘洗澡的时候,我在房间找迹象,没有任何发现,房间很整齐。把老刘的东西翻遍了,也没找什么任何可疑之处。
  老刘洗完澡了,人出来时,我又见到羞涩的他。他躲自己床去,安静地整理床铺,不时瞄下我,但见我看着他,又赶紧低下头。
  气氛很煎熬,我们两个都安静地看着书,啥都不说,不过估计大家都心不在焉,胡乱翻着纸张。终于,到了睡觉的时间。
  “我睡了。”我开口说,放下书,躺在自己床铺。
  老刘噢一声后,把书也扔了,关了灯。
  黑暗让人觉得特别寂寞,本以为终于会安心入睡,但总找不到通往梦想的进口。
  “要过来睡吗?”那边的老刘突然说。
  其实他也在老翻身,我知道他也睡不着。  我很犹豫,老刘在我面前突然像个病患者,让我有疼他,保护他的欲望。但是,想到老周,又让我想起背叛,与罪恶。
  我迟迟没动身,也没开口。
  老刘意想不到地主动,他匆忙下了床,倏忽就爬了上来,安静地挨着我床边。羞涩的他,没敢乱摸乱动。
  见我久久没动静,煎熬中的老刘再次勇敢起来,他抱紧了我,枕着我胳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我试探,突然我有告诉他实情的欲望。
  “没有,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老刘,你觉得我人好吗?值得你爱。。。。”
  “我们还是睡觉吧。”老刘打断我的话,又突然下了地,爬回他自个的床。
  此刻我哪有心情睡觉,我紧跟着他,爬到他床上去。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过家家,玩游戏。
  我把他紧紧搂着,贴着他的身体,老刘背着我,面对着床,我看不见他表情。
  借着月光,我去偷看他表情。今天的他,太奥斯卡了,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你会不会突然告诉我,你不要我了!”他说,声音很细轻,不过我能完全听清。这股力量让人震撼全身。
  “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知道什么?”
  “今天那个人,是你BF吗?”老刘说。
  他突然嚎哭起来,第一次见他这样伤情。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果告诉是,我不就把他弄心碎了吗?
  要是我继续骗他,又只会将我们三人卷入缠绵不清中,欲望与罪恶同往。  “他不是我BF,你怎么会那样想。”老刘回过头看我,泪汪汪,可爱与可怜相当。
  “真的,你不要骗我。”他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是我的大学老师,我认了他干爸,今天我跟他去祭祖了。”
  “你们是不是互相喜欢的。”
  “干爸与干儿子,你说呢?”我帮他擦了泪,此刻非常心疼他。
  “你们有没做过?”老刘逼着我不放。
  “没有。”
  我压着老刘的身体,把他摸了。此刻,我不是诚信欺骗他,只想他别难过。
  老刘那里渐渐大了,他也渐渐不哭了,此刻我也想了,太莫名其妙。压抑着,逼迫自己去想着老周,想着他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想着老周才是我值得厮守一生的人,我有了力量。
  “我想给你,好吗。”老刘让我读出他急切与渴望,他慌乱地摸了我起来。
  “不了吧,太晚了。”
  “我想,我喜欢你。”
  老刘没听我的,把我的东西放在他后面的口边,摩擦着,挑逗我。
  “我怕你受伤,还是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吧。我不想再次把你弄疼了。”
  “我不怕疼,我不怕那种苦。我希望你快乐。”老刘坚定地说。
  我不免感动,也许他情欲使然,不过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他对我的付出也是真的。
  “但你知道吗?你疼,我也会跟着疼。你心有多伤,我也会有多伤。”
  老刘终于笑了,像个刚撒娇的小孩,藏在我怀里,再也不肯爬出来。
 
  NO47
  昨夜,等老刘睡着了后,我回自己床睡去了,因为我又把老周想了想。
  可是半夜里老刘醒了,他硬跟我挤一张床。朦朦胧胧,糊糊涂涂中的我,没怎么理会他,侧了个身,让老刘搂着我入睡。老刘似乎这样才安心睡个好觉,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今早醒来,我睁开眼睛,那个胖老刘已经穿戴好,坐在我旁边了。
  他动也不动,滚着眼珠子看着我,脸显悦容。
  “你在干什么?”我说了一句又闭上眼睛。
  “等你醒来。”
  “多少点了?”
  “还不到八点,不着急。”
  “你又起那么早。”我再次睁开眼,看到茶几上的白色塑料袋,那是早餐。
  “习惯了。你昨晚没睡好吧?”
  “还可以。”
  晨勃的原因,而老刘一直望着我,我迟迟不肯揭开被子。不过,我还是得起床,看样子老刘还会注意我。
  “你刚才偷看我下面。”
  我摸了摸我下面,松弛一下。此时,我发现老刘比我还羞涩。我突然来了勇气。
  “没有。”
  “没有?”我反问。
  “有,看了。”老刘真可爱,撒谎都不会。
  “看了就看了,干嘛脸红。它长得让你难堪?”我笑个。
  “没有。挺好的。我还想摸摸它。”
  老刘见我笑了,他整个人明显高兴起来。  “不行,摸多了没新鲜感。”说完,我下了床,上洗手间去。
  老刘没追着过来。我小解,花了会功夫。往回走时,发现老刘把牙膏挤好,在洗手盘等着我。
  我一把抢了牙刷,给他使了个色色的表情。我知道的,我要是毕恭毕敬对待老刘,以礼相待,他反而觉得别扭。我自然点,霸道点,他才受用。
  给他使表情同时,我使劲捏了捏老刘肥臀。老刘羞涩地看着我,本能躲着我,往后退。我好生奇怪,昨晚他还要求我做他后面,今天他怎么就碰不得,到底他心里怎么想的。
  老刘自觉退了出去,我安心刷牙洗脸。
  我受老周的影响,这个时候我也喜欢上哼起歌,清晨唱歌能让自己情绪饱满起来。我嗓音不如老周嘹亮,也不至于五音不全,咬字还算清晰。老刘突然鼓起掌来,说我唱得好听。
  我匆匆走出来,老刘把早餐摆好,等我一起用餐。我一瞧,今天太阳往哪出了,多丰富美味的食物,还有糕点。这是节省的老刘所为吗?  “你是想我增肥,还是想我壮阳。”我还没坐下来,就挑逗老刘起来。
  “都想,更倾向后者。”大概我心情好,影响了他,他活泼了。
  “我壮阳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坐下来,拿起牛奶就喝。
  “没好处。”老刘腼腆地低头选食物,他挑了个虾饺点心,真会挑吃。
  “但我觉得有,而且紧密联系。”我给他使个暧昧眼。
  “什么联系?”
  “你昨晚跟我说了什么?你记得不。”
  “昨晚我说了什么?不记得了。”
  “你说你不怕疼。这话对上你还说了什么,记得不?有个要字。”
  老刘笑了,偷偷的,不好意思的,他这模样我喜欢。也许老刘,就是个喜欢被男人征服的人,被人疼,被人欺。
  “想吗?”说来也怪,自己下面就开始硬得不行。
  听我神秘一说,老刘此刻笑得更欢,拿了个肉包子,走开了,他去打开水。这行举,感觉太港台电视剧了。不过,我竟然受用。
  我放下食物,追了过去,激动地抱紧了他。一接触那刻,老刘身体是绷紧的,不过渐渐松散了,软化了。
  “只要你高兴,我不怕,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刚想摸他下面,慢慢炮制它,可他已经亮出底牌了。我还以为有个过程。没想到,没开始我就已经得手了。
  我怎么变了?突然喜欢上追求这样的过程,追求一个不服从的人,变成安心受命。
  “那我真的来了,把你干了!”
  “嗯!”老刘太给我阻力。
  “不过,看来现在不行。时间不多了,我们吃早餐,然后去上班吧。”
  是老刘的安顺,让我突然没了那种刺激感,追求感。还是突然想到老周,让我发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耻,可恨。
  我回到座位下,继续吃早餐。此刻,我心还在砰砰乱跳,遣散未清的情欲。
  情欲的门,一旦被打开后,青春韶华的人,品出思春的猫。我开始思念那种感觉。思念老周,我不再单纯,期待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瞬间山洪爆发的感觉,那种灵与肉震撼的感觉。
  上班,这一天,我屡屡走神,眼神迷离,整天对着大门口发呆。整一天,我下面会突然昂首问天穹,憋得难受。而在一旁殷勤服务的老刘,让我几近崩溃,倍受情欲的摧残。我会浮想,如果再跟老刘来一次,真刀真枪地裸战,他会不会也像老周那样,出现奇妙的自然射现象。之前那次,老刘在我身下,他只感受到疼痛,那是因为我没借用工具润滑,要是有辅助的东西他会不会也快活起来呢。
  这些龌龊而又本能的欲望,让自己容易迷失。
  老周没说什么时候会过来看我,这让我对他的期待,既急切又烦躁。
  今天,我心里装着他,为他疯狂,为他丢魂落魄。我甚至利用上班的时间幻想跟老周去哪玩,构想我们相处的细节。傻傻地笑,傻傻地想哭一场。
  当我提起电话,要拨起老周的手机号码,要么怕老刘听到我们的通话,要么担心老周正在吃饭或者午睡,一直没成事。以往,我都习惯了老周的主动问候和联系,自己突然主动,感觉勇气总不够。
  就这样,在期待和失望中,我熬过了一天。  与老周想必,老刘这个人显得非常暖人心窝。上班前,老刘给我熬了汤,他知道我喜欢喝广东的老火靓汤,他刻意模仿书做法给我熬了一窝冬瓜汤。虽然味道不够地道,但他心情浓浓,让我感动。中午时候,老刘把昨晚的饭菜弄热了,自己不舍得吃肉,把排骨都让给我吃,假装说自己太胖,中午自个就只吃青菜。
  白天上班,老刘见我精神恍惚,他也跟着忧心忡忡。他给我泡了参茶,还偷偷给我送巧克力。不时,他摸摸我额头,怕我是不是发烧了。见我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老刘会劝我上宿舍补睡下,他帮我把门。一下班,老刘去市场买了只新鲜的鸡,给我弄蘑菇炖鸡。平时节省的他,今天实在破费,把过春节提前过了。他这心意与关怀,让我感动与惭愧相当。
  老刘对我那么好,却不知道我心里想着是另一个男人。
 
  NO48
  像是一只无巢飞鸟,我不懂回家,不理解家的概念。天地间,我毫无目的地飞,有时我为我的自由骄傲,有时我为自己的疲惫悲伤。
  老周是个有家的人,一个完美环境里,舍不得走远的狮子,他时刻注意保护着他的家人。这是责任,这是人道主义。
  每每这样比较,我总忧伤得不得了。
  也许,我跟老周的爱情是错的。
  胡思乱想一整天,我找不到任何平衡点,只让自己烦躁和胸闷。
  当老刘洗澡出来,光溜这身子。他.还不忘把水果洗好切好,笑嘻嘻地递给我尝个新鲜。
  借着喝了几口啤酒的劲,我把我压抑了一天的身体欲望、对老周的爱与恨、将老刘的感动及幻想,变成了切切实实的行动。  三两秒,我把自个衣物卸了,扔地上。杀老刘个猝不及防,将他紧紧抱住,或者说是捆住。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如虎喜兔般扑过去,死死压着他,不让他挣扎。紧接着,我开始吻着他的脸,活像醉鬼在闹事。不顾老刘又多惊愕,我咬了咬他耳朵,用了狠劲。让他感觉到疼,与害怕。
  果然,老刘在惊愕与受疼,他做出别扭的脸部表情。这就对了,我想看到的就是这只惊弓之鸟,从惊怕到享受欢乐。
  我吻他的嘴,动作强硬。他开始不肯,嘴张开呼吸,又紧紧关闭上。我左手继续按着他的身体,让他站不起来。右手则摸起他下面来,让他体验暴力美学。
  上半身不忘对他进行探索,我吻着他额头,到脸,又滑落到他嘴唇。老刘没说话,害怕一点点消失,他又恢复了羔羊的本质,终于张开了嘴,跟我热吻起来。
  这个笨拙的中年,没有技巧可言,正因为没技巧,显得跟他的长吻回味无穷。原生态,老刘让我想起这个词。我突然咬了咬他的舌头,纯恶作剧。老刘躲了,苦闷看了我,接着又无惧地主动吻我。
  他发出娇滴的声音,参合着我沉重的呼吸声,让人感到陶醉,感到热血沸腾。
  我下面的家伙早瞄准了他,强横地顶在他白皙的皮肤,屁股的位置。是它带动了我,还是我带动了它,占有疼爱老刘。
  老刘下面渐渐膨大起来,这个已婚中年下面的东西还保留得蛮好,肤色泛红泛黄,难道常年不用?它开始萌生挣脱我手掌的力量,对抗中,显示他已经准备好了。我脑中,此刻挤满了一个要字。
  “老子今天就要你!”我粗野,无理,强盗!
  摸了口水,胡乱涂了些,就下狠心攻破老刘后门,探险他菊花之心。
  我进口段有些肥,只是进了少许,毫不流畅。此时,老刘张嘴喊疼,并使力推我。他真的用力了,看得出这次我的大举进军,让他承受不了。
  突然想起了有件管用的东西还在我包里,我眼睛闪亮起来。这是老周上次说不方便带回家,给我留下的小日本KY。
  想到这事,我人已经找到包,翻了起来。没费周折,得手后,我拿了KY又奔回老刘身边。整个过程,老刘没动过,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多了许多无辜的表情。
  我打开盖子,倒了许多润滑液手心,在自己阳物和老刘后面涂了许多。老刘偷看起我来操作,表情又好奇,又羞涩。不过,他没问我这东西怎么来的。想必他也明白,这东西能起到啥作用。
  也许在时间上,他来不及问。
  我像饿了千年,饱受饥渴,毫无顾忌地顶了进去了。一路流畅,见底,挤满了空间。东西进去后,老刘还是感觉不适,与疼痛,哎哟地喊。
  胀痛逼迫老刘使力推我,也许他还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许我来得太猛,也许他没放松他身体。
  这次,我不让他推开我身体,我紧紧抱着他,任由他挣扎,就是不松开。
  “你放松,没事的,我不动了。放松!”我在他耳边劝解。
  我抱着他,下半身不敢动一下,虽然有那种蠕动到抽插的欲望箭在弦上。但我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我不能操之过急。
  老刘渐渐安静了,叫声消停了。他也不再推我,只是还会挣扎,我感觉他一直使力夹击我十多厘米处。  “你爱我吗?”老刘平静得太突然,问得突兀。
  “爱。”我已经无法判断,不知算不算敷衍他。
  “我是说真的,你爱我吗?”
  老刘像似没谈过恋爱,少女的问题,让他问了又问。
  “嗯,我真的爱你。”我说话的时候,恰好利用老刘分散精神,开始下面第一下来回活动。
  “你不要骗我?”此刻觉得老刘既天真,又啰嗦。
  “没有。”
  我也不敢猛烈行事,很轻柔,很缓慢,像在细心打磨一件工艺品。不过,那摩擦带来的亢奋感,已经让人没了心脏跳动,人置身在别处。  “你可以说你爱我吗?”老刘哀求道,那表情佐证他疼痛不再。
  “给我安静。”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野蛮,呵斥他。
  老刘,见我这么凶,也真的安静了,闭上小嘴,只管眼睛乱看。他趴在沙发上,一时偷望我,一边闭上眼感受我身体的入侵。
  开始流畅了,没感到阻力,只有随心所欲的畅快,“率性而为”。老刘安静不起来,也许虚伪的配合,更可能是油然而生的情感流露。随着我动作与幅度的变频,他跟随着发出了不规则的声音,时强时弱,时而低吟,时而高呼。
  我又伸手去摸他下面,刚才雄赳赳的,现在疲软缩成一堆,比陈水扁在监牢中绝食一日后的容貌还憔悴。我期望它生动活泼起来,像马英九竞选时演讲的风姿。我对它,又是拿捏,又是热搓,也许我技术不好,也许他的感觉还没到那层次,一会过后,我疲惫了,它下面还是死气沉沉。
  “你自己打去。”我放开他下面,双手叉着他腰板,丢了话。
  老刘居然言听计从,听不出我那的是灰心的话,没真逼迫他自己去弄。
  接下来,我只好集中精神,一个人孤独的驰骋。骑着站马,我踏过草地,翻过高山,越过城池。我要看山,便来到高山下;我要望海,海就在我眼前;我要杀敌千万,眼前会是绵绵不断的敌军,我挥着方天画戟,呵斥赤兔马,长啸一声,一夫当关。  当我好奇老刘的红脸,与怪异的呻吟。我再摸老刘下面的时候,他那火热的肉柱子开始刺手,直直对着大地,坚挺而沉默地思考。这就是《孟子》中的: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的精粹吗。
  有了互动,才有更宽阔的思想交流,境界才会更上一层楼。
  我帮忙老刘打起手枪,一边不忘给他身体忘情的碰撞,来得更可恶。
  是很累,但只要想到能够满足他那部分,我的手就不愿意停下来。
  苦心人,天不负。在我辛苦耕作下,老刘的呼叫声,不再是微风细雨,而是雷鸣交加,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跪地的欢呼声。
  老刘存了不少货,这次他挥霍了一把,倾巢而出,不留多余。一轮接一轮的体液排出,把沙发弄湿一大片,也把我半个手掌沾满了他下半身的思考。他登顶的时间显得比别人长,他攀登的也许不第一是珠穆朗玛峰,但相对海拔定是世界第一。
  最后,他只剩下呼吸了,沉默着的身体,放任着屁股继续对着我。
  我狠狠拍了它两下,老刘叫都不愿意叫一下,他沉沉地睡去,还是能量消耗殆尽。
 
  NO49
  做老刘的过程中,我只感到是青春期生理完美的排泄,没有罪恶感,没有一丝内疚。
  当自己完成精子射出,进入不应期,急促的呼吸,跑跳的心脏,挥霍干净的酒精,让我大脑出现又另一种活跃。
  我开始后悔了,开始内疚了,开始厌恶自己。左右逢源的角色,并不光彩。
  老刘心满意足地看着我,一直在腼腆地笑,一边在给我擦汗,并开始清理现场。
  “老刘,对不起。”我突然说。
  “干嘛对不起。”
  “刚才我太冲动了。”
  老刘咬了唇,获得更多欢愉,依次判断他还满意我刚才种种。见他这样,我话题又戛然而止。我在想,或许暑期结束了,一切都归于平坦,路线才清晰。
  时间是很好的东西,一边创造回忆,一边摧毁回忆。我侥幸地想。  我草草洗了个凉水澡,看见老刘忙得前前后后,我突然觉得有家的感觉,老刘就是我乖婆娘。
  老刘也重新洗澡,他身子没完全擦干净,就急着要跟我一起睡。他径自拿了枕头过来,表情得意。
  “今晚分开睡吧,那样我们可以更好休息。”完事后,我更乐意一人行。
  “男人是不是搞完了,都这样,自己满足了,就不管别人了。”
  “你不也男人,刚才不也满足了一回。”
  “你是我男人。”他不害羞。
  “那你是我什么人?”
  “我也是你男人。”
  “屁!”
  这话合乎逻辑,但我听起来别扭。  我跳了起来,匆忙下了床,走到老刘的被窝躺下,企图摆脱这个胖子。
  其实老刘不会装扮自己,按相貌他也蛮不错的,他肤质挺好的,只是发型,衣着以及形态不会加以润色,要是他有老周那么本事,有人民币也有审美能力,想必装扮一翻后截然是位名熊。
  不出我所料,老刘没安静几秒钟,又像花蛇紧紧挨着我把我缠住。我试图挣脱他,可老刘心狠,哪怕我掉下床,也要搂着我。我只好不折腾下去,与熊同眠。
  我睡意很快来了,那边的老刘还在调整睡姿。当我打开周公大门,刚要走进去,我听到老刘在我耳边轻轻地呢喃:老公,我爱你!
  话语很清晰,我没回应他,内心里涓涓流着甜蜜,又有几分担心。
  第二天,杂志社给我配了任务,我要出去拍外景。工作需要,说走就走。老刘今天要赶稿子,他不能与我同行。
  老周教育了我,工作的时候该集中精神,做到最好。一个上午我都在忙忙碌碌的工作,忘记缠绵不清的情事。
  当我完成所有工作,把三角架折起,放进车厢后座时,我发现老周那辆雅阁轿车就在我二十多米处。
  我读了几遍那熟悉的车牌,但我还不肯定是不是老周的车,发现得太突然了。
  接着,我走到老周的车身,到处瞄了瞄,主要想看车内是否有什么。结果车内没老周,但证实车确实是他的。
  我又是兴奋又是疑虑,转身离开车身,将要跟随单位的人回去。这时,一个人从后拍了我肩膀,把我吓一跳。老周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儿子。”老周笑哈哈地,见我受小惊吓,也不怜悯。
  “老周,老爸。”他那表情感染了我。
  “看什么看,上车吧。”
  “你怎么来了?”
  “车上说,你下午不用回单位了,刚才我给老陈打了电话,我要占用你下午的时间。”
  “你又擅自做主,帮我请假。”
  “上车。”
  老周让我知道,那叫霸道。  车启动了,也不知道老周要带我去哪,不过我心悦诚服他的安排。
  “后座有个袋子,你拿来看看,喜欢不喜欢,我买给你的。”老周已经把车开出去了。
  我很自然地伸手取袋子。
  我很记得,那是部翻盖手机,波导牌子,银色的,那是我第一部手机。
  我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自个欣赏起来。那时候,手机开始在校园流行,不过那东西很贵,眼前这东西起码要我一个月的工资。
  “喜欢吗?”老周得意笑了,他读懂我表情。
  “还好。”我不能让他得意。
  “你就这样了事拉,多谢也不说一声。你可知道,我昨天开车到市区去给你买的,早上没买成,下午又去了一趟。千挑万选,才买了这个。”
  老周确实很厉害,这手机我爱不释手。
  “你昨天一天时间,就为了买这个送给我?”我转头看老周,把思维转移。
  “是呀,本想买了后,直接给你送过去,无奈学校那边有事,要不然昨晚我就见到你了,不用今天一大早等你一个上午。”
  这下,我心都凉了。本来见老周前,还对他还存在怨恨,因为他没说什么时候见面,我给了他联系电话他也没打,让我苦等了一天。而现在,我知道老周为我做了许多事,他还把宝贵的时间都给了我。
  相比较,昨天我跟老刘那档子事,让我无颜面对他。我感到自己很贱,沉重地低了头。
  “怎么了?”
  我突然的深沉和反思,被老周捕捉到。
  “没什么?”
  “不喜欢手机?”
  “喜欢,很喜欢。”
  “我就猜你肯定喜欢。”老周满意得很。
  “你的眼光,我不需要怀疑。就像你认识我一样。”没想到我脑子转得快。
  “儿子你自恋。”
  “那也是被你遗传的。”
  “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吃多了你口水,能不沾着点。”我想起我们的吻。
  老周跟我太心有灵犀了,他突然吻了过来,长长的幅度,甜甜的嘴唇。
  话说,老周的主动,让人心花怒放,他总是把握住情境需要。  “这手机真的给我的?”我说,我让自己振作起来。
  “是呀,以前联系你多麻烦,有话不敢说,想你又没办法。我早想给你配一个了,就是差时间。”
  “太贵重了,其实买个便宜就好。”
  “我儿子怎么就这样,人家当儿子的就是要骗老爸的钱包。而你处处为老爸的钱包着想。”
  “我不那样装作为你着想,怎么骗到你舍得花大钱。我也会看人。结果我还不一样得手,殊途同归。”
  “好呀!算你厉害,把我看穿了,知道我吃软不吃硬,你耍阴招。”
  “你是老狐狸,我自然是个小狐狸。”
  这下大家都笑了。
  笑完了,我紧接着说:
  “爸,谢谢你!”此刻,我真的很感动。这是我这么大一个人,收到最贵重的礼物。
  “谢什么谢,看到你喜欢,我就安心了,我还怕你不喜欢这款式。”
  “只要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
  “言下之意,你还要我送什么给你了?”老周真会挖掘。
  “不用,拥有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已经够了。”我诚意款款地说,眼泪有些不争气了。
  “我也是。你才是我毕生追求的财富。”
  我们两个人手握着一起,紧紧的。
  
  NO50
  老周首先带了我去吃饭,我们来到一家东北饺子馆,店面很新,人流很旺。老周拿了餐牌就招呼服务员点菜。我还记得,当时他点了一大份酱骨架,小鸡蘑菇炖粉丝,还有饺子和凉拌。那天,我第一次吃南瓜饼。以前我很少吃南瓜,自那次后,我爱上吃南瓜,自己也学会了做南瓜饼。
  老周貌似饿了两天,食量有些惊人,吃得他喊了N声饱了。吃饱了的他,话特别多了,喝着茶,跟我说了许久话。
  除了他家庭的事,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名老师,声音洪亮,能说会道。不过静静地听老周讲话,那是种福气。要是人没有饥饿和口渴,我真想一直听下去。老周讲话很自信,用眼睛盯着你,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露出整齐的牙齿。
  我尤其佩服的是他记性,书我也看了蛮多,比如说文学作品。书中人物的名字,不论长短,时间一过,我往往记不住。老周可本事了,前苏联文学中的名字总是很长,比如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谢廖沙的父亲,即是那火车副司机,名字叫布鲁兹扎克•扎哈尔•勃鲁扎克。多拗口的名字,老周就是能顺口地用汉语说出来。
  平时,老周的手机从来不录入名字,只记下号码。这一招,强行记忆,被我盗用了,日后它确实对我的工作起到很大用处。  老周在我身边,我总会有奇思异想。要是小时候,我身边一直有这样的父亲该多好,他会教我许多事情,哺乳我许多知识,还能给我及时的爱和关怀。他,好比伟岸的灯塔,时刻闪烁着光芒。都怪我们相见太晚,相爱太迟。
  茶水次数加了太多,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老周买了单,拉着我手走出大街。
  没多久,我们来到前天那间酒店,我们做午休,烈日当头此时不适合户外运动。这是老周的安排,甚至他要在这里停车,他都无需征求我意见。
  未进门,我已经开始心跳加速,我预料到什么。
  “小溆,东西带来了吗?”进房间后,我们就拧成一块。老周吻够了,突然问。
  “带来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老周满意地笑笑,开始脱我衣服,被动的我多安然接受,随他所愿。
  爱干净的老周把我带进浴室,他主动给我洗了遍。我不懂拒绝,也不愿意拒绝他。下面的家伙毫不疲倦,十多个小时前它才在老刘身材温饱一顿,现在又饿了。
  为什么人类赋予年轻那么多赞美之词,那是不无道理的。  我以为老周会主动要我一次,我诚心让他得尝所愿,只要爱人愿意,哪怕我没快感可言,我也愿意。
  但是,老周的趣味已经不在攻,而在受。他今天有些急不可待,上了床,热吻了一小会,他自个要坐在我上面来。
  这让我回想到他被我做的第一次。有对比,显得这次更有看头,我向往他的尝试。
  他毫不无惧,扶着我的东西,瞬即就全根抢了过去。此时,他表情颇凄凉,哀声几许。
  “太大了,疼死我了。”他又是怨恨,又是满意。这话想必老刘说不出口。
  他会自我调节,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嗯!”我愉悦地摸摸他那里,怕它软了下来。
  “不过,它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也许可以饱满形容。”我真要被他逗笑了。
  “我特别喜欢此刻感觉。”我发现我喊不出爸字。
  “小溆。”
  “嗯!”
  “答应我,以后你不能乱来,除了我你不能跟别人这样。”
  我心凉了半截,猛地想起老刘,误以为老周知道我的事了,可想想这又不可能。
  “要是发生了呢?”不严肃的老周,让我轻佻。
  “我就杀了你。”
  “那你呢?你会只留给我一个人吗?”我居然想到反问。
  “会。”他坚定地说。
  老周开始动了,看来他的适应能力,跟他的学问能力一样强大。
  受老周的刺激,我也不想多说话,专注我们的精神与肉体交流。
  老周不是个羞涩的人,他似乎眼光可以置后到2446。那时候中国同性恋合法化,同性间可以注册婚姻,每个城市街道可以看见同志牵着手,甚至接吻,并不是希特勒时期同性恋即邪恶、即犯罪、即该遭屠杀。
  存在即合理,男人跟男人相恋爱,这事已经发展前年了,同性之爱便是合理。
  老周不忘刺激我,让我更欢,他亲吻我身体每寸肌肤,刺激我“小粉头”,挑逗我直至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可以这样吗?”扳倒了他,让他在我身下躺着,我说得有些傻。
  “来!”
  这个有力度的字,我没觉得富有学问的老周,此刻该用骚,形容。而是,他把自己处在一个有力的战略位置,他喜欢这样,接受能源。
  事情就这样展开,他不造作,极少发出声音,偶然会闭着眼睛,聆听欲望的声音。要么,他看着我,自个摸摸下面。
  而我的眼睛,在他脸上和他阳物间游走,感觉太奇观了,老周下面可以这样坚挺地摇摆着,比赛龙舟选手用桨划过的副线还美。而他的脸渐渐红润起来,像喝了酒,醉呼呼的。
  总要到个尽头,歇。
  当老周发出声音,身与心的呐喊,他抚弄着自己的下面。明眼看出,他即将面临这一天的高潮。我此刻在想,我是否可以跟他一起同行,我们的行为至始又至终,一起迈向巅峰。
  我试着努力,集中精神,提臀,发力。
  一小会后,我们的声音同步了,我们的动作与静止也同步了。
  身体还粘在一块,未曾拆件,这时老周突然爽朗地笑起来,一把急促地呼吸。
  “真美妙,这种感觉太好了。”老周说,看似要转向实验主义?  我也跟着满意地笑,还不想离开他身体,留恋此刻。
  “要是给我选择现在死去,我也觉得值得。”老周突然说。
  “不许提死,我不准你死。”
  “可人总要死,现在就是舒服死。”他毫不羞涩,甚至洋洋得意。
  突然我脑子一亮,我抓了把老周的功课,迅速涂在老周的脸上,他躲不及,顿时脸被污染一大片。紧接着,我恶作剧地笑了起来。
  “你大胆,老子的脸你都敢乱动。”老周,好假的怒怨。
  “老子把你那个了,我还怕动你的脸。”我也不认输。
  我还没说完,老周也抓了把体液,往我嘴送,我猝不及防,嘴边涂了许多,舌头粘上了。瞬即一股腥味传到中枢神经,我开始闹心恶。
  我忍不住做呕吐状。老周见我受罪,哈哈大笑,露出整齐牙齿,和单边酒窝。


  NO51
  下午起,我跟老周,纵情山水间,温馨两人行。
  弱冠年纪的我,开始喜欢上大自然,并养成爱好。一半原因因为健康,一半原因因为老周。
  武汉市区水多山少,老周把车开到郊外去。今天,我们还游泳了,那是山间一个深潭,冰凉清澈的水,正是抵抗酷暑的佳品。深潭水流娟细,危险性不大,不好错话。
  老周最先脱光了衣服,露出肥臀,阳光下摇晃着下半身那一小段,并做了简单热身运动,便下了水。
  “下来呀,来这样的地方,就是要把自己的身体都交给大自然。”
  “那也不用赤裸裸。”我怕突然有人闯进来。
  “没事,就只有你和我了。”
  “穿条裤衩行不行。”
  “不行,快点下来。”
  其实,我已经在脱衣服,我只是确认是否周围没人。
  我小心翼翼下了水,水下都是鹅卵石。老周向我游了过来,当我进入较水深处,一把将我抱住。我们都失去重心,跌进水中,很突然。我没做呼吸好,老周又不肯放手,以致我喝了一口水,还呛鼻子。
  “儿子,你不会游泳?”浮上来后,老周还抱着我,笑话我。
  “会呀。”
  “我看你不像会,要不要我教你。”
  “好呀。”
  我广东长大,家里旁边就是个池塘,很小我就学会了游泳。不过,我乐意老周为我做任何事。
  老周把我拖至深潭中央,我们都够不着脚。
  “其实游泳,就是熟悉水性,水是有浮力的,我们要在运动中掌握平衡。你试下,手脚运动起来。”
  老周说完,慢慢放开我的身体。今天我要狡猾一回。我刻意挣扎,表现紧张,人失去平衡,要沉下去了。
  “爸,救我!”我冲奥斯卡去。
  老周就在我旁边,用力撑了我一把,让我不至于水中丢失自己。
  “别紧张,利用你的智商,紧张只会使人愚笨,知道吗。”说完,老周又放开我。
  此刻,我感觉很甜蜜。记得小时候,同龄人都是父亲教游泳的,而我是母亲一边看着,自个学会游泳的。我那时,就一直憧憬有这一天,父亲般的家伙陪着我,教导我。
  接下来,我四肢展开活动,在抵抗水中获得浮力。
  “爸,是这样吗?”我虚伪。
  “对,学得蛮快。”
  “那也是老师教得好。”
  “别得意,动作还是没掌握好,丑死了。”
  “那你教我不就行了,什么狗子式,蛙泳,蝶泳,仰泳,自由泳。”
  “好,我都教你,还怕你没兴趣。”
  话说,游泳这门技术老周比我有学问。我以为他也是三脚猫功夫,没想到他做动作示范时,技术娴熟,肢体协调,动作规范。示范起来,让人决定就是比赛选手在比赛。
  今天,我又被老周征服了一程。
  后来,我懂水性还是被老周洞察了。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玩了个游戏。就是潜水比赛,看水谁更能憋气。我们双手相互握住,深呼吸,然后一同潜入水里。
  第一回合,老周输了。
  “不算,刚才我没调整好呼吸,我不会输。”
  我不说话,笑笑,按他的安排,再来一次比赛。而结果,还不到一分钟,他又首先浮上来了。
  “我怎么会输给你,不可能。”老周纳闷,似乎在我面前他不可能输。
  “我就赢你一两秒,你也不差,我们近乎打平。”
  我话似乎有煽动性,老周还要跟我比。这次他休息了蛮长时间,让心跳先平稳。
  “再来。”老周喊。
  “这次我要提意见。”
  “啥意见?”
  “我们抱着比赛吧,一起沉下去。”
  “好呀!”老周开心了一下。
  当我抱着他,重重沉入水里,我真不想起来,永久居留。你感觉,我们两人就像活在地球之外,甚至宇宙之外,没有烦恼,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眼神交流。
  后来,经朋友介绍,我看了吕克贝松的《碧海蓝天》。很爱这片子,每看一回,我的眼泪就漫溢一回。  最后回合,我假装输了,其实经常运动的我,肺活量以及心脏功能都蛮好的,老周体积大,人已中年,体能确实不如我,哪怕他懂技巧。
  不过,我的认输赢得他洋洋得意的获胜愉悦,让我也能分一羹。
  老周灿烂一笑,勾住了我的心,我主动亲老周。他还在咯咯笑,不过他好像很懂我心里,见我主动吻他,他很配合我,让我掌握主动。
  吻了一会后,老周玩偷袭,摸我下面。这刻,我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又想了。”老周笑得诡秘,手把我那东西捏疼了。  快乐时光永远嫌短,又到了天黑,又到了告别的时光。
  将我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老周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回去。我到处望了下,理由空隙,狠狠抱死老周,然后吻了他。他也不怕,来得比我勇猛。
  没多久,他换档、踩油门,我们距离逐渐拉大,我赶紧转身,把眼泪擦了。不过,我没觉得丢人,那是道别的辛酸,更是幸福的眼泪。  杂志社院子的门口,本来有个保安亭,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弃置了。最近那里路灯坏了,黑森森一片让人惊怕。每次我路过那个地方,不敢多望几眼,加快脚步。
  送走老周回来,我经过保安亭时,我没按往常那样匆匆而过,停住了。老刘露出半个身影,让我一眼能识别到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是心虚,又是疑惑。
  “你回来了。”老刘表情和语气很平静。
  “你今天下班后不是要回家,怎么还没走。”
  老刘两周没回家了,明天他轮休,他说好今天回去的,我以为他走了。
  “没坐上车。”
  老刘找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借口,汉江回洪山的车恐怕现在这个钟点还有车。
  我还想追问什么,此时老刘瞄了我手里的手机袋子,突然迈开步伐,走了。
  我紧跟在老刘后面,老刘脚步挺快的,我怀疑他有意躲我,所以我只好在后面跟着。  回到宿舍,老刘不说话,也不看我,搞起了卫生。其实地板他昨天拖了一回,今天没必要又拖地板,但他做了。
  我在酝酿着该对他说什么,可当我想到老周,我就下狠心不理老刘。我先去洗澡,自从跟老刘有了那层关系,我都脱光了衣服洗澡,又光着身子回来。
  我留意了老刘,我洗澡出来的时候,他没看我,低着头安静地干活。
  没多久,老刘走过来,把我刚才扔的衣服,捡起来放进桶里。他又去找我的袜子,还帮我把鞋子放好。看着屁股对着我,去洗衣服,我有些想笑,但我笑不出。
  我躺在床上,对着说明书,开始玩起手机来。
  老刘晾衣服的时候,终于看了我一眼,但他没说话,转身干活去了。  我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我知道我们是在闹冷场,没有声音的空间,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我还能怎么样,昨晚做了老刘,今天就得告诉他其实我早有爱人?
  沉默中,我试着给老周发短信,这玩意宿舍的人教过我,也不难学。
  我写道:爸,在车上,还是安全到家了?
  发出去后,我就盯着手机看,期待着老周的回音。没过几分钟,老周回复我了,他说:到家了,儿子,爸想你。
  接着,我又编了些甜言蜜语的话,跟老周发个不停,54老刘的存在。
  每次收到信息,手机都会发出声音,我也不会设置静音。老刘洗澡后,看起了书,我一有来信,他就偷看我一眼,那动作总被我发现到。
  一边,我沉浸在跟老周的甜蜜书信中。一边,看到老刘魂不守舍,欲语还休,我又揪心起来。


  NO52
  这晚,老刘很早睡去了,还不到十一点。临睡前,我看到他努起嘴,看着我,好不痛快。而我此时还在跟老周发短信,偷乐中。
  跟老周道晚安后,我自个看了会书,过了十一点,我不停地打哈欠,于是我睡了,拉黑了灯。  想必我很累,平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三更半夜,我醒了。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声音,但不确切是怎么回事。我以为自己没在意,哪知道耳朵已经打开了。
  没错,应该是抽泣声。这个判断,让我精神起来。耳朵完全打开不说,我还屏住呼吸,在聆听所有。这声音是从老刘身上传来的,他的声音明显不过。
  不是很响亮,也不规律,却是接连不断,足够让人神经折断。
  我的心开始痛,要说我对他没感情,除非我是冷血动物。此刻我好想抚慰他,过去抱抱他,吻吻他,甚至帮他擦泪,开解他。
  可我能说什么,老刘已经发现我跟老周的关系不简单,我要欺骗他,还是按实情说我爱老周很深。
  只好刻意让自己去想老周,克制自己,告诫自己不能心软。熬过这个暑期,应该会太平起来,我在想。
  老刘的哭声,固然让人黯然神伤。但我想到,要是让我选择老周和老刘,我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老周。这个问题,在老周安徽回来前,我已经担心种种,如今全应验了。为了老周,我真的要伤害到老刘。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睡去了,唯一知道的,在我睡前老刘还哭泣中。是他泪腺丰富,还是爱之深,痛亦深。
  第二天,我醒来,用老周给我的手机调了闹铃。
  睁开眼,第一幕,看见老刘还在床上。要是往日,老刘早已起床,给我买好早餐,并烧好一壶水,甚至给我挤好牙膏。
  我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此刻心还会镇痛。我在想,我没必要做得那么绝,还是和平共处吧。
  “起床了,老刘。”我喊他。
  他没回应我,动也不动,比石林的石还安静。
  “起床了。”我又喊了一声。而结果还是一样。
  于是,我刷牙洗脸去,有几分赌气。
  完毕,我回到室内,看到茶几上没早餐,好不习惯。这让我想起老刘的好,想起他为人细微。
  “老刘,起床了。”我继续喊他,声音洪亮。
  这次,老刘静穆不动。我突然怕了起来,赶紧跑到他身边。
  看到他那张脸,我知道不对劲了,再摸摸他额头,果然烧手。我摇了摇他,老刘一点知觉都没有,只是从侧躺变成平躺。
  我继续叫他,喊声越来越大,老刘依旧没一点回应。我开始哭了。
  赶紧穿衣服,到楼下去喊人帮忙,我要送老刘去医院。太早来到单位,我只找到搞卫生的贾叔叔,我口吃般把话说完。他看我这么慌张,跟了我上楼。
  “赶紧打120吧。”贾叔叔好像很有经验,看了看老刘的眼睛,听了听老刘的呼吸,然后这么说。
  我没犹豫,赶紧拨号。
  救护车来得很快,让人感觉魂体还附身。我跟了救护车上车,坐在后车厢,老周被按上戴上呼吸机。我一直抓着老刘的手,不时把自己的眼泪擦了又擦。
  护士给老刘量体温,见我哭得这么伤心,安慰我说:
  “不要那么紧张,没事的。”
  一小会后,护士抽出体温计,放在半空中看了看。
  “他是你爸爸吗?护士突然问。
  “不是。”
  “他是你什么人。”
  “怎么啦。”
  “病人接近41度高烧,有一定危险性。”
  “怎么会这样,昨天他还好好的。”
  “现在还不知道,就怕是脑出血,要是那样高烧不容易退。”  到了医院,老刘被推进病房,我想到护士的交代,尽可能通知老刘的家人。于是,我出门外打电话。向单位请了假之余,主题还是让单位的人帮忙找到老刘的家庭电话,及时联系上老刘家人。
  临近到吃中午饭,来了一个很胖,甚至让我觉得有些丑的女人。这个人冲进老刘的病房,哭天喊地,无比凄哀。我无需猜,便知她是老刘的妻子。
  此时的老刘还没清醒过来,还在晕迷状态,已经输入了四瓶吊针,老刘体温不降反而来到了41.2度,很让人焦急。
  我很内疚,也很痛苦,要是老刘又什么不测,我必是刽子手。那样,不是毁了一个老刘那么简单。
  我不愿意离开老刘,饭也不愿意去吃,焦急地望着老刘。倒是老刘的妻子厉害,她哭够了知道饿,她去了吃饭。
  老周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也给我发了几条短信。可我没心情,又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关心老刘,只好找了借口搪塞他。突然感到我们的三角关系,身与心都很累,盖过激情。
  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老刘米开了眼睛,喊喝水。
  那个胖女人抢先扑了过去,喊起老刘,抓住老刘的手不放,表情又是哭又是笑。
  到那时,我还看不明白他们夫妻感情怎么样。吃过饭后,那个胖女人,还有心情跟别人聊天,到其他病房去窜门,甚至无聊地咬起瓜子来。她也不多问我,问我老刘为什么会突然病倒。
  “你来了。”老刘开口说第一句话。
  “昨晚说好回家,又不见你回。今天早上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你病得很严重,搞到我请假一天,这个月全勤奖又丢了。”胖女人怨起老刘。
  “你不该来,我没事。”
  我开始听不下去,偷偷溜了出来,也不愿意老刘发现我。我走出去吃了点东西,临天黑的时候,我又决定要去看老刘,因为还不安心。
  医生说,老刘还在发烧,不过温度来到39度了,还有一定危险性,不能出院。老刘换了房,睡在大厅的小床上,继续吊盐水。此时,我没看见那个胖女人,她有可能走了。结果,还真被我猜中。
  生活不富裕,三个孩子都在读书,因此我知道老刘跟胖女人所做的,只为了节省。
  我坐在老刘旁边,老刘睡着了,微微响起呼噜。
  别人说病人的脸很难看,但我此时觉得老刘的脸最好看,憨厚老实的中年,不错的皮肤,眸子很深,模样可爱。
  我去摸老刘的额头,只想知道是不是很烫。但这动作,惊扰了他。
  他惊醒了,突然睁开眼,把我看了。
  “老刘。”我喊了一声。
  老刘又闭上眼睛,没回应我,脸上刮过忧伤。我没再说什么,安静望着他。沉默了十来秒后,老刘又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几秒间就通红起来。
  瞬即,我遍体疼痛,伸手去帮他擦泪。
  “怎么了?”我想起昨晚种种,明知故问。
  “你回去休息吧。”
  是不是我的疲劳被他发现,还是他不愿意看见我。老刘转过身,背着我,很长的背影。
  我继续坐了会,继续望着他。半小时过去,老刘还是没转身看我一眼。我只好离开,带着沉重的壳。  回到宿舍,眯眼了一会,不到半小时,我又醒来了。再也睡不下去,我开始后悔了,后悔离开医院,离开孤独无助的老刘。于是,我又穿上衣服。
  老刘为了省床位钱,而睡大厅,这个悲怆的身影,让我怜惜。我去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吊着瓶滴,但我知道老刘又多孤寂。
  我又来到老刘身边,他闭上眼睛,还在睡。我拿了张凳子,在他床边坐下。
  这次我不敢动他,安静地看着他,陪伴他,直到眼睛疲劳,耳朵事情听觉。我的头部只打算趴在床上,休息一分钟。没想到一睡就是一个小时。
  老刘拍拍我肩膀,平静,甚至有点厌恶地说:
  “不是叫你回去休息,你呆在这里干嘛?”
  “你烧还没退。”
  “退了。”
  “不用骗我,我问过医生。”
  “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不回去。”
  “这里开着空调,半夜冷。你穿得单薄,别感冒了,听话。”我此刻很感动。
  “今晚就让我陪你吧。”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陪我。”说完老刘要爬起来,不过他身体没什么力气,又重重倒下去。
  “躺下吧,别硬撑了。”
  “哎,真的老了。怎么感觉离死亡不远。也许现在走了,就没烦恼了。”
  “老刘,你痛恨我吧。”我的眼泪很不争气,又在眼眶打滚。
  “听话,回去吧。”
  “你想听我解析吗?”
  他看着我,三秒,五秒,十秒,眼睛也红了。
  “他对你好就可以了,我是不如他,你们都是对的。”
  “老刘,我很内疚。”也不管有没人看了,我眼泪抗不住了。
  “没事。我给不了你幸福,难道我给不了你自由。”
  


  NO53
      夜,沉沉地睡去的人们和大地,没有声音,嘎然不知地活着。
      跟老刘躺在小床上,入梦前,大家还安分地睡着。凌晨醒来,我发现老刘紧紧抱着我,他的身体散发着热量,他的呼吸粘幸福的气息。
      昨夜老刘怕我半夜着凉,移到封闭的病房来,这也不是什么贵宾室,只是打针室中一个小房间,就我们两人在。老刘问过收不收费,才挪过来,还问护士要了被子。
      醒来后,我围绕一个问题想,其实我是不是也爱着老刘,对他所谓的怜爱升级到爱情。
      是我滥情,还是老刘用他的行动与真心,勾住我的魂。
      起床后,我第一时间就是给老刘量体温,医生交代的,体温降与不降很重要。我煞有其事地工作,老刘偷偷地看我,那眼神掩饰不了他与幸福同往。
      他体温在38度,属于低热,情况很乐观。我沉重的心脏总算卸下负荷。我给老刘找了毛巾擦脸,开始帮他洗漱。帮他把档裤里的内容给擦了,我没犹豫。倒是他在我扯开他裤子时,很紧张地到处望。
      接着,我给他买早餐,医院附近的早餐质量很差,我走多两条街买早餐。太阳此时已在人的头顶上了,原来买早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时我才想到,老刘每天早起,为我买早餐,为我挤牙膏,他肯定出于某种动力。
      早餐还没吃,他就劝说我回去上班。不过,我瞧他精神状态蛮好,也觉放心。
      我走的时候,给老刘留了我的手机号码。老刘不愿意接,甚至不屑那纸条。我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而他又是什么心情。但我还是怕他随时需要我,硬塞到他手里。
      回去上班,工作状态不好,能拖则拖。同事们,轮着来逐一向我问了老刘的情况,接着他们继续回去工作。
      我开始漫不经心地想老刘,怕他早餐喝粥了,会不会现在又饿了,想他体温会不会上升,想他一个人在能干什么,想他要是出院没带够钱该怎么办。
      还没到下班时间,我就要离开单位,我要给老刘送饭去。
      行动前,来了个电话,是老周的。
      “儿子,今天有什么安排。”老周开口。
      “白天可能都会很忙,下午要去北湖街帮一个广告客户拍照片。”我找了借口。
      “你昨天不是去拍了?”老周记得。
      “昨天拍的相片不满意,今天要重拍。”
      “那晚上呢?晚上,我找你好吧。别跟我说晚上没空。”
      老周真为难了我,要是老刘没出事,我想我很乐意他的野蛮。
      “怎么了?你不想我了?”老周紧追不舍。
      “没有。想。”
      “那好,晚上到了我再给你电话,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我拒绝不了。
      去到医院,中午,老刘还在吊盐水,见我来了,他满眼发光,喜悦中。
      当我来到他身边,他又收拾笑容,淡淡地说:
      “我打完这两瓶,我就可以出院了,其实你不必来,外面太阳很晒。”
      “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他心里未必这样想。
      老刘有些可怜地看着我,让我明白他应该饿了。
      于是,我给他张罗起来。由于他一只手插了针管不能乱动,我决定喂他吃。
      “我自己来,你放凳子上,我一个手可以。”老刘说。
      “我问你,老刘。如果我现在病了,也吊着盐水,你会喂我吃饭吗?”我想到这一幕。
      “会。”他果断地说。
      “那就是了。吃吧,我喂你。”
      我很平淡,动作和语言都是,但我觉得整个人,身心都是热乎乎的。
      老刘又偷偷笑了,许是他感觉幸福,这个容易满足的中年。
      这顿午饭,老刘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是他太饿了,还是太享受我的服侍。吃完饭,我又给他喂汤喝,他自个喝得打饱嗝。
      整个过程,我发现我很有满足感,就像看到亲自救起的受伤之鸟,今天能再次展翅高飞。一个心灵受创伤的人,受到呵护,那表情骗不了人。
      老刘不是很健谈,吃饱了,说了谢谢,就一直望着我,惜字如金,嘴都不多动一下。不过,也许这种平凡,会让人突然觉得很可贵。
      生活几十年,不都靠平凡维持你的一生。
      我陪同老刘出院,也不管下午会上班迟到了。我先把老刘送到宿舍休息,这个胖子看起来还是虚弱。
      “终于回来了,真舒服,刚开始我还不想住这里,又脏又旧。但是,现在我爱上这里了。”离开医院,回到他的窝,他抒发一翻。
      我给老刘倒了杯热水,他吃药时间到了。
      对于我的服务,他只会说谢谢,和笑眯眯地看着我,憨厚得极致。
      接着,我发现他身上有股味。于是,我打了盘热水,给他好好擦身子,他现在还不适合洗澡。先把他身上所有衣物都脱了,我板着脸,像是严肃,其实是疼爱。
      脱他衣服时,他又摆出羞涩的脸,不过伴是随着愉悦。给他清洗的时候,我觉得此时胖子特别可爱,任由我操作,很安静,很配合。
      清洗他下面的时候,我有所想,刻意在力量加多了五成功力。我搓了一遍后,它果然站了起来,不过只是六个月大的孩子,站不稳,快倒的样子。
      于是,我又板着脸,认真地多擦了一遍。老刘没多说,随我所欲,这多半因为我表演得好。看到它完全大了,硬硬地竖起来,小胖肉柱子长相可爱,我甚是满意。
      老刘露出他最原始,红着脸看我,怪不好意思。我很得意,转身去倒水,还顺便来了个小便。
      当我回到老刘身边,他还光猪猪在原地,表情依旧,那家坚挺依旧。
      “你自己穿衣服呀,还要等我帮你穿。”我近乎命令地说。
      “噢。”老刘幡然醒悟般,找了条内裤要套上。
      他人躺着,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让我忍不住要去帮他一把。
      裤子提到半路,我把他那东西摸了捏了,因为实在赏心悦目。老刘被我侵犯了,也还是安静受命。
      “你说它想干嘛?”我给他打了个神色,我们心领神明。
      “想你。”他腼腆地说。
      “别多想了,睡觉吧,在医院你睡不好。”
      我给他套好裤子后,又帮他整理了枕头,让他可以睡得贴心。
      完了后,我看看手机,上班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我去拿茶几上的小包,准备下楼上班。
      “我上班去了,你给我安心睡觉。”
      说完,我就往门口走。当我路过老刘身边,他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扯疼了。
      他嘴动了一下,又关闭,用眼神和表情来表达,来代替。看着他那张生动的脸,让我几乎走不成。
      此刻,我读懂他心思,他要多谢我,留恋我,还想说:不要走。日期:2011-02-16 11:51:45
  NO54
      早上因为没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下午我得忙碌起来。幸好,老刘出院能让我安心工作。那时候,我已经不限于拍摄,我还尝试撰稿和排版。
      突然被别人拍肩膀,我本能地往肩膀方向望去。
      看到这张脸,我完全把刚才脚本的序号,忘记得一干二净。老周慈祥的笑,很温和,充满感性。
      “走吧,我们出去吧。”
      “还没下班。”
      “没事,刚才我找老陈谈了会,他说你工作很尽职,很满意。你也不必为这小细节拘谨。”
      “我手头工作还没完成。”
      “算了吧,留给明天吧。反正你还不是全职职工。”
      这话亏他说得出口,不过我能明白,他就想跟我单独在一起。
      “要是老板扣我工资,你赔我。”我笑了。
      “好,我赔。我怎么突然觉得给你安排实习是种错误。”
      “为什么?”
      “害得我见你一面,好辛苦。”
      老周的流露很自然,我知道我们现在想见确实不容易,该好好珍惜。我草草收拾了一下,跟了老周出门。老周还那样爱搭着我肩膀走,他怎么不明白他是道亮丽的风景线,会把我也带进中央舞池。同事们都朝我们望了过来。
      跟老周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担心起来,忧心忡忡。我居然把老刘忘了。我现在大鱼大肉,可享受了,而那边的老刘很可能还挨着饿,瞪大眼睛望着门口,等待着我出现。
      很可恶,现在下班了,单位的人全都走了,而老刘又没配手机。我哪找人转告老刘,让他自己先吃饭。
      也许老刘自己饿了,会下楼找吃的,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很懂捕获人微妙变化的老周,一双金睛火眼,几乎看穿我所有。
      “儿子,今天怎么不活跃了,魂不守舍,钱包被偷了是吗。”
      “可能是吧。”我知道老周想我获得愉快。
      “丢了什么,损失多少,我赔你。”
      还没说完,老周利索地把钱包掏出来,在我面前数钱。这动作把我逗乐了。
      “丢了两毛钱。你赶紧赔我吧。”
      “这么少?”
      “我也纳闷,我富有的时候怎么没人来偷我钱包,当我身上穷得只剩两毛钱,钱包却被偷去了。”
      “我没那么散的钱,你看,我多赔你行不行。”老周煞有介事。
      “不行。赔多了性质就变了,成了贿赂。”
      “那怎么办?”
      “这样吧。你多吃一碗饭,就算赔我一分钱。吃够两碗饭,就当赔足我两分钱。”
      “哈!能不能换个方法,我都吃饱了。”
      “不行。”我果断地说,此时被老周完全逗开心了。
      “服务员来一下,十万火急给我来两碗米饭。”老周不加多余表情,喊了起来。
      “你干嘛!”此时到我紧张了。
      服务员速度也太快了,转眼就拿了两碗米饭过来。
      见我神色紧张,老周得意笑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弟弟原来吃饱了,米饭我们撤了,可以吗?”老周转向服务员解释。
      “不行,米饭留下吧。我还要吃两碗饭,你们菜做得好吃。没你事了,你忙去吧。”我抢着说,脑瓜灵闪了起来。
      服务员面无表情,看看老周,又看看我,然后呆滞地离开。
      “你想干嘛?”老周猜到我心思了。
      “你吃呀,看什么看!不要食言而肥。”
      “我哪吃得下。”老周露出个委屈的表情。
      “我不管!你给我吃。”我气势上来了,声音响,语气强。
      老周拿起筷子,带着虚伪的憎恨,瞄了我两眼。
      紧接着,他真的吃起米饭,而且是大口地吃,也不夹菜,一边吃一边“愤怒”地看着我。一转眼,他扒了半碗米饭。
      我没觉得得意,只有心疼他,于是我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他。
      “爸,别吃了,开玩笑的。”
      老周的脸,转阴天为晴天,他把刚才吃的一大口米饭全吐了出来。那个可爱模样,让我禁不住冁然而笑。
      老周赶紧喝了口茶,用纸巾遮住他的“恶果”,这邋遢的情形给掩盖了。
      “等下你要是被人骂了,别说你认识我。”我还笑个不停。
      晚饭之后,我们没什么好去处,老周看到有超市,干脆带我去逛商场。
      我不愿意进超市,在门口,我停住了脚步。我怕老周又给我乱买东西,虽然花爸的钱是天经地义,可现在他又多了层情人的身份。那样,我老花他的钱,觉得自己成了小三。
      “儿子,你是不是觉得花我的钱不好意思。”真怀疑他会读心术。
      “没有,外面的月亮真圆,我只是想多欣赏几眼。”我假装抬头观望。
      “进去吧,你能花我多少钱,一个小P孩,只会买玩具。”老周说话很有扇动性。
      “看老子会不会把你钱包吸干净。”
      不过老周也算没建议错,外面还很热,当我们走进大超市,迎面而来是凉快的风,让人精神奕奕,如沐秋天。
      老周推出购物车与我并肩走,叫我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我敷衍说好。
      可逛了近半个小时,我只买了一条牙膏。
      “买吧,别磨叽了,机会难得,该出手时就出手。”老周早失去耐心。
      “可我没发现缺了什么?”
      “那我们去买零食吧,小孩子都爱吃零食。”
      我还没发表意见,老周望见陈列零食的柜台,已经小跑了过去。我只好跟着他脚步走。
      果冻,话梅,饼干,奶糖,巧克力,咖啡,薯片他抓了一把就往购物车扔,这个周胖子,把我心扔疼了。
      “这些东西我可从来不吃,你别自作聪明给我买。”我很凶。
      “我买给自己还不行,我觉得自己还不够胖。”他更凶。
      “等下要是往我身上扔这些,我保证我会扔全进垃圾桶里。”我使了怨恨的神色。
      “那主意不错,很有爱心,懂得可怜捡破烂的。”
      装满了几袋,他一个人提了出来,我没帮他。我大步流星走在他前面。
      “你是什么意思。帮忙提一下嘛。”他在后面追着喊。
      “我在找洗手间,没空。”我怨他,买单的时候叫他别买零食,他硬是不听。我说买一小半好了,可他还是全买了。
      我走到他车身旁,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跟着走了过来。
      “原来洗手间在这里,怎么不见你尿尿。”老周笑嘻嘻,七分得意,三分嚣张。
      “我就要尿你车里面,开门。”
      在车上,我们终于平静了会,老周车开得很慢,有些漫无目的,把建设大道游了两遍。
      “小溆,今晚你想吗?”老周伸出暧昧的眼神。
      “想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的事多着呢。”
      “我们开房吧。”
      老周果然不喜欢遮遮掩掩。
      我很犹豫,此刻我又想到老刘,一个刚病愈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是否还饿着,是否还在等我回去。
      我没说话,表情归于安静,但内心已经涟漪不断。
      突然,老周猛地抓了我的手,放在他裤裆前面。我摸到了,也感觉到了。
      我不免有些震惊,借此点燃着我欲望的火把。
      “今天很累。”我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下面开始有反应,但脑子里又不只有我跟老周二人。
      老周在一间酒店停车场停了车,没经过我的同意,他判断好了。我心七上八下,而人最终还是跟了他走,此刻我又怕又爱这个地方。
      今晚,他很缠绵,苦心经营着。他希望这个过程,不那么早结束,用简单的方式。他吻我,还说爱我。身体的魔力,彼此吸着对方粘在一起。
      这晚开始,他不害怕我进入那一刻,带来的疼痛遭到削弱。虽然,他表情还会很苦,但他不挣扎,不推我。甚至,至始至终,他自己的下面,粗度和长度从车上持续到事后。
      刚才优柔寡断的我,现在完全变了另一个人。我已经被带到另一世界,这有些由不得我。
      欲望的本能,还是本能就是欲望。
      安生立命,在角色里,我尽力做得尽责。满足的一部分,其实可以因为这个。
      他要力度,我给他力度。他要速度,我给他速度。他要一边接吻,我舌头便伸了进去。他最终要的是体液排出,我可以给他前列腺、汗水与精子。
      每逢这样的场合,他只会叫着我小溆,从来不会像老刘那样喊我老公,更不会直呼儿子。
      爱之初体验,我们好像不是初体验,但又感到它是,因为总有新鲜鲜血液流淌着。这次,老周没有发出往日的声音,他不喊不叫,只有迷乱的呼吸声。不过,这也是今天美妙之处。
      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大家互相看着,此刻我们真的没有辈分高低可言。我们身与心,亲近地像左手和右手。他的身体则是我的身体,他拥有了多少,我便拥有了多少。
      洗澡之后,老周安心躺下,在我旁边,我们开始看起电视,又是新闻节目。可恶!
      开始,我安心地搂着他,一起悄悄地看,静静地听。渐渐,我感到新闻节目甚是无趣。同时,我感到胸口闷,渴,我想下床,想做点什么,可又没目的。
      我以为是节目不感兴趣所致,其实我知道不是,是因为脑子里都是老刘。
      “今晚我们什么地方都不去,留下来过夜,好吗。”老周打断我的思维,此刻他完全躺了下来,侧身抱着我一条大腿。
      这美好的事,在美好的夜晚发生,本来是我期待好长时间的事情,现在熬到了,怎么就变成了担心和压力。
      “睡吧,儿子。”老周慈爱的声音。
      我关了电视机,在黑暗里,徘徊不定,到底留还是去。
      老周使力把我拉了下去,我半推半就,与他平衡,一起躺着,身体瞬即扭成一团。
      当他从吻我脖子到我嘴唇,我知道,今夜,我注定属于这个空间,511房。日期:2011-02-16 11:57:22
  怀念刘豫
  日记一
      今天是2011年1月19日,这是很该纪念的一天。《与已婚中年缠绵不清》中的刘豫离开我已经有八年时间。刘豫是我某个阶段,相爱的恋人,现实里的他跟书中描述有比较大出人。
      如今,我跟书中还没出现的另一中年已经相爱相处了六年。用尽生命去爱的老刘,已经消失我生活里,剩下一堆回忆。老刘他,我也不可能在世上再找到他。
      今天,我遇见一个跟刘豫长得神像的人。我想把今天发生的事如实记录下来。
      下午差不多四点,我赶去开会。来到会议室,我来晚了,就直接坐在最后一桌。会议已经开始,我低头玩起手机,因为会议没多大意思。一小会后,我抬起头,坐在我前面的人,恰好回过头来看我。我看着他,眼睛就不想移走,不想关闭。
      这一刻,尘封许久的回忆,全然打开。他太像刘豫了,头发,眼睛,脸,胡子,甚至穿着,无不不流淌着刘豫的身影。我眼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当然它不会是海量。
      “你好!”我先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恢复过来,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刘豫。
      他给我感觉很内向,接着就回过头,认真听讲。发现他,我又是激动,又是伤感,拿起手机来,要把他拍下来。诺基亚手机拍照片声音和闪光灯是关闭不了,所以我只好拍成录像。
      我等待他再次回头,他很安静地坐着,只是偶然侧脸让我能拍到半张脸。
      我拿着手机对他他许久,他好像感觉到似的,猛地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偷拍他,肯定被他发现了,可我把手机放低,平静地玩弄按键,装作若无其事。
      他见我这样,又把头转回去,那副可爱的摸样,很熟悉。这时,突然又人从后门进来,坐在我旁边。
      那个山寨版的刘豫,认识他,回过头跟他打起招呼。我控制不住,又打开手机,偷拍起来。我那诡异的动作,想必让山寨刘豫发现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扫射我。我偷偷地操作着,尽量不过分。
      他们说话突然中断了,山寨刘豫突然对着我笑笑,吓我一大跳。我在问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刘豫。
      我对他也回应笑容,他问起我来:你哪个部门的。
      我如实回答。但我竟然木呆地不知道问他是哪单位,还是来自企业的。
      因为旁边坐着人,我不好意思继续偷拍,就没再玩弄手机。
      会议很短,没多久就散会了。不过安排了饭局。时间还早,我先回单位,跟同事稍后赴宴。
      当我们去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我发现了山寨刘豫,其实进来后我一直在找他。
      在我走路的时候,他也认真地看着我。此刻的感觉,让我兴奋。
      我跟同事就坐在山寨刘豫的隔壁桌,我挑了个可以正面看见他的位置坐下。上菜前,我又拿起了手机来偷拍,可惜人多,老挡着镜头,而我又不好老开着摄像,没多久就作罢。
      吃饭的时候,我很不安分地偷看起他来。好几次,他好像知道我在偷窥他,把眼睛往我身上望,这种对望很熟悉,我不害怕。倒是他,很快就收住了视线。
      吃到半路,不可避免地会劝酒敬酒。领导叫了我起来,我们代表单位向每一席敬酒一圈。很快,我们来到了山寨刘豫这桌。
      领导把我介绍了一番,我笑对着,敷衍着。碰杯的时候,我走近了山寨刘豫,要跟他碰杯。他叫着我名字,笑笑,回敬我。这一秒,很勾人心弦,真想喊他一声老刘。
      山寨刘豫不胜酒力,通过整晚观察,发现他喝得很少。这点像老刘。
      吃得差不多了,人开始散去。山寨刘豫先行离开酒店。我领导没走,我没敢移动。
      不过,很快我们也跟着人流走出大门了。走路去取车的时候,领导看见熟人,自然地说几句。突然,山寨刘豫出现了。这场面不能喧宾夺主,都围绕我领导说话。山寨刘豫突然面向我,要跟我握手。我吃惊不少,因为我离他们比较远,刚才的人都没跟我握手。
      我伸出手,略显迟疑。山寨刘豫很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说:年轻有为,以后多多关照。
      这个距离来观察他,又一个惊奇发现,他体重跟身高跟老刘不差毫厘。
      这时,领导给我打眼色,我知道他让我去取车。于是我只好离开。
      当我开车出来的时候,山寨刘豫已经不见了。
      在车上,我问起领导山寨刘豫是什么人。领导说,人家都称呼他阿成,做生意的。
      (《与中年老板在一起》中的老崔,巧合认识。我连载此文的时候,告诉他,让他看看我作品,留意书中的刘豫,因为我写他的时候,总会想到老崔你。老刘跟老崔样子是有几分相像,性格让我感觉也是,不过白净个子不高的胖子,看起来像也不奇怪。当然,他们社会地位差别蛮大的,穿着和品味也是。也许,把老崔老刘联系一起,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后来,通过跟老崔几次接触,和网上聊天,发现他喜欢书中的周演,同情刘豫的命运。他有些让我失望。直到昨天晚上,他说,他看到128章,看到刘豫接受分手那段,忍不住哭了。他说他想起跟小霖分开的情形。)  日记二
      2010年1月20日心情记载,以下:
      昨天遇见了山寨刘豫,然后夜里做梦,一个很长的梦。我又回到九年前的我。梦见跟刘豫一起生活,一起开店,做饭,说话,拥抱。
      今天凌晨六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哭醒了。我不知道,那是幸福,还是哀伤。
      再也睡不下,我起来,写文,更文。屏幕与脑海里,围绕着刘豫这个人,写着哀伤的文字,眼泪有些浅。
      对老刘的怀念,最近占据了我的生活。在别人面前,我表面依旧嘻哈,聊天时照旧毫无正经,荒诞加YD。一旦,一个人在房间,想到老刘消失的那刻,我的身体和灵魂就会被沉重地卷走。
      你们或许不容易理解,我还积极地活着,甚至会对老崔打鬼主意。如今,我不能再沉重地过生活。因为我的快乐,是代表着他们的快乐,我的人生在替他们的人生延续着。日期:2011-03-19 11:10:25
  NO55
      此乃永远值得回忆的夜晚,生理满足与心理满足相当。
      跟老周拥抱而眠,虽然还不习惯,他胡子会扎痒人,他突然的梦呓会嘈醒人,我会猛地把你紧箍。没往日睡得安稳,醒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我们都舍不得分开手与脚,迷恋拥抱着的味道。
      第二早,我们起得很早,老周先我起床。一起来,他就摸寻找我下面那根。我没完全醒,还贪着床,眼皮还重。
      “起来了,儿子,送你上班了。”老周在我耳边说。
      我没回应他,此时下半身完全醒了,甚至很精神。我假装不在意。
      老周继续拿捏,很技巧。他把被子揭开,像发现新鲜事物,把我观察细微。用手体验触觉了,用肉眼体验视觉了,用鼻子体验嗅觉了,老周还不够,还要从味觉体验它咸淡。
      渐渐地,那股能量,让我实在憋得难受,身体再也安静不了。
      我倏忽弹起来,用上半身力量,把老周欺负了,压在他身上,咬唇切齿着。而老周他乐意躺下,笑意浓浓,小眯着眼睛,那个酒窝让我好想亲呢。
      “你要干嘛?”老周大声嚷嚷。
      我首先摸他下面,它也来得快。是否已料到我会突然来这招,它预先展开了肥胖的肉体,生怕我不知道它也神气。
      我的手渐渐伸到他后面,宝贵地。我视线收缩,集中在他那块土地。毛发旺盛的老周,那个地方布满着丛林的神秘,让我百看不厌。
      干干的,闹着玩而已,就这样,我也用我最希望的方式,探索老周的丛林之迷。
      “疼,用那个。”
      老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谋这场表演。
      事情,就那样流畅地发生,没有一丝遗憾。
      退房后,老周要送我回去。老周把车停在我单位院子门口,拉了手刹。
      “你把尾座的东西,都拿去扔垃圾桶吧,那里刚好有个垃圾桶。”老周指了指。
      “什么?”我没明白。
      “昨晚买的零食之类。不要也罢。”
      “你自己拿回去,我不扔。”
      “我家没人吃。”
      “我宿舍也没人吃,又不是鱼翅鲍鱼,什么破薯片,颇奶糖,又不矜贵。”
      “你居然嫌弃。”
      “不嫌弃你自己要呀。”
      “所有说,我请你帮忙,把它们统统扔垃圾桶吧。”老周还是笑了。
      “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你尽管试试。”
      我下了车,老周也跟着下车。我跑去车厢把几袋东西拿在手里,气冲冲的看着他,就要转身往垃圾桶走去。
      我看到的是老周平静和蔼的脸,刚才嬉闹的氛围没了,换来他慈祥,浓浓的父爱。
      “爸,你回去吧。”我感动了。
      “自己小心点。”
      “你也是。”
      “这两天我可能不过来了,学校那边有任务在身。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我愿我们永伴随,分分秒秒在一起。
      可我知道,他不该只属于我。既然现实是他属性已婚,我接受他,就得接受这个现实。
      拎了一大袋零食回宿舍,进门前,心情有些急切,又是尴尬。急切是我想知道老刘昨天有没出意外,一直没联系到他。尴尬的是,我没管他许久,自己逍遥在外,今早满载而回,这让我很对不起他。
      还是急忙打开门,我眼前所看到的,老刘躺在床上正回头望我。见我出现在门口,他又低着头,重新躺在床上,表情掠过失望与喜悦。
      我把东西放下,直接走到他床边,第一时刻就是摸摸他额头,看他是否完全退烧。
      “干嘛?”老刘没什么好语气。
      “烧退了吗?”
      “你昨晚没回来。”老刘沮丧地说。
      “是,昨晚去我干爹家,他生日了。”
      话后,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不过,难道要我告诉他真相吗?我宁愿选择跟他和平过渡,让他身心没那么疲弱再跟他坦白。那样,不至于伤重他心。
      “昨晚事情紧急,我又联系不到你,所以….”老刘不说话,那表情表示他怀疑我。
      “你不用找什么借口。我只是问问,你不回答我没意见。”
      “昨晚我真的很担心你。想过回来,但一直走不成。”
      “真吗?”老刘露出一丝高兴。
      “你昨晚吃饭了吗,有没下楼吃饭,药有没按时吃?感觉现在好点没有?”我一连串问了他几个问题。
      此时他有些感动,甚至眼泪在眼眶打转。
      “吃了,好很多了,不烧,身体也有力。”
      “那样,我就放心了。”
      “那些东西是你自己买的吗?”老刘用眼神指着我那堆零食。
      “不是,昨晚生日干爸买的,吃不完都给我带回来了。”
      后来证实我还不够圆熟,撒谎不到家,老周给我买的标签和小票都在袋子里,老刘肯定发现了。我的谎言,不攻而破。
      我去刷牙洗脸,进去前,我交代老刘翻看这些零食,随便弄点吃当早餐,因为上班时间到了。
      当我洗澡完毕出来时,老刘的脸有些难看,他也不望我,整个人陷入深思。
      老刘就坐在我手机旁边。我怀疑老刘偷看我跟老周发的信息。老周给我发的大部分信息,我都保留了。这甚至提到我们之间关于性的内容。这是后话。
      结果,老刘没吃我这些零食,不但那天早餐不吃,而是一直碰都不碰。
      我以为我的谎言天衣无缝,而老刘身体无恙,让我心思更多转到老周身上。
      老周这两天会没过来看我,我要是想他,我只能打电话,或者短信。思念很苦,亦很幸福。我不敢贸然给老周发甜言蜜语,都是先试探老周是否一个人在,或者肯定手机在他手上,我才敢诉衷情,表白相思之情。
      老刘变老,急剧地改变,性格内向的他认识我之后开始稍微活跃起来,今天起他变得更沉默寡言,比木头还安静。
      也许是,老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越老刘,跟老刘同一个办公室,我会肆无忌惮地给老周发短信,接个电话。有时我会偷偷笑起来,有些会小骂几句。很明显,我恋爱了,这个人却不是老刘。他也明白,我心有所属。
      因为老周种种的好,我们感情地加深,我已经决定不再跟老刘发生肉体关系,过渡到普通朋友。所以入睡前,我变得害怕,生怕老刘又拿了枕头过来,两个人把肉晚挤出来。甚至,我担心我们其中一把风扇会坏掉。
      不过,老刘关了灯后,动也没动,声音全无,不能再老实。没等多久,我也渐入佳境,身体全然轻松,获得休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热醒,还是被声音吵醒。
      我耳朵打开,很重的鼻息。断断续续的声音,由喉腔与鼻子发出,让我判断到,是哭声。哭声,它偷偷的,又是控制不住的,让人听了可怜兮兮,甚是心疼。
      我完全醒来,一度想爬起来,躺在老刘旁边。要是交谈不合适,我可以借个手臂给他,他想咬我也可以,想打我不会还收。只要他觉得痛快,我愿意此刻起,为我的过错赎罪。
      老刘又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回想我今天的行为,我太粗心大意了。
      不过也好,老刘总算明白,我们已经到了尽头。我也不用隐瞒地那么辛苦。除了那层占有过老刘身体的内疚,以及欺骗他感情的罪过,我还觉得我们感情没基础可言。相比而言,我总算开始对得起老周,这更重要。
      我告诫自己,不能心软,老刘欠的是时间,用时间来淡忘、疗伤吧。
      跟老刘相识时间不长,相爱更是短暂数天,老刘应该不至于受那么沉重伤害吧。我这么糊涂地猜。日期:2011-03-19 11:12:52
  NO55
      此乃永远值得回忆的夜晚,生理满足与心理满足相当。
      跟老周拥抱而眠,虽然还不习惯,他胡子会扎痒人,他突然的梦呓会嘈醒人,我会猛地把你紧箍。没往日睡得安稳,醒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我们都舍不得分开手与脚,迷恋拥抱着的味道。
      第二早,我们起得很早,老周先我起床。一起来,他就摸寻找我下面那根。我没完全醒,还贪着床,眼皮还重。
      “起来了,儿子,送你上班了。”老周在我耳边说。
      我没回应他,此时下半身完全醒了,甚至很精神。我假装不在意。
      老周继续拿捏,很技巧。他把被子揭开,像发现新鲜事物,把我观察细微。用手体验触觉了,用肉眼体验视觉了,用鼻子体验嗅觉了,老周还不够,还要从味觉体验它咸淡。
      渐渐地,那股能量,让我实在憋得难受,身体再也安静不了。
      我倏忽弹起来,用上半身力量,把老周欺负了,压在他身上,咬唇切齿着。而老周他乐意躺下,笑意浓浓,小眯着眼睛,那个酒窝让我好想亲呢。
      “你要干嘛?”老周大声嚷嚷。
      我首先摸他下面,它也来得快。是否已料到我会突然来这招,它预先展开了肥胖的肉体,生怕我不知道它也神气。
      我的手渐渐伸到他后面,宝贵地。我视线收缩,集中在他那块土地。毛发旺盛的老周,那个地方布满着丛林的神秘,让我百看不厌。
      干干的,闹着玩而已,就这样,我也用我最希望的方式,探索老周的丛林之迷。
      “疼,用那个。”
      老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谋这场表演。
      事情,就那样流畅地发生,没有一丝遗憾。
      退房后,老周要送我回去。老周把车停在我单位院子门口,拉了手刹。
      “你把尾座的东西,都拿去扔垃圾桶吧,那里刚好有个垃圾桶。”老周指了指。
      “什么?”我没明白。
      “昨晚买的零食之类。不要也罢。”
      “你自己拿回去,我不扔。”
      “我家没人吃。”
      “我宿舍也没人吃,又不是鱼翅鲍鱼,什么破薯片,颇奶糖,又不矜贵。”
      “你居然嫌弃。”
      “不嫌弃你自己要呀。”
      “所有说,我请你帮忙,把它们统统扔垃圾桶吧。”老周还是笑了。
      “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你尽管试试。”
      我下了车,老周也跟着下车。我跑去车厢把几袋东西拿在手里,气冲冲的看着他,就要转身往垃圾桶走去。
      我看到的是老周平静和蔼的脸,刚才嬉闹的氛围没了,换来他慈祥,浓浓的父爱。
      “爸,你回去吧。”我感动了。
      “自己小心点。”
      “你也是。”
      “这两天我可能不过来了,学校那边有任务在身。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我愿我们永伴随,分分秒秒在一起。
      可我知道,他不该只属于我。既然现实是他属性已婚,我接受他,就得接受这个现实。
      拎了一大袋零食回宿舍,进门前,心情有些急切,又是尴尬。急切是我想知道老刘昨天有没出意外,一直没联系到他。尴尬的是,我没管他许久,自己逍遥在外,今早满载而回,这让我很对不起他。
      还是急忙打开门,我眼前所看到的,老刘躺在床上正回头望我。见我出现在门口,他又低着头,重新躺在床上,表情掠过失望与喜悦。
      我把东西放下,直接走到他床边,第一时刻就是摸摸他额头,看他是否完全退烧。
      “干嘛?”老刘没什么好语气。
      “烧退了吗?”
      “你昨晚没回来。”老刘沮丧地说。
      “是,昨晚去我干爹家,他生日了。”
      话后,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不过,难道要我告诉他真相吗?我宁愿选择跟他和平过渡,让他身心没那么疲弱再跟他坦白。那样,不至于伤重他心。
      “昨晚事情紧急,我又联系不到你,所以….”老刘不说话,那表情表示他怀疑我。
      “你不用找什么借口。我只是问问,你不回答我没意见。”
      “昨晚我真的很担心你。想过回来,但一直走不成。”
      “真吗?”老刘露出一丝高兴。
      “你昨晚吃饭了吗,有没下楼吃饭,药有没按时吃?感觉现在好点没有?”我一连串问了他几个问题。
      此时他有些感动,甚至眼泪在眼眶打转。
      “吃了,好很多了,不烧,身体也有力。”
      “那样,我就放心了。”
      “那些东西是你自己买的吗?”老刘用眼神指着我那堆零食。
      “不是,昨晚生日干爸买的,吃不完都给我带回来了。”
      后来证实我还不够圆熟,撒谎不到家,老周给我买的标签和小票都在袋子里,老刘肯定发现了。我的谎言,不攻而破。
      我去刷牙洗脸,进去前,我交代老刘翻看这些零食,随便弄点吃当早餐,因为上班时间到了。
      当我洗澡完毕出来时,老刘的脸有些难看,他也不望我,整个人陷入深思。
      老刘就坐在我手机旁边。我怀疑老刘偷看我跟老周发的信息。老周给我发的大部分信息,我都保留了。这甚至提到我们之间关于性的内容。这是后话。
      结果,老刘没吃我这些零食,不但那天早餐不吃,而是一直碰都不碰。
      我以为我的谎言天衣无缝,而老刘身体无恙,让我心思更多转到老周身上。
      老周这两天会没过来看我,我要是想他,我只能打电话,或者短信。思念很苦,亦很幸福。我不敢贸然给老周发甜言蜜语,都是先试探老周是否一个人在,或者肯定手机在他手上,我才敢诉衷情,表白相思之情。
      老刘变老,急剧地改变,性格内向的他认识我之后开始稍微活跃起来,今天起他变得更沉默寡言,比木头还安静。
      也许是,老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越老刘,跟老刘同一个办公室,我会肆无忌惮地给老周发短信,接个电话。有时我会偷偷笑起来,有些会小骂几句。很明显,我恋爱了,这个人却不是老刘。他也明白,我心有所属。
      因为老周种种的好,我们感情地加深,我已经决定不再跟老刘发生肉体关系,过渡到普通朋友。所以入睡前,我变得害怕,生怕老刘又拿了枕头过来,两个人把肉晚挤出来。甚至,我担心我们其中一把风扇会坏掉。
      不过,老刘关了灯后,动也没动,声音全无,不能再老实。没等多久,我也渐入佳境,身体全然轻松,获得休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热醒,还是被声音吵醒。
      我耳朵打开,很重的鼻息。断断续续的声音,由喉腔与鼻子发出,让我判断到,是哭声。哭声,它偷偷的,又是控制不住的,让人听了可怜兮兮,甚是心疼。
      我完全醒来,一度想爬起来,躺在老刘旁边。要是交谈不合适,我可以借个手臂给他,他想咬我也可以,想打我不会还收。只要他觉得痛快,我愿意此刻起,为我的过错赎罪。
      老刘又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开始回想我今天的行为,我太粗心大意了。
      不过也好,老刘总算明白,我们已经到了尽头。我也不用隐瞒地那么辛苦。除了那层占有过老刘身体的内疚,以及欺骗他感情的罪过,我还觉得我们感情没基础可言。相比而言,我总算开始对得起老周,这更重要。
      我告诫自己,不能心软,老刘欠的是时间,用时间来淡忘、疗伤吧。
      跟老刘相识时间不长,相爱更是短暂数天,老刘应该不至于受那么沉重伤害吧。我这么糊涂地猜。日期:2011-03-19 11:18:03
  NO56
      把自己心冰冷起来,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我,发觉老刘已经买回早餐回来,正在烧水。
      我留意到他眼睛,有掩饰不了的红肿。
      “吃早餐。”
      这是这个早上他说过的话,也是他一天跟我说过唯一的话。
      自从昨夜发现老刘哭了,我今天就一直想跟老刘说点什么话。
      但总觉得只会解释不好,要是说真话,这对老刘打击或许更大。欺骗他,又不情愿。因此,我沉默地拖着,一边留意他起来。
      老刘低着头,工作了一天,不停地写,和涂过。中午饭时间一到,他第一个下班去吃单位的大锅饭。
      晚上吃完饭后,他又是第一个出去溜达。当他晚上回来,时间到了睡觉的钟点,他草草洗睡。
      我明白,老刘在躲我,避免与我多接触。明白到他这样,跟老刘的相处,则变得煎熬,气氛沉闷地让人窒息。
      这夜,我趟在床上,除了还会坚挺地想着老周。之外,我对老刘,又有说不出的感觉。
      好长时间,我都没睡着,睁大眼睛看老刘的背影。这个芊芊弱的中年胖子,让我很想给予他爱和温暖。然而,我又确实再没上他床的勇气。
      今夜,不用半夜被吵醒,没过多久,我开始听到老刘的哭泣声响起。
      这个男人!很让我揪心地疼。
      在我成长里,我有一颗好胜心,即使没有父亲,即使贫穷,我都要过得坚强,要争气。因此,我一直有种替弱智打抱不平的心情。渐渐的,我发觉那不是简单的扶弱心里,滋生了明确强势与弱势观念,自己要倾向弱势爱怜发展,形成心里习惯。
      我对老刘的爱,跟老周不同。老周是发自心底的爱,爱慕与激情,情与欲。而老刘的爱,让我有时澄不清,理不顺。
      对于老刘伤心的行为,一边我内心静静地疼痛,很自责。一边,我又告诫自己,该断则断,对老刘优柔寡断,给予他希望,可能对他伤害更重。
      渐渐的,我在熟悉老刘的哭泣声中,走进梦乡。
      时间来到了八月份,这两天报纸大篇幅报道我国军事实力,建国以来取得多大进步,中国的陆军有多壮大,又多强。
      老刘这天开始,不再为我买早餐,不再为我挤牙膏,以前跟我公用的东西明显区分开来。连洗手盘他都让给我用,自己又买了一个新的。
      至于换洗的衣服,他也不再帮我,生活上感觉到他要与我楚汉分界。
      他也不多说,我只好沉默地接受,虽然很不习惯。一路来,老刘对我的种种的好,此刻我才来珍惜,不荒谬么?但,我确实开始怀念了。
      我还没理清老刘,还要跟我冷场到什么时候,还要跟我划清多少东西。老周突然站在我旁边,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又受到惊吓了。
      “怎么?轻轻一拍,又把你吓到了。”
      老周笑着说,声音洪亮,吸引所有人的眼光,包括老刘。
      老周今天穿了一间深黄色T恤,显得他人非常年轻,而且富有朝气。让我有,想到渴了,冰箱里找到可乐的感觉。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偷偷瞄了一眼老刘,老刘正眼睁睁望着老周,那眼光不是仇视,而是佩服敬仰。
      “我怎么就不能来,看儿子,看老同学。”
      “声音小点。”我提醒他。
      “习惯在课堂那么大声,不好意思。”老周明事理。
      “我们去社长办公室聊吧。”我开始难受,老刘还在观望老周中。
      “刚才我去了,他人没来,门也锁了。”
      “那我们出去吧。”
      “不急,你做事吧,现在时间还早,等吃中午饭再出去。今天我来,还想看看你工作情况。”
      这话,让我不好拒绝老周,他目的在此。
      “有大师在,我怕我会紧张,做不好。”
      “那不刚好,大师可以指点你,教你怎么抗压。”
      “臭美。”
      “我本来就很美。闻闻,真的不臭。”老周向我吹了一口长气,爱干净的他口腔确实没意味。
      搪塞的话,居然成就了我们的嬉闹。
      我本想反击老周,此时我突然察觉到老刘失望的眼神,让我所有笑意都戛然而止,脑门哽住思路。
      “那你坐着休息下吧,我搞完这排版先,不招待了。”我在控制。
      “你干你的,我看我的。没事。”
      老周眼睛一直停留在我和我的电脑上,没多余一点给老刘。
      而我,总感觉背后有四只眼睛望着我,让我精神不免紧张不起来。果然,一分心我就出了差错,而且是低级错误,这怎么逃得过老周的眼睛,即使他不在行。
      “你紧张什么!没发现格式全错了,一塌糊涂。”老周拍拍我脑门,又是笑,又是骂。
      “刚才我想着左手拿个鸡腿,右手去抓鸡翅膀,就把鼠标点错地方了。”
      “儿子,你饿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心里只想着两个胖子别同时出现我面前。
      “今天想吃什么?鲍鱼我请不起你吃,龙虾还是可以的。”
      “那就去吃龙虾吧,两人来条八斤重应该勉强够吃了。”
      “没问题,就怕你到时候会问服务员能不能来二两龙虾。”
      我们都压低嗓音说话,不过老周嗓门大,我想老刘肯定把我们话听进肚子了里。
      我收拾东西,老周分头行动,他去把车开车出来。
      在我临出门前,我习惯性地看了看老刘,他也斜着瞄了我一下,又继续低着头。他那只笔自从老周来了之后,就没画过横竖。
      “老刘。”我喊了他一声。
      老刘没反应,装作没听到,我踯躅一下,又回头望他,觉得那个背影很弱小,可怜极了。
      “走吧。”老刘没看我一眼,不过他知道我还没走,他不耐烦地说。
      我只好转身匆匆离开。
      我的愧疚感,到了老周那,很快消失殆尽。老周用他的睿智和幽默,把我调教得很开心。从他身上,我也多少学了点嘴皮子功夫,及时反馈给他。
      龙虾没吃成,我也没真敢奢侈,老周不吃那东西,以前他告诉过我。所以老周找海鲜馆的时候,我转口说想吃鸡。
      刚安徽回来的老周比以前消瘦,这些天他身体又恢复了往日的圆润,甚至更胜以前。胖了些不说,精神面貌特别好,说话有力,春风满面,还有心情打理胡子。
      以前在他家吃饭,我所吃的分量是他三倍,而现在他进食量与我同一水平。见他这样能吃,我也蛮矛盾,不想他过于肥胖,又希望他开心囊饱。
      “爸,你好久没做饭给我吃了,这些天我们都在外吃,我老想起你做的饭菜。”
      “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轻松,过于逍遥吧。非想给我安排点事做。”
      “我生活还未独立,吃爸做的饭菜,天经地义,什么安排不安排。”
      “好!就冲你这声爸,有空我给你安排一桌九菜一汤。”
      “有空,就是什么时候?所谓的九菜一汤,不会是一菜装九碟,汤是蛋花汤。”
      “这想法太好了,你又教会我这招。我发现你脑子现在蛮会走偏门。”
      “是呀,我也觉得是,你说为什么呢?我又没认识什么人。”我用眼瞄他,露个无辜表情。
      “你说我教坏了你?”
      “难道不是?”
      “你那是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我不但走偏门,我现在还会走后门。”
      眼前的老周,我以为会有害羞几分,没想到他竟是几分得意,又带几分藐视地望着我。然后嘴边挤出微微的笑意。
      此刻我在想,要是老刘,他此刻肯定会羞红了脸。
      言为心声,我对老周有渴望,我们两条熟透的身体,三天没紧密联系了,那种美妙的缠绵让我跃跃欲试。日期:2011-03-19 11:54:14
  NO57
      天公不作美,还没买单,老周有电话打进,大厅嘈,他跑了出去接。看他模样蛮紧张的。
      我趁机去买单,早上刚发工资,这算是我小小心意,上天成全了我。
      “儿子,今天只能陪你吃这顿饭了,学校出了事情,我现在得回去。”
      “噢。好!”老周神色不对劲,我明白,我也为他着急。
      “我也打算好好跟你玩半天,不过事情来得突然,你不要太怨恨我。”
      “没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可以了。”
      老周还是坚持送我回来,其实他不说顺路,绕路了。不过,我拗不过他。
      在车上,老周非要给回刚才那顿饭钱我。这轮到我不依不饶,我拿第一份正式工资那刻,我早想好,我要请我最重要的人吃一顿饭。
      “拿着吧,你赚这点钱不容易。”老周扔了两百元给我。
      “今天我真的发了工资,你看。”我掏了钱包给他看。
      “就当你生活费好了,在外面你不要跟我计较这些,父子嘛。”
      “我不是跟你计较这些。我是觉得有必要。”
      “没必要。”他打断我话。
      “我第一份工作是你介绍的,现在我发了第一份正式工资,我就想吃你吃餐饭。其他人可以不请,但你一定要请。”
      “为什么,出于感谢?”
      “是,还有其他。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想把最好留给你。”
      老周不再跟我争执,微笑着,回头看我,眼睛流着温馨。
      “真没白疼你。”
      老周摸了摸我的头,这个手掌让我觉得很父亲。
      目送老周离开,我站在原地,依依不舍那个背影,久久站在原地,哪怕烈日当空。
      实在看不到老周的车影,我才转身进院子,这时我发现了老刘的身影。
      他就在大门口,望着我,见我回头他匆匆转身进单位,很鬼祟。
      我也直接回到单位,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单位里,只有老刘一个人在。我也不知道老刘为什么留在办公室。
      “老刘。”我喊了他一声。
      老刘还在装聋,我取了张凳子,坐在老刘旁边。
      “老刘,能谈谈。”
      “不需要。”
      老刘很紧张,眼珠子不停地转动,想看我又不敢。
      “想听听我跟他的事吗?”我今天有倾诉的欲望。
      老刘突然站了起来,没看我一眼,走了,留给我疑惑。
      我以为他去洗手间,没想到他整个下午都没回来。这让我有些担心,整个下午,我都不能安心工作,经常偷偷超他座位望去。
      下午老刘没有请假,单位管行政的来我办公室问话了,我只好撒谎说老刘有急事出去处理,委托我请假。
      这段时间过得很枯燥,老周不在身边,老刘也不见人影,到了夜晚我,我比野鬼还荒谬,都不知道干什么。书也没看进去。
      我想过出去溜达,但想到老刘可能随时回来,又一直没动身。
      我也不明白等老刘回来是什么目的,难道只为交代请假那件小事?
      我担心老刘突然旷工,只是为了避开我。
      等老刘等到凌晨十二点,我决定睡觉。
      翌日,早早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留意老刘的床铺。失望传遍整个身体,那里没动过的痕迹,他没回来!
      洗刷完之后,我望了茶几许久。肚子饿的时候,才发现老刘没回来过,怎么会有早餐。我于是在老周给我买的零食里,找些填进肚子。
      然后,我就在宿舍里等老刘,等到上班时间到了,等到心慌乱。
      突然想到那个可能,我匆匆赶到办公室,老刘到底上班没有?结果,办公室就只有我一人来到。
      我们上班要求八点三十分准时签到,有事外出要求跟行政部的人讲明。我不知道老刘早上来不来上班,利用我跟行政部不错的关系,我签到时,也帮老刘签了名。因为迟早是要扣工资的。
      老刘还是出现了,时间来到早上九点多了,印象里他第一次这样,毫不畏惧地旷工和迟到。
      “老刘!”我很激动,看到他安然无恙出现。
      “什么事?”结果换来是他冷冷的这一句。
      “你昨天去哪,我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我做什么事应该不用向你这部门打报告吧?”
      “我只是问问。”他就是个刺猬。
      “没什么事了吧?没事你忙吧,我要做事了,不想被打扰。”
      他把自己冰封起来,我看到的他四面筑高了墙。
      老刘“安心”工作了一天,没说话,没抬头到处望,脸没什么表情。不过,我觉得他有些刻意。
      下班吃过饭后,老刘匆匆回了宿舍,我赶紧跟了过去。
      他回来洗澡,时间也太早了吧,难道他要出去。洗澡之后,老刘草草把衣服洗了,然后在镜子前梳头发。
      这个极少打理自己的人,今天打理起自己来了,我好生奇怪。
      “你要出去吗?”
      “是!”他倒回答倒爽快。
      “去哪?”
      “见朋友。”
      “什么朋友?”我声音压低,生怕他抗拒。
      “你不用知道。”
      说完老刘拿起钱包钥匙,那个飘忽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我很不痛快,感觉被老刘戏弄了。但细想,老刘这样做我又有什么权利干涉,甚至我连知道他做什么的权利都没有。
      我百无聊赖,脑子想着老刘要出去做什么?他所谓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有没可能是这方面的朋友?
      毫无意思的钟点,老刘的奇怪,老周的忙碌,自己突然没了目的地活着,这算不算恋上已婚中年悲哀的开始。
      一个人在寂寞的房间,除了书,就只有一部小电视可以打发时间。
      是等待让人太疲惫,还是今天尤其累,灯都没关,人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发现灯和电视还开着,便起来关。其实,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了解老刘是否回来过夜。
      老刘的床很凌乱,不过除了衣物和枕头被子,什么都没有。
      此时,我突然很想念老刘的身体,当然老周给我回忆也会让我向往。但老刘突然的变化,跟他共处一室,他无疑引起我注意。
      我突然想,已经尝过男人滋味的老刘,会不会出于欲望或者报复心,跟别人也发生了。
      这个猜想,很快有结果。
      一天的逝去,迎来崭新的另一天。
      这天其实轮到我休假,不过我更愿意工作,因为办公室有空调,又解决我餐饱问题,还能获得别人勤奋好评。
      我来到办公室,老刘已经在伏案了。
      看到他,我有些兴奋,直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刘,早上好!”
      “早。”他语气还那样生冷,看也不看我。
      “昨晚去哪了,又没回来过夜?”
      “你没回来过夜的时候,告诉过我吗?”
      老刘的反问,让我无从回答。
      我手还落在老刘肩膀,我久久没说话,老刘突然松松他肩膀,把我手甩开。
      他不再是对我身体毫无抗拒力的小绵羊。
      “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吧。”老刘依旧不抬头看我。
      “老刘,前几天,我发现你以前半夜里哭过。”
      我也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话,不过说完我不后悔。老刘的笔停了下来,他在思考了,虽然身体依旧不动一下。
      “没有。”
      我等待的答案是他的有意遮掩。我也不想揭穿他。
      “可能事我听错了,半夜里,稀里糊涂的。”
      “肯定听错了。”老刘此时语气反而没那么生疏。
      “我不打扰了。”
      今天因为轮休,班是可上可不上。受老刘这样的刺激,我特别想念老周。甚至要在老刘面前表现出什么什么。
      “爸,昨天打球崴脚了,现在肿得路都走不了,怎么办。”我给老周编了这条短信。
      不到五秒,我手机响了。
      “脚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不去医院。”老周急切地说。
      “在冷敷,自己爬着去吗?没人在,又没人认识,除了你。”
      “等我,我带你去。”
      说完,他就挂了。
      我很得意,但这得意只维持了数秒。我开始不安起来,我怕老周发现我撒谎,而他又把重要的事给耽搁了,他会很生气。我也认为自己很不懂事。
      过了几分钟,我为我的意气用事后悔,我赶紧给老周打电话。
      “爸,其实我脚没事,是我骗你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老周劈头盖脑的骂。
      “儿子,为什么骗老子。”
      老周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不是埋怨。他语气很轻松,让我心情急剧好转。
      “想见你。很想见到你,今天我休假。”
      “那你撒谎撒对了!”
      “什么!”
      “我说,你把我心也骗走了,还骗得好!”日期:2011-03-19 11:55:40
  NO58
      就在昨天,我还在为老周与老刘同时出现在办公室担惊受怕,如芒在背。而今天,我特别期望老周大大方方闯进来,大声朗朗地说话,让老刘瞧个够。
      结果另我颇失望,老周在门外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出去。
      我唯一能做点刺激老刘的事,就是在他旁边大声地接电话,喊老周为爸,一声接一声。
      出门的时候,我又偷偷望了望老刘,略嫌我今天的行动缓慢。老刘还是那个死样子,死气沉沉,没一丁点反应。
      不过只要能跟老周相处,老刘就变得微乎其微。老周的健谈,诙谐的个性,富有智慧的话题,身上渗透着成熟的父亲味道,让我贪婪跟他相处的每一秒钟。
      然而,今天老周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在这一两个小时里,我们行事匆匆,直奔主题,只为主题。
      老周今天主动了,虽然那个角色我还不习惯,只感到疼和胀。但在老周面前,我觉得这些痛也会是幸福的,只要他快乐。
      老周进入我身体没超过两分钟。
      “还是你来吧,我又累,又不想那么弄出来,还是躺着舒服。”老周说,额头都是汗。
      我不知道他是有感而发,还是今天身体实在疲惫。
      不过,这种身体互动,我更迷恋握住主动性。我喜欢通过控制自己身体的动力与能量,给老周带来许多变化,他的呼叫声,他的眼神,他皱眉那刻,他急促的呼吸,甚至他张开嘴露出牙齿都好看。
      我希望过程不那么快完成,不过好几天没做了,这样的好事,控制并不容易。
      我总期待老周能先完成,他满足了,这比我高潮来得重要。
      留些遗憾或许是好事,下次蓄势待发。我冲击老周的身体,到了最后的尽头,我尝试喊出声音,通过口腔和鼻子。没想到,这种情感抒发,会让最后的十多秒,变得特别美妙。
      跟老周身体缠绵一起,我脑里会有老刘的影像。这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很不同,我不是用老刘对比老周,衬托老周的好。而是,我开始怀念跟老刘的某些细节。
      “你完了?”老周笑笑,第一时间问了个不需要我回答的问题。
      “嗯。完了,你怎么办。”
      “今天是不是很舒服!”老周毫不羞涩,我满足他目的则达到。
      “是,今天我有没让你难受。”
      “没有,蛮好的。你舒服就好。”
      “我也想你舒服。”
      “真的?”
      “当然。”
      “不了,要是弄出来,接下来会特别累,等下我还有工作。”
      接下来,老周要把我们身体分开。我有些恋恋不舍,老周还是爬了起来,临下床前深深吻了我。
      我有些郁郁不得志,老觉得自己没把他征服地舒服,没把他推上美妙的境界,失败感油然而生。
      不过细想一下,老周大老远,甚至百忙之余开车过来,不介意我撒谎。他为的就是我能不空虚,能将性的欢快弥补这些天来我的思念与寂寥。他也不容易,下午还有事处理,他是牺牲了自己,来成全我。
      老周洗澡之后,开始穿衣服,也不稍作休息就要离开。
      “小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还是我现在送你回单位。”
      此时我在洗澡,我犹豫,老周不在了,剩下来的时光该做些什么呢?
      我草草洗完,赶紧去抓衣服穿。我在想,能与老周相处多一秒便是一秒。哪怕跟他在车上多相处十多分钟,也会是很快乐的事情。
      而事实上,老周送我回去途中,他有些心不在焉,不主动说话,还对我的问话答一句漏一句。
      这次他的离开,让我没往日的留恋,遗憾中,我还多了几分茫然。
      回到单位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我大可以回宿舍休息。
      “怎么那么早回来,他搞完就走了。”
      完全没想到老刘,迎面而来的是他这样的话。我想去反驳他,但竟然发现老刘除了口吻讨厌之外,内容是猜对了。
      我只是愣愣地张大了嘴。老刘要么不理我,好不容易发现他主动说话了,但话却是尖酸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管我!”说完,我觉得很无趣,想离开。
      “被我说中了吧!”老刘最后又扔了这句话。
      当我回宿舍没多久,老刘也跟着过来。现在上班时间,他怎么上来了,我以为他拿东西,没理他。
      老刘很鬼祟地把门反锁,然后直接走到我床沿。见我躺下,他也躺下,挨着我。
      “你不去上班。”我没什么好语气。
      “我想你!”他慎重地说。
      这个从来不多甜言蜜语的人,甚至不敢多表现自己欲望的人,让我觉好生奇怪。
      我转过身看他,这时他狠狠抓住了我下面,要把我弄疼。
      “我给你,你要吗?”老刘腼腆的说,我觉得亦真亦假。
      “给我什么?”
      “我想你这里舒服。”
      说完他就要去脱我短裤,这时我紧张了,我那个欲望不强。我抓住了他的手,使了力。
      “不行。”我喊了句。
      老刘咬着唇,表情有些狠,还在强逼我。
      “你今天怎么了?”我说。
      “你说,你为什么愿意做他,不愿意做我。”这好俗气的话。
      “我没有。”我撒谎,他认为此刻说出真相会更坏。
      “你放心,我也没要求你什么。我只是喜欢那种行为。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我现在真的不想,老刘,你别逼我。”
      “当日你强迫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又不见你这么说。”我觉得他爆发了。
      “你不是很恨我。”
      “恨?”他冷笑。
      “我很对不起你,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很内疚。”
      “要是你想偿还,你就再跟我做一次,就现在。”
      “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你是不是刚才刚他做了一回。”老刘紧追不舍。
      此时,我下面很不要脸的硬了,虽然那种欲望淡淡的,可以忽略。
      我没回答他,老刘今天奇奇怪怪,让我觉得疲于应付。
      当老刘用蛮劲脱我裤子,并且得手,让我下面表露无遗,眼前的他好陌生。我匆忙说了句:
      “要做你跟别人做,我不想跟你做!”
      顿时,他所有动作都停了,转过头看我,表情没了,生气没了,额头上欲望两字没了。
      “你小看我了,你以为我没胆量。”
      他走了,留给我这样一句话。他知道他生气了,他这样走我反而没什么内疚感,获得无比轻松。
      下午我去了打球,每周我总会打那么两三次。喜欢这种运动,总觉得被魔力吸引般,要是一阵子没玩,浑身不自在。
      玩得满身是汗归来,回到宿舍,老刘刚洗完澡出来。这几天从不裸着跑出来的他,今天又光溜溜出现我眼前。我很自然地朝他下面望,他那个虽不雄伟,但还算小得精致。
      老刘见我这样打量他,他也不害羞,用干毛巾把他那里重重擦了擦。
      他这样自恋地做,我倒没了兴趣。我开始脱光身上所有,去冲澡。
      出来后,我拿了个桶装脏衣服,准备自己动手洗衣服。其实我也刻意想做给老刘看,看他会不会心软帮我把衣服洗。
      结果老刘不为所动,草草把他几件衣服洗了,然后拿去晾。
      我倒了洗衣粉把衣服先泡着,打算稍后再洗。见房间卫生好几天没搞,我动手打扫起来。
      一边,我偷望起老刘来。他今晚穿得很漂亮,把他衣柜里最好看的衣服都拿出来穿。
      然后,他在镜子前梳头发,还抹了啫喱水,把头发弄得光鲜。
      我知道他又要出去,但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去。
      “你今晚又要出去?”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老刘头也没回,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很轻蔑的表情。
      他这种态度让我很不爽。
      “问你呢,是不是出去鬼混。”我明显生闷气了。
      “是。”
      “跟哪个破男人。”
      “老相好。”
      他理我了。我刚想笑他,可突然笑意全无。
      “你就骗我吧!”我声音弱了。
      他又突然不理我,对着镜子,摆了个假笑脸。满意了,他退回来,做凳子上穿鞋子。
      “你出去干嘛?”我又加了句。
      “晚上我不回来了。”他答非所问。
      “你有地方过夜?”
      “有。”他淡淡地回答,这答案让我更愿意他沉默。
      “什么地方?”我紧追不舍。
      “宾馆也好,他家也好。”
      “骗我的吧。”我紧张了。
      他鞋子穿好了,什么也没说,吹着口哨出了门。我追到门口看他,他只是越走越远,没再望我一眼。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恨他,在意他,心里对他还有自私地占有。然而,我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能给他什么?日期:2011-03-19 11:57:37
  NO59
      临睡前,我恶意把门反锁,要是老刘半夜回来,让他敲门好了。
      我的恶意,最后不过成全自己的心慌意乱,老刘压根没回来过。
      第二天上班时,老刘已经已经挥着笔在稿纸上驰骋。
      他,还是昨晚那个穿得很体面的他,头发倒是没昨晚那么油光滑亮。不过看起来精神好,心情也好,不时吹着口哨,以诩他的愉悦。
      我生他闷气,对他无语以对,甚至对他吹口哨极度反感,多次想开口叱喝他。
      阴阴沉沉的心情,让我只期待老周来搭救我,把我带到有阳光的地方。老周上学期升为副主任后,晋身为领导阶层。除了收入可观外,还多了许多会议和接待事项。武大每年夏天都有许多名人或者高官来登门造访。这个暑期,注定老周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不多。
      读到老周不能过来汉江的短信,我很是难过,最后的希望都没了,日子只有苦咖啡。我总不能像昨天那样欺骗老周吧。
      我工作的事,开始胜任有余,通过自己苦心钻研,业务能力和速度有了不少进步。
      因此,一天的劳动量,压倒一个上午就足以完事。
      一上午我为了避免跟老刘有什么瓜葛,我埋头苦干,旁若无人。早上太勤劳了,到了下午,我闲得蛋疼。此时老刘口哨也不吹了,安静做事。
      我实在无聊,侧着身,左手撑住桌子,托着脸,在看老刘这幅身体。
      好些分钟过去,老刘是否被我看得不舒服,终于说话了:
      “看什么看?做你事去,不要打扰我。”
      我没理他,精神有些提不起来,继续望着他不放。
      “你什么意思?”没多久,老刘压抑不住,向我发飙,几乎把笔扔了。
      “昨晚你爽了吧?”
      老刘赶紧四周看看,见办公室就只我和他,门关着。放心地回头,看了我,厌恶地说:
      “关你什么事!”
      “我好奇还不行。”
      “你有BF就可以,难道我有BF就不行。”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反正比你好,尊重我感情,真心待我。”
      “那我祝福你们。”
      我不看他,转过头看电脑。之前我不过是消极,而现在我是难过。
      “你会难过吗?”老刘试探地问。
      “我以为我会,其实我不会,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言不由衷,不过这话伤人,老刘也没再跟我说话。
      下班之后,我又去打球了,运动成了我发泄的工具。不过今天倒霉透了,以前精准的中投,今天总中前框弹了出来。虽然没状态,不过我还是坚持要耗尽所有体能,迟迟不肯回宿舍。
      与其回去一个人过,还不如呆在球场上,起码有人跟我说说笑笑。
      不过,眼见一个个球伴都回家吃饭去了,剩下小孩子陪我玩。我觉得无聊,启程回家。
      我以为老刘已经销魂去了,没想到他还在宿舍。昨天我把卫生搞了一遍,他今天是不是特别悠闲,又把卫生重新搞一次。
      我进门后,没说话,找可乐喝,然后坐在地板上休息。
      老刘没一会功夫,拖地板拖到我脚边来,我怀疑他故意的。
      “你让开!”他嚷嚷大声。
      “今晚怎么没跟你男人那个去,是不是他怕了你不停地要。”我嘲讽般。
      老刘生气了,好善变的脸!这个可爱憨厚的中年,我第一次见他动真格。
      他把拖把扔我身上,还狠狠踢了我一脚。整天,消沉的我本不快活,怎受得了这气。
      我迅速爬了起来,扑向老刘,凭着年轻有力,把他欺负了。
      老刘腿软般,我没使五成功夫,他就倒在地上。不过我还不肯放过他,用身体压了过去,脸要挨到他脸了,欺负与爱抚相当。
      老刘本能般地挣扎,要推开我。我又使力抓住他的手,让他动荡不得。
      刚才我受的那口气,通过体能释放,突然觉得好多了。老刘见挣扎没用也平静了,他只是还摆着臭脸敌视我。
      我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脸,有些奇怪想法作祟。
      终于,我吻了他的脸,很突然,吻完了自己都有些惊讶。身下的老刘也是,惊愕了几秒。
      接着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老刘趁我不备突然挣脱我手,抱着我,主动吻了我,来得猛烈。
      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生硬地接受,渐渐地他那吻像带了蜜糖,让我想张开嘴,尝尝是不是很甘甜。
      然而,我不能只想到老刘。我还想到老周,想到老刘说过有BF,我就退出来。
      我还不知怎么回事,老刘已经泪汪汪,并火速变成一场浩大的运动。
      老刘趴在地板上,不让我看见他的脸,声音把整房间都布满了。来得太突然,我茫无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知道老刘哭得怎么样了,我就去推他,老刘用尽全身力量抵抗,我怎么也不能看的脸。
      以前都是听他低声抽泣,像哀怨中的姑娘。而今天,面对他第一次嚎哭,我感觉他内心很疼痛。哭声,把我所有感官收缩,凝聚在沉痛里。
      我抱住了老刘,身体紧紧缠住了他,脸贴在他额头上。听着他用心地,把这些天挤压的委屈,岩喷水泄出。
      突然,我也有哭的欲望,眼泪在眼眶打转。老刘从一开始认识他,我就有一种疼的期望。而现在,我保护他不成,偏偏成了打伤的刽子手。
      老刘终于哭累了,没声音了,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地颤动。认识老刘也不是太深,我不在知道他是不是容易哭泣的人。在我认识他的这些天,我会误觉他喜欢用哭的方式来发泄。
      我伸手摸他下面,摸他那个地方。我想刺激他,让他忘记哭与痛的事。
      摸了许久,他还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拿捏得不好。不过,我没死心,刚才隔着他裤子摸,我现在把手伸进他裤裆里去。
      活活地抓住了它,在他那个蘑菇状,轻柔地摩挲。这一招显灵了,老刘声音停了,身体颤动没了,而他那里一下子长大,在轻快地跳动。
      “我活了几十年,都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当我觉得自己懂了,可是那早不是什么爱情。”老刘说了我不是很明白的话。
      “什么?”
      “你骗了我。”他顿了顿说。
      老刘突然转过头看我,那模样吓人。又红又肿的眼睛,发青的脸,愤怒的眼神,想吃掉我的气势。
      “我….”我说不出话来。
      老刘把我推开,使了蛮力,把我重重摔地上,疼。
      然后他站起来,顺手拿了条毛巾,把泪水鼻涕擦干净。那动作有些滑稽,但我笑不出来。
      接着,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开始匆忙换一套新衣服。
      “你要去哪里?”我感到不妙。
      再接着,他去穿鞋子,看来我猜对他行动了。
      我跑过去,挡在他前面,要制止他,但又下不了手。
      “你是不是想出去。”我近乎咆哮。
      他突然把我推到,我猝不及防,又再次倒地上。我还来不及爬起来,老刘已经跑出门外。
      我赶紧追了出去,对他的担心,已经变成一种害怕。
      当我走到一楼,到院子的时候,老刘没跑了,缓缓地走。
      “你要去哪里,给我回来。”我打草惊蛇,一见到他就大声嚷嚷。
      老刘听到我声音,回头看我一眼,接着又跑了起来。
      这个中年运动能力不如我,我就在院子门口抓住了他。我抱住他,紧紧的,趁阴暗。
      “你要干嘛?”
      “你管我。”
      “我就管你。”
      “你不喜欢我,别来烦我。”
      “我不能看着你做傻事。”
      “我会做什么傻事,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太小看我了。我早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了,你又不是我第一个有关系的人。”
      “你是骗我的?”
      “没骗你。”
      我突然松手了,因为这话未必是假。
      “你想知道我每晚为什么不回来过夜吗?我告诉你,从我第一晚不回来过夜开始,我跟他有关系了,一直持续了几天。”
      “真的?”
      “是,没骗你。”
      “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的话未必不可信。
      “今年认识的,他有家庭的,一个人在武汉打工,我去过他家好多次了。一直怕,不肯给他进。不过现在我不怕了。他很喜欢我,我也开始喜欢他。”
      “有什么证据?”
      “不信,你跟我来呀。他就住在新华医院旁边,我可以带你过去。”
      说完老刘开始转身往前走,他没跑。
      我突然觉得有些复杂,难以辨清事实。我认为老刘那样的老实人不可能乱来。但细心想,老刘第一次对我都不拒绝,他好像早知道男人之间那种事。再说,他即使没爱情,性也未必不可以有。要是那个男人跟他性和谐,老刘未必不会开始喜欢上人家。
      我跟着老刘走,被他拉了几米远,我也没跟他并肩走的意思。老刘只是偶尔回头看看我。
      走了有一段路,就快到江汉北路了,没多久就要到达老刘说的地点。我的心很茫然,没有比这条路走得更艰涩。我一直等老刘回头,等他告诉我他只是撒谎而已。
      但我又停止不了猜他说的是真话,他说得那么流畅,他好几个夜晚彻夜不回,他熟悉这条路线。
      没多久,当老刘走进一个小区,我脚步停了,所有猜想不再是揣测,老刘确实有故事的人。我还需要跟着他到那个男人的家,看他们床上表演激情吗?
      老刘回头看我了,那个平静的表情没停留很久,然后他转身进去,义无反顾。
      我突然抬头望了下天空,长长叹了口气。我以为自己很聪明,很了解这种人,其实我自己才愚笨,根本猜不透人家的心思与秘密。日期:2011-04-25 21: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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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总算跟老刘有了个了结,不用等到暑期结束。
  再见面,我该平淡面对他,视他陌生人也好,普通朋友也好。我这样告诉自己。
  昨夜,老刘依然没回来过夜,他昨晚哭了一场,想必是他对我最后一滴情的流尽。他现在该在别人怀里撒娇,用身体取暖,已婚跟已婚之间。
  我觉得自己思想开始豁达,没必要跟老刘反目成仇的话,起码普通的同事关系还在吃饭时间到了,我会叫他吃饭。泡茶时候,还是问他需不需要来一杯红茶。下午买了小吃,问过他要不要自己才吃。还有要是工作上我们需要交流的话,我也会勇敢地问他。
  除此,我们都感觉彼此的距离远了,亲密度淡了。
  老周告诉我,他们院的所有领导阶层,都要到复旦大学交流学习三天。
  老周临出发前,我向杂志社申请将轮休日提前。我要见他。此时,我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跟老刘种缠绵,几乎毁掉自己跟老周的“情程”。我太轻浮!
  那天,我早早去了武昌,因为我没申请留校,学校这期间是回不去的。老周说可以跟我吃午饭。结果,饭局缠身他,在重与轻之间,当然选择的不是我。
  查查吃了点东西,我自己花钱开了一间客房,因为我决定了今天留在武昌过夜,明早才一大早才回去。
  怕骚扰到老周,我给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我所处的位置和房间号码。然后,我看着电视等他,这种枯燥的等待,竟然没一点难过。因为,我在想,自己的行为算是为爱人作牺牲。
  老周来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生物钟为重要原因。
  这个一身酒味的中年,笑盈盈在门口等着我,样子可爱得无以复加,泛红的脸,很深的酒窝,一身干净板正深黑色西服穿在身上,还有那留得精致的胡子圈。
  “小溆,小溆,我来了。”老周似乎喝多了,不停地喊我。我赶紧让他进门。
  我试图去扶他,他推开我,边走边脱衣服,用陌生的口吻说:
  “小溆,我想你。小溆,我来了,你想我吗?”有些娇滴滴。
  他脱了西服,把这套贵重的夏装西服扔地上,重重的。我没生半点小气,把衣服拣了起来,挂在衣架上。
  我以为爱干净的他,要去洗个澡,排汗除臭。没想到全身裸装的他,急着抱我。我恰在床边的位置,他很男人地把我按在床上,唇与舌头在润滑我的嘴。
  我觉得很甜蜜,他这种热切正如他此刻对我的感情。而我,确实想他不行。
  我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我摸了他下面一会,它怎么也没起来。
  是不是我给他传递了我希望干那事的信号,老周开始扯开我衣服的口子,比电影还强暴。没几秒,我最原始地亮相了。
  他急不可待地用嘴包围住它,很明人家心思。我满意,和说不出的满足。
  我今天也没洗澡,我担心我有味道他会反感,所以他嘴活动没多久,我就推了推他的脸。
  结果,他更用力地替我服务了。激情与感激相当,我此刻说成全他,不如成全自己。
  他很急,很勇敢,草绳地涂了些口水在他后面,然后就硬要坐上来。我在想,他是不是借酒行事。我失去免疫力般,任他“侵犯”。
  结果,成了反效果,他没估计好我的尺寸,和他自己后面的适应度。
  我见他表情那么痛苦,急忙推开了他,下床从包里取出KY,还是那瓶。
  当我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
  我已经欲火焚身,被他调戏的。不过,我还是征求他意见。
  “很痛吗?要不要今天就算了。”我轻声地说。
  他顺势抱着我,嘴边露出了笑,很美。
  “没事,我爱你!我不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这样说我就信了。给他做了一小会前戏,在进入他身体前我又担心着,便涂了许多润滑剂在自己的位置。没有阻碍,而他也没有痛苦,我们身体合二为一。
  是不是,酒后劲让他全身乏力。以前,这样的时刻, 他会有些小动作,而现在他像头小羊在安静地吃草,任由我这个猎人拿着枪对着它。
  生动活泼的一面收藏了,他呼吸更急促,整个心脏位置在起伏。我很机械的操作着,虽然我知道我某些感官在快乐中,但众乐于独乐的哲学思想深腐我心。
  为什么这次,我预谋了很久,他却没精神。爽快而不痛快!
  到了半路,我思想出了小差。眼前的人,这幅沉默的姿态,怎么那么像老刘。这想法萌生后,便收不住,幻想下去。
  当我眼睛一闭,没错,我身下的人正是老刘,这幅很不错的身体,让我在美味地享用中。
  我不喜欢他太听话,太听话了,让我容易得意忘形。我突然有了行凶的欲望,非要搞死他不可。结果,我急剧用力,又毫无频率可言。接着,我干脆有那么野蛮就那么野蛮,速度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能抵达他的地方有多深,就深入多深。
  刚才只是急促呼吸的老周,现在变得凌乱地叫了起来。
  手一直抓着他的大腿位置,忽地我放在肩膀算了。手反正也是闲着,便去摸他下面。有些粘稠的液体占了我的手,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它的也没张弛到最最的姿态,就是六七成吧。不过,原来这才是真谛之门。
  他流了一点,不多,像是被哽住了。于是,我冲劲十足地往他身上冲,一来一回。渐渐的,那东西湿透我手,和他一小块肚皮。
  那味道扑鼻而来,我还残忍地往自己鼻子嗅。本该腥臭的,此刻怎么就觉得比牛奶味还香。我加多几钱肉紧,精门开了。
  哲学最高境界就是死亡,死亡对很多人来说太害怕,比如嬴政毕生在找长生不老药。但有的人,就深深爱上死亡这课题,为死亡的内涵与外延留下自己哲思。比如张国荣,愚人节那天,这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将死亡变成永恒。为什么老周之前说过,如果选择此刻死亡,他会好不遗憾,今天我体味很深。
  虽然还不想死,但我怕这样的感觉,难再copy!  完事后,我推他去洗澡,他不嗯一声,要沉沉睡去。
  多叫他几声,见他始终疲惫,挣扎不起。我便任由他,主动给他打水,将他身体洗干净。
  给他清洗的过程,他眼皮一直没打开,但身体还会配合我一下,估计他人没完全熟睡。
  所有事都做完了,我便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握着他的手。
  他打呼噜了,而且蛮大声,这个大宝贝,让我想笑但又不敢大声笑。房间开着空调,渐渐感觉有些凉,我给他盖被子。
  没几分钟,这个胖子嫌热,一脚把被子踢飞了,呼噜声戛然而止。
  “现在多少点?”他突然问,把我惊吓了。
  “讲究下午三点。”我看了看手机,如实说。
  “不要吵我,四点钟叫醒我。”他猛地睁开眼,又猛地闭上。
  “好。”
  事后,我才知道,他这两天,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身体与脑还要抵抗酒精的腐蚀。  刚才我睡了会,性之后,身体只是缺乏力量,还一时找不到梦之路。
  我觉得把他看够了,我就躺着他身边,挨着他,尽量不要碰着他,怕把他弄醒。
  就在他的呼噜声中,我被幸福包围着,沉沉睡去。
  一段音乐响起,突然,紧接着,我听到老周的声音。
  “哎!院长下午好!……”
  我大概听明是什么内容,就是有个官员来了,晚上院长叫老周一同去吃饭。老周就说中午喝了酒,现在酒还没醒,想退掉。院长又劝说了一阵子。不过老周还是没被说服,找了谁谁谁替代他。
  我在想,虽然官员领导层的宴会我未曾参与,但我想我这个男人在这样的场合一定很得体。样貌U得不需要多说,烟酒他也能适量,最厉害还是他说话的艺术性,教授这头衔不是盖的。通过老周婉约地拒绝院长,我便知道老周目前在这样的场合应该蛮受欢迎。(后来,也确实证实老周是当官的料,现在是正处了)
  我在老周打电话的时候看了手机,发现此时差不多五点了,我们睡过头了。老周不知道会不会怨我四点钟没叫醒他。  终于,他打了几个电话,把晚上饭局退掉了,转过身。
  “小溆!”老周还光猪猪的,毫不羞涩,大声朗朗喊了我一声。
  “等下你有事吗?”
  “本来有事,领导叫我陪吃饭,好鬼讨厌,我推掉了。”
  “不要喝那么多酒,伤身。”我怀疑老周最近长肉了,跟喝酒有关。
  “人在江湖呀!”
  老周哀叹完,扑过来把我抱住了,好有力的拥抱。  “刚才你是不是趁我喝醉了,对我那个?”老周笑眯眯,用手指了我鼻子。
  这一幕!这一幕!
  日期:2011-04-25 21:24:43
  NO61
  “刚才的事你不知道?”老周讲得像真似的。
  “不知道,我睡着了。”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我懂他表情。
  “你觉得你趁我不备,对我干了坏事。”
  “坏事?是,我在你钱包拿了几张纸币。”
  “还有呢?”
  “趁你睡着时,我偷偷吻了你,这算不算。”
  “还有呢?”
  “我打了你屁股。”
  说我,我在他光滑的屁股重重打了一下。打完就跑,跑去洗手间,恰好要小便。
  老周追了过来,比兔子还快。
  “你是不是对我那个了!”老周在我背后喊,我没理他,一边偷乐,一边脱裤子。
  老周见我解手,也跟着我一起对着抽水马桶撒尿。两个人的家伙,都稍微有了状态。
  我们很投契,同时看看对方的下面,又抬头看看对方的脸,又一起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老周抢先说了。
  “笑你刚才笑的事。”
  “你又知道我想笑什么?”
  “应该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连体婴?”老周假装不动声色。
  “不是,是中了降头术。意念可以转移,我可以偷取你的思想。”
  “看电影看多了呗。”
  “电影是会看多。可是看你,看那么久,怎么就是没看够。”
  “什么?”
  “老周,你今天很美!”
  老周又把酒窝露出给我看。我们一起洗澡,老周在调水温,他接着说:
  “美个屁,现在肥得腰都找不着。”
  听到老周自我调侃,我大声笑了起来,很夸张,老周也跟着可乐。我又想起他那句经典:我的身材没有前途可言,别替我操心。
  “我倒羡慕像你这样的身体,那才叫健美。”
  “我们互换身体吧!”
  “换什么换,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我们开始洗澡,又磨了嘴皮子一阵子。
  原来老周退掉饭局,是想把时间都留了给我。他四点起来,本想带我去山间走走。可现在时间晚了,老周改主意,他要带我去买衣服。
  我很矛盾,其实我明白的,老周知道我穷,他想物质上给予我一些满足。但是,我个性和思想,不希望自己软弱,而成了老周包装起来的玩具。我希望跟老周地位平等,虽然这看起来不可能。但至少不要让我心里落差那么大,让我自尊心还在。
  本来认了他作为父亲,爸爸给儿子买衣服是天经地义,但我就是思想拐不过弯。其实,几件衣服对他也不算什么。看我穿上他的衣服,整个人变得更帅气,他心情其实会很高兴,得意洋洋。
  “还是不要吧,衣服我够穿了,你之前买给我的还很新。”
  此刻,我的头和声音都低了三分。
  “快开学了,开学就该穿新衣服,这是传统规矩。给你买吧。”
  “那是小学生,我都读大学了。”
  “儿子,在我眼李你永远不大,你一直需要我照顾。”
  “你就不怕你老的那一天,这话变成反话。”
  “所以说嘛,趁我还有劳动能力的时候,我得好好巴结你。不然老了,哪有儿子给我送终,怕要睡大街了。”
  老周说得人心暖暖的。
  老周见我情绪又高了些,继续说:
  “买吧,就给你全买李宁的,懒得到处跑。”
  “不去。”我显然给他泼了冷水。
  “儿子,你是不是觉得花我钱,实在觉得自己亏欠我,也让你觉得人格贪婪或者低微。”
  这个中年真厉害,这话顺手捏来,却字字敲中我心肺。
  我望了望他,被洞识内心,突然觉得自己好愚笨。
  “儿子,我能喊你一声儿子,就说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像一家人的氛围,嘈嘈闹闹的,互相帮助,又互相关怀。我不但会给你买衣服,从今以后,你的学费甚至生活费,我都会负责了。你别在我跟前说个不字,知道吗?说了,你就不当我爸了。”
  我确实想辩驳什么,比如学费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了钱,但此刻温暖与感动让我无从说起,眼泪都快要打湿眼眶。
  这个强势,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让我永远忘不了这天,忘不了他这番话。  我听从他的,去李宁专卖店买了衣服和鞋子,在我建议下,老周自己也买了一对鞋子。他还没了跟我一个颜色,他说我们一起去爬山,就穿情侣装,让人妒忌去。
  买东西,确实会让人心情很愉快,除了缴费那刻。虽然自己不追潮,不过能穿好点,让自己更体面,更光鲜漂亮,谁不愿意。
  买完衣服,我们接着去吃饭。这又要让老周破费了,我们两个人去吃龙虾了。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去的,他骗我他想吃,其实是我没吃过那东西,他想我尝尝滋味。
  点菜时,我让他点半斤好了,老周就开始笑我。让我猛地想起我们曾经的对话。结果他要了三斤重大龙虾。这根本吃不完,我给他脸色看,他倒开心地说:
  “龙虾要大个才好吃。小个不好吃不说,还会铅超标,你不知道吗。”
  老周这样解释,我也不懂,勉强相信了他。
  食物上了桌,一大盆,老周果真懂也不动,全让我吃了。这个时候他才说,他吃了身体会过敏,会耳朵痒,嘴唇起疙瘩。
  我说我不知道会不会过敏。他回答我:
  “所以现在就是检验的时候,你都吃光了,要是过敏我陪你打吊针。”
  我很想冲过去,往他脸蛋揍一拳。他笑得可恶,说话口吻也是。
  结果,可怜的我,撑得我还不如饿着好。一百多块一斤的龙虾,不吃它我心疼那钱,吃了又心疼自己的肠胃。
  实在吃不下,我还硬塞进嘴里,老周发现了,急忙打掉我筷子,凶凶地说:
  “不要吃了,吃饱就算了。要是吃坏肚子,我还要花钱给你打吊针,还要耗费我时间,多不值。”又是老周这边有理,我难以辩驳。
  “我没吃呀,我就夹起来看看。”我嘴硬。
  “不过,你还是可以打包回去当宵夜。”
  “我现在对龙虾已经审美疲劳了。晚上还吃它?”我本意是他回家的话,让他带回家。
  “那算了,我们买单走吧。”
  结果,我又厚着脸皮问服务员要了饭盒,把吃剩的都打包走。
  那晚的龙虾太好吃了,可能是我第一次吃吧。后来,别人邀请我吃龙虾,我总是摇摇头,一边说龙虾哪好吃。这是不是曾经沧海的道理。  回去途中,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老周留下来陪我,还是直接回家。他说他一天一夜没回家了。车开向我宾馆,车速跟人心一样,不着急。
  结果,老周没跟我下车的意思。我明白。
  “我回家了,儿子。”这话他虽然说得有力,不过我知道他有些留恋。
  “好,你回去吧。”
  “你就这样跟我告别!”
  “不然怎么样,要我亲你,还是破你大门!”我这话把他逗笑了。
  “对呀,起码亲下再走!”
  我留意了四周,赶紧吻了他,瞄准他嘴唇。老周也贪婪了一下,我们都舍不得分开。
  只能怪时间无情,密爱与担心中,我们还是分开了。
  我打开车门,向他招手,比他先离开,这次。
  一边是时离别的辛酸,我们将要好几天不能见面。一边是满满的幸福感,这是人生中永远值得怀念的一天。
  时间不过是八点多,我该干什么呢?回到房间,面对四面是墙。
  这个夜晚我不怕黑,就是思念特别长。其实我跟他才刚分开,怎么马上对他思念比岩浆还炽热,比长江之流还源源不断。
  看电视吧,把视线转移,我打算这样安排自己的一晚。
  然而,我还是抑制不住把手机反复拿起了。老周会给我短信我会没阅读到吗?老周会给我电话吗?又或者,我是不是该给他发短信问平安。
  最终,我还是没做任何事,只愿他在家中和谐度过,把精力和时间奉献给家人。  反复换台搜索节目,要是那时候有2005年超级女生节目,我或许不会觉得闷。整晚,我都是心不在焉,如芒在背。
  十点多了,我在想,明天早起,我是不是该早点休息。我便下了床,打算刷牙先。
  刚进了洗手间,就听到敲门声,很急促。
  “谁呀!”我大声喊,很意外的敲门声,不知道会是谁。
  对方还在用力拍门,没说话,这粗鲁行为让我反感。
  “谁呀?”我开始走过去,心想会不会是宾馆的服务员,或者看错门号的酒鬼。
  我有些不爽,我一个大男子也不怕什么,把门大大地敞开。
  他出现了。出现在我面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饱满的精神面貌,露出诡秘一笑,一只手撑着墙,造型很银幕!
  


  NO62
  老周来了,这个胖胖,酷酷的身影,惹我眼泪。
  他很得意,平静地隐藏了他此刻的心情。倒是我,惊喜地说不出话,连喊他名字都喊不出。
  这是个缠绵而完美的夜。我们粘在一起睡,两条一丝不挂的身体,虽然夏天里不需要体温摩擦取暖,但真的很暖人心。
  第二天,我们都起得很早,我本意不嘈醒他,让他多睡,自己赶回去上班。但老周离开我怀抱就醒了。他也起来洗漱,他怎么会忍心我拿那么多东西回去,让我一个人挤公交车。
  “还是我送你吧?”他说
  “不用,你昨晚没睡好,多休息多一会吧。”
  “你走了,我怎么还能睡得着。昨晚你也没睡好。”他嘴甜。
  “没有,睡得可香了,我打呼噜了吧。”
  “打个屁,硬是整整硬了一夜是真的。”
  我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他还在得意地笑。我沉默着,他接着又说:
  “年轻就是好。搞过了两回,还可以随时随地地硬。”
  “那是公猪。”
  “你距离不远了。”
  这样的对话,太阳爬上来之后,就只剩下回忆了。老周走了,中午的飞机。
  
  
  今天起,我开始穿老周给我买的新衣服。一来新衣服等到开学再穿,我怕同学又笑话我偷了银行的专柜钥匙。其次,把老周给我买的衣服穿在身上,自己会觉得他就在我身边。虽然有些舍不得怕弄脏,怕扯破它。但我相信,老周会希望我这样,把自己弄得体面些,不丢他当父亲的脸。
  我全身李宁,衣着的变化连同事的眼光都逃不过,还逃得过老刘?这个中年肯定会用襟裾马牛来形容我,给我使个轻蔑的表情。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老刘会对我说什么,更何况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别人褒扬我的时候,深深地望了望我。
  日子就那么平淡地过,老周白天不方便跟我打电话和发短信,晚上又是吃饭喝酒,我能联系到他的,往往是睡觉前那刻。不过,老周总能做到,就是每晚给我一个电话。
  说起老刘,他依然不在宿舍睡觉。这让我对他的失望从一点点,变得庞大,我对他彻底放弃了。如果我要是妒忌他们夜生活愉快,恨老刘被人压在身下,那也是因为老周不在我身边。我这样控制。
  渐进的,平日里,我对老刘的事没那么隔阂,他自己的私生活不跟我透露只字,我也不过问。同在一间办公室,我们还是不要敌对为好。其实正是老周的人格魅力熏染了我,对人礼让三分,朋友远比敌人好相处。
  
  有一天,工商局的齐副科长又邀请我去打球赛。我答应了,正好,我的夜晚终于有了新鲜血液。老刘这些天虽不回宿舍过夜,但他起身出发的时间比较晚,每晚都是九点十点才出门。他会在宿舍呆一阵子,不过他不多说话,也不针对我做什么事。
  我又叫了老刘去看球赛,纯粹是礼貌而已,因为老刘正在直勾勾看我换衣服穿鞋子。
  我哪想到他真的会去,当他说好时,我心里有些懵。他不爱运动,他看我打球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他邀请他去,他答应了,我没理由说不字。权当他无聊,跟着去消遣混餐饭吃吧。
  就这样,车来了,老刘跟着我塞了进去。
  工商局今天对阵的是交通局的,我没被安排首发出场,因为之前工商对交通打过比赛,各有胜负,先看看今天大家水平再说。
  第一节下来,工商就落后了十多分。今天交通来了个小奥胖,他抢了不少前场篮板,二次进攻还被他打成。
  第二节起,我出场了,不得不指望我。但我手风很不顺,而工商的人又比较依赖我,球被我偷丢了,以致没实现追分。幸好,联防中我对位的那个小奥胖,在身高和移动速度上被我制约了。上半场结束后,我们还是落后十多分。
  跟队友商量好下半场的对策后,我看到了老刘,于是拿了一瓶水给他,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不把球扣紧篮筐。”老刘说了句很郁闷的话。
  “人多,你没看见那个死肥仔,顶住了我,我进不去禁区。”
  “你们会输吗?”
  “现在就输着,落后十多分。”
  “他们打得好。
  “是。”
  “你投不进球。”
  “是的。”
  跟他对话有些无趣。
  “我希望你们赢。”
  “我们会尽力的。”
  这个文笔那么好的人,说话却缺乏平实无奇。我也奇怪,按理他这么能写,说话应该也富有艺术性,但他说话一直过于呆板,老实巴交。
  我们一阵子都无语,他也喝水,我也喝水,我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小溆。”他叫我了,我都不知道上次他这样叫我是什么时候了。
  我回头看他,他继续说:
  “好好打,发挥出你水平来。”这个腼腆表情的他,给我加油了。
  此刻我怎么会有拥抱他的欲望。老刘就是个平凡的人,他内心恰是小人物世界。
  再次回到场上,我调整,继续找手感,队友还是蛮信任我,球都会最终落到我手去处理。终于,我连续几个中投命中,低位单打也成功了。分数这样追平了,这一节。
  休息时,队友都围着我说话,我走不出去,只能瞄了老刘几眼,他也知道我在看他。他笑嘻嘻的,给我竖起大拇指。我心情很畅快,看到老刘这样。
  最后一节,我们以为我们赢定了。没想到对方做了战术安排,让两个人夹击我,我一持球,就有两到三人在我身边干扰我。此时,球判的哨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明显的打手也没理会,我频频丢球。对方今晚踩了什么似地,快速反击又频频得手,无一失误,分数忽地落后交通近十分,让人沮丧极了。
  我们赶紧叫了暂停。我说话了,我让能跑投的两位队友跑动起来,我好把球迅速分出去。不要指望我多出手,要他们相信自己,我挤进去抢篮板好了。
  比赛继续,对方真的继续围绕我进行多人夹击。我持球,也不运球,等球友跑位,然后分球。这一招灵验了,我处在策应的位置,队友中投,两步上篮均命中。渐渐的,分数又追平了。
  最后的一分多钟了,胜负就看关键球了。对手要了个暂停部署,此时我跟队友说,我来打吧,给球我。
  重新开始后,对方拖着时间进攻,把球投进去了,分数领先我们一分。所剩的时间不多,我们快速推进。球首先给了我,我留意到有两个人在我一后一左,于是我把球分出去。此刻,防守我左边的人,马上扑过去补防持球人。就在他到达前,我队友再次把球给了我,我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然后带球转身,晃过他,距离篮筐不远。我奋力跳了起来,双手抓了球送了进了筐,人停到半空,抓着篮筐调整重心。
  我落地时,听到的是哨子响起,还有老刘的拍掌欢呼声。
  我们都很兴奋,大都跑过来拥抱我,七八个人围成一堆,幸亏我个子高,还能看见老刘一直眯着眼在笑。
  这只是场友谊赛,对手也很友好,虽然输了,没怎么沮丧,笑哈哈过来跟我们一一握手拥抱,一边说今天球赛很精彩。
  换了衣服后,我们接着去吃饭。老刘今晚自己硬要坐在我旁边。我们只是喝啤酒,我想啤酒老刘不至于不能喝吧,于是别人敬老刘的时候,我没加以阻拦。甚至调戏他,灌了他两杯。
  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老刘不是脸红那么简单,他眼睛布满了血丝,站都站不稳,很吓人。
  回到宿舍,我第一时间就是用蜂蜜给他解酒,老刘很乖,喝了蜂蜜后什么也不说,就躺在床上睡。我让他安静地睡,他喝多了,我不敢给他吹风扇,又不好意思脱他衣服,就这样让他躺着。
  我还没来得及去洗澡,老刘就吐了,我赶紧把垃圾桶放到他身下。那味道让人恶心,不过我觉得他更是可怜。都怪自己,老刘说过不能喝酒,跟我喝了两次,两次都出事了。
  吐完后,我给他用毛巾擦了一下脸,只是很简单而必然的服务,没多做什么。
  他开始哭了,毫无征兆,这肯定是跟酒有关。开始,他还怎么哭出声来,呜呜地抽泣。渐渐的,他发力了,把房间都充斥他哭喊声。我很无助地看着他,在他旁边,想着怎么跟他说,怎么安慰他。
  这对我有些难。还没想好,他已经抱紧了我。这个醉鬼,权当你把我当成别人吧,我任由他。可我猜错了,他要抱的就是我。
  当他想吻我的时候,我拒绝了。使劲摆脱了他,离开他后,我匆忙去收拾他的残污物,也算是收拾自己的心情。我知道,老刘对我还有好感存在。不过,我他不是有了自己的男人了吗?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了。”老刘一边哭,一边喊。
  把我心也喊累了,喊疼了。是不是我刺激了他,我在想,日后还是不带他看球和吃饭。
  我转身去倒掉残污,老刘突然止住哭声地说:
  “老公,我很爱你,你能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生不如死。”


  NO63
  这话是对我说吗?
  难道不是!
  这个喝醉的中年,是在酒后吐真言吧!这让我觉得沉重。他是不是未真正爱过,第一次爱了,并且爱错了,所以受的伤也特别不轻。
  第二天,我比老刘醒来,起来后我就去看老刘。他还在睡,睡姿不糊涂,手脚都摆放整齐。我总觉得他有可能发烧,于是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没发觉他发烧,倒是把他弄醒了。
  他睁开眼,把眼睛睁得最大,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呆滞,所有目光都投在我身上。这个憨厚的他,见了我,有些掩饰不住的羞涩。
  “你没事吧。”
  “没事。”
  “昨晚你喝醉了。”
  “我都说,我不能喝,一喝酒要睡很久。”
  “下次再也不让你喝。”
  至于昨晚老刘醉后做的事,我没提及。我不知道老刘记得不记得,不过他要是记得恐怕也不会跟我说。
  事情就这样过去。
  那天之后,老刘又开始过着夜不归宿的生活。这让我联系起他脱光衣服后到底有多痛苦。因此,我觉得他那晚说的话,会不那么真实,甚至他是否针对我而言还未可知。
  
  老周推迟了回归武汉的时间,整支队伍去了复旦之后,又去了交大。
  聚少别多,让我的除了等待的空白与荒芜,剩下就是思念。对他在外既是担心,又是埋怨。有时,我一天不给老周发短信试探他,结果他一天也没主动联系我。我明白,工作上他要全力以赴。但我太偏执地想,他不可能这一点点时间都没有。
  那时候的我,也态任性了。对老周的包容心,一直不够。
  跟老刘关系越来越趋于平淡后,我对他也不再用心。我开朗活泼一面,让我熟悉了不少朋友,最主要是还是球友。交通局那边,自那次球赛之后,他们记住了我名字和电话号码,没过几日,他们邀请我加盟他们队伍。
  反正都是娱乐一种,我没介意,工商局那边也不认为我是叛徒。倒是那天起,人家请我打球都会给我个红包,这让我有些意外。那红包等于我在杂志社干一个礼拜的活。开始我不乐意接受,认为破坏了运动的意义。不过他们说公家的钱,没必要矜持,反正个个都是有偿的。
  那天出发的时候,我又在宿舍换衣服了,在老刘面前。他眼睁睁地看着我,就是没开口。我不敢再叫他去看球赛。他自己估计也没那胆量开口。虽然我想,要是我叫他去看球,他蛮有可能会跟着过去的。
  作为外援,这晚,我们交通局这边战胜了水利局,以大比分战胜,没有悬念。到了第二天,水利局的人联系了我,问我今晚有没空,帮他们单位打比赛。
  不知道是不是对那红包有贪念,还是我真的不愿意更多时间跟老刘在一起。我又答应了,游戏在几个队伍中间。其实昨天双方实力悬殊,我没怎么表现,今天加入水利局这支实力不太强的队伍,让我觉得会有意思多了。
  水利的对手很陌生,是劳动局的,当时劳动局和社保局还没分家。
  比赛如我想象,富有意义,很焦灼,分数差距一直在两位数以内,甚至是五分以内。
  胜负就看最后一节双方的表现了。我拿了人家的红包,当然要做点事,我奋力拼搏,努力想着那几张人民币。
  就在我们队伍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我出事了。抢篮板落地时,我踩到别人的脚,崴了。接下的时光,我当然不能在上场。
  结果球赛输了不说,人家把心情也输了,都不愿意一起吃晚饭。水利局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锋同志,要开车载了我出理疗。其实拐伤脚,很正常,没必要那么紧张。
  不过他们一个副局长安排这样的,那个小锋我见拒绝会为难他,便答应了。在车上,我叫小锋不要去医院了,找个地方有冰块冷敷就好了。
  小锋于是带我去他叔叔家,地点离比赛场地很近。
  
  
  第一次见到余旷华,我将他名字混淆了,把称呼他老余叫成老鱼。一是怪中国文字谐音字多,把握不住。二是小锋叫老余的女儿叫小鱼苗,让我以为老余就是老鱼的意思。
  我不得不对余旷华感兴趣,他除了不蓄胡子外,长得实在像周演。那脸型,那皮肤,那笑起来露齿的表情,还有他那发型。
  当他帮我用冰冷敷我脚踝的时候,被他操作着时,我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老周多日没见,显得这个人就是老周在为我物理治疗。
  老余是位铁打酒师傅,之前他一直在医院当骨科医生,后来自己有了点钱,就开了私人诊所,顺便卖家传秘方铁打酒。
  这个总是在笑的已婚中年,说话细声细语,总怕把蜘蛛嘈醒。胖胖的身影,在我面前坐下来,不嫌脏不嫌臭地摸我脚,很认真地摸,把他腰板的肉囤得像个大水桶。
  不过他身材有175左右,要是站起来,也显得他肥而不臃肿。
  那晚我在他家蹭饭了,嫂子很热情,说话大大咧咧的,与老余形成明显对比。嫂子匆匆下了楼买菜,留我和小锋吃晚饭。小锋答应了,我脚要冷敷一阵子,怪不好意思地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小锋围绕我的事迹,在老余家人面前做文章,说我是名校大学生,打球还很厉害,可以扣篮,怎么样把球队转败为胜。他说话很懂技巧,把所有人都引爆笑声。幸亏我没跟小锋讲我上学期考第一的事,否则他肯定要针对这话题讲半个小时。
  这个“山寨”老周,坐在我对面,就是喜欢笑。显然,他的笑很好看,露出两个很浅的酒窝,让他捕捉到,乐此不疲。他说话时,让人要完全把耳朵竖起,方听见。而老余旁边的两个女性,妻子跟女儿,就是部没玩没了的扩音器。那条小鱼苗,长得肥胖,样子却像母亲,看起来还是有待塑身。
  老余这个这么有特点的人,让我记住了他。我以为,我跟他不过是蜻蜓点水,雪过无痕,我们不过是浅浅的缘分,再见未必不是陌生人。
  但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跟他缘分不浅,还进入缠绵的漩涡中。
  
  
  
  回到宿舍,老刘人居然还在,都九点多了,还没走。老刘见我被人扶着进来,脚包扎得像猪蹄子,神色一下子变了。
  “小溆,你这么了。”他关心地问,这声音出奇地洪亮。
  “他打球崴脚了,恐怕要休息好几天才能走路。”小锋替我说。
  “严重吗?”说完,老刘就蹲下来观察,想摸又不摸敢。
  “小锋,谢谢你,你也辛苦了,麻烦你太久了不好意思,这里有我同事照顾我就可以了。”我在下驱逐令,我怕老刘过分的热忱,让小锋想到什么。
  “没事,我领导说这是政治任务,让我不能马虎。”
  小锋临走前,给我一个红包,打比赛前他给过了,我不明白他现在用意。
  “红包给过我了。”我急着说。
  “我知道,我领导安排我给你的,说你为单位打球受伤,也算是工伤,理当赔点医药费。你看,你还是不要难为我吧,不收我交不了差。”在小锋面前,我们都是同龄人,但我发现自己的交际能力跟他差距有多大。
  
  
  小锋走了,匆匆忙忙,让我对那个厚厚的红包怀疑。我赶紧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有十张纸币。
  我拜托老刘帮我赶快给小锋送回去。老刘见我着急,也不多问,拿着红包就走。老刘刚要走出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我想了想,从钱中抽取一张。老刘懂我意思,然后急忙追出去了。
  没多久,老刘还是垂头丧气地回来,手捏着那个红纸袋。
  “我刚下去,他就开车走了。喊都喊不及。”
  “那算了,我来处理吧。”
  老刘把钱递给我。我想了下对老刘说:
  “老刘,这钱给你买部手机吧,你拿去。”
  老刘惊愕地看着我,事后我有些后悔,自己显然在可怜老刘,老刘发现自己也处在弱势。其实,我本意是对他内疚的一点偿还,不过我用了物质手段,这伤人自尊心。
  “我不要。”老刘有些生气。
  “你别误会。你看我来了单位这么久,都是你在照顾我,你还帮我买了枕头被子,还帮我洗衣做饭,还帮我买早餐。我是只想报答你。”
  “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吧。”他话语很冷。
  “不是,真的是一番心意。”
  “我那些帮忙不值钱,你要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可以。”
  说完,他从红包里取了一张一百元,然后愤怒地转身。这让我有难过起来。
  
  “你怎么还不出去过夜,人家会等你,等得心急。”好长一阵时间我们都不说话,我突然说话,就说错话了,本想开个玩笑,却弄巧成拙。
  此时,老刘比之前更生气了,涨红了脸。
  紧接着,老刘马上换衣服穿鞋子,那个生气的表情却是那样可爱,让我想笑又笑不出来。老刘很少生气,总算让我领略了。
  “真的要走,不留下来照顾我?”我对他留与去,犹豫。
  “你个王八蛋,我恨你。”老刘咬唇切齿地说,不过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生气。
  当老刘离开了,我才觉得很后悔,自己受伤了,一个人在夜里,被四面墙堵着,特别觉得此刻孤独。
  我一直还没洗澡,打球过后,现在身上可脏了。我试着去脱衣服,当我脱裤子的时候,我就觉得麻烦死了,因为脚还被冰包扎着,一大块,塞住了裤口。
  正当我觉得为难时,老刘像史泰龙,突然在门口出现了,我惊愕不已,人还不来及笑,老刘他就直接跑过来帮我脱短裤了。


  NO64
      我禁不住笑了,老刘那老实憨态,藏不住东西。他自己先忍不住乐了。
  “你不是走了吗?”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走?”老刘冲着我喊,停下来。
  “不是。”
  此刻他对我的好,让我心暖。老刘不说,把门反锁了,然后把我身上所有衣服都脱光了。
  我不免尴尬,我的下面完全起来了,说不出为什么。
  老刘假装不在意,还刻意碰了它几下,让我憋得难受。我们都不敢针对它说什么。
  “帮个忙,扶我进去吧,我要洗澡。”
  老刘就使劲,撑着我,我站起来,被他扶我着进去洗澡。
  “要我帮忙洗吗?”目的地到了,老刘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了。”我的下面还是那样,这让我不想他帮忙。
  老刘就出去了,我自己开始洗澡,虽然有些难,但总比偷偷摸我安心。
  刚洗了个头,老刘又冲了进来,在门口看我,说:
  “真的不用帮忙?”
  他那个又生气又祈求的模样,让我觉得好笑。我笑着不答,老刘以为我同意他意见,就走了进来。
  当他摸到我身体,我突然觉得他这种关怀,特别有父爱的味道。于是,我顺他了。
  他的手很温柔,弄得我很舒服,慢条斯理的。当他帮我洗那个位置的时候,我就发觉他很不同,在使劲地搓,搓得我有些疼,那家伙比之前更硬,呈超过九十度角翘。
  好些天那里没进食了,知道饿。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赶紧对老刘说:
  “我自己可以了,你出去吧。”
  老刘像是聋了,没听进去,也没出去的意思,只是更认真地抚摸我那里。
  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使了力。老刘被制止后,他抬头来看我。
  “想吗?”老刘询问的话语带了乞求。
  “不想。”
  “要不要我帮你弄出来?”
  “不用了,真的不想,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可以了。”
  老刘出去后,我终于觉得缓过来,把门也给反锁了。
  
  洗完澡出来后,老刘无所事事,我让他帮我把敷脚的东西全拆掉。老刘乐意这样,拿了一张凳子,把我脚捧在手上,开始认真地拆解。
  这个时候,老刘让我想起了老余,很自然而然,老余性格该有些像老刘,又是条闷葫芦。但样貌上,老余却出奇像老周,这很新奇。
  十点多,我就决定睡觉去了,我脚受伤的事没告诉老周。反正他忙,我不想给他增加什么压力。
  老刘这夜又留了下来。不过我开始觉得奇怪,他不去那个男人家过夜了,为什么他不用给那个男人打个电话。还有,老刘的钥匙就那么几条,我也没发现他有那个男人家的钥匙。他却可以随时地过去?
  老刘为了让我早点休息,他把灯光了,自己也躺下,在他床铺上。
  我们都不说话,但一时还睡不着,气氛有些沉闷,老刘转了好几次身。
  “我过去跟你睡,好吗?”果真,老刘有什么想法。
  “不要,床太小,两个人挤。你会碰到我脚的。”
  我委婉地拒绝他。老刘没再做声。之后的事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一觉到天亮。
  
  
  老周说他认已经回来了,不过他还是没时间过来看我。至于忙什么事,老周也没跟我说,我也开始习惯了。反正等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得适应它给我带来的生活节奏。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我的脚渐渐好了。有一天,小锋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老余那里复诊,我几乎把老余这个人忘了,小锋又让我想起他。
  不过,那天我工作的事很多,白天不方便,到了晚上小锋他不方便。其实我脚没什么大碍,只是见老余,让我想起跟见老周一样。谁让两个胖子长得像。
  老刘又开始不在宿舍过夜,不过他很勤劳,连续几天,他每天清晨会给我买早餐,给我烧一壶水,一起吃早餐后,他会扶我下楼。
  当我自己能完全走路,老刘对我的关心又消失了,又不在替我买早餐,不替我洗衣服,清晨不再出现在宿舍。
  近半个月来,我发现老刘每天都要滴几次眼药水,他的眼睛经常通红的,微微肿起。我以为老刘伏案时间过长,年纪又太大,用眼过度导致。所以,一直没把这事放心上。
  有一夜,时间估计来到凌晨了,我被电话嘈醒。是杂志社陈社长来电话,他人现在在广东,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过他落了份重要的资料,这资料明早就要用到。所以,他拜托我把文件e-mail过去,并且把他电脑密码告诉了我。
  这事,我当然义不容辞,马上起床。
  匆匆来到办公室,我就直冲陈社长办公室,嫌麻烦大厅我只是开了小灯。平时陈社长办公室的门都是锁着,不过他要是出门总是会留门,他这个人很细心。
  我直奔主题,赶紧把事情办了,专心致志。办成之后,我还给陈社长打了个电话,让他验收。等他确定收到文件后,我才离开。
  要是说我刚才下楼的时候,人还睡得有些糊涂,现在刚做完事了,人也完全清醒了。
  
  当我穿过出了大厅,静悄悄中,要关门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微弱灯光他,他蜷缩成一小团,背着灯光,背着我的视线,显得他更纤弱。那个身影,太熟悉不过了。
  我把灯都打开,果然是他,他穿的那套衣服我可记得,我本能地向老刘走过去。
  “老刘。”我喊了声,试探着。
  他没答我,身体动也不动。
  老刘就睡着大厅的沙发上,他舍不得开空调,就拿了把风扇在吹。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平时藏在办公室哪,不过我是见过。
  “老刘。”我又喊了一声,他依旧木头一根。
  我要去看老刘的脸,我去摇他身体,他身体挣扎着,让我没能成功。
  我又加大力度扳他,他反抗的力更大了,这让我明白他现在没睡着。
  最后,我用了不一般的力道,老刘是抗拒不了的,他脸渐渐在灯光映照下,清晰了。
  我惊讶了,此时的老刘正噙着泪,可怜楚楚地望着我,如此生动。
  他虽然不哭出声来,但通红的眼睛,一脸的泪花,让人看了都会心碎。想想,这歌人是活了近四十来载的中年,他为什么会这样。眼泪在他那,真的那么不值钱吗?
  此刻,我在猜,老刘之前说他有男人,此事必是虚假。那个在医院旁边小区住的人,是老刘虚构的。别忘了,他是握笔的,他编过故事还少吗?
  他每晚跑出去,接近零时,避开所有人加班,才跑到办公室来睡觉,原来一直为了躲开我,躲着他的感情。
  很多事让我马上联系起来,他白天滴眼药水,那天喝醉了说的话,我脚受伤时他对我的欲望。
  当我力一松懈,老刘又背着我,继续低声抽泣。
  我抱紧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心不是一般地痛。对老刘的怜爱,是前所未有的。这个小人物,他的爱难道就不起眼吗?老刘哭了会,转过身来,用劲全力地把我抱紧,我们正面拥抱着。
  我本想舔他的泪,舔着就到了他嘴唇,我们就不顾一切地接吻。管什么老周,管什么大门还没关。
  老刘硬要脱我衣服,我由他了。脱完上衣,他又要脱我裤子,我也随他。
  当他要吸我下面,我也没犹豫,自己倒帮忙脱他衣服。很快,我们赤裸相对,再无秘密可言。在这不安全的环境里,我们用身体,把感情凝聚在一刻。
  情欲它不是好东西。一旦唤醒了它,就一发不可收拾,非要你喂饱它不可。
  我进入老刘的身体,是我自己主动的。已经到了那份上,没有理性可言,凭感觉办事。又是没工具,我只能用唾液。
  很艰涩地进入,一下子完全被吞噬,我急。我知道他疼,但他会笑,喊着不疼。
  我没放弃,没放弃动物的本性。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慢慢来,让他找到感觉。结果有些适得其反,他下面刚才还比石头坚硬,现在却成了一团没遇到水的海绵。
  老刘一直望着我,生怕我不满足,用手刺激我敏感部位。他只想成全我!
  我真的把他弄疼了,他会短暂地皱眉,咬紧唇,然后使劲地笑着。他没有作出虚伪的呻吟声,只是安静地承受,一如他的个性。
  或许那样的氛围,让人容易爆发。或许那天没使用道具,他下面夹击得死死的,让感觉来得太强烈。或许几天没做,精门松了。
  在我面临登顶的时候,他不再沉默了:
  “老公,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我回答不了它,甚至不把他问题当一回事,只顾满足自己的欲望,让子弹有多远飞多远,带着青春的激情,带着对老刘亦真亦假的爱。
  完了后,他要我抱着他,我便抱着他。
  “疼吗?是不是弄疼了你?”
  “没有,不疼。”他急切地回答。
  “我觉得你刚才会很疼,你不用骗我。”
  “没有,真的没有!”
  “我觉得我真的对不起你。”
  “是我心甘情愿的。”
  终于,我发觉到大门开着,灯一直亮着是不安全的,保安随时会闯进来。我得把我们拆解,两具身体。
  当我下面还不完全疲软,从他身上抽出来,挣脱还留恋不舍的老刘。
  我瞄了一下自己那东西,很习惯性。不过结果,让我惊恐万分。
  我的阳物粘了血了,很清晰是血,而不是其他。这血不可能是我身上流出来的。只要那样的答案。
  老刘也发现了,他居然不惊慌,反而安慰我说:
  “没事,我不疼!”
 
  NO64


  NO65
  事后,我要求老刘回宿舍睡,他同意了。不过睡觉的时候,他要求我们睡在一起,我也没意见。睡着睡着,他让我搂着他睡,我便搂了。
  当我不小心重重压到他屁股,他疼得发出声音来。我问他是不是很疼,他却说不是,不疼。
  第二天,我以为他会睡晚一点,哪知道他一大早他就悄悄爬起来,又是买早餐,又是烧水,还帮我挤好牙膏。今天他还很特别,买了一整只鸡,和一些菜回来,看样子他要做饭给我吃。
  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他就坐在我身边,看我我,等我醒来。由于昨夜没睡好,我一睡就不知道早晚。
  老刘怕我迟到,最终叫醒了我。我睁开眼,望见老刘正对着我笑。多日不见他笑,今天一大早,他就笑了。
  这个笑容感染了我,我一伸手把他藏在怀里,他乖乖地搂着我,不挣扎。
  很多话我想问个明白,我想了解老刘这段时间有多少事骗了我,晚上他又是怎么度过的,还有我跟老周的事他怎么看待的。但每次我想开口,看到平凡朴实的他,我就不忍心,把话吞下去。也许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大家认识的时间上。
  老刘本身不健谈,他也没多说,我们的对话就是日常琐碎和工作的事。
  上班前后,我留意老刘走路的姿势,他挣扎疼痛表现出来的异样,是骗不了人的。我看不过眼,多次问他有没事,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去看下医生。而老刘总是笑对着我,摇摇头,或者坚定地说没事。这让我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老周出现时,我几乎把他忘了,一整个早上我都围绕老刘这个人想。老周悄无声息,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做事,恐怕有一分多种了,我还浑然不觉。
  老刘喂一声喊我!我回头看老刘,老刘便用眼神指引老周,我此刻才知道老周笑盈盈看着我。
  “爸。”我又是喜,又是惊。
  “做事很认真,我来了都没留意到,值得表扬。”
  老周哪知道此时我脑子里其实全是老刘,并不是工作。
  “你怎么来了?”
  “我来监视你,看你。。。。有没认真工作。”老周瞄了眼正在看他的老刘,把“监视你有没偷人”的话换成认真工作。
  我意会老周的表情,此刻我惊讶了一下,我真的是做了对不起老周的事。
  “我不就在认真工作。”
  “你想我了没有?”老周突然在我耳边轻声问,避开了老刘。
  我在回答前,不免望了望老刘,然后也扯了老周的耳朵,轻声说:
  “想,想死我了!”
  老周觉得好玩,又在我耳边轻语:
  “有多想,是怎么想的?用什么器官?”
  这下,他问得我欲火攻身。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突然意识到老刘在。
  但我假装镇定,然后再老周耳边呢喃:
  “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就要你说。”
  “我横竖地想你,行了吧。”
  我们继续这样窃窃私语,背着老刘。老周跟我讲了几句颇肉麻的话语,脸也不害臊。想必,我跟老周这样暧昧,老刘此刻肯定不是滋味。
  “我们出去吃饭吧!”老周终于厌烦偷摸的模式,恢复正常音量。
  “现在才十点多?”
  “我没吃早餐,我们早餐跟中午饭一起吃吧。”
  我迟疑,老周又要让我旷工,这影响可不好。
  “要么,你先出去找地方,或者你先吃点东西,我再工作半个小时,稍后打车过去找你。”
  “不要!我一个人无聊。”老周想撒娇,但发现老刘在,又把话吞下去。
  老周开始拉我,面对强势的他,我总是不能做主。
  我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桌面,准备跟他走。
  “小溆!”老刘突然站起来喊我。
  老刘声音可不弱,我跟老周都往他身上望过去。
  “你要出去吗?”老刘对着我问,不怯。
  “是。”我回答,数我声音最弱了。
  “这位是?”老周问起我。
  “这位是我同事刘豫。”我没把我跟老刘住一起的信息告诉老周。
  两个中年相互看了看,说了声好,打过招呼。
  “这位是我干爹,姓周,也是我恩师。”我又赶紧给老刘解释。
  老刘见过老周几回了,他一直没问老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过他知道我跟老周关系不简单。
  “小溆,我们走吧。”老周劝我走。
  “小溆,中午回来吃饭吗?”老刘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现在老周拉我去吃饭。
  我突然想起老刘今天早上买了一只鸡,他本来安排好,要做饭给我吃。现在老周来了,我就把他完全忘了,他是不是对我们有了情绪。
  我很难作判断,主要对老刘有愧疚。
  “小溆中午不回来吃了,他中午在外面吃。”在我迟疑时,老周替我做主了。
  “晚饭呢?晚饭回来吃吗?”老刘不畏不惧,把话说得很清晰。
  老刘的问话,让我跟老周难堪,两个已婚中年第一次交锋。
  “晚饭晚上再说。”沉默了几秒,还是老周替我做主。
  “我问的是小溆,他可以回答。”
  老刘不动声色,这话却充满着火药味。
  老周此刻把眼珠子都睁大了。
  “小溆,我在外面等你。”老周是个聪明人,他虽然不明白老刘跟我是什么关系,但他听明白老刘对他有成见。他不争辩,选择了回避。
  望着老周的背影,再回头去看老刘平静的表情,我真想把自己拆成两份。
  “小溆,留下来吃中午饭好吗?”老刘温和地问,不过我觉得他这种温和是不自然的。
  “我干爹找我有事。”我说得有些口吃,撒谎都不会。
  “有什么事,能退掉吗?”
  “真的有事,我刚才答应他了。”我心偏向老周这边,这很明显。
  “晚饭你会回来吃吗?我今天早上买了一只鸡。”
  “好!”
  当我答应了他,一答应我就后悔了。要是今晚回不来,那对老刘又是怎么样的打击。  说完,我就不顾老刘,开始缓缓向大门口走去。而老刘也没再喊我,我没敢回头,不过他给的心里压力让我一直换不过气来。
  我有些明白,老刘不再软弱,他态度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不想妥协,他想争取。
  出了大门,老周已经在等我,我小跑过去。
  “那个人是谁?”我还没坐稳,老周就急着问我。
  “普通同事呀!”我撒谎,装作很镇定。
  “怎么这么关心你?”
  “前阵子他发烧了,是我送他去医院的,他感激我,本来他今天请我吃饭的?”
  老刘的动手做饭,被我说成请我吃饭,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很虚伪。
  “他刚才为什么对我有意见?”
  “我不知道,我也奇怪。”
  珍惜跟老周这段爱情,让我心胸狭窄,今天我的表现证明自己还不想捅破跟老刘那层关系,甚至急于掩饰。
  老周没再提刚才的事,并且很快恢复他生气活泼这面。我在猜,老周多半估计刚才窃窃私语,影响了老刘工作,致使老刘生气了。
  事后证明老周没什么猜疑心,对老刘他再也只字不提。  老周今天性趣勃勃,原来出来吃饭是幌子,他想了是真的。老周把车停在一间蛮高级的酒店,要了一个小时的钟点房。
  我对接下来的行为,又是担心,又是兴奋。
  昨晚跟老刘那样,今天我又跟他那样,自己太兽性,简直不是人类。
  没犹豫很长时间,在老周主动推动下,在自己情欲驱动下,自己很快把持不住了。
  我以为老周会想当攻的角色,我不介意,这省我能源。但见他死死躺在床上,用眼神挑逗我,我便知道今天要干辛苦活。
  我以为昨晚完成过一次,今天会没劲。但我想错了,当我溜进老周身体,我就非要把几天来对他的“某种遗漏”一次性补回来。
  老周首先在他左手的辅助下,完成了他这活动的高潮。可能久没这样运动了,他效果来得快。不过看样子,他还是兴奋而满足的。
  大概我有些想整他的想法,我不能让他总支配我,不能事事总让着他。我没那么早登顶,一段活塞运动过后,还是找不到精门在身体哪个位置。
  老周身体开始受不了,频频问我到了没有,还不快点。我没回答,在加快着,但还是很懵懂,找不到门。
  老周变得不耐烦了,或者说他身体不舒服了,他不让我搞,使力要拆开我们身体。多残忍的事,对于我!
  这次,我体现自己强大的一面,死活不离开他,抵抗他一程接一程的力道。一边,像个原始人用了蛮劲,能占有他一秒便是一秒。就在这样,在互相抵抗中,我终于找到了它,我的门。


  NO66
  人要是没体验过这种快感,他活得不能称精彩。我不是渲染这种器官满足,而是感情世界里,要是没了它,感情本身就是荒谬的。
  郭靖这么笨都会生两个小女儿,这怎么来的。所以说世人都懂性,又都不懂它,它太奥秘了。
  这次,我的来临汹涌,老周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再抵抗,也抵抗不了。因为时间到了,境界到了,他忙着接纳我来临这刻。
  我刚结束,大气还未喘顺,老周就急于表达:刚才那十多秒,你把我喷疼了,我想挣扎,但又全身酥麻,无力抵抗,这感觉很奇妙。
  相对而言,老周是敢于表达自己感受的人,他不羞答答,不以“受”角色为耻。他尊重他性心理的欲求,不以罪恶衡量它。
  听老周那么说,我得瑟了一回,又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成熟了一些。
  洗澡过后,我们就退房,出去吃饭。刚才的愉快,这心情带到饭桌上来。
  我们都吃了很多,我也不介意老周破费。老周很狡猾,给我点了份鹿鞭汤,等服务员走后,他对着我足足笑了三十秒。我也笨,本该我笑老周才对,却腼腆地接受。
  饭桌上,老周的本领又发挥出来了,他讲了这几天去上海发生的真实趣事,讲我们院一个干部因为给小费的事,吵到要请公安。讲到复旦大都市环境,教学如何面向现实社会,贴近社会,他告诫我要摆脱书本,及早体验职场。他又讲到自己去了那边,生活如何不习惯,住的地方卫生条件差,又吃不上辣,一天吃五顿饭,饭菜还没上他就饱了。
  在他强大倾诉欲面前,我变得渺小,完全被他口水淹没掉。不过,我很乐意,我耳朵不是嗡嗡响,而是快速记录。能见老周是不可多得的事,听到他讲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更是千金难求。
  老周今天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见我吃饱了,他就起身去买单,然后载我回宿舍。整个过程都是按她意思而流动。
  其实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多日不见,今天解我馋思。而老周今天的表现也无可挑剔了,下午我要上班,他也有事做,我们各自忙碌去。
  但他走的时候,我整个人感到一片虚无。是不是我太不懂事,觉得老周今天来,只想把事情办完,了他心愿。其实我自己不也快乐,自己不也把老周折腾地来回跑。
  或许,我跟老刘的日见夜见,把老周衬托得,老刘更像我最亲密的人。  上班时间还没到,我先回去宿舍,不过上宿舍前,我又回办公室,我想知道老刘在哪?
  
  匆匆跑去办公室,我没找到老刘,接着我赶紧上楼找他。总觉得有事要给老刘交代,可一时没想好。
  我一口气爬上宿舍,却发现房子空荡荡的,老刘不在。此刻,我心突然低沉起来。到底现在对老刘的关心,是出于什么心里。我扪心自问。
  突然想到什么,我便去看老刘今天买的菜在不在。我想知道老刘中午有没做饭。打开冰箱,我发现老刘早上买的菜,都在,动也没动过。我不答应了老刘,晚上回来吃饭。
  这发现,让我对老刘很着急,我很想马上见到他。可恨老刘没手机,我不知哪去找。
  我只好下楼,因为办公室等老刘比较现实,老刘明天轮休,今天下午他应该还有做事。  回到办公室,我低着头走,有些垂头丧气。在门口,老刘整个人迎面而来,把我撞着了,两个人马上摸摸头,疼。
  我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老刘,那点疼痛即刻消失了,换来的是兴奋。
  我趁其他人都没来上班,我偷偷往老刘裤裆抓了一把,揪他小鸟。老刘见我侵犯他,又是羞涩地躲,又是开心地笑。
  “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说。
  “刚才就在办公室。”
  “没有,我刚才来过,没发现你在办公室。我又跑到宿舍找你了。”
  “噢,刚才我去洗手间了。”可恶,原来他恰好走开。
  “害我瞎跑一趟。”
  “你找我,干嘛找我?”老刘笑嘻嘻。
  是呀,我找老刘目的何在,我脑突然一片空白。
  “你吃饭没有?”我勉强找了个话题。
  “吃了,在饭堂吃的。”
  “噢,我刚才发现你早上买的菜都放冰箱了。”
  “你不在,我懒得弄。”
  “今天晚上我在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可以把老周忘记得这么快,刚才才跟老周缠绵完,现在对老刘又想入非非。我是不是注定适合逢场作戏,游戏人间。
  “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好!”  本来,老刘明天轮休,今天下午下班后,他就可以回家。他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但他仅仅想替我做顿饭,便留了下来。我没劝老刘回家,我甚至怕他回去。
  因为老刘要熬汤,所以他一下班就开始动手做饭。我们一下班就回来宿舍。
  老周发了短信来,老刘发现我紧张了一下,不过他装作没事,拿着菜进了厨房。我赶紧将手机调了静音,这做法只是为了老刘刚才那个表情。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跟老刘一起做饭。
  老刘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做饭的时候,他一直说个不停,而且说得也蛮流畅。他告诉我,他老家乡是怎么做蘑菇炖鸡的。他家乡那边嫁娶风俗是怎么与众不同。他还讲过年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做年糕,年糕要放红枣。年初一早上起来,他们那边,第一件事就是吃年糕,年年高的意思。我当时插话,笑话老刘年年吃年糕,怎么不见他个子高。老刘居然知道用横向发展来形容他。
  那样的情景很温馨,朴实无华的老刘,就像是面大镜子,彰显我内心的龌龊,和浮华万千。
  老刘自己也说,其实他做人很简单,不需要华贵,不需要许多物质,只希望身边关心的人能活得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老刘没很大的抱负,但他说没抱负的人,不代表他不懂过生活。梵高生前够活得穷苦潦倒,他不也让后世的人记住他。穷不怕,但要穷得有志气。这话听起来,多像一个慈父在教育儿子。
  两个人吃,他足足做了四五个人的分量。老刘的厨艺不过如此,正如他跟老周比学问一样,那是大笨象比小农鸡。
  不过,那夜我却吃了很多,并不是我饿,胃口特别好,而是面对老刘,我觉得眼前的他,朴实无华,犹如处处给人温暖的父亲。
  另外,老刘的包容心,让我自惭形愧,我跟老周的事我是耻于说出来。其实,我猜他知道我跟老周关系是何其不简单。我们出去那么长时间了,能只是简单吃个饭?
  不过,老刘没逼问我,甚至看他样子,他根本不想提及。
  不能怪老刘,认为他无头苍蝇撞过来。我跟老刘发生关系时,老刘还不知道我心里有个老周。是我把持不定,“勾引”了老刘,又跟老周的爱有增无减。
  我夹在一强一弱的两个男人中间,他们给我的爱,让我觉得沉重,我并不想左右逢源,过着罪犯的生活。但是,要是此刻让我割舍,我又舍不得其中一方。
  夜渐渐深了,与老刘那种暧昧,越发突显出来。虽然我不想它,可老刘让我总想到这种事。
  我怕老刘主动,结果他不主动,灯关了后,他就自觉回他窝睡觉。这滋味反而让我觉得怪异。好像老刘已经知道我中午跟老周搞过一次,现在我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不强求我,主动避开。
  越是这样平静,我越觉得自己心虚。
  结果,我辗转不能眠,终于下了床,把自己身体往老刘身上一扔,重重压着他,舌头伸了过去。


  NO67
  我起来的时候,老刘在收拾衣服。我想起来了,老刘今天轮休,他要回家。
  我满眼惺忪,坐起来,打量起这个宿舍。一个破旧的小房子,却干净整齐,这个勤奋的中年,把这里打理得温馨。与大学宿舍比,当然这里自由舒服多了。甚至,跟老周他家相比,我都觉得这里才是我心与身,疲惫时,最想靠岸的港湾。
  我起床得很晚,大学里养成夜猫子的生活,让我习惯了晚休晚起。
  还没来得及跟老刘多说什么,我就一边吃早餐,一边收拾东西,要赶去上班。
  我走时,轻轻抱了抱老刘,老刘今天精神面貌不错,总微笑着,这让我安心。  临近中午饭时间,老刘突然闯了进来。他居然还汉江。
  “你不是回家了,怎么还在?”
  “小溆,我不回家了,我叫我女儿过来汉江,等下我跟女儿去吃麦当劳,你跟我们一起去好吗?”
  “你女儿今天要过来?”
  “是,暑假我没好好陪她们,今天我想她们开开心心好好吃一顿,孩子都喜欢吃麦当劳。我顺便给她们买点衣服和学习用品,准备开学了。”老刘提醒了我,我也快开学了。
  “我去方便吗?”我犹豫。
  “方便,怎么不方便。就我跟我三个女儿,没其他人。”
  他三个女儿,这个数字,让我突然想发笑。
  “好,我去。”
  见我答应了,老刘眉飞眼笑,像个大孩子。  吃麦当劳,我那时候其实能吃上一顿蛮奢侈的,我也爱那种垃圾食品。不过,认识老周后,他从不带我去吃那东西,而且他一提麦当劳和KFC就意见大大,恨不得把人家店面给拆了。
  我突然有些嘴馋,被老刘勾引出来了。
  我提前了十多分钟下班,跟着老刘出发。老刘家三朵金花,已经到了汉江,就在门外等着。
  见了面,老刘就让她们叫我哥。年龄上我确实是他们哥哥,但我总觉得我是他们长辈,被叫得不那么顺心。或许我一直觉我得跟老刘地位平等吧。
  这三个小女孩,最大不过读初一,最小读的念小学三年级,她们样貌一个一个样。又不像老刘,也不像他家那个胖女人。不过,看起来,蛮清秀漂亮,让人见了都会喜欢那种。她们都很沉,遗传了老刘,一点都不活泼。见了我,她们神情紧张与羞涩。可能我们身高差距太大,给她们造成压力,她们都不敢跟我说话。
  我们直接奔往最近的麦当劳用中午餐。一到达,我就抢先去买食物,老刘跟我急了,他死活不肯让我掏这钱。他拿出一叠很规整的钱,硬抢着跟我买单。我以为这个让我以“弱势”衡量的中年,容易妥协,没想到他今天不好欺负,好几次把我钱抢了过去,又急忙塞到我口袋里,把我手都抓疼了。
  结果让老刘花钱了。老刘购买的分量不多,就一人一个汉堡,可乐,和薯条,连鸡翅和雪糕都没有。我想让孩子吃饱点,但又怕老刘跟我抢着给钱,始终没动身。
  这三个小女孩,吃相很斯文,话语不多。今天的老刘,表现出生平最有语言天赋的一次,在我面前。
  老刘告诉我,她三个女儿成绩很好,成绩都是班里前三名,大女儿上学期更是在市报纸发表过文章。这话显得他当父亲的很骄傲,脸上发光。
  不过说完后,老刘又是板着脸,给女儿说教,吩咐她们以我为榜样,好好学习,日后要考到名牌大学。老刘好告诫女儿,要理解家庭情况,不要跟同学攀比,学习才是第一位。在家要听话,要求她们懂事听话,不要惹母亲生气,母亲一个人撑着一个店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平时不多说话的人,在孩子前面成了啰嗦的母亲角色。他把很肤浅的道理,不厌其烦地反复说。
  三个女儿很乖巧听话,一边吃,一边噢一句回应老刘。
  我没嫌弃这氛围无聊,我甚至突然羡慕这三个小女孩,他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有这样的父亲,他们应该感到自豪,她们应该不愁家庭没有温暖与爱。
  我上了洗手间,中途小解。当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老刘把自己的汉堡包撕成两半,分给他小女儿吃。小女儿接过,大概还没吃饱,又开始啃起来,一笑笑容。她手没完全抓住食物,汉堡夹层的青菜都掉了出来。老刘接着,用手去抓盆子里的青菜,放进嘴里。我刚坐下,老刘不慌不忙,正拿起纸巾给小女儿和二女儿擦了擦嘴。
  看到这幕,我心里翻涌着甜蜜与嫉妒的滋味。
  三个女儿叫老刘,都是爸爸的叫,父女之间许多简单的细节,今天让我感触良深。老刘吃得很少,他那份薯条都让女儿吃,其实我知道老刘是饿的,也想吃,但他口口声声说不饿,不喜欢吃。
  而作为女儿,她们很懂事,老刘买多少东西,她们就吃多少,不浪费,也不贪心。她们甚至把可乐的冰,都拿出来喝光。我总感觉几个小女生还想吃,但她们就是不向老刘提意见。
  老刘在女儿面前,跟我保持着距离,他不跟多我搭讪,也不多望我。
  吃完中午餐,老刘要带三个女儿去买文具和衣服,因为下午我要上班,我没跟同他们脚步。在麦当劳门口,我们分手了。
  看到老刘牵着两个小女儿的手先行离开,我突然感动得无法描摹。
  此刻,我作了某个重要决定。
  我转身去了附近的手机店,我要买一部新手机。挑了一会,最终买了一个诺基亚牌子的,是个直板手机,模样比较轻巧,我认为老刘会喜欢。这笔费用,花了我两次篮球赛的红包,和那一千元“医药费”。
  把这些钱花完,自己心情特别轻松,这份“贵重”的礼物,无疑是我一直来想给老刘的一点补偿。对老刘,我始终带有怜爱的心里。
  一下班,我就匆匆跑回宿舍去,结果老刘果然在宿舍。
  “老刘。”我兴奋地叫他。
  老刘回头看我,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老刘说。
  “是。你家三朵金花呢?”
  “她们都回去了。”
  “你放心她们啦,让她们自己来,自己回去。”
  “没事,她们很懂坐公交车,比我还懂。”
  “你今天给她们买了什么?”
  老刘好像知道我会在家吃饭,他正在择菜。我开始脱衣服,找水喝,热。
  “小女儿买了书包,笔和衣服。二女儿买了工具书和衣服。大女儿就只买了衣服。”
  老刘也怕热,身上只挂了条短裤,上半身流淌着美味的白肉,让我眼馋,恨不得一口一口地撕咬。
  我把身上所有东西一扔,走近老刘身边。见我挨近他,老刘今天居然没表现一点紧张,很平静地择菜。
  我突然有抱他的欲望,而结果我们很快赤身粘在一起,不过这时间不算长。我顺便把老刘下面给摸了,自然而然。
  老刘乖顺地无话可说,我这样侵犯他,他只是羞涩地笑笑,不拒绝,也不热忱。
  昨晚,我针对老刘的饭菜指指点点,老刘今天想为自己正名声。
  老刘也不让我帮忙,厨房里头热,老刘叫我外面凉快去,而他自己一个人忙得汗流浃背。
  我就在厅里,看着那部小电视。不过老刘才是最亮丽的风景,我经常望过去,上下打量他。都说正在做饭的中年男人有味道,老刘这个背影好熟悉,也好感人。好多次,我好想走过去,把他紧紧抱住。
  但我不能够,因为我已经决定好了。


  NO68
  只等了半个多小时,老刘把所有功夫准备妥当,我们开始吃饭了。
  老刘今晚没弄很多菜,就一份番茄炒蛋,一份大白菜,和一条清蒸鱼。两个人吃,刚刚好。
  我急切地验收老刘今天的成果,老刘今天出状态了,第一次让我觉得他厨艺这么靠近老周。
  “老刘,今天要是非要我给你这顿饭打个分数的话,我会给你打九十九分。”
  听完,老刘很开心地笑,然后问:
  “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始终欠我一顿。”
  老刘还是腼腆地笑,这个表情被他用烂了,可我却百看不厌。
  “你想吃,我就每天给你做。”
  “这样会把你累坏了。”
  “不会。”
  “我会舍不得你那么操劳。”
  “做饭不操劳。”老刘继续含蓄地笑。
  “老刘,你愿意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
  “愿意。”老刘坚定地说。
  我只是试探老刘,这答案,跟我猜想的只字不差。这带给我不是得意,而是担心。因为接下来的是,老刘要是真的对我情深,我的决定会对老刘很大的打击。  我把今天中午买的手机拿了出来,此时我要行动了。
  老刘很惊奇地接过盒子,慢慢打开。发现是新手机,他脸是先是一阵狂喜,接着是怨怒:
  “小溆,你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老刘还不敢相信。
  “是。你拿去吧,你没手机我联系你多不方便。”
  “我不要。”老刘却在笑了。
  “要吧,以后我想吃饭,打个电话给你,回到宿舍我就有饭吃,这多方便我。”
  “那,我给回钱你吧。”说完老刘急忙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我不慌张,老刘这行动,倒让我想知道他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老刘数了数,然后摆出惭愧的表情,对着我说:
  “我身上只有五百块,我工资都让大女儿带回家给我妻子了。我能不能下次发工资再还给你。”
  此时,我放下了碗,移动了位置,紧紧挨在老刘,抓住了他的手,说:
  “老刘,你爱我吗?”
  老刘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只是低着头,微微笑了一下。
  “干嘛这样问?”
  “那我再问你,你爱你三个女儿吗?”
  “爱。”老刘坚定地回答。
  “是不是那种,你可以为她们可以牺牲自己,甚至牺牲生命的爱。”
  “是。”
  “你对我的爱,到底会不会比你爱女儿弱,你回答我?
  老刘见我这么认真,他也沉下了脸,脑瓜想了想,然后说:
  “都一样的,不分多少,也分不来。”
  “那,你觉得你爱你女儿,和爱你家庭,跟你爱我有冲突吗?”
  此时,老刘很惊讶地抬高头,紧张地望着我。
  “小溆,我。。。。”他说不出来。
  “如果,我今天要在你家庭跟我选择一方,你会怎么选择?”我一点不嬉戏。
  “小溆。”老刘着急了,用力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回答我?”
  “我不要你手机了,你拿回去。”
  老刘脸色青白,刚才的温馨和快乐全然消失,换来是痛苦。  “这不关手机的事。是我觉得,你作为父亲,该做一个重要的选择。老刘,你知道的,我是个没父亲的人,我才几岁,我父亲就不要我和我母亲了,我的成长一直缺少父亲那样的人爱我。那种痛,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你明白我意思吗?”此刻,我眼泪在距离眼瞳很近。
  “小溆,我知道,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
  “你说,你会不会因为我,有一天你会放弃你家庭,放弃你三个女儿。”
  “不会!”老刘果断回答。
  “那样,在我跟你家庭都这么重要。你觉得你能给得了我幸福吗?给得了我完整的爱吗?”
  老刘无语,但他不哭,在我记忆里,我再也没看见他哭过。
  我把自己眼泪擦干,稳住了情绪,继续说:
  “老刘,我们还做普通朋友吧。”
  老刘挣脱我的手,他慌张了几秒,然后开始吃饭。突然,他脸上开始有笑容了,不过脸色依然没了刚才的红润。
  “我们吃饭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说话了。
  “老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事实就是!”老刘打断我的话,他爆发了。
  我突然被他反驳地说不出话来。老刘紧接着说:
  “从你表现你有些喜欢我,从你跟我做爱,从你早早有了其他人,从你突然放弃我,从你又突然回到我身边,哪一件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地自容,如此肮脏不堪,自己对自己如此厌恶。
  老刘没再说话,继续吃饭,很安心,平静地出奇。而我,再也什么也吃不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像熬过了几个春秋,大家都不说话,老刘把手机丢子在一旁,再也摸都不摸。他吃完饭后,就开始收拾,然后搞卫生,洗澡,忙忙碌碌。再之后,他就一直在他床上安静地看书。
  老刘变了,我觉得他性格变得坚硬了,这跟他心一样。
  本来多愉快的一天,如今变得比喝了癍痧还喊苦。


  NO68
  只等了半个多小时,老刘把所有功夫准备妥当,我们开始吃饭了。
  老刘今晚没弄很多菜,就一份番茄炒蛋,一份大白菜,和一条清蒸鱼。两个人吃,刚刚好。
  我急切地验收老刘今天的成果,老刘今天出状态了,第一次让我觉得他厨艺这么靠近老周。
  “老刘,今天要是非要我给你这顿饭打个分数的话,我会给你打九十九分。”
  听完,老刘很开心地笑,然后问:
  “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始终欠我一顿。”
  老刘还是腼腆地笑,这个表情被他用烂了,可我却百看不厌。
  “你想吃,我就每天给你做。”
  “这样会把你累坏了。”
  “不会。”
  “我会舍不得你那么操劳。”
  “做饭不操劳。”老刘继续含蓄地笑。
  “老刘,你愿意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
  “愿意。”老刘坚定地说。
  我只是试探老刘,这答案,跟我猜想的只字不差。这带给我不是得意,而是担心。因为接下来的是,老刘要是真的对我情深,我的决定会对老刘很大的打击。  我把今天中午买的手机拿了出来,此时我要行动了。
  老刘很惊奇地接过盒子,慢慢打开。发现是新手机,他脸是先是一阵狂喜,接着是怨怒:
  “小溆,你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老刘还不敢相信。
  “是。你拿去吧,你没手机我联系你多不方便。”
  “我不要。”老刘却在笑了。
  “要吧,以后我想吃饭,打个电话给你,回到宿舍我就有饭吃,这多方便我。”
  “那,我给回钱你吧。”说完老刘急忙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我不慌张,老刘这行动,倒让我想知道他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老刘数了数,然后摆出惭愧的表情,对着我说:
  “我身上只有五百块,我工资都让大女儿带回家给我妻子了。我能不能下次发工资再还给你。”
  此时,我放下了碗,移动了位置,紧紧挨在老刘,抓住了他的手,说:
  “老刘,你爱我吗?”
  老刘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只是低着头,微微笑了一下。
  “干嘛这样问?”
  “那我再问你,你爱你三个女儿吗?”
  “爱。”老刘坚定地回答。
  “是不是那种,你可以为她们可以牺牲自己,甚至牺牲生命的爱。”
  “是。”
  “你对我的爱,到底会不会比你爱女儿弱,你回答我?
  老刘见我这么认真,他也沉下了脸,脑瓜想了想,然后说:
  “都一样的,不分多少,也分不来。”
  “那,你觉得你爱你女儿,和爱你家庭,跟你爱我有冲突吗?”
  此时,老刘很惊讶地抬高头,紧张地望着我。
  “小溆,我。。。。”他说不出来。
  “如果,我今天要在你家庭跟我选择一方,你会怎么选择?”我一点不嬉戏。
  “小溆。”老刘着急了,用力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回答我?”
  “我不要你手机了,你拿回去。”
  老刘脸色青白,刚才的温馨和快乐全然消失,换来是痛苦。  “这不关手机的事。是我觉得,你作为父亲,该做一个重要的选择。老刘,你知道的,我是个没父亲的人,我才几岁,我父亲就不要我和我母亲了,我的成长一直缺少父亲那样的人爱我。那种痛,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你明白我意思吗?”此刻,我眼泪在距离眼瞳很近。
  “小溆,我知道,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
  “你说,你会不会因为我,有一天你会放弃你家庭,放弃你三个女儿。”
  “不会!”老刘果断回答。
  “那样,在我跟你家庭都这么重要。你觉得你能给得了我幸福吗?给得了我完整的爱吗?”
  老刘无语,但他不哭,在我记忆里,我再也没看见他哭过。
  我把自己眼泪擦干,稳住了情绪,继续说:
  “老刘,我们还做普通朋友吧。”
  老刘挣脱我的手,他慌张了几秒,然后开始吃饭。突然,他脸上开始有笑容了,不过脸色依然没了刚才的红润。
  “我们吃饭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说话了。
  “老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事实就是!”老刘打断我的话,他爆发了。
  我突然被他反驳地说不出话来。老刘紧接着说:
  “从你表现你有些喜欢我,从你跟我做爱,从你早早有了其他人,从你突然放弃我,从你又突然回到我身边,哪一件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地自容,如此肮脏不堪,自己对自己如此厌恶。
  老刘没再说话,继续吃饭,很安心,平静地出奇。而我,再也什么也吃不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像熬过了几个春秋,大家都不说话,老刘把手机丢子在一旁,再也摸都不摸。他吃完饭后,就开始收拾,然后搞卫生,洗澡,忙忙碌碌。再之后,他就一直在他床上安静地看书。
  老刘变了,我觉得他性格变得坚硬了,这跟他心一样。
  本来多愉快的一天,如今变得比喝了癍痧还喊苦。
  
  NO69
  上次与老刘见面有些难堪后,老周并没有受任何打击,今天再次踏进我办公室门。好大一个身影。
  “你好!”
  老周来了,第一件事是跟老刘打招呼。老刘颇意外,被这中年熊友善地观望,显得慌乱,频频点头,说:
  “你好。”
  这两天,我跟老刘之间真的凉了。我也厌烦时冷时热的生活,对老刘一直愧疚多于激情。那晚起,我对老刘不理不睬,见了他,就当见到木头人。老刘也是,他怎么会跟木头人说话呢?
  不过我觉得他变了,变得心态平和,变得敢面对事物已变化。
  “我来跟我干儿子说几句,说完我就走。”老周礼貌地说。显然,他今天想跟跟老刘搞好关系。
  往深一层想,老周这样做不也为了我。
  “你们聊吧,没事,不着急。我上次那样说话,我向你道个歉。”老刘的话让人意外。
  “哪里,哪里!是我上次说话不分轻重打扰你了。”老周笑声朗朗。
  果然,老周毫不知情。老刘上次说的话是有其他含义的。
  “请问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老刘突然问起老周,这问题我告诉过他。
  “我就是个教书匠,是小溆的老师。”
  “周老师是大学老师,名校导师。”
  “我没记错的话,你姓刘吧。”
  “是,小弟姓刘,叫我小刘好了。”老刘确实比老周小几岁。
  两个中年突然热心说起来,我插不上,他们对话让我有些紧张。
  “刘同志,你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我负责写稿和校对的,很惭愧,比起大学老师你来,我渺小多了。”
  今天,老刘有意要跟老周说说话。
  “职业无贵贱,怎么说你也从文的,也算是在为艺术献身,不渺小。”
  “周老师认识小溆很久了吗?”老刘继续铺开话题。
  “没很久,半年,几个月吧。”
  “感觉你们关系蛮好的,让人羡慕!”听完这话,我紧张地望老周。
  “是,小溆是我干儿子,我跟他投缘。”老周摆正我们关系,殊不知老刘早知道我们不那么简单。
  “小溆,你得好好爱你干爹,好好对待他。你看他对你多好,经常来看你。”
  老刘说话今天的字眼让我特别紧张,他像是在含沙射影,那个“爱”字,那个“对待”。
  “我会的。”我说了第一句。
  “你们认识几个月,就相互认了儿子和爹。我相信你们肯定有很精彩,很感人的故事,有不平凡的经历。”
  老刘人如此平静,今天说话如此有纹路,让我们只有招架的份。
  “是这样,就我一直想要个儿子,小溆他在这边读书比较孤独,我们有缘,感觉挺投契的,我就厚着脸叫了他几声儿子。”老周看起来不想继续聊下去了,大概因为话题敏感。不过那边的老刘还在穷追不舍。
  “是那样,你们看起来蛮有父子相的,真的很像。当父亲的帅气潇洒,当儿子的高大英俊,你们父子一站把其他人比得像丑小鸭。”
  “是吗,我们有父子相?”这话让老周心甜,开心笑个不停。
  “是呀,要是小溆叫我这样的人爸爸,我就会觉得别扭,装作没听见。我又穷又丑,把他形象摸黑了。”
  “老刘!”我喊了声。
  “老刘你太风趣了。”老周再次被老刘挑逗的笑了,殊不知此刻我一点也笑不起来。
   “我跟小溆这孩子共事有一段日子,我觉得他人善良,待人诚恳,感情态度也好,很真!”老刘这话不是讽刺我吗?
  “爸,我们去陈社长哪里喝茶吧。”我突然很想撇开老刘,这个人恐怕老早把今天的台词背熟了。谁知道他往下说会说出什么事来。  “我刚他办公室出来,陈社长走了。”老周解释。
  “不好意思,我今天太多管闲事了,打扰你们了,实在抱歉。”老刘道歉的态度还能装得那么诚恳,低着头。
  “哪里,哪里,老刘你言重了,跟你说说话蛮有意思的。”老周说。
  “是吗,我怕小溆不高兴了,我啰啰嗦嗦,抢走了你们父子团聚的时光。”
  “小溆懂事,他刚才怕我忘了有什么事要做,提醒我而已。”
  “不过,我还是要工作了,做不完恐怕今天回不来家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老刘今天的表演,终于结束了。
  “哪里,不打扰。你忙吧,工作为重。”  没几分钟,我就跟老周出来了,出门前老周又主动跟老刘打招呼,老刘站了起来,要跟老刘握别。
  “幸会!幸会,我最崇拜就是当老师,今天见到周老师真的很高兴。”老刘握紧了老周的手。
  两个中年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皮肤稚嫩程度差不多,甚至头发长短都差不多,站在一起除了衣着显现出身份有差异外,两个中年真的像兄弟。
  这么和谐的场面,我却看得揪心,老刘一直握着老周的手不肯放,笑盈盈地送老周。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老刘同志,你住汉江吗?”
  “我家在洪山,晚上加班晚了就住在单位宿舍。”
  “洪山距离这里有些远。小溆也住在单位宿舍,恐怕给你惹过麻烦。”
  “哪有,说起来幸亏小溆也住宿舍,上次我发高烧了,超过四十度,他送我去医院,不然可能脑烧坏了,死了都不一定。”
  “小溆上次跟我提了一下,互相照顾应该的。”
  “小溆肯定背后肯定还说我怎么不好!”
  “没有,再说我想你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让他说吧。”
  “周老师,我有多差劲你是不知道的。小溆有时,因为我人讨厌,他懒得理我,我知道的。”老刘今天肯定很得意了,他的话天衣无缝,但字字有骨有刺。
  “小溆真坏,我好好教训他一翻。让他懂点人情。”
  离别前,这两个男人好像相见恨晚,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让我好不厌烦。  终于甩掉老刘的身影,但此时的老周好像心情被调教得很舒服,在车上不止一次地表扬老刘人不错。
  我心里忍不住讽刺老周,要是他知道我跟老刘有一腿,他还笑得出,还能用不错二字形容老刘。
  不过我也很奇怪,老刘在时,我对他成见很深。但离开他后,我又一直摆脱不了,围绕他想。老刘今天也没做错什么,他其实蛮维护我跟老周之间的,要不然他干脆说跟我有过性关系好了。老刘是不是想知道我跟老周之间更多,想衡量自己感情上败给老周出于什么原因。或是他告诉我他彻底放手了,他用他的行动告诉我,那天的问题他给了我答应,他要选择他女儿和家庭。
  这样想,我对老刘之前那点可恶的表演,一点恨意都没有,甚至我想此刻跟他长谈一次。
  老刘今天的出其不意,让我整天精神难振作起来,面对老周的诙谐与恶搞,自己没点笑意和兴趣。这种消极甚至带到我们床上来。
  我太早完成,老周觉得不满意,问我是不是疲劳,其实我压根不想发生,逼迫自己早点弄出来。
  完事后,老周要回去了,今天的他让我有种被嫖的感想,虽然理性分析那是不可能。但自己禁不住对这种模式有想法,凭什么老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想要我我就得给他。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一声不吭,安排做爱地点和吃饭内容,以及分手时间。
  有时,我觉得跟老刘有了关性关系,目前还藕断丝连着,这深深愧对老周,因为不忠不孝。但我又想,要不是老周这样的一个人,对我造成重大影响,我未必跟老刘缠上。我的潜能不也被老周给开发出来,又让我苦于此事。
  我回到办公室,很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老刘聊天。老刘今天表现出的成熟与语言天赋,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他在,我一进来,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跟这两天行为没差异。
  “搞完了吗?”老刘比我先说话。
  “搞什么?”自己想跟他说话,突然又怕了他。
  “应该是你主动,他在下面吧。”
  “我们没做!”此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掩饰。
  “做了就做了,我又不会吃醋。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反正办公室现在没人,我拿起凳子挨着老刘坐下。
  “说不定你会!”我摸了摸老刘,开始是背。
  “我会?”老刘冷笑。
  “刚才他来了,你没觉得自己表现出醋意?”
  此刻我的手滑到他屁股,老刘还是装作没反应。
  “没有,一点也没有。”
  “你不是说我们看起来才像父子,而我跟你不是。你还把自己说得很丑。”
  “我说的是实话,我是不如他,我是很丑。”
  老刘突然变得很认真,吓得我手缩回来。
  沉默几秒,我又轻松说:
  “刚才,心会疼吗?”
  我知道自己试探老刘很卑鄙,但我没真正了解过老刘这个人。
  “心疼?以前也许会,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提醒了我,我有家庭,有女儿。”
  我本想摸完老刘屁股,再摸他前面的,但现在我怕碰到他身体任何一处地方。老刘的话一点不假,他女儿现在都那么小,老刘不能毁了他家庭。
  “老刘,我是不是害了你。”我心情很沉重。
  “也算是,也算不是。所有事都是我自愿的,怨不得别人。”
  “我不出现,就不会让你那么难过。”
  “遇不见你,我也会遇见其他人,谁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呢。”老刘显得很睿智,很有感悟。
  “我骗过你,我该提前告诉你,我跟老周在来往。”
  “不了,小溆,我心开始淡了,你别跟我说那些了。你给我的印象还好,你不坏,我爱上就爱上了,我们不找什么可能或者应该,好吗?”


  NO70
  “好!”老刘这话说得我心暖。
  我紧接着说:“你说以后我们该怎么样?”
  “那位周老师对你那么好,你又那么爱他,你还问我日后怎么办。”大家的心都阐明了,说话也就轻松了。
  “我不希望你整天愁眉苦脸,我希望你活得开心些。”
  “被你甩了,你还要我活得开心。”老刘幽默了一下。
  我觉得此刻的他很可爱,让我神经过敏,结果我抱紧了他,手终于勇敢地在他那里摸了起来。
  “我没甩你,本来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游戏,你当然觉得只是一场游戏,但我不是。”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是一场把我一生眼泪都哭干的孽缘。”我已近分不清老刘的话轻重,他下面渐渐大了,让我分散注意力。
  “你半夜是不是经常哭。”
  “反正我以后不再哭,绝对不会。”
  “你给我讲讲前些日子,你晚上出去都怎么过的。”
  “有什么好讲。”
  “说嘛,我想知道。”
  “你搞什么,住手。”老刘也知道情况,终于,他急了。
  “分明是调戏你!”
  “你对我不敢兴趣,还调戏我干什么?”他又是怒又是欢。
  “闲着无聊。”
  那天起,我跟老刘关系转变了,我们欲望停留在小动作了,没有深入下一步。我们都在控制,虽然有时候,还会有小动作发生,尤其看到老刘刚洗完澡出来。干干净净的他,只挂条内裤,走起路来屁股扭得漂亮,光滑的身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们从之前的三人行,变成我跟老周二人行,情况明朗起来,我心里压力自然减弱。跟老刘如今成了平衡线关系,即使还有那么一点暧昧,也会点到即止。
  临近开学了,我心情变得很不一样,暑假结束这意味着我要告别这个宿舍,意味着老周不用为我奔波劳碌,意味着我生活重心转移到学习,意味着我的收入仅维持吃口饭。
  老刘开始使用我给他的手机,拖了一个星期,终于被我说服了。不过,他总觉得亏欠我,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又开始给我洗衣做饭,给我买早餐搞卫生,用这种方式偿还。我都怀疑我依赖老刘惯了,有时我甚至会提醒他袜子没洗,明天要给我准备什么早餐。老刘脾气好,不跟我争辩,我提什么他就完成什么。
  我的脚因为是旧患,两个星期后又能跑能跳了。之前的邀请过我打球的单位一直有跟我联系,见我伤愈,又开始请我打球赛。因为热爱篮球,我对受伤看得很淡漠,不理会自己脚是否容易复发,对球赛几乎有求必应。
  每次前往比赛前,我都问过老刘去不去看我打球,老刘也突然对看球跟蹭饭很感兴趣。我们每次都是结伴同行,唯一改变的,就是我不再让他喝酒。
  渐渐的,那个很沉很静的老刘,又恢复了生气,他话多了,笑容多了,脸色也越来越好。我们的感情,我觉得更胜以前,除了做那种事外,我们可以玩得很疯。  与老刘关系“正常化”之后,对老刘一直存在的亏欠和惭愧自然接近消散,人活得愉快。正因为这样,我把心思都给了老周,对老周越来越“精神”。
  老周基本隔三两天就来汉江一次,跟我过过小夫妻的生活。
  之前沉重的三角关系,让我对老周有些误读,随着人的心情渐好,我又觉得这个中年很了不起。他仕途光明一片,在学校里又受人敬仰,家庭关系又处理得和谐。
  老周似乎也意识到开学后,我们见面和做那事,不一定比这里安全,他特别懂珍惜时光。四十多的人,每周两到三次坚挺,非常合理的安排性生活。听说当0的,对那种事的接受差异性大,有的人做了几年,还是找不到快感。有的只做两三次,便迷上了它,勤于清洗菊花宫。
  我不知道老周跟我那个,坚挺到完成高潮,除了跟他身体结构有关外,跟他思维结构是不是也有很大关系。
  有次,我们兴趣勃勃到了一间经常去的酒店。我们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老周总会比我先脱好,然后把又白又肥的屁股露向我,勾引我。
  我们洗澡的时候,他居然跟我讲起文学:
  “最近上网看到了份材料,指出福柯、王尔德、萨德甚至是英国诗人拜伦,美国诗人惠特曼都是同性恋者。这个名单看得我热血沸腾,这些名人影响过青年时代的我,甚至让我当偶像崇拜过。现在,我发现他们也跟我们一样,对男性兴趣更浓,对男性性行为更渴望。这几天,我去回想他们的作品,翻看他们的资料,再去体味他们的文字,发现他们对男人的感觉很特别。他们的描写无不都是围绕男性来写,字里行间对男性的性爱有很清晰的画像。”
  老周讲得有些文绉绉,但不缺乏生动,这跟他讲课风格一致的。
  老周对谈论这些特别有兴趣,而他下面好像也阅读了什么激情文字,我还没碰到它,它已经昂首问苍穹,能多高就翘多高。老周的东西起来了,是笔直的,呈九十度甚至不到九十度,肥肥的肉柱子,光滑的表面,在温水扑打下上下摇摆。
  我只刚洗干净了头发,那兴趣来得突然控制不住,我抱紧了老周,从他后面。渐渐的手搭在他十多厘米上,抚摸起来。老周闭上眼睛,低沉地呼吸。
  我迷上了这事,下面好像懂这,像是长了眼睛,一看到老周露出白屁股,它就睁开眼睛抬高脖子望。
  摩擦中,我禁不住想提前进入他身体,在他口边硬顶着,很无结果地尝试。
  此刻的老周有些陶醉,他好像还在想着拜伦或者惠特曼,想着他们跟男人是不是也曾经这样了。
  我涂了点沐浴乳,在自己蘑菇状涂均匀,开始试探性地进入,在没给老周有过任何松弛情况下。
  紧,有些难,但正因为有些阻碍,显得特别有精神,特别刻苦。老周对我的大胆侵犯,不反感,大脑里还停留在惠特曼某书某画面中。
  终于我抵达了,深深进入神秘的之菊花宫。
  老周皱眉,哀叹了一下,我觉得他在承受疼,也在回味疼。体验这种突然饱满的感觉。
  我本意只是恶作剧,满足一时的欲念,没真到这时这里跨马提刀,把储存两天的精子物流出去。
  老周的无所谓,让我只能更任性而为了。缓慢地来回试了几下,试探这条路,是不是该这样走。之后,我就加快了脚步,在这块充满奥秘的土地,尽情地奔跑。
  浴室里传来响亮的碰撞声,我咬紧唇,觉得这样就是对了,画面搭配音下效方完整。今天,老周虽然感触良深,但他不会像个娘们大呼大叫,生怕不能嘈到猫猫狗狗。老周只是张开嘴,很急促喘气声。我留意这个表情的他,他不是置身在511房,而是在纽约长岛。
  以前,我这样干的时候,老周后门这条路,总是越来越宽敞,那菊心映衬得很突出。但今天不同,他的门越跑越窄,我快认不得路了。
  但领略小巷的风景,也是醉人的,虽然坑坑洼洼,并不流畅,把我肉柱子夹击地走几步停几步。这种新鲜尝试,未尝不是在开发我大脑。
  突然,老周把大门关了,硬当我是汉奸把我赶走,其实我哪是汉奸,我不过是辛苦的园丁。
  “不行,疼,太疼了。”老周说。
  停顿了几秒,他静静地在那,突然翻完了惠特曼的传记。回过神来,对着我笑,没留下很多感伤,那个酒窝显得特别暧昧。
  “刚才感觉怎么样?”老周欧美旅游了一趟,他自然看到许多风景,他问我。
  此时,可苦了我这个园丁,满园子菊花,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春暖开花,采摘了几朵,就被主人赶出大门,我当然郁郁不得志。
  “爽!”我怀疑我说得言不由衷。
  “那你拿东西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做。”老周比我还急。
  我的大脑好像长大下面,一听这信号,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我们清洗了一遍,刚才使用的沐浴乳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周的下面此时,已经沉沉地睡着了,看得我有些担心。我不知道接下来扰它清梦,能不能把他唤醒,焕发他活泼与生气。
  我显得比老周急,因为我的清新比他容易多了。我在一旁等老周,老周安心地清洗,不时得意地看我,似乎在告诉我:你等急了吧,就不让你趁早!
  浴室空间大,老周选择洗手台前停下,扶着台面,大大的镜子把他整个身体映射得很完美。我被他磁掉,跟着走了过去,很急切地抱着他。


  NO71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自己涂了KY,把箭头对准了老周屁股。
  老周没让我得逞,突然抓住我火烫的弓箭,看着我,露出诡秘一笑,说:
  “你说我老吗?”老周转向镜子看。
  “不老。”
  “你看清楚点,我的肉都松弛了,身体也没副线。”
  “我看清楚了,你这身材再年轻二十年,也是没副线。”
  “你错了,二十年前我很瘦,长得也英俊,我们班的女生都暗恋我。”
  “你们是文科班,就你一个男生吧。”
  我这话得罪了他,他死死掐我肉棒子,把我掐得有些怕。
  “我让你好好说话。”他咬牙切齿。
  “二十年前,你在班里独领风骚,身材的副线波浪起伏的,波涛汹涌。六块肌肉贴在肚皮上,惹得一群女生常年发春嚎叫。她们对你暗送秋波,无一漏网。”
  老周笑得咯咯响,我趁机瓣开他后面那条线,摸到了口,就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老周对我这样的行动有些意外,他几乎站不稳,踉跄几下。刚才老周那个地方已经被我开发了一回,大门的锁是虚掩的,我一顶就顺利溜了进去。
  老周无论是心里还是生理,都没料到我强劲地爆发,我把持住了他,霸占了他地盘。
  “小溆!”老周好像要表达不满,不过为时已晚。
  我就从后面抱住他,那阳物进去就好,先让它当起门卫,静静在里面守着。
  “等下做也是做,现在做也是做,你迟早还是要让我进。”我说。
  “小溆,你学坏了。”
  “干这事,我能不坏点。”
  我摆脱不了老周夹击对我造成的影响,我蠕动起来,动作不大。
  “你对别人这样过吗?”老周这话让我突然想起老刘。
  “有。”
  “谁?”老周很紧张。
  “对你呀!你刚才没注意到嘛?”我猛地使力,把老周弄得张嘴皱眉。
  “我说除了我外,有没其他人。”老周在意我跟别人是否勾搭过,胜于刚才那点疼。
  “那就没了,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料到老周肯定要我答应他以后不许有,干脆我提前回答。
  “真的?”
  “要是有一天你逼我跟别人那样,我也没办法,我只听你的话。”
  “我不许你对别人做这种事,听到没有?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真的!”我赶紧给老周猛烈地来了三两下。
  这次我没得意,想必老周开始适应了,他身体剧烈震荡外,脸没多大反应,甚至有点愉悦。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又补充了一句,一边开始自由地抽插,迎来痛快时刻。
  “嗯!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听完这话,我再没说话,也许我专注感官刺激里。也许我觉得老周这话让我深深卷入温暖漩涡中,感动得无语。
  我不再恶作剧,突然很疼爱他,心里只想他舒服,只盼他得到最大满足。
  老周选择这镜子旁做爱,颇有意思,我们所有动作和表情都逃不过镜面反射。我一边跨马提刀,一边欣赏两条运动中熟透的身体,留意起老周每一点变化,好生动的场景。又是新体验,心体验带来新感觉。
  老周达到高潮的时候,是很明显的,动作大,呼吸急,声音响。然后,戛然而止,比蜘蛛还安静。
  他平息了,而我因为过于控制,老周完成后,我一时半刻出不来。我觉得老周刚满足后,他开始累了,整个人没了精神。我自己这样苦干也颇不爽,就像对着一堆死猪皮。我开始收兵,把家伙抽了出来。
  老周有滞后反应,我抽出来后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来问我:
  “你完了吗?”
  “没有。”
  “怎么不做了。”
  “看你辛苦。”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等你休息好再做。”我自己说完都笑了。
  我本意思,让他身体适应了,或者我们再继续下去。
  “你要搞死我,现在不射,等下再C我。”
  “那我们今天就这样吧,你满足就好。”
  我开始去洗澡,我去调水温。
  老周跟了我过来,有些郁闷地看着我,我觉得这个他又是另一种可爱。
  老周发现我在偷笑,突然抓了我下面,撸起来,不过弄得我很不舒服。这使我本能地抵抗他。
  “你要干嘛?”我大声嚷嚷,但没恶意。
  “你不射,我不安心。”他刚被我制止,又硬着要来。
  “就不迁就你。”
  “我要!”
  “我不给!”
  是不是我夺权时候到了,我要做个强势的人。
  我们嬉闹了一阵,最后老周勉强不了我,哪怕他用嘴为我服务,我就是把子弹藏得好好的。他用了一毛不拔来形容我。
  我们洗澡完之后,开车出去溜达。今天是我轮休日,老周把时间给了我。天气热是个问题,我们把车开到林间去,突然看到江边有人钓鱼,老周来了兴趣。
  我们租了两套钓鱼工具,找了一棵大柳树坐下,准备妥当后开始专注起钓鱼。
  最初,我们还能安心钓鱼,一边享受大自然风光,一边耐心等待鱼上钩。不过,我们很倒霉,半个小时过去,鱼竿还是不动一下。在我面前喜欢说话的老周,就按捺不住寂寞了。
  “你说这里的鱼能有多大条,有没受过污染。”老周说话了,不过声音很轻。
  “我哪知道,钓上来,吃过才知道。”
  “这里没什么饲料,估计鱼长不大,有的就是草鱼鲤鱼和小鲫苗。”
  “你以为你在这里能钓到石斑、海鳗。”
  “你说我们钓上鱼后,怎么弄吃。”
  “你做?”
  “好呀!”
  “你有时间?”
  “没有!我好多天不做饭了。”他声音越发洪亮,有鱼上钩才怪。
  “就是,我要吃你做的饭要等到猴年马月。”
  “你想吃我做的?”
  “废话,我根本不想在外面吃,又贵又不卫生。”
  “你就不介意我做饭辛苦。”
  “不介意,恨不得你天天做饭洗碗搞卫生。”
  “你请个保姆得了。”
  “我就请你当我保姆,工资等我赚到钱了,再给你。”
  “那要到猴年马月。”
  我们就这样,说不出是为了钓鱼,还是为了让鱼听我们说话。
  不过,我们的战果并不是为零,一条差不多一斤重的鲤鱼,被我成功勾上。看到这情景,这可急坏了老周,他的鱼竿还静悄悄的。
  临近傍晚,我们还了租借的钓鱼工具,老周最后的沉默并没有任何成果,他有些气急败坏。
  接着,我们位置林间散步起来。开始我们是搭肩膀走路的,有时我主动搭他,有时他主动搭我。后来走到看不见人的地方,我们就牵着手。刚开始觉得两个男人牵手有些别扭,但正因为新鲜我们手握紧后,就不想松开。
  这种感觉,这幅画面,这时我们心与心的距离,是前所未有不能复制的。
  “爸,我好想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没有路。”
  “尽头是江,你想跳江。”我们总这样,语境到了,大家却不愿意肉麻起来。
  “是,我想跟你裸泳。”
  “好呀,游泳多好,你提醒了我。”
  “真舒服,在这里散步,这地方感觉就像为我们两个人而设置似地。”
  “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来过,才没白费它美丽过。”
  “它的美丽没有白费过了,我会把这刻记住了。”
  “记住就好,路边的野花莫要采。”
  “不采野花了,我菜蘑菇。”
  夏日的傍晚,它应该属于男性的健美,脱光所有,露出健美的胴体,让人感到结实与可靠。此刻的天,是淡蓝一片,云儿停下歇脚。微风吹来,林间清香绕鼻,耳边是万物出来活动的声音。
  一中一青,一胖一壮,一高一矮,我们牵着手,迈着步,走过留痕,那是我们爱的回忆。  我们开始回程,老周先让我填饱肚子,在我强烈要求下,我们今晚吃清淡点,两素一荤。没半点铺展浪费,或者说我们心情好,胃口也不差,几乎把菜碟的汁都舔干净。
  保暖思淫欲,老周还没送我回宿舍前,我就想起下午我们性事来,那句:等你休息好再做。
  让我觉得自己能源还在,外在的能量消耗一回后,现在又充盈了。
  老周开车,漫不经心,每经过一间酒店,我就睁大眼睛看,多想老周把车开进去。
  沉默中,也不知道老周在想了什么,他眼睛不停地眨。
  “你在想什么?”这话我又被老周抢先说了。
  老周与我的默契经常让我惊喜不已。
  “没多想什么,就猜你明天有什么事要做。”我说。
  “明天下午三点开会,准备开学工作。”
  “那早上呢?”
  “早上睡个懒觉就过掉了。”
  “噢。”我还说不出口,我想挽留他过夜。
  “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
  “你猜?”我机智了一下。
  “你想我了!”
  “这不是问题,你还能猜到更深层次吗?”
  “你想我留在汉江过夜,不回去了。”
  这话,让我心花怒放。知我心者,周演也!
  “恭喜你,答对了,我愿意以身相许作为奖品来奖励你。”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刚才没射,你就是想着再来一次。”
  “我也不笨,我也猜中了,你想着该不该让我再来一次。”
 
  NO72
  收拾好所有,其实就是几件衣服几双鞋,明天起,我就要搬回宿舍住。
  对老刘来说,算是一种离别,告别我们同室关系。老刘主动让我请他吃饭,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被他抢先说了。这是我今天最想做的事。
  我让他挑地方吃饭,他说随我便。我便说吃粤菜去,他说好。于是,我们来到一家非常旺的粤菜馆,骈肩叠迹。
  我们点的都是招牌菜,味道很行,很合我口味。果然,吃饭跟人多的地方走是对的,中国人最懂吃了。
  刚上菜,我们还没来得及吃,老刘说想喝点酒。我问他喝什么酒,他说最好是白的。
  我犹豫了一下,每次他喝酒,跟我有故事发生,难道他今晚想献身于我?我YD地想。
  最后我还是要了瓶白酒,因为老刘说:
  “喝了这次后,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即使有,我想肯定跟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敞开心与肠胃,我们吃吧,喝吧。这个中年今晚是尽兴了,还是别有用心。刚过八点钟,我就不得不扶他回宿舍。看样子,他喝多了,但他不发酒疯,安静地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我问的话也听不见去。他那表情,让我蠢蠢欲动。
  回到宿舍,安排他躺下后,我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帮他清洗。想起了,我便给他打水洗个脸,反正见他蛮嘴肥腻的。
  洗完了脸,又顺便给他擦擦手脚,让他干净舒服地睡。接着,越看老刘,也觉得他带着淡淡笑意。我就很有邪念,我怀疑我真的很坏。
  给他脱光所有后,我饱览一翻这副U熊的胴体。开始帮他清洗起来,我的顺序最后的步骤,是他的棒子。
  我还没摸到它,它已经高兴站起来,一翘一跳。
  人家说喝醉酒的人,全身无力,整个人散架般,下面是很难硬起来的。老刘这种坚挺,让我事后推敲老刘那晚是不是在装醉。
  我喝得比老刘要多,正因为这样,我行事莽撞。我把老刘那里清洗了几遍,玩弄了几遍。我甚至打开老刘的菊花看,这个毛发不旺盛的胖子,那里跟老周一样毛茸茸,把嫩白的菊花映衬得如此完美。
  看得出他难受,我要不要帮帮他呢?
  反正最后一晚了,明天起,我跟老刘就天各一方,当是我给他最后一份礼物,也给自己留最后一份回忆。喝了点酒,装糊涂的我,这样想。
  开始用手扶着他肉棒子上下撸起来,我的动作不大。老刘只是轻微张开嘴,之外没什么表现了。
  后来因为他的棒子,实在长得可爱,我总想亲一下,于是用起了嘴。这一招灵验了,老刘发出迷醉的声音,多有意思的画面。好吧,就当之前跟你做10时,我没让你怎么舒服过,今天还你舒服一回吧。
  感情的债,越还越复杂,越还越还不清。那时,我不懂这。
  “老公!”事隔多日,老刘再次这样喊我。
  这种称呼为什么会让我那么血液沸腾,有疼爱他,征服他的欲望呢?
  老刘没坚持很久,不过总算美妙地享受了一程。
  我赶紧跑去洗手间漱口刷牙,这个笨蛋是不是很多天没出过了,今天出了不少。让我在洗手间,一直想作吐。我对那腥味,意见大大。
  回来的时候,老刘睡着了,微微鼾声响起。而我却酒醒了,比灰太狼看见喜洋洋精神。看他睡得这么沉,我就不打扰他了,否则,嘿嘿!
  实在太早,九点还不到,我开始看起电视来。声音调得很小声,但随着节目越来越精彩,我将音量不断调高。
  一直看到十一点,我还想继续看电视,是节目太精彩,还是我想多看几眼这里。
  老刘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嘈醒了他。他喝水,拿着杯子,全身光溜溜的站在我旁边,那地方就快挨到我手。
  我当时完全被电视节目吸引过去,当老刘喝水弄出声响了,我才回头看他。
  “醒来了!”我很自然地问。
  “醒了。”
  我留意到老刘一丝不挂,刚才对他做的事此刻浮现脑里。
  “你看,都说不要喝酒,你又喝得稀里糊涂,要我照顾你。”
  “高兴嘛!”
  “我走了,你当然高兴。”
  “不是,是我高兴跟你一起吃饭。”
  “我以为你早厌烦跟我一起住,早盼我离开。”
  “怎么会,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平时不说话,跟你才有话说。”
  “是我太坏,你想把我教育好。”我开玩笑,
  “你又不坏。”老刘是笨还是太聪明。
  “我刚才是不是也不坏?”我邪恶一笑。
  这些天,我跟老刘虽然和谐相处,最多耍点小动作,单没发生过刚才火爆的事。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去想,不会有欲望,老刘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刚才你做了什么?”老刘跟着笑笑,装糊涂了。
  我摸了摸他下面,它很近,现在的样子丑死了,垂头丧气。我说:
  “它不听话,被我教训了一翻,流血了。”
  老刘觉得我这比喻生动,又开心地笑了,说:
  “教训得好。”
  “那是,我技术不错,调教得好。”
  “嗯,舒服。”
  “还想再来一次?”他的又开始在我手掌里大了。
  “不要!”
  这句话被他说得很妩媚,我怎么觉得像发春的少女,在欲迎却拒。
  “不要拉倒,你以为我不辛苦。”
  说完我关了电视,准备睡觉。我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担心,此时。
  老刘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我从凳子走到床铺去,把床上多余的东西整理放好。
  老刘,接着拿着水杯,回到他床上去,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关了灯,我还没躺好,老刘就挨着我身体缠住了我,多火烫的身体。
  “你要干嘛?”我喊,其实人很痛快中。
  “最后一晚了,我们一起睡吧。”
  “你不怕我睡觉动作大,把你踢下床。”
  “不怕。”
  “你不怕地方小,我压着你,让你睡不着。”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我JJ硬了,奸了你。”我又是邪恶一笑。
  老刘没回答,只是笑得更欢,把我搂紧。不到几秒,他手又不安分地往我下面乱摸。
  刚开始,我高兴,便安心地让老刘摸了一阵。不过摸多了,容易出事,我越来越受不了。
  “再摸,小心我爆你后面。”我爆粗口。
  “不信!”老刘的回答挑战我极限,此时他更用力拿捏我肉柱子。
  我翻了身,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把老刘压在身下,用了力。老刘啥也没穿,他自己的早硬邦邦,顶着我肚皮。
  我还在犹豫吻不吻老刘,他好像猜到我心思似地,一下接一下地吻我,很轻浮的动作。
  在老刘挑逗下,我很无惧地抱紧他,深深一吻。
  我怀疑整晚的事,都在老刘的精心安排下进展的。他主要目的就是刺激我,让我不得不动真刀真枪,磨刀霍霍。
  行事前,种种担心和顾虑,让我满脸愁云。
  “老刘,想好了吗?我给不了你什么,我。。。。”我表达不出。
  “不用说那些,我没要求你什么。”
  “这对你不公平,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
  “你怎么就这么罗嗦!烦不烦!”我见到老刘这面。
  我沉默了,在这边缘,东西在他口边上停顿了。
  “你做不做?”他又追着我问,逼着我。这是憨厚老实的老刘吗?
  “什么!”我装,迟疑。
  “要来就给我爽快点,别婆婆妈妈的,我讨厌你担心这,担心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我。”
  “你怎么就把做爱看得那么沉重,那么严肃。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没信心,我是自愿付出的,我也不图你回报什么。换了另一个人住这里,他要是喜欢做这种事,我也会跟他做的。”老刘一气呵成,这话我很受刺激。
  “你什么意思,那你为什么半夜里会哭。”
  “哭就为了你?哭就为了得不到你的心?我不能为我家庭哭,为我是这样的人而哭!”
  我惊讶万分,整个人像被轰炸过一回,到处是尸体,找不到心脏扔哪了。我以为老刘对我很用心,很纯情,其实我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在老刘心目中的地位。
  “你还来不来?不来我睡了!”他继续逼我。
  “能不能问问你,你是不是冲着性欲来的,而不是什么感情?”
  人言,闷骚的男人最可恶,装得最纯情,实际饥不择食。这话在老刘身上说,合适?
  “当然只是想做爱,都那么大年纪,我还谈什么鬼感情。”
  “老刘,你骗了我?”
  “什么我骗了你,做爱都是你主动,我被动。我没逼迫过你一次。”
  我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怕,我像似从来没认识过他。那个总是不多说话,怕见陌生人,在我面前勤勤劳劳,羞涩而可爱的中年,原来我未曾读懂过他。
  “来不来,爽快点?”他又呵斥我。
  我怀疑我那时,报复心远远胜于性欲,我跟他做了。
  我丝毫不体恤他,很粗鲁地进入,然后很野蛮的抽插起来。他疼得一直在喊,全身在做运动。我没理会,更加用力了。
  没多久,他用力抓我,很可恶的指甲。我手臂和腰都是他抓过的痕迹。这鲜红的指痕,让我在宿舍里要避开舍友才洗澡。面对老周,我更是选择了逃避,根本解释不清。
  我被他抓得很疼,更有报复他的能源,我爆发力彻底使上了。从一开始到结束,我做这事没停顿过一秒,也未曾减速。
  这场“痛苦”耗时不长,我知道他毫不快活,他下面早软塌塌。而我也是,唯一快乐或许就是精液喷发的几秒。
  完事后,我们各自散了,身体跟身体之间。我草草洗了澡然,后去睡觉。老刘拉完我射的东西,接着去了洗澡。
  老刘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背着他,侧身躺着。他也没再过来跟我挤床,回他床铺去。
  不过,我看到了,他下床的时候,几乎是走不动的。不过他表情没了痛苦,平静得一定都不自然。
  我躺下后,被他抓过的伤痕,一直在刺痛我。但这点痛,恐怕没我心在痛,来得更强烈,更深刻。


  NO73
  我走的时候,老刘没来送我,他上班去了。也许他根本没这打算。起床时,我们见面相当尴尬,没说一句话,老刘干脆提前下楼上班。
  我没让老周当搬运工,自己搬好东西,在楼下等他。
  我不知道老刘是怎么想的,看到老周的车来了,他匆匆走了出来。
  “周老师,接小溆来了?”
  “是,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老刘,今天不忙吗?”我说。
  我突然担心老刘对我们的事说些什么。说真的,我不了解他。
  “小溆走,总该跟我说声再见,枉我们同居那么久。”老刘说。
  “你们原来同一个宿舍。”老周有些惊奇。我不免紧张起来。
  “是呀,单位宿舍就只有一个,小溆没告诉过你。”
  “没有,怪不得小溆胖了,原来多得刘先生照顾。”老周呀,老周。
  “他照顾我吧,我人笨,小溆人蛮细心的,对我挺关照的。”
  “他第一次参加正式工作,恐怕给你添麻烦。”
  我继续搬行李,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小溆还会回来上班吗?”老刘问。
  “看看他这学期学习任务重不重,要是重,我就不让他来上班。我本意是让他参加社会实践,增长知识面,没让他想着赚什么钱。”
  “是,你当干爹的对他真好,多参与社会实践是好事。”
  “嗯,他读新闻的,本该早点脱离书本,这是好事。”
  “就怕上学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挺喜欢这个孩子。”刘老这个喜欢字眼,让我紧张地望过去。
  “有机会的,我看小溆也喜欢这环境,日后他自己想来锻炼也随他吧。”
  我搬好东西,合上车尾箱,走到他们中来。
  老刘突然搭着我肩膀,笑着对我说: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吃饭,喝喝酒,我还没请过你吃饭呢?”
  老刘又对老周说:“小溆酒量现在好了很多,我喝不赢他,每次喝酒结果都是他扶我回宿舍,扶我上床。”
  “好呀,下次回来,我就请你吃饭。”我赶紧用话堵住老刘的嘴,我不知道他接下去,会不会把我跟他的秘密说漏嘴。
  “没看出,你们感情那么好。”老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爸,我们走吧,等下我还要回宿舍登记。”
  “刘现实,下次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们差不多了,现在太阳开始晒了。”
  “好。”老刘简单笑笑。
  我们坐上了车,老周很快启动引擎,我这时通过望后镜看老刘,他还静静的站着,在太阳下。这个人,我对他怜悯之爱,突然强烈地占据了整个心窝。
  车开始动了,老刘对着我们招招手,老周给我打开车窗,我探出头去看老刘,说:
  “你回去吧,太晒了。”
  老刘只是腼腆地点点头,向我招招手。
  此时,我跟老刘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化为虚无,我们还是彼此关心,彼此祝福对方的。  车将老刘拉得越远越远,而老刘一直招手,那一幕多像父子送高榜提名的儿子上路。老刘我理解不透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读懂你是个好人。  “他对你挺好的。”老周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他就老觉得那次他发烧,我送他医院救了他一命,感激我。”
  “儿子你会不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老周太让我害怕,他的观察力如此强。
  “开什么玩笑,他哪有一点比得上你,样貌,学识,身份,性格。”我都替自己说这样的话可恶。
  “那也是,我是万中无一,走过痕迹,片草不生。”老周突然自诩起来,解我紧张。
  “是,你带病菌,当然片草不生。”
  “我本来就不缺魅力嘛!”老周这话让人轻易忘记了老刘。
  “这么得意你卖相去。”
  车越来越近学校,读书时代特有的感受充满了整个校园。
  回来了这里,人得到了不同程度的释放,工作压力没了,换来是睡懒觉,玩游戏,简单的听听课,多轻松愉快的生活。
  但,对于一个很想早点成熟,早点自力更生的我,又是一种精神压力。这意味着大部分花费我靠别人供给,回到穷书生境况。这种经济实力,让我甚至比不上老刘。
  为了避嫌,我卸货后,就叫老周回去了,老周也理解,这里的人很多认识他,我们不能做过分的事,他便走了。
  回到宿舍,要搞搞卫生,宿舍一学期一次的大扫除今天进行。扫除完后,宿舍的人又一起喝喝啤酒,聊天。所有接下的时光我都没空跟老周见面。
  这次回来,我觉得自己真的变了,我本来觉得跟同学之间有些不一样,但还勉强可以沟通。这次回来后,我觉得自己不愿意跟同学们说话。是不是工作了两个月,心态就轻浮了,还是暑假了实在发生太多事情,自己已经跟他们很不一样。我已是纯同。
  心学期最大的变化就是老周,不再担任我们必修课的老师,也就是说这学期我课堂上见不到他。这对我很是打击。老周也不知情,也是这几天看到课程表才知道没给他安排大三的课程。
  不过我们也得接受现实,我现在大三了,课程相对大一大二少很多。这学期我性情三和星期五下午更是没课。
  才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我的心就飞到杂志社那边,我甚至有些看不起课堂里的同学,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考自己本身赚钱糊口。
  是我太轻浮,还是欲望作祟,我不安课堂和校园呆板的生活。
  开学的第一周,过得非常枯燥,大概大家都有暑假综合症,心思全然不在课堂上,包括老师。见不到老周在课堂上出现,我对上课的兴趣大大降低。
  六级英语过了,普通话过了,接下来不需要过级考试,这显得这学期将很不提神。
  因为身上有伤痕,我避免跟老周见面,真怕老周要跟我那个,我面对强势的他,又拒绝不了,到时被他见我条条红斑,如何解释得了。
  幸亏,开学初老周也忙碌,又要忙备课,又要管理校务,还有参与安排新生入学工作。我们就悄悄发信息,通通电话,不敢多表达思念之情。
  我打算把兴趣三、五下午以及周末的时间都投入到杂志社工作,我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样对于我会很累,没有周末。但我想读书和杂志社劳动强度都不很大,这样安排反而让生活充实。
  我打算这个周末就再回去杂志社报道,当然这需要老周跟陈社长通通话先,用我这样的人,当然没那么方便。
  熬过了一个星期,我的心已经飞到杂志社,我甚至后悔把所有东西都搬回宿舍来,我甚至可以周末在单位宿舍住宿,这样又可以跟老刘相处。
  跟老周只有思念没有激情,让我会突然想起老刘,想必这跟欲望有联系。
  跟老刘发生过关系不时刻抹去的事实,我对他存在兴趣也是不能骗别人的,而老刘性格特别符合我“胃口”,让我对他不满意淫。甚至,当身上被老刘抓过的疤痕消失后,我对老刘所做的事,一点也不介意,谁让自己可恶先把老刘插疼了,老刘只正常反抗而已。  星期六早上,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汉江,心情尤其兴奋。老周不能送我,因为要开会,这正符我心意,我就想一个人上路,一个人面对即将见面的老刘。
  一路上,老想起上次离别时,老刘阳光下送别的那幕,这个憨厚的胖子,我怎么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他会爆出我跟他的秘密。我相信老刘是心善的,他要是有意破坏我跟老周,他就不会躲到办公室去睡,不会欺骗我说他有BF,不会跟老周几面几次都不说漏一点风声。
  这样想明白,我觉得老刘特别可爱,这个我开始认识的他其实并无二样,只是我跟老周的关系,我们三人缠绵不清的关系,让自己糊涂了。
  我一进杂志社的门,所有同事都站起来,跟我打招呼,他们都因为我回学校专心念书,不打算再来上班了,所有个个都惊奇一翻,这让我倍受感动,自己努力获得同事的认可,也是种精神安慰。
  跟同事闲聊几句,我急不可待地回我办公室,我要见老刘。还没进门,我就想好老刘见到我会有多高兴,会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当我打开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难道老刘刚好出去了?
  于是我又坐回自己桌面,开始打扫一翻。老周之前跟陈社长交谈过,同意我继续留在杂志社工作,陈社长还照顾我是在校学生,允许我上落班自由,唯一要求就是能把工作尽早完成,需要加班的我也得加班。
  等了许多分钟,我也不见老刘,突然想起他会不会是今天轮休。
  于是,我走出办公室,刚好遇到美术编辑老江同志,我拉住他问:
  “老江,老刘今天轮休吗?我不见他来上班。”
  “老刘,老刘他不在这里上班了,他辞职了,你不知道吗?”
  “辞职了。”我喊了起来,把所有人震住了。
  我留意到自己行为,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压低嗓音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辞职几天了,我想起了,你离开那天,他下午就走了。我们都说一走就走两个能做事的人。”
  “这个老刘!”我掐自己大腿的肉,我在提醒自己是不是真的。
  “是呀,你走还不算突然,你是学生开学嘛,老刘干得好好的,人又老实勤奋,说走就走了。”
  “老江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我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你跟老刘同一个宿舍的,你该比我清楚,他没跟你打过电话?”
  “没有。”
  “你们闹矛盾了?”
  “不至于吧,他跟我小青年较劲?”
  “那就可能他家有什么事发生,走得急。我不跟你说了,你给他打电话吧,我赶走交差。”老江拍了拍他手上的一叠文件,说完就走了。
  我又回到办公室,关了门,我心情还没平静下来,脑子像被炸开,突然想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可什么都想不起。
  我突然想起什么,然后马上行动,我一口气跑到宿舍去。
  上次走的时候,我忘了还钥匙,今天带了钥匙来,本打算看怎么处理的,现在我就想看这宿舍成什么样子。
  急急忙忙打开门,可恶有点卡,让我一度以为换了门锁,最后还是打开了。
  乱乱乱,这是我之前住过的地方吗,那个曾经干净整齐的温暖小窝。现在满地都是物品,东一件,西一件,这都是老刘没带走的东西,也有的是我留下来的。不顾散步在每个角落,比战后的战场更让人颓丧。
  老刘人呢?你为什么急急忙忙的走了?不告诉我一声。


  NO74
  我没马上给老刘打电话,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我呼吸平稳了,我很相信,老刘的离开跟我大有关联。人家都主动避开你,何必缠着人家不放呢?
  现在我不是有了老周,老周又对我这么重要,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嘛?
  我下了楼,开始着手今天的工作。一个人在在办公室,对着数据与图片,只会是发呆再发呆。
  我试图认真做事,摆脱老刘突然消失的惊慌。这很难,老刘在时,我不懂珍惜,他走后,那种痛与慌突然放大数千倍。
  终于出事了,重新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出了很大的差错。这也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出差错。
  老陈把我叫过去骂了一顿,我很倒霉,听说社长昨晚被偷了车,今天他心情一直不好。今天我工作出了问题,排版时,我把数据弄丢了。同事辛苦几天的工作被我亲手毁了。
  在被社长老陈骂的瞬即,我心里居然还想着老刘,而不是事情的严重性,和教训。我脑里想着,老刘工作这么久了,他有没被社长骂过?他要是挨骂,应该怎么样的态度,什么表情?
  我被骂的一话不说,低下头。老陈也发泄够了,让我出去跟同事商量,尽快补回哪些丢失的数据。
  出来后,同事都对我很关心,安慰我。告诉我,他们会重新做过一遍,不给我压力。
  他们的友好,让我很感激。我知道自己要补救什么,于是我做事了,真的做事了。
  天色晚了,我还在办公室加班,渐渐的,剩下我一个人了。
  随着工作的完成,突然一下子空虚起来,很无助。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要是老刘在,我就可以留宿,吃他给我做的饭菜,虽然味道不如老周,但起码感觉很温馨。还可以跟老刘说说话,摸摸他,甚至欺负下他。而现在,这些东西不复存在了,我才来珍惜。
  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他接了,但他那边很吵!
  “我在跟领导吃饭?有事吗?”老周连称呼都省了。
  “没什么事,就看你吃饭了没有。”
  我很没趣,或者说失望至极。老周啥都不说,就挂了电话。
  本来还企图从老周身上找到安慰,哪知换来冷漠与失落。
  现在我该回学校吗?可明天要继续到杂志社上班,而且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马虎了。然而,我今天来时,什么都没带来,宿舍也留有睡觉工具。再说,宿舍的卫生工程浩大,需要很多时间和劳动量。现在我身心疲惫,哪有那劲、
  想来想去,想到肚子饿了,我打算先吃饱肚子再打算。
  一直走,一直四处观望,我总感觉我会路上遇到老刘,眼前不远的地方老刘就在那。
  这样,我走了很长的路,看到好一些很像老刘背影而不是他的人,我失望了很多次。实在走不动了,我就兰州拉面馆吃了面食。
  不在知道吃饱没吃饱,出来后,我想起了单位的大门好像没锁好,要是丢了东西我责任可大了。于是我又沿路走回去,有些匆忙。但我还是不忘要观察路过的每一个人,希望老刘真的就在我附近。
  没有结果的结果。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回到单位,我发现单位的大门已经锁好,虚惊一场而已。
  不过此刻,我发现没公交车回武大了,打出租车我又舍不得人民币。
  于是,我又给了老周打了电话,老周没我的,他按掉了。我郁闷数秒。
  不过没多久,老周又给我电话:
  “小溆,怎么啦?”我几乎听不清老周说什么,他那边很吵,但跟之前的环境不一样。
  “想你了?”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现在跟几位领导在KTV,不方便。”老周肯定以为我想那种事而已。
  “哦,没事了,我就想知道你在忙什么。”
  “我晚点有空的话,给你打电话吧。”
  “好。”
  老周先挂掉了,我知道我不能怪他,他有的他的交际和夜生活。但我还是不免会失望,而且这种失望,附加了许多东西,显得特别重。
  我掏钥匙打开单位的门,我想好了,我就在单位里睡一晚。
  当我做出这决定的时候,原来我已经回想起老刘。他曾经为了成全我跟老周,为了躲避我,他大半夜回来,睡在单位里。这个老刘,他所做的事,让人多么敬佩。
  我澡也没洗,一没衣服换,二没任何工具。我打开电脑,上起网。那时候互联网的信息没现在庞大,我能做的就是上上新浪网,看看新闻。
  不断打哈欠,时间不过是十点钟。但我准备关电脑睡觉去了。
  累,人很快睡着了。不知道梦到什么,只知道突然有了意识,原来我已经醒来。
  我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多。之外,没有老周的短信和电话。老周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也习惯他这种不经意的撒谎,也许他不方便,也许他累了。
  孤独与空虚,对人生的失望,对自己的失望,让自己情绪跌倒谷底。我起来,灯也不开,立着身子,被黑夜包围着。
  我想,老刘走后,自己原来是这样心疼,原来自己对他的爱也是不浅,只是不敢去承认,不敢去面对。我怕辜负了老周,伤害了我们的感情。又怕给不了老刘幸福,本来对老刘满溢的怜悯,变成对他不断的伤害。
  老刘是因为我选择了老周,他彻底退出,退出我的视野内。难道不是?
  我突然很想念他,这种想念最终化成动力。也不管多夜了,我就是要给老刘打电话,管我任性还是情重。
  我开始想用自己手机打过去,但我知道老刘看见我号码多半不会接听,于是我改用单位座机打。
  我相信这一招是天衣无缝的,我激动地拨号起来。
  “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经暂停使用。”结果是这句话。
  是老刘欠费暂停使用了吗?有可能,但更可能他停机了。
  这下我心彻底凉了,彻底失望了。老刘要跟我走怎么样的路,现在最明确不过了。  第二天,我开始为工作继续努力。老刘对我的影响还在,不过昨天的失误,让我更为警惕。我工作得更认真,逼迫自己集中精神。
  终于熬过了这天,真的很漫长,我几乎没跟别人说话,心沉甸甸的,整个人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虚脱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大概跟昨晚没睡好有关,更有可能心比身还累。  傍晚时候,老周开车来接我回去武大。这是唯一能让我提神的事。
  “怎么不见那个刘先生,要不要跟他一起吃晚饭?”老周提起了他。
  “他不在这里上班了。”我淡淡的说,不露出我的忧伤。
  “他走了,怎么走的?”
  “听说家里有事,辞职了。”
  “噢!”老周若有所想。
  沉默了会,老周突然又说:
  “你想他了?”我本来情绪很低,但老周的话激发了我。我要是没了老周,那真什么什么都没了。
  “是,他照顾我那么久,我还没好好请他请顿饭,他就走了。”
  “除了吃饭,你想他没别的意思?”老周似笑非笑。
  “能有什么?难道我强奸他不成。”我掩饰,但原来这接近事实。
  “他这样的人你也要,服了你!”老周损老刘。
  “就是嘛!”我竟然无耻地附和。
  不过事后,再去想刚才对白,我就觉得此刻的老刘才是最善良,最好的。老周不过多了层身份的包装,要是老刘拥有他现在所有,老刘的魅力未必会输给老周。  还没吃饭,老周先把车开到宾馆去。还是那样,他没征求过我意见。
  我有些气他,又有些佩服他,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拒绝这档子事,甚至带渴望。
  跟老周多日没甜蜜了,今天我们都要爆发,弥补这些天的落空。
  我不知道,老刘的消失是不是赋予了我特别力量,今晚的我显得特别精神。这跟白天的我,完全不同。
  老周今天也奇怪,好像不知道哪里学了新花样,特别懂行。他一双小腿,整晚贪婪地缠着我上半身,这让我感受着,我们活动的位置特别狭窄,紧紧的。
  开始,老周主动坐上来,后来他体力不支,又选择安心躺下。我在一个体位,努力了很久。老周似乎还没找到感觉,又要去坐上来。
  他说坐我就得给他坐,那是我抗拒不了的。说时迟那时快,他后面已经脱离我身体了。
  他试图不用手去扶我肉棒子,凭感觉去找,进入他体内。按以往的经验他觉得可以这样。结果试了好久,我的阳物总在他后门口,可惜地溜走了。让我好不耐烦,但又把我东西的硬度带到至极。
  也许他后门那空隙还不够宽敞,老周把自己试累了,还是未遂。最后,他不能不使用他的手来辅助。
  不过,此时的老周感觉正佳,尤其刚进入那刻。填满它获得的满足感,让他那肥柱子不停地往上翘,活力四射。
  老周就这样,自己动起来,轻轻地喊,微微地皱眉。
  所有力量控制不由我,这使我急,使我欲罢不能,但兴趣正在此。  老周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人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我知道这就是暴风骤雨的前夕。
  我看到了,老周只是轻轻碰他那里一下,稀里哗啦都射出来,成副线飘飞在空中,落在我肚皮上。最远的子弹,瞄准了我脖子,我怀疑是我嘴脸,只是空气阻力他没估算好,距离短了一点点,只到底我脖子。
  完事后,老周一直在笑,是不是他怪不好意思的。他的作业,写呀写,从作业本写到别人墙面去了。面对老周这么大面积的“成果”,我也愉悦,毕竟有我功劳嘛!
  “舒服!这样出来,真刺激!”老周敢于这样表达。
  我不说话,抓了一把他喷出的体液,涂在他雪白的肚皮上。老周大概体力还没恢复过来,任由我恶作剧。
  “你来吧,不能亏待你的。”老周还是笑,那个酒窝总让人看不厌。
  说完,老周自己躺了下来,也不擦擦。
  我再进去的时候,那味道已经渗透到我鼻子处,我平时确实不喜欢那味道。但有的时候,它是能刺激到人的。
  我的力量与速度,在老周身体注入。此刻,让我感觉就是自己活跃在NBA球场上,最后几秒了,我要快速运球到前场,终场前我起身作跳投,瞄准篮筐,球在大钟亮红灯前投出去。球滚动着,完美的副线划过长空,奔向篮筐最中心处,空心打网。绝杀!就是壮观,叹为观止。多骄傲的事。
  我也发出声音,老周笑笑,知道怎么回事,他手开始摸我小乳头,甚至用力捏。
  终于,精门松了,我抱着他,上半身不发力,任凭屁股扭几下,用这样的方式完成我的高潮。
  完事后,我身体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老周的精液。刚才我怎么一点都察觉不到,甚至没嗅到有气味。
  老周见我慌张了一下,得瑟地笑对我说:
  “就你能射我身上,我不能射你身上,不许你擦掉它。”
  “留着过夜!给你当早餐喝。”满足完了,我心情特别好。
  “我又不介意。”
  “那好,我不洗了,我就这样抱着你睡。”
  “不要!脏”
  “那你想我怎么样,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你吃了它!”
  我找凶器!


  NO75
  回到学校,这周开始我们要报名选修课,都是为了学分。我上周都在想,这学期要是没有老周,真不知道上课没还有什么乐趣。我很迷恋这个中年男人,见不到老周,何谈活得精彩。
  拿到选修课目录,我急切寻找周演的名字。终于,我看到了,老周开的《大众摄影基础》,安排在星期三晚上。
  安排在星期三晚上,如果我选老周的课,这意味着我那天我不能去杂志社工作那样的话,我工作会不会拖累其他同事的进度。再说,老周已经教会我摄影,我现在已经靠近专业水准,这课程对我没什么意义,现在的老周其实还经常向我取经,给他补习电脑软件知识。
  不过,我还是决意选老周的课,只为了能见到他。
  老周吸引我,是全方位的,其中包括他的课堂魅力。他那样的高度,不是轻易难达到的。
  名字报上去后,过了两天,班长开班会时,告诉大家《大众摄影基础》限八十人报名,而现在报名人数超过了一百人。我班报名人数多达二十人,系里希望我们级退出,选其他课程的。
  老周可爱形象和风趣不缺乏睿智的课堂风格,享誉武大新闻系。我班报名那天,估计有的人没留意清楚课程表,现在听到老周开了选修课课,倒过来问班长能不能再选老周的课。
  后来,老周很得意的告诉我,选他的课冲破了一百五十人,是全院选修课中报名人数最多的。学校没再动员学生改选选修课,给老周安排了最大的教室上课。
  老周的魅力,再次征服了我。我甚至有些敌意,老周能吸引众人,不也给我带来危机感。我又突然希望他平凡一些。  一直想再吃老周亲手做的饭菜,这心意熬到尽头了。老周发短信通知我,叫我放学后跟他一起回家蹭饭。这是星期四的上午。
  跟老周虽然认了父子,但我们知道,我们更是情人关系。老周很小心,我们的见面在校园里还是不要那么频繁好。
  听到蹭饭这两个字,我都几乎想不起那天到底上了什么课,我又坐在课室最后一排,耳朵完全被堵住了。
  我像被注入兴奋剂,焕发我所有活力。老周做我什么给我吃,老周围围裙的样子,饭后到底谁洗碗,饭后我们怎么休息,是不是彼此激情一翻,这些本来不怎么新鲜的事,却霸占了我整个早上的时间。
  放学了,我给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我所在的教室。
  老周姗姗来迟,让我几乎坐不住。我们一起下楼,一路上,我发现总有人往我们这边看。习惯被人观望的老周,毫不在意,搭起我肩膀来走。
  老周个子不高,这样走路显得别扭,但他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老周的嘴不爱闲着,一路走来他说了一路汉语。讲他在系里发生的事,讲他这几天课堂发生的事。
  他讲了件趣事。今天他授课时,发现了一个学生在睡觉,人在做教室第二排。老周来气了,要整人家了。
  “那个趴在桌子上的男同学,麻烦旁边的同学叫叫他好吗。睡觉可以,睡觉流口水就太碍眼,让他擦干口水再睡。”
  结果吓得那个学生,眼睛都不敢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着他笑。
  我们到他家了,大大房子,没有其他人。老周来之前没告诉我,中午就他一个人在家。
  “老头,你家眷呢?我来时还有点拘谨,以为老周家人在家。
  “我家眷就你在家了,其他人要晚上才回来,有一个不回来。”老周的高兴不无原因。二人世界,是我们最想要的。
  “我是你什么人?”
  “小P孩。长不大的。”
  “我操!”
  “晚点嘛。”
  说我我就追着他跑。抓到了,我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摸。老周不拒绝,敞开他庞大的身体,任由我轻薄。他就一直笑笑,很慈祥的面容。
  我亲够了,放开他,老周开始换了短裤短衣,准备给我做饭。我就一旁看着他。回到熟悉的这里,今天我特有一种归宿感流淌。
  这里是我们从师生走向情人的地方,这是这个男人的家,他的归宿地。这是我们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地方。
  “看什么看!不许说我肥。”老周换衣服,不忘跟我耍嘴皮子。
  “这需要说吗,肥脸,大屁股,凸肚子,胖胖的四肢,你哪一样不具备。”
  “大鸡巴!”
  这话他说出来,怎么就不恶心。
  “嫌短。你整容去。”
  “到时我做你,死死压着你。”
  “我好怕,不要!”
  我们邪恶,还很可恶。  老周走到冰箱,着手做饭,我跟着屁股后面走。
  “今天吃什么?”老周打开冰箱在发愣。
  “随便!”我抱着他,总觉得还搂不够。
  “我讨厌听到这个词。”
  “给我来碗鱼翅漱口,再弄两只半斤大的鲍鱼,有没燕窝粥嘛,没的话,直接上龙虾!”
  老周瞄了我一眼,很无奈地笑。
  “今天就做西红柿炒蛋,给你煎条鱼,再给你炒个青菜。”
  “你没份吃?”
  “我就不吃。”
  “我不介意,你别说不做饭就行了。”
  “煲饭去,啰啰嗦嗦。”老周呵斥我。
  我乖乖去量米,淘洗的时候,老周过来看看我的器皿,喊着说:
  “你煮这么少,怕我家买不起米。”
  “你的家?原来一直分你我的家。”我摆了个很失败的脸。
  “我们的家,儿子你再弄那么大分量的米来。”
  “是,主人,我去去就回。”说完,我摆了个卑微屈躬的姿态。
  老周咬着唇,踢我屁股,笑骂:
  “老子把你这奴卖非洲去。”  老周开始炒菜,一边给我讲解做菜的道理,我听听就好。
  心不在焉地在他旁边,看他操作起来。老周身子胖,一下子满额头是汗,我就用手给他擦汗。擦了几次,还是没擦干净。
  “去我卧室给我拿毛巾擦。”老周见我这等繁琐。我服了他,这么爱干净。
  我转身去他卧室。很多天没去老周卧室了,此刻要进去,人会突然紧张而激动。
  打开门一看,跟我之前见的卧室完全不同,家具换了不说,主要是到处可见女人专用的物品。衣服,化妆品,首饰,甚至是房间的香水味。以前这里多干净整齐,现在虽然不乱,但显得挤逼,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进去浴室,找毛巾。我偷窥的眼睛还是收不住,我看到他们夫妻用同样的刷牙杯子。澡间挂了一双情侣浴袍在那,很显眼。甚至,垃圾桶,我看到了用过的卫生巾。
  此时,我脸如火在烧,心脏跳得厉害。
  人家夫妻同一个卧室很正常,卧室一大半女性物品也正常,但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自己爱人被别人占有,那种痛刺我心扉。我脑里还闪过一个场景,那就是老周全身裸着,跟师母床上翻云覆雨。
  拿了毛巾后,我赶紧跑了出来,刚才那种愉快的心情消失殆尽。
  见到老周,我又要强作颜笑,不露我多忧伤。
  我心里突然歪曲了一下,抱着正在抄菜的老周,手穿过他裤口,伸了进去。
  抓住了,我先是摸摸,捏捏,动作很轻柔。老周只是给我示咬唇发狠的表情,没拒绝。
  几下功夫,老周那玩意,大了,从一团变成一棵笔直的树。老周平静地看着锅里的菜,我相信他接受与抵制欲望中。
  突然,我使力掐他肉棒,掐得他皱眉,锅铲从他手里掉进锅里。
  “你要废了我!”老周大声嚷嚷。
  “反正没几何用得着,废就废。”
  “你神经。”
  我松了一下,又突然使了力,这次老周不干了,他掐我那只手。
  “放手,疼死我了。”
  “你这里多久没用了?”我终于说出来,此刻我也放手了。
  老周转过来,聪明的他肯定猜到我刚才去了他卧室,脑子被门撞了。
  “你吃我老婆醋?”
  说完,老周笑了,很突兀。
  我很奇怪,他怎么笑得出来。
  “你是不是平时跟她也来几下。”我说得很小心。
  “你说呢,我会吗?”
  “不知道。”老周还在笑,这让我很不舒服。
  “那不是滥交吗,很不卫生?”
  “你们还不老,生理有需求是正常的,即时你不想,她也会提。”
  “她对那事不感兴趣,我们之前分开睡,就因为她冷淡。”
  听到这答案,我心情突然好转。
  “你们现在睡一起也不做?”
  “哎,小溆你好笨。”
  “什么!”
  “你就是笨,你没看得出我跟你那样才是我想要的,我兴趣是跟男人。”
  此刻,我脸不是紧张缩成一块,舒展了,心也是。


  NO75
  回到学校,这周开始我们要报名选修课,都是为了学分。我上周都在想,这学期要是没有老周,真不知道上课没还有什么乐趣。我很迷恋这个中年男人,见不到老周,何谈活得精彩。
  拿到选修课目录,我急切寻找周演的名字。终于,我看到了,老周开的《大众摄影基础》,安排在星期三晚上。
  安排在星期三晚上,如果我选老周的课,这意味着我那天我不能去杂志社工作那样的话,我工作会不会拖累其他同事的进度。再说,老周已经教会我摄影,我现在已经靠近专业水准,这课程对我没什么意义,现在的老周其实还经常向我取经,给他补习电脑软件知识。
  不过,我还是决意选老周的课,只为了能见到他。
  老周吸引我,是全方位的,其中包括他的课堂魅力。他那样的高度,不是轻易难达到的。
  名字报上去后,过了两天,班长开班会时,告诉大家《大众摄影基础》限八十人报名,而现在报名人数超过了一百人。我班报名人数多达二十人,系里希望我们级退出,选其他课程的。
  老周可爱形象和风趣不缺乏睿智的课堂风格,享誉武大新闻系。我班报名那天,估计有的人没留意清楚课程表,现在听到老周开了选修课课,倒过来问班长能不能再选老周的课。
  后来,老周很得意的告诉我,选他的课冲破了一百五十人,是全院选修课中报名人数最多的。学校没再动员学生改选选修课,给老周安排了最大的教室上课。
  老周的魅力,再次征服了我。我甚至有些敌意,老周能吸引众人,不也给我带来危机感。我又突然希望他平凡一些。  一直想再吃老周亲手做的饭菜,这心意熬到尽头了。老周发短信通知我,叫我放学后跟他一起回家蹭饭。这是星期四的上午。
  跟老周虽然认了父子,但我们知道,我们更是情人关系。老周很小心,我们的见面在校园里还是不要那么频繁好。
  听到蹭饭这两个字,我都几乎想不起那天到底上了什么课,我又坐在课室最后一排,耳朵完全被堵住了。
  我像被注入兴奋剂,焕发我所有活力。老周做我什么给我吃,老周围围裙的样子,饭后到底谁洗碗,饭后我们怎么休息,是不是彼此激情一翻,这些本来不怎么新鲜的事,却霸占了我整个早上的时间。
  放学了,我给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我所在的教室。
  老周姗姗来迟,让我几乎坐不住。我们一起下楼,一路上,我发现总有人往我们这边看。习惯被人观望的老周,毫不在意,搭起我肩膀来走。
  老周个子不高,这样走路显得别扭,但他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老周的嘴不爱闲着,一路走来他说了一路汉语。讲他在系里发生的事,讲他这几天课堂发生的事。
  他讲了件趣事。今天他授课时,发现了一个学生在睡觉,人在做教室第二排。老周来气了,要整人家了。
  “那个趴在桌子上的男同学,麻烦旁边的同学叫叫他好吗。睡觉可以,睡觉流口水就太碍眼,让他擦干口水再睡。”
  结果吓得那个学生,眼睛都不敢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着他笑。
  我们到他家了,大大房子,没有其他人。老周来之前没告诉我,中午就他一个人在家。
  “老头,你家眷呢?我来时还有点拘谨,以为老周家人在家。
  “我家眷就你在家了,其他人要晚上才回来,有一个不回来。”老周的高兴不无原因。二人世界,是我们最想要的。
  “我是你什么人?”
  “小P孩。长不大的。”
  “我操!”
  “晚点嘛。”
  说我我就追着他跑。抓到了,我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摸。老周不拒绝,敞开他庞大的身体,任由我轻薄。他就一直笑笑,很慈祥的面容。
  我亲够了,放开他,老周开始换了短裤短衣,准备给我做饭。我就一旁看着他。回到熟悉的这里,今天我特有一种归宿感流淌。
  这里是我们从师生走向情人的地方,这是这个男人的家,他的归宿地。这是我们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地方。
  “看什么看!不许说我肥。”老周换衣服,不忘跟我耍嘴皮子。
  “这需要说吗,肥脸,大屁股,凸肚子,胖胖的四肢,你哪一样不具备。”
  “大鸡巴!”
  这话他说出来,怎么就不恶心。
  “嫌短。你整容去。”
  “到时我做你,死死压着你。”
  “我好怕,不要!”
  我们邪恶,还很可恶。  老周走到冰箱,着手做饭,我跟着屁股后面走。
  “今天吃什么?”老周打开冰箱在发愣。
  “随便!”我抱着他,总觉得还搂不够。
  “我讨厌听到这个词。”
  “给我来碗鱼翅漱口,再弄两只半斤大的鲍鱼,有没燕窝粥嘛,没的话,直接上龙虾!”
  老周瞄了我一眼,很无奈地笑。
  “今天就做西红柿炒蛋,给你煎条鱼,再给你炒个青菜。”
  “你没份吃?”
  “我就不吃。”
  “我不介意,你别说不做饭就行了。”
  “煲饭去,啰啰嗦嗦。”老周呵斥我。
  我乖乖去量米,淘洗的时候,老周过来看看我的器皿,喊着说:
  “你煮这么少,怕我家买不起米。”
  “你的家?原来一直分你我的家。”我摆了个很失败的脸。
  “我们的家,儿子你再弄那么大分量的米来。”
  “是,主人,我去去就回。”说完,我摆了个卑微屈躬的姿态。
  老周咬着唇,踢我屁股,笑骂:
  “老子把你这奴卖非洲去。”  老周开始炒菜,一边给我讲解做菜的道理,我听听就好。
  心不在焉地在他旁边,看他操作起来。老周身子胖,一下子满额头是汗,我就用手给他擦汗。擦了几次,还是没擦干净。
  “去我卧室给我拿毛巾擦。”老周见我这等繁琐。我服了他,这么爱干净。
  我转身去他卧室。很多天没去老周卧室了,此刻要进去,人会突然紧张而激动。
  打开门一看,跟我之前见的卧室完全不同,家具换了不说,主要是到处可见女人专用的物品。衣服,化妆品,首饰,甚至是房间的香水味。以前这里多干净整齐,现在虽然不乱,但显得挤逼,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进去浴室,找毛巾。我偷窥的眼睛还是收不住,我看到他们夫妻用同样的刷牙杯子。澡间挂了一双情侣浴袍在那,很显眼。甚至,垃圾桶,我看到了用过的卫生巾。
  此时,我脸如火在烧,心脏跳得厉害。
  人家夫妻同一个卧室很正常,卧室一大半女性物品也正常,但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自己爱人被别人占有,那种痛刺我心扉。我脑里还闪过一个场景,那就是老周全身裸着,跟师母床上翻云覆雨。
  拿了毛巾后,我赶紧跑了出来,刚才那种愉快的心情消失殆尽。
  见到老周,我又要强作颜笑,不露我多忧伤。
  我心里突然歪曲了一下,抱着正在抄菜的老周,手穿过他裤口,伸了进去。
  抓住了,我先是摸摸,捏捏,动作很轻柔。老周只是给我示咬唇发狠的表情,没拒绝。
  几下功夫,老周那玩意,大了,从一团变成一棵笔直的树。老周平静地看着锅里的菜,我相信他接受与抵制欲望中。
  突然,我使力掐他肉棒,掐得他皱眉,锅铲从他手里掉进锅里。
  “你要废了我!”老周大声嚷嚷。
  “反正没几何用得着,废就废。”
  “你神经。”
  我松了一下,又突然使了力,这次老周不干了,他掐我那只手。
  “放手,疼死我了。”
  “你这里多久没用了?”我终于说出来,此刻我也放手了。
  老周转过来,聪明的他肯定猜到我刚才去了他卧室,脑子被门撞了。
  “你吃我老婆醋?”
  说完,老周笑了,很突兀。
  我很奇怪,他怎么笑得出来。
  “你是不是平时跟她也来几下。”我说得很小心。
  “你说呢,我会吗?”
  “不知道。”老周还在笑,这让我很不舒服。
  “那不是滥交吗,很不卫生?”
  “你们还不老,生理有需求是正常的,即时你不想,她也会提。”
  “她对那事不感兴趣,我们之前分开睡,就因为她冷淡。”
  听到这答案,我心情突然好转。
  “你们现在睡一起也不做?”
  “哎,小溆你好笨。”
  “什么!”
  “你就是笨,你没看得出我跟你那样才是我想要的,我兴趣是跟男人。”
  此刻,我脸不是紧张缩成一块,舒展了,心也是。


  NO75
  回到学校,这周开始我们要报名选修课,都是为了学分。我上周都在想,这学期要是没有老周,真不知道上课没还有什么乐趣。我很迷恋这个中年男人,见不到老周,何谈活得精彩。
  拿到选修课目录,我急切寻找周演的名字。终于,我看到了,老周开的《大众摄影基础》,安排在星期三晚上。
  安排在星期三晚上,如果我选老周的课,这意味着我那天我不能去杂志社工作那样的话,我工作会不会拖累其他同事的进度。再说,老周已经教会我摄影,我现在已经靠近专业水准,这课程对我没什么意义,现在的老周其实还经常向我取经,给他补习电脑软件知识。
  不过,我还是决意选老周的课,只为了能见到他。
  老周吸引我,是全方位的,其中包括他的课堂魅力。他那样的高度,不是轻易难达到的。
  名字报上去后,过了两天,班长开班会时,告诉大家《大众摄影基础》限八十人报名,而现在报名人数超过了一百人。我班报名人数多达二十人,系里希望我们级退出,选其他课程的。
  老周可爱形象和风趣不缺乏睿智的课堂风格,享誉武大新闻系。我班报名那天,估计有的人没留意清楚课程表,现在听到老周开了选修课课,倒过来问班长能不能再选老周的课。
  后来,老周很得意的告诉我,选他的课冲破了一百五十人,是全院选修课中报名人数最多的。学校没再动员学生改选选修课,给老周安排了最大的教室上课。
  老周的魅力,再次征服了我。我甚至有些敌意,老周能吸引众人,不也给我带来危机感。我又突然希望他平凡一些。  一直想再吃老周亲手做的饭菜,这心意熬到尽头了。老周发短信通知我,叫我放学后跟他一起回家蹭饭。这是星期四的上午。
  跟老周虽然认了父子,但我们知道,我们更是情人关系。老周很小心,我们的见面在校园里还是不要那么频繁好。
  听到蹭饭这两个字,我都几乎想不起那天到底上了什么课,我又坐在课室最后一排,耳朵完全被堵住了。
  我像被注入兴奋剂,焕发我所有活力。老周做我什么给我吃,老周围围裙的样子,饭后到底谁洗碗,饭后我们怎么休息,是不是彼此激情一翻,这些本来不怎么新鲜的事,却霸占了我整个早上的时间。
  放学了,我给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我所在的教室。
  老周姗姗来迟,让我几乎坐不住。我们一起下楼,一路上,我发现总有人往我们这边看。习惯被人观望的老周,毫不在意,搭起我肩膀来走。
  老周个子不高,这样走路显得别扭,但他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老周的嘴不爱闲着,一路走来他说了一路汉语。讲他在系里发生的事,讲他这几天课堂发生的事。
  他讲了件趣事。今天他授课时,发现了一个学生在睡觉,人在做教室第二排。老周来气了,要整人家了。
  “那个趴在桌子上的男同学,麻烦旁边的同学叫叫他好吗。睡觉可以,睡觉流口水就太碍眼,让他擦干口水再睡。”
  结果吓得那个学生,眼睛都不敢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看着他笑。
  我们到他家了,大大房子,没有其他人。老周来之前没告诉我,中午就他一个人在家。
  “老头,你家眷呢?我来时还有点拘谨,以为老周家人在家。
  “我家眷就你在家了,其他人要晚上才回来,有一个不回来。”老周的高兴不无原因。二人世界,是我们最想要的。
  “我是你什么人?”
  “小P孩。长不大的。”
  “我操!”
  “晚点嘛。”
  说我我就追着他跑。抓到了,我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摸。老周不拒绝,敞开他庞大的身体,任由我轻薄。他就一直笑笑,很慈祥的面容。
  我亲够了,放开他,老周开始换了短裤短衣,准备给我做饭。我就一旁看着他。回到熟悉的这里,今天我特有一种归宿感流淌。
  这里是我们从师生走向情人的地方,这是这个男人的家,他的归宿地。这是我们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地方。
  “看什么看!不许说我肥。”老周换衣服,不忘跟我耍嘴皮子。
  “这需要说吗,肥脸,大屁股,凸肚子,胖胖的四肢,你哪一样不具备。”
  “大鸡巴!”
  这话他说出来,怎么就不恶心。
  “嫌短。你整容去。”
  “到时我做你,死死压着你。”
  “我好怕,不要!”
  我们邪恶,还很可恶。  老周走到冰箱,着手做饭,我跟着屁股后面走。
  “今天吃什么?”老周打开冰箱在发愣。
  “随便!”我抱着他,总觉得还搂不够。
  “我讨厌听到这个词。”
  “给我来碗鱼翅漱口,再弄两只半斤大的鲍鱼,有没燕窝粥嘛,没的话,直接上龙虾!”
  老周瞄了我一眼,很无奈地笑。
  “今天就做西红柿炒蛋,给你煎条鱼,再给你炒个青菜。”
  “你没份吃?”
  “我就不吃。”
  “我不介意,你别说不做饭就行了。”
  “煲饭去,啰啰嗦嗦。”老周呵斥我。
  我乖乖去量米,淘洗的时候,老周过来看看我的器皿,喊着说:
  “你煮这么少,怕我家买不起米。”
  “你的家?原来一直分你我的家。”我摆了个很失败的脸。
  “我们的家,儿子你再弄那么大分量的米来。”
  “是,主人,我去去就回。”说完,我摆了个卑微屈躬的姿态。
  老周咬着唇,踢我屁股,笑骂:
  “老子把你这奴卖非洲去。”  老周开始炒菜,一边给我讲解做菜的道理,我听听就好。
  心不在焉地在他旁边,看他操作起来。老周身子胖,一下子满额头是汗,我就用手给他擦汗。擦了几次,还是没擦干净。
  “去我卧室给我拿毛巾擦。”老周见我这等繁琐。我服了他,这么爱干净。
  我转身去他卧室。很多天没去老周卧室了,此刻要进去,人会突然紧张而激动。
  打开门一看,跟我之前见的卧室完全不同,家具换了不说,主要是到处可见女人专用的物品。衣服,化妆品,首饰,甚至是房间的香水味。以前这里多干净整齐,现在虽然不乱,但显得挤逼,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进去浴室,找毛巾。我偷窥的眼睛还是收不住,我看到他们夫妻用同样的刷牙杯子。澡间挂了一双情侣浴袍在那,很显眼。甚至,垃圾桶,我看到了用过的卫生巾。
  此时,我脸如火在烧,心脏跳得厉害。
  人家夫妻同一个卧室很正常,卧室一大半女性物品也正常,但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自己爱人被别人占有,那种痛刺我心扉。我脑里还闪过一个场景,那就是老周全身裸着,跟师母床上翻云覆雨。
  拿了毛巾后,我赶紧跑了出来,刚才那种愉快的心情消失殆尽。
  见到老周,我又要强作颜笑,不露我多忧伤。
  我心里突然歪曲了一下,抱着正在抄菜的老周,手穿过他裤口,伸了进去。
  抓住了,我先是摸摸,捏捏,动作很轻柔。老周只是给我示咬唇发狠的表情,没拒绝。
  几下功夫,老周那玩意,大了,从一团变成一棵笔直的树。老周平静地看着锅里的菜,我相信他接受与抵制欲望中。
  突然,我使力掐他肉棒,掐得他皱眉,锅铲从他手里掉进锅里。
  “你要废了我!”老周大声嚷嚷。
  “反正没几何用得着,废就废。”
  “你神经。”
  我松了一下,又突然使了力,这次老周不干了,他掐我那只手。
  “放手,疼死我了。”
  “你这里多久没用了?”我终于说出来,此刻我也放手了。
  老周转过来,聪明的他肯定猜到我刚才去了他卧室,脑子被门撞了。
  “你吃我老婆醋?”
  说完,老周笑了,很突兀。
  我很奇怪,他怎么笑得出来。
  “你是不是平时跟她也来几下。”我说得很小心。
  “你说呢,我会吗?”
  “不知道。”老周还在笑,这让我很不舒服。
  “那不是滥交吗,很不卫生?”
  “你们还不老,生理有需求是正常的,即时你不想,她也会提。”
  “她对那事不感兴趣,我们之前分开睡,就因为她冷淡。”
  听到这答案,我心情突然好转。
  “你们现在睡一起也不做?”
  “哎,小溆你好笨。”
  “什么!”
  “你就是笨,你没看得出我跟你那样才是我想要的,我兴趣是跟男人。”
  此刻,我脸不是紧张缩成一块,舒展了,心也是。
  日期:2011-04-25 22:14:38
  NO76
  “你是不是想起我跟别人做,心里就不是滋味,特别难受。”
  老周抱着我亲了下,又赶紧关火,菜炒好了。
  “有点。”我虚伪着。
  “小溆,我们都一样,要是我知道你跟别人做了,我心里比死还难受。我之前不是跟你提了几次,不许你跟别人乱来,就是这道理。我向你保证,我身体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别人敢碰它,你替我杀了他。”他说得诚意拳拳。
  “碰碰你身体就杀了人家,你也太那个了吧。”我心花怒放。
  “那你愿意别人随便摸我。”
  我真的说不过他。顿了顿,我接着说:
  “那也不用杀了人家,打断他裤裆那棍子就算了。”
  “嘿,你比我还狠。”
  接着,我们上菜吃饭了。经过老周刚才的坦白,我心结解开了,此刻的心情从谷底又蹦上峰顶。
  嗅到老周亲手做的饭菜香,我唾腺分泌得厉害,拿起筷子就偷吃。我把老周做的三个菜,早早尝了味道。老周微笑着,在给我剩饭。
  “儿子,今天吃四碗饭,不然饭多了很多。”老周把碗给我。
  “没问题。”我胃口好,估计能胜任。
  “五碗呢?”
  “你是不是担心等下我体力不支。”
  老周意会我的话,给了个假装讨厌的表情。
  我开始填肚子,不说话,老周动了筷子,但他没吃,在给我不断夹菜,给我挑最好的。
  这一幕,让我心窝很暖。在外面吃饭,老周也是这样,喜欢盯着我碗看,但来到这里感觉温馨了许多。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家里伦理之爱吧,属于他我的。
  老周在家就是吃得少,他今天只吃了大半碗米饭,剩下时光都在看我吃,和给我夹菜。
  我们都不太多说话,老周拿出烟抽,他拿着烟的手势很迷惑我,也许因为他样貌跟体型的原因,显得他抽烟姿势很有魅力。静静的他,有点沧桑,有点成熟,有点狡猾,有点云淡风轻。
  他还是那样,只抽一根,而且是半截,我想老周牙齿留得这么好是有原因的。我吃完了,老周开始动手收拾碗筷。我也动起来。
  “爸,我来洗吧,你去休息。”
  “不用,还是我洗吧,你洗碗太没速度。”也许我这声爸喊得他心软。
  “所有我要勤奋练习。”我心疼这胖子出了那么多汗。
  “下次吧,这次给你甜头,让你日后乖乖过来吃饭。”
  这话说得得力,我扑过去吻了他一个。老周被我吻了,先是一笑,然后慌张地擦起来,原来我嘴还没擦,粘了不少东西在。
  “给我漱口去!”老周下命令。
  接下来的事,让人不知如何是好。我该在这里休息吗?要是休息,我睡哪?
  老周洗碗出来,洗了两个苹果,我们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
  开始,我们还安静看电视,又是新闻节目。后来我们就缠上了,老周摸摸我,我又摸摸他,然后我亲亲他,他又吻吻我。
  老周站起来,喘着气说:
  “我们去洗澡吧。”
  我就跟着他进卧室,迫不及待,也不管哪空间其实属于他和他女人。
  三两下我们脱光,又贪婪地搂搂抱抱,没完没了。下面受到莫大刺激,两副身体的枪顶着对方,蓄势待发。
  进去浴室后,我们关紧了门。我们开始洗了起来,一会后,我突然靠近老周的耳边说:
  “我们就在这里做吧。”
  老周笑笑,露出一个假装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这里有那个吗?”我说。
  “没有,你没带来?”
  我想起我包里有,但包在外面,此刻我比老周心急,我就这样赤条条走了出去。
  急急忙忙地翻书包,KY我放得有些隐蔽,找时花了功夫。不过还是找到了,我得意地笑了。
  当我要转身回去老周卧室,我眼睛余光扫到一个身影。这发现,让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那个人身上。
  老周的岳母,站在厨房门口,肩膀挎着一个包,手拿着一瓶水,愣愣地站在那里,表情带几分惊讶。
  但她惊讶恐怕不及我的万分之一。我脚被锁住了,此时我还不知道走,我只是很惊恐地往自己私处看,果然是直直地翘起来,真的没保留了。
  “找到了吗?”突然传出老周的呼喊声,很清晰。
  我幡然醒悟,又看了老人家一眼,然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拔腿就跑。
  慌慌张张地把门反锁,一道接一道。老周见到我神色不对,立刻谨慎起来,问:
  “怎么了?”
  “我见到你丈母娘!”我喘着气说。
  “什么!你见到她!”老周紧张了。
  “是,她也看到我了。”
  “她什么反应,说了什么?”
  “她从厨房刚出来,看样子刚回来。她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你刚才下面是不是勃起来。”
  “是。”如今我那里吓软了。
  “别紧张。”老周镇定起来。
  “怎么办,都怪我们没注意开门声音。”
  “她人就那样,动作很小,走路也没什么声音。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你先别紧张,让我想想。”
  “好。”我心里很乱,人很无助,急得只想哭。
  没几秒,老周抬起头来说:
  “我们先擦干身子,穿衣服。”
  说完老周给我扔了条干毛巾。
  我们快速擦干净后,回到卧室穿衣服,我们动作很轻,竖起耳朵在听,不说话。不知道此刻老周的岳母会不会在门外偷听。
  “等下我们就装在量我们阳物大小,你才硬起测量,不是做爱,知道吗?聪明点!”老周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领会了,拼命点点头。
  “小溆,你的只有16厘米,哪有17厘米,量了几次还是不到17厘米。”老周给我使了个眼神。
  “爸,你别说了。都是你,男人都是差不多,有什么好量的,搞到我被人家看见了,羞死我了。”
  我们都偏大嗓音在说话。
  “不量了,你不用紧张了,在我们这边澡堂都那样,光着屁股,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兴趣可言。”
  “我们广东那边,都很保守,洗澡都关门,父子之间一起洗澡也不多。”
  “怕什么,父子一起洗澡很正常,你今天第一次?”
  “我就你一个一个干爹,还有几个人,当然第一次。”
  “今天本想教教你男人跟女人那种事情,我看你今天没心情,算了,以后再给你讲解。”
  “我没做过,不代表我不懂,不用你教。”一边说,我们一边往门看。
  “我觉得我有义务给你普及性教育,让你以后好做人。”
  “见了女人自然有兴趣,你给我讲怪怪的,不要。”
  “哎,也是,我以为当父亲,两个男人讲这种事情没什么隔阂。哪知道那么别扭。你穿衣服去我女儿房间睡觉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我们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但又不放心,把衣服重新脱掉,再用力穿一次。  我们感觉很累,老周又在擦汗。我们不知道这样虚构的对白,老人家有没听到,门外一直没声音。过了一小会后,老周才开门,他大大方方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出去。
  房间里没人,厨房也没有,老周岳母睡的房间的门关着,我们只是猜她回房间休息了。
  “小溆,你就睡颖颖房间吧,床单被子所有东西我都换了新的。”
  “爸我下午有课,不睡了吧,我回去了!”
  我给老周使了个眼色,我真的不想呆这里了,我此刻心里还非常不安。
  “我下午没课,不过我要去办公室一趟。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走路。”
  老周突然给我使了个严肃的表情,示意我听从他的。
  “听话,睡觉吧,等下送你上学。”
  “那好,我去休息了,爸你也去睡吧。”
  很快,老周转身回去休息,大声关了门。而我也进颖颖房间,反锁了门。
  这个午休时间我根本睡不着,不是欲望没满足,而是忧心忡忡,害怕与担心还挥之不去。
  老周突然给我发了短信,写道:你自然点,自信点,老人家她观察力很厉害。我们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给老周回复:爸,我对不起你。
  老周很快又来短信: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别担心。是爸的不对,儿子你别怨你自己。
  我又写道:爸,我只希望你幸福,你和你家人都幸福。
  老周的回复:小溆,我爱你,真心真意的疼你。相信我,我们一辈子都能在一起,让你看着我变老,看着我白发苍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让我来承担好吗?我会对你不离不弃。
  这个“不离不弃”成语,一直喜欢多年,QQ名字用它作昵称,邮箱、网游、淘宝等注册用名也用它,甚至养过两条狗,一条叫不离,一条叫不弃。


  NO76
  “你是不是想起我跟别人做,心里就不是滋味,特别难受。”
  老周抱着我亲了下,又赶紧关火,菜炒好了。
  “有点。”我虚伪着。
  “小溆,我们都一样,要是我知道你跟别人做了,我心里比死还难受。我之前不是跟你提了几次,不许你跟别人乱来,就是这道理。我向你保证,我身体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别人敢碰它,你替我杀了他。”他说得诚意拳拳。
  “碰碰你身体就杀了人家,你也太那个了吧。”我心花怒放。
  “那你愿意别人随便摸我。”
  我真的说不过他。顿了顿,我接着说:
  “那也不用杀了人家,打断他裤裆那棍子就算了。”
  “嘿,你比我还狠。”
  接着,我们上菜吃饭了。经过老周刚才的坦白,我心结解开了,此刻的心情从谷底又蹦上峰顶。
  嗅到老周亲手做的饭菜香,我唾腺分泌得厉害,拿起筷子就偷吃。我把老周做的三个菜,早早尝了味道。老周微笑着,在给我剩饭。
  “儿子,今天吃四碗饭,不然饭多了很多。”老周把碗给我。
  “没问题。”我胃口好,估计能胜任。
  “五碗呢?”
  “你是不是担心等下我体力不支。”
  老周意会我的话,给了个假装讨厌的表情。
  我开始填肚子,不说话,老周动了筷子,但他没吃,在给我不断夹菜,给我挑最好的。
  这一幕,让我心窝很暖。在外面吃饭,老周也是这样,喜欢盯着我碗看,但来到这里感觉温馨了许多。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家里伦理之爱吧,属于他我的。
  老周在家就是吃得少,他今天只吃了大半碗米饭,剩下时光都在看我吃,和给我夹菜。
  我们都不太多说话,老周拿出烟抽,他拿着烟的手势很迷惑我,也许因为他样貌跟体型的原因,显得他抽烟姿势很有魅力。静静的他,有点沧桑,有点成熟,有点狡猾,有点云淡风轻。
  他还是那样,只抽一根,而且是半截,我想老周牙齿留得这么好是有原因的。我吃完了,老周开始动手收拾碗筷。我也动起来。
  “爸,我来洗吧,你去休息。”
  “不用,还是我洗吧,你洗碗太没速度。”也许我这声爸喊得他心软。
  “所有我要勤奋练习。”我心疼这胖子出了那么多汗。
  “下次吧,这次给你甜头,让你日后乖乖过来吃饭。”
  这话说得得力,我扑过去吻了他一个。老周被我吻了,先是一笑,然后慌张地擦起来,原来我嘴还没擦,粘了不少东西在。
  “给我漱口去!”老周下命令。
  接下来的事,让人不知如何是好。我该在这里休息吗?要是休息,我睡哪?
  老周洗碗出来,洗了两个苹果,我们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
  开始,我们还安静看电视,又是新闻节目。后来我们就缠上了,老周摸摸我,我又摸摸他,然后我亲亲他,他又吻吻我。
  老周站起来,喘着气说:
  “我们去洗澡吧。”
  我就跟着他进卧室,迫不及待,也不管哪空间其实属于他和他女人。
  三两下我们脱光,又贪婪地搂搂抱抱,没完没了。下面受到莫大刺激,两副身体的枪顶着对方,蓄势待发。
  进去浴室后,我们关紧了门。我们开始洗了起来,一会后,我突然靠近老周的耳边说:
  “我们就在这里做吧。”
  老周笑笑,露出一个假装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这里有那个吗?”我说。
  “没有,你没带来?”
  我想起我包里有,但包在外面,此刻我比老周心急,我就这样赤条条走了出去。
  急急忙忙地翻书包,KY我放得有些隐蔽,找时花了功夫。不过还是找到了,我得意地笑了。
  当我要转身回去老周卧室,我眼睛余光扫到一个身影。这发现,让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那个人身上。
  老周的岳母,站在厨房门口,肩膀挎着一个包,手拿着一瓶水,愣愣地站在那里,表情带几分惊讶。
  但她惊讶恐怕不及我的万分之一。我脚被锁住了,此时我还不知道走,我只是很惊恐地往自己私处看,果然是直直地翘起来,真的没保留了。
  “找到了吗?”突然传出老周的呼喊声,很清晰。
  我幡然醒悟,又看了老人家一眼,然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拔腿就跑。
  慌慌张张地把门反锁,一道接一道。老周见到我神色不对,立刻谨慎起来,问:
  “怎么了?”
  “我见到你丈母娘!”我喘着气说。
  “什么!你见到她!”老周紧张了。
  “是,她也看到我了。”
  “她什么反应,说了什么?”
  “她从厨房刚出来,看样子刚回来。她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你刚才下面是不是勃起来。”
  “是。”如今我那里吓软了。
  “别紧张。”老周镇定起来。
  “怎么办,都怪我们没注意开门声音。”
  “她人就那样,动作很小,走路也没什么声音。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你先别紧张,让我想想。”
  “好。”我心里很乱,人很无助,急得只想哭。
  没几秒,老周抬起头来说:
  “我们先擦干身子,穿衣服。”
  说完老周给我扔了条干毛巾。
  我们快速擦干净后,回到卧室穿衣服,我们动作很轻,竖起耳朵在听,不说话。不知道此刻老周的岳母会不会在门外偷听。
  “等下我们就装在量我们阳物大小,你才硬起测量,不是做爱,知道吗?聪明点!”老周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领会了,拼命点点头。
  “小溆,你的只有16厘米,哪有17厘米,量了几次还是不到17厘米。”老周给我使了个眼神。
  “爸,你别说了。都是你,男人都是差不多,有什么好量的,搞到我被人家看见了,羞死我了。”
  我们都偏大嗓音在说话。
  “不量了,你不用紧张了,在我们这边澡堂都那样,光着屁股,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兴趣可言。”
  “我们广东那边,都很保守,洗澡都关门,父子之间一起洗澡也不多。”
  “怕什么,父子一起洗澡很正常,你今天第一次?”
  “我就你一个一个干爹,还有几个人,当然第一次。”
  “今天本想教教你男人跟女人那种事情,我看你今天没心情,算了,以后再给你讲解。”
  “我没做过,不代表我不懂,不用你教。”一边说,我们一边往门看。
  “我觉得我有义务给你普及性教育,让你以后好做人。”
  “见了女人自然有兴趣,你给我讲怪怪的,不要。”
  “哎,也是,我以为当父亲,两个男人讲这种事情没什么隔阂。哪知道那么别扭。你穿衣服去我女儿房间睡觉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我们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但又不放心,把衣服重新脱掉,再用力穿一次。  我们感觉很累,老周又在擦汗。我们不知道这样虚构的对白,老人家有没听到,门外一直没声音。过了一小会后,老周才开门,他大大方方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出去。
  房间里没人,厨房也没有,老周岳母睡的房间的门关着,我们只是猜她回房间休息了。
  “小溆,你就睡颖颖房间吧,床单被子所有东西我都换了新的。”
  “爸我下午有课,不睡了吧,我回去了!”
  我给老周使了个眼色,我真的不想呆这里了,我此刻心里还非常不安。
  “我下午没课,不过我要去办公室一趟。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走路。”
  老周突然给我使了个严肃的表情,示意我听从他的。
  “听话,睡觉吧,等下送你上学。”
  “那好,我去休息了,爸你也去睡吧。”
  很快,老周转身回去休息,大声关了门。而我也进颖颖房间,反锁了门。
  这个午休时间我根本睡不着,不是欲望没满足,而是忧心忡忡,害怕与担心还挥之不去。
  老周突然给我发了短信,写道:你自然点,自信点,老人家她观察力很厉害。我们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给老周回复:爸,我对不起你。
  老周很快又来短信: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别担心。是爸的不对,儿子你别怨你自己。
  我又写道:爸,我只希望你幸福,你和你家人都幸福。
  老周的回复:小溆,我爱你,真心真意的疼你。相信我,我们一辈子都能在一起,让你看着我变老,看着我白发苍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让我来承担好吗?我会对你不离不弃。
  这个“不离不弃”成语,一直喜欢多年,QQ名字用它作昵称,邮箱、网游、淘宝等注册用名也用它,甚至养过两条狗,一条叫不离,一条叫不弃。
  日期:2011-04-25 22:17:53
  NO77
  我回去的时候,不见老周岳母的踪影,未能眠而苦心经营的对白无用武之地。
  上学路上,老周拍拍我肩膀,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好几次。老周给我感觉,他丝毫不紧张,不知道是他控制力好,还是他确信我们的事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他家距离教学楼很近,下车后我们都没说话,迅速分开。
  发生那样的事,另我很在意,一直去想它。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很无知,被老人家撞到赤裸在干爹家,感觉就被人知道搞同性之爱。当老周星期五叫我过去吃中午饭时候,我心脏快受不了。事情才过多久,老周还敢让我过去,怎么也得让事情淡化掉再说。
  老周给我耐心讲解,说:
  “我们隐隐藏藏,神神秘秘,反而让老人家怀疑。我们要大大方方,把事情看得微乎其微,那样人家才不会怀疑我们,知道吗?”
  我放下电话,口头虽然答应了老周,可心里还是没答应。
  真不敢相信刚逃出那个恐怖空间,现在又要把自己送过去。
  不过,越想越觉得老周的话有理,老人家不一定看得明白我们的事情,我们装得神秘,反而增加她猜疑心。
  只要,心中有老周,自然有力量。我给自己加油。  以前在他家里,我总表现得拘谨,毫不活泼。最年轻的我,却最死气沉沉。今天,我过去,有所用意。
  去到老周家,师母和老人家都在,老周是跟我同往的。今天我是吃不到老周做的饭菜,我们去到,饭菜已经做好上桌了。想必我过去吃饭的事,老周早上已经交过过了。
  我留意了老人家看我第一眼,没什么内涵,很普通的笑和礼貌。
  我今天改了称呼,叫师母是干妈,叫老家为外婆,正式把自己当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我这种转变,赢得他们好感,在场最高兴,当然是老周。
  我叫得中气十足,一声接一声,干妈和外婆被我整得心欢脸笑。
  吃饭的时候,我开始卖嘴乖,向这些厨艺大师讨教做菜秘诀,问得颇有诚意。以致她们回答我,不吝赐教。大家吃吃笑笑起来,老周在这样的场合,他的优势是最明显的,他可以把很普通的话题,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认识老周后,我性格活跃了不说,说话生动性也强了很多。暑假发生了许多事,我把其中几件有趣公开讲,结果不另大家失望。
  我注意到外婆今天的表现,心里一直提醒自己要注意她。
  看不出她今天有什么异样,他对我的态度,对老周说话方式,都没让人觉得她顾左右而言他。昨天的事我们都只字不提,外婆也是不过问,当没发生过。或许我们真的多疑了,老人家根本不会联系到我们是同性恋。
  我跟老周都释疑了,杞人忧天的感慨,那顿午饭之后。  吃完过后,我就离开老周家,因为下午我要到杂志社工作。老周本来打算开车送我汉江,我执意拒绝他,让他呆在家休息。其实还是怕外婆发现我们二人独处。
  如今去杂志社的动力,变得那么弱,我甚至有种逃避的念头。想想,我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留给单调的工作,没有自己私人时间,而同龄人周末都逛街玩游戏,我活得能不累。
  累是因为没吸引我的地方,如果老刘在那,我想我会欣然前往,马不停蹄。
  去到了杂志社,看不到老刘,一翻失望是必然的。我还是有等待奇迹的欲望。总想着社长老陈会叫他回来,又或者老刘自己愿意回到岗位,重新执笔。
  在学校里,在有老周的时候,老刘对我影响力会被老周的锋芒削弱。但回到这个办公室,甚至想起我们曾经在这里激情过,这空间给我的感觉,就是老刘一直在我身边,但我触摸不到。
  我们真的就这样完了吗?我在问自己。是不是还想见老刘,哪怕最后一面。
  其实见面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会选择老周,放弃老刘。  这个下午,消沉对我来说是不可避免。
  水利局的小锋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时间帮单位打球赛。好多天,我没这样玩过,不免心血来潮。想想,这事正能解我哀愁。我便爽快答应下来。
  到了球场,尴尬死了,对手是工商局,球场上穿球衣的全都认识的。
  我是因为工商局才被交通、水利认识的,现在我拿了水利局的红包,要去挑战工商局这些恩人,我不就成了叛徒的角色。
  还没打比赛,工商局的人就开玩笑,说有我在这本领势均力敌的比赛,变得没得打了,干脆吃饭去吧。水利局的领导,大概不知道我跟工商局的渊源那么深,了解一翻后,就说我下半场才上场。
  我试图跟工商的朋友解释,我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我只是想打球。其实打球的人都很友好,心态也正,肚量不小。面前我的解释,他们就是笑笑,说大家只想玩玩,球赛打得精彩,场外的人看得满意就好了。
  我真后悔自己拿了那个红包,否则我今天置身事外,当起拉拉队队员好了。
  上半场我真的没上场,除了看球,我把其他所有注意力给了身边这个已婚中老。余旷华突然坐在我身边,拍拍我肩膀,露出他招牌笑容,彻底迷住了我。
  事后,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冲着我来看球赛的。他想见见我。  “老余,你怎么来了?”我喊了起来。不过没有人注意我的声音,球赛开打了。
  “是呀,小锋说今天打比赛,我没事做就过来看热闹。”
  “你喜欢篮球吗?”
  “还好。”其实后来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喜欢。
  “有空我们一起玩玩。”
  “好。”
  望着他的模样,我就想起老周,他们体型和长相确实有几分相像。但老余一说话,却让我想起来的是老刘,他也腼腆,不多说话,说话声音比小女孩还轻,甚至不好意思盯着你互望。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搭起老余的肩膀,愉快地笑着说:
  “老余,你身体胖了,是该好好运动。”
  “是呀!运动好。”老余见我这样,毫不介意,慢慢地裂开嘴笑。
  我似乎真把他当老刘了,大胆地摸了摸他肚子,把手摸舒服了说:
  “你看你肚子,再不多运动,就赶上孕妇了。”
  老余笑得更欢,说:
  “是呀,不知道被谁搞大了?”
  老余突然的幽默,勾引起我某种野心,某副画面。
  “不是啤酒,不是脂肪,不是肉类,就是男人。”
  我不知道老余那时候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们突然呼叫声吸引过去,大家都不说话,专心看球。老余挨得我很近,我们身体大面积贴在一起,不时摩擦起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过我喜欢跟这个U熊这样,甚至恨不得他再给力些,把我们裤子擦破了好。
  日期:2011-04-25 22:20:21
  NO78
  我们的对话不紧凑,老余的话题围绕我的工作跟学习。
  像小学老师在问话,对我吸引力不大,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收人家钱,我不能球都不看吧。老余看起来心思不全在球赛上,想到什么会突然问起我,不理会球员是否打得正精彩。不过,我偶尔转头看看他,微笑中的他,也是道风景。
  球赛上半场结束了,水利输给工商二十多分,我坐不住了。虽然蛮留恋跟老余在一起的感觉,但我不能干拿钱不做事。
  离开老余,我跟水利的队友商量了一下下半场的策略。接着我又去了工商那边老朋友。领先那么多分了,工商这边的球友心情特别好。我来了,他们就起哄,陆续调戏我起来,让我赶紧上,看我有没那本事力挽狂澜。他们也没跟我敌对过打过一场比赛,今天个个都说要将我防得水泄不通,好嚣张。
  这样来,我上场打球就心安理得了。
  我不是救世者,不是乔丹。但我了解篮球概念,了解篮球依赖整体性,水利输给工商那么多,完全是球员状态问题,实力并不如分数悬殊。
  下半场开打了,工商的人针对我采取包夹战术,我一持球就有人冲过来包夹我。我们按战前的安排,跑起来,总有人空位中,。
  那时候我们还没看过NBA菲尼克斯太阳队在06-07赛季展现完美的炮轰战术,但我们已经懂得运动作战的优势。
  第三节比赛,我不过只得了几分,但球队其他球员发挥出色,他们打出自信心,将比赛分数拉到两位数内。
  第四节,我的得分不多,唯一一次运动得分,是我那次扣篮,这很振士气。老余的掌声引起众人注意,太夸张了吧。扣篮对他来说,恐怕很新鲜。结果,水利局逆转工商,赢下这场比赛。其实到了第四节最后几分钟,我根本不在场上,我假装不舒服,脚抽筋。当时分数追平了,我想他们两个单位在没外援情况下,输赢都能接受结果。我狡猾,两边讨好。
  得知我抽筋,老余冲下来,小锋给大家介绍老余是骨科医生,是铁打师傅。球员都把我扔给老余照顾,重新回球场。
  老余果断给我作肌肉松弛,使力给我按摩,从小腿到大腿。手越来越接近我裤裆位置,我不知道抽筋需要不需要这样做理疗,还是老余有意摸我。不过,看着老余认真按摩的样子,我就有种特别想抱他,压他身下的冲动。
  那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歪想。
  老余不时抬起头,问我好点没有,他的脸距离我是那么近。那白净的牙齿,光滑的脸,温和的眼神,口呼出淡淡的味道,让我觉得熟悉,温暖、迷恋。
  老余见我这样望他,会露出羞涩,低着头继续给我按摩。
  一会过后,我站起来,假装调整脚步力量。那时候比赛将要结束,我坐不住。老余也站起来,站在我身边,他怕我摔,抱着我的腰,也不嫌弃我一身臭汗。
  趁机,我假装脚不给力,还抽筋,侧身抱紧了老余,踉跄几步。老余更用力地抱紧我,此刻我心里怀疑了老余一下,他是不是对男人也那个。怕别人发现,更怕老余发现什么,我又逐渐摆脱他。
  比赛结束了,两个单位的朋友挺关心我的,陆续走过来问我怎么样。比赛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主要是下半场大家发挥得很好,尤其在最后几分钟。双方打出高质量攻防。
  接着,我们去吃饭。本来我坐什么车来,就该坐什么车走。但小锋单位有部车提前离开了,以致大家出来后,发现车位不够坐。地位又不好打出租车。
  老余突然冒出来,拉着我的手臂对我说:“你坐我车吧。我载你。”
  大家对这个意见一致赞同,有个领导认识老余,走出来对老余说:
  “老余,你接小溆一起吃晚饭去,我跟你喝两杯。”
  我,小锋还有李主任坐了老余的车先行走了。老余本意回去吃饭,硬被李主任硬拉上来。我们来得早,干脆坐成一桌喝着茶水等。
  老余选择坐在我旁边,他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感觉他就是有点想靠近我。我们几个人聊得来,一直聊个不停,老余不插话,经常把眼睛对着我,我留意到了。
  吃饭又免不了喝酒,老余也喝,我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领导前来劝酒时,老余都是一杯杯地喝光。
  老余脸红的很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误觉他是老刘,突然摸到了老余大腿。表现得漫不经心,接着我向老余敬酒,当然我没敢摸他裤裆。老余总是很安静地接受我的行为,陪我把酒喝光。  今晚大家看似特别高兴,啤酒一打接一打地叫,但就不是一口一口地喝,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大家出来的时候,脚步都乱了。
  因为顺路原因,李主任挤别人的车走了。车上剩下我、老余,及小锋。
  小锋酒量一般,今晚喝烂了,我扶他上车,老余先把小锋送回家。因为要开车,老余到后面他没怎么喝。
  我们两个人先把小锋扶回家休息。我今晚也喝了不少,醉是没醉。小锋住五楼,没电梯的,扶他上楼真废能量。
  再回到老余车上我完全精神的。
  “你晚上住哪?”老余问。也提醒了我。
  “我学校出来,杂志社现在还不能睡,你载我附近公交车站,我坐车回学校吧。”
  “这么晚还有车?”
  “有吧。”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我载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挺远的。”
  “你明天要上班吗?”
  “要,明早要过来汉江。”
  “这么麻烦,你干脆今晚去我家过夜吧。”
  此刻我望了望老余,我怎么就那么龌龊,一想过夜,就想到跟老余同一个卧铺。
  我没回应他,因为我心动了一下。
  “我家有房间,去我家过夜吧,省得跑来跑去。”老余又说。
  “我没带衣服。”我想起了。
  “今晚穿我的吧,你洗个澡,换下衣服用我家洗衣机洗,现在的天气,明天就可以换了。”老余越说越兴奋,健谈起来。
  我望了望他,真不知道他留我过夜是出于友好,还有内含其他因素。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者,对这种事情总是特别敏感。
  “你家人都在,留我过夜不方便吧。”我试探。
  “怎么会,上次你来了一次后,我女儿和老婆经常提起你。”
  “提起我?”我很意外。
  “是呀,没人说你像台湾走红的XXX吗?她们最近看了一个连续剧,演员里有他,我也看了部分,我也觉得你们相像呀。”(我觉得不像)
  “没有呀,没人这样说过我。”
  “他们一谈起那电视剧,就说起你来。”
  车突然到了老余小区,我还没答应,老余直接给我下决定了。
  我在想,先上去坐坐,等下还是回杂志社睡一晚吧。老余生怕我不上去,拉着我的手走,这态势多像老周。
  进了他家门,两位女性见了我,眉开眼笑,惊而喜。看来老余刚才说的话没假。因为相似,肤浅的相像,被她们当成偶像来仰视。
  她们的友好与热情,其实在我看来是一种天真的表现,我没觉得不舒服。跟老余一家人说话,我没刻意遮遮掩掩,相处得蛮和洽。
  没多久,老余找了套衣服给我,让我先洗澡。我犹豫了一下,此时老余当众提议我洗澡后,一起逛夜市,喝夜茶。
  是不是他们一家人晚上都很少出去活动,这个提议引起轰动,小女孩又跳又拍手,两夫妻在笑盈盈。这一幕,让我感动。
  他们好像不用经过我同意,老余见我站着不动,接着对我说:
  “小溆,你快点去洗吧。我们早去早回,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就进了他们洗澡间,老余怕我不会使用他们家的工具,跟了过来。
  老余在我面前演示一遍。他一边在讲,一边把屁股扭来扭去,扭得我心烦。
  话说昨天跟老周不成事,自己性欲来得特别快。
  “可以了,我自己来吧。”我说,目的让老余离开。
  不知道老余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发现我裤裆撑出个小帐篷。我在他面前,勃起了,也不是太尴尬,说不出理由。
  我洗澡后,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出发。
  两位女性走在前面,我和老余落后并肩走,逛起夜市。两个女性在叽叽喳喳说话,小鱼(余)苗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而她母亲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力气。
  我跟老余很安静,眼睛望来望去,不多说话。人多原因,我们走路时,经常肩膀挨到肩膀,手碰到手。跟老余身体接触,让我发痒。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小鱼苗累了,附近恰好有间酒家,我们就进去喝夜茶,吃点心。
  老余很大方,点了许多吃的。他给我夹菜的时候,让我心情很复杂,因为他这个动作跟老周一模一样。
  我想自己对老余的好感,是很危险的。我已经拥有了老周,还要第二个老周吗?
  不过,正因为我这样想,我看淡了我们的关系,我跟老余怎么可能!
  吃饱回去后,老余就给我安排睡觉了。自己一个人睡他家客房,很安心,很快睡着了。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被老周的来电嘈醒了。
  “睡了吗?”老周的声音带磁性。
  “嗯!”我迷迷糊糊。
  “你在哪?”
  “别人家。”
  “什么人的家。”
  “一个。。。。同事亲戚的家。”我本想说一个很像你的人的家。但想想,还是不妥。
  “不许打别人主意,听到没有。”真怀疑老周是我肚里的蛔虫。今天跟老余走亲近了些,他好像看到了。
  “怎么了,你就那么霸道,我想想都不行。”我已经精神了。
  “不行,你敢多看别人一眼,我挖了你眼珠子喂狗。”
  “我明天就摸别人屁股给你看。”
  “你敢!”老周说得很大声。
  “谁让你老不在身边,让我上半身寂寞,下半身难受!”
  “你想我了?”
  “嗯,想了。”
  “好,明天我抽时间去汉江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到时候让你上下半身舒舒服服。”
  这话说得给力,把我情欲调动起来。
  “说话算话,明天你敢不来,我不但摸人家屁股,我还要脱人家短裤。”
  “不跟你说了,好像有人!”
  说我老周匆匆挂掉,我脑袋也跟着突然懵掉。
  日期:2011-04-25 22:21:25
  NO78
  我们的对话不紧凑,老余的话题围绕我的工作跟学习。
  像小学老师在问话,对我吸引力不大,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收人家钱,我不能球都不看吧。老余看起来心思不全在球赛上,想到什么会突然问起我,不理会球员是否打得正精彩。不过,我偶尔转头看看他,微笑中的他,也是道风景。
  球赛上半场结束了,水利输给工商二十多分,我坐不住了。虽然蛮留恋跟老余在一起的感觉,但我不能干拿钱不做事。
  离开老余,我跟水利的队友商量了一下下半场的策略。接着我又去了工商那边老朋友。领先那么多分了,工商这边的球友心情特别好。我来了,他们就起哄,陆续调戏我起来,让我赶紧上,看我有没那本事力挽狂澜。他们也没跟我敌对过打过一场比赛,今天个个都说要将我防得水泄不通,好嚣张。
  这样来,我上场打球就心安理得了。
  我不是救世者,不是乔丹。但我了解篮球概念,了解篮球依赖整体性,水利输给工商那么多,完全是球员状态问题,实力并不如分数悬殊。
  下半场开打了,工商的人针对我采取包夹战术,我一持球就有人冲过来包夹我。我们按战前的安排,跑起来,总有人空位中,。
  那时候我们还没看过NBA菲尼克斯太阳队在06-07赛季展现完美的炮轰战术,但我们已经懂得运动作战的优势。
  第三节比赛,我不过只得了几分,但球队其他球员发挥出色,他们打出自信心,将比赛分数拉到两位数内。
  第四节,我的得分不多,唯一一次运动得分,是我那次扣篮,这很振士气。老余的掌声引起众人注意,太夸张了吧。扣篮对他来说,恐怕很新鲜。结果,水利局逆转工商,赢下这场比赛。其实到了第四节最后几分钟,我根本不在场上,我假装不舒服,脚抽筋。当时分数追平了,我想他们两个单位在没外援情况下,输赢都能接受结果。我狡猾,两边讨好。
  得知我抽筋,老余冲下来,小锋给大家介绍老余是骨科医生,是铁打师傅。球员都把我扔给老余照顾,重新回球场。
  老余果断给我作肌肉松弛,使力给我按摩,从小腿到大腿。手越来越接近我裤裆位置,我不知道抽筋需要不需要这样做理疗,还是老余有意摸我。不过,看着老余认真按摩的样子,我就有种特别想抱他,压他身下的冲动。
  那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歪想。
  老余不时抬起头,问我好点没有,他的脸距离我是那么近。那白净的牙齿,光滑的脸,温和的眼神,口呼出淡淡的味道,让我觉得熟悉,温暖、迷恋。
  老余见我这样望他,会露出羞涩,低着头继续给我按摩。
  一会过后,我站起来,假装调整脚步力量。那时候比赛将要结束,我坐不住。老余也站起来,站在我身边,他怕我摔,抱着我的腰,也不嫌弃我一身臭汗。
  趁机,我假装脚不给力,还抽筋,侧身抱紧了老余,踉跄几步。老余更用力地抱紧我,此刻我心里怀疑了老余一下,他是不是对男人也那个。怕别人发现,更怕老余发现什么,我又逐渐摆脱他。
  比赛结束了,两个单位的朋友挺关心我的,陆续走过来问我怎么样。比赛的结果大家都能接受,主要是下半场大家发挥得很好,尤其在最后几分钟。双方打出高质量攻防。
  接着,我们去吃饭。本来我坐什么车来,就该坐什么车走。但小锋单位有部车提前离开了,以致大家出来后,发现车位不够坐。地位又不好打出租车。
  老余突然冒出来,拉着我的手臂对我说:“你坐我车吧。我载你。”
  大家对这个意见一致赞同,有个领导认识老余,走出来对老余说:
  “老余,你接小溆一起吃晚饭去,我跟你喝两杯。”
  我,小锋还有李主任坐了老余的车先行走了。老余本意回去吃饭,硬被李主任硬拉上来。我们来得早,干脆坐成一桌喝着茶水等。
  老余选择坐在我旁边,他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感觉他就是有点想靠近我。我们几个人聊得来,一直聊个不停,老余不插话,经常把眼睛对着我,我留意到了。
  吃饭又免不了喝酒,老余也喝,我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领导前来劝酒时,老余都是一杯杯地喝光。
  老余脸红的很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误觉他是老刘,突然摸到了老余大腿。表现得漫不经心,接着我向老余敬酒,当然我没敢摸他裤裆。老余总是很安静地接受我的行为,陪我把酒喝光。  今晚大家看似特别高兴,啤酒一打接一打地叫,但就不是一口一口地喝,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大家出来的时候,脚步都乱了。
  因为顺路原因,李主任挤别人的车走了。车上剩下我、老余,及小锋。
  小锋酒量一般,今晚喝烂了,我扶他上车,老余先把小锋送回家。因为要开车,老余到后面他没怎么喝。
  我们两个人先把小锋扶回家休息。我今晚也喝了不少,醉是没醉。小锋住五楼,没电梯的,扶他上楼真废能量。
  再回到老余车上我完全精神的。
  “你晚上住哪?”老余问。也提醒了我。
  “我学校出来,杂志社现在还不能睡,你载我附近公交车站,我坐车回学校吧。”
  “这么晚还有车?”
  “有吧。”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我载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挺远的。”
  “你明天要上班吗?”
  “要,明早要过来汉江。”
  “这么麻烦,你干脆今晚去我家过夜吧。”
  此刻我望了望老余,我怎么就那么龌龊,一想过夜,就想到跟老余同一个卧铺。
  我没回应他,因为我心动了一下。
  “我家有房间,去我家过夜吧,省得跑来跑去。”老余又说。
  “我没带衣服。”我想起了。
  “今晚穿我的吧,你洗个澡,换下衣服用我家洗衣机洗,现在的天气,明天就可以换了。”老余越说越兴奋,健谈起来。
  我望了望他,真不知道他留我过夜是出于友好,还有内含其他因素。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者,对这种事情总是特别敏感。
  “你家人都在,留我过夜不方便吧。”我试探。
  “怎么会,上次你来了一次后,我女儿和老婆经常提起你。”
  “提起我?”我很意外。
  “是呀,没人说你像台湾走红的XXX吗?她们最近看了一个连续剧,演员里有他,我也看了部分,我也觉得你们相像呀。”(我觉得不像)
  “没有呀,没人这样说过我。”
  “他们一谈起那电视剧,就说起你来。”
  车突然到了老余小区,我还没答应,老余直接给我下决定了。
  我在想,先上去坐坐,等下还是回杂志社睡一晚吧。老余生怕我不上去,拉着我的手走,这态势多像老周。
  进了他家门,两位女性见了我,眉开眼笑,惊而喜。看来老余刚才说的话没假。因为相似,肤浅的相像,被她们当成偶像来仰视。
  她们的友好与热情,其实在我看来是一种天真的表现,我没觉得不舒服。跟老余一家人说话,我没刻意遮遮掩掩,相处得蛮和洽。
  没多久,老余找了套衣服给我,让我先洗澡。我犹豫了一下,此时老余当众提议我洗澡后,一起逛夜市,喝夜茶。
  是不是他们一家人晚上都很少出去活动,这个提议引起轰动,小女孩又跳又拍手,两夫妻在笑盈盈。这一幕,让我感动。
  他们好像不用经过我同意,老余见我站着不动,接着对我说:
  “小溆,你快点去洗吧。我们早去早回,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就进了他们洗澡间,老余怕我不会使用他们家的工具,跟了过来。
  老余在我面前演示一遍。他一边在讲,一边把屁股扭来扭去,扭得我心烦。
  话说昨天跟老周不成事,自己性欲来得特别快。
  “可以了,我自己来吧。”我说,目的让老余离开。
  不知道老余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发现我裤裆撑出个小帐篷。我在他面前,勃起了,也不是太尴尬,说不出理由。
  我洗澡后,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出发。
  两位女性走在前面,我和老余落后并肩走,逛起夜市。两个女性在叽叽喳喳说话,小鱼(余)苗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而她母亲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力气。
  我跟老余很安静,眼睛望来望去,不多说话。人多原因,我们走路时,经常肩膀挨到肩膀,手碰到手。跟老余身体接触,让我发痒。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小鱼苗累了,附近恰好有间酒家,我们就进去喝夜茶,吃点心。
  老余很大方,点了许多吃的。他给我夹菜的时候,让我心情很复杂,因为他这个动作跟老周一模一样。
  我想自己对老余的好感,是很危险的。我已经拥有了老周,还要第二个老周吗?
  不过,正因为我这样想,我看淡了我们的关系,我跟老余怎么可能!
  吃饱回去后,老余就给我安排睡觉了。自己一个人睡他家客房,很安心,很快睡着了。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被老周的来电嘈醒了。
  “睡了吗?”老周的声音带磁性。
  “嗯!”我迷迷糊糊。
  “你在哪?”
  “别人家。”
  “什么人的家。”
  “一个。。。。同事亲戚的家。”我本想说一个很像你的人的家。但想想,还是不妥。
  “不许打别人主意,听到没有。”真怀疑老周是我肚里的蛔虫。今天跟老余走亲近了些,他好像看到了。
  “怎么了,你就那么霸道,我想想都不行。”我已经精神了。
  “不行,你敢多看别人一眼,我挖了你眼珠子喂狗。”
  “我明天就摸别人屁股给你看。”
  “你敢!”老周说得很大声。
  “谁让你老不在身边,让我上半身寂寞,下半身难受!”
  “你想我了?”
  “嗯,想了。”
  “好,明天我抽时间去汉江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到时候让你上下半身舒舒服服。”
  这话说得给力,把我情欲调动起来。
  “说话算话,明天你敢不来,我不但摸人家屁股,我还要脱人家短裤。”
  “不跟你说了,好像有人!”
  说我老周匆匆挂掉,我脑袋也跟着突然懵掉。
  日期:2011-04-25 22:23:23
  NO79
      星期六的上午,余旷华又打电话来,让我过去他家吃便饭。这份情意,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等老周的电话,他昨夜说了今天会抽时间来看我,我不知道他安排的时间会不会是中午。要是让我选择,我必选老周,无疑。
      不过跟老余通话中,我还是答应了过去蹭饭,缓兵之计。
      昨夜喝夜茶回来路上,老余问我家庭时,我如实告之。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至今在何方。我母亲已去世,我没有亲人可言,一到放假无家可归,浮萍一朵。
      老余今天对我的热忱,不能不说是他会对我的怜爱。
      我是愿意去他家吃饭,是因为我觉他家亲切。他们一家人很纯真,对我友好。相对老周家,这里的氛围让我身心舒服。小鱼苗的天真活泼,嫂子的简单热情,老余的真挚和善,这个我心目中完美的家,让我如沐浴春风自然。
      我没敢主动给老周打电话,虽然我很想知道他今天哪个钟点能来。但昨晚老周最后的那句话,让我心有余悸。
      老周家,一屋子高智商人群,我们昨晚的对话要是真被干妈或者外婆听到,我想老周的家庭会蒙上一团阴云,甚至演变成一种纷乱。
      一直没老周的消息,而老余积极地把车开到我杂志社门口,让我的选择只能soso。
      看到老余的,则便看到微笑中的他。这个乐观的中年,能感染人。
      “老余,你自己开店,平时有过周末吗?”在他车上,我有跟他聊天的欲望。
      “还好,我想放假就给自己放假。”
     “那么好。你放假有没到处走走,比如说去爬山。”
      “很少,不上班一般我都会在家。偶然会搓下麻将,我这人没什么嗜好。”
      “有没兴趣找个时间跟我爬下山,我知道有些地方不错的。”
      “好呀!爬山可以减肥。”
      “你个胖子,还蛮得意,其实肥是种福气。”
      说完,我去摸摸老余肚子,老余今天穿了运动短裤短衣,显得他很阳光。
      见我摸他,他只是更欢地笑。我的手很近老余那里,因为他坐着。我有邪念,但还是不够大胆,退了回来。
      “小溆你有女朋友了吗?”老余突然问。
      “还没有。”
      “不会吧。不像!你骗我吧。”
      “真的没有,没人肯要我。”
      “怎么会,是你太挑剔吧。”
      “给你要,你都不要啦,我又穷,又没本事,还贪吃。”我有所想。
      “你给我,我要,怎么不要。蛮好的。”
      我的试探,似乎有点意思,老余果断的回答,让我对他不得不怀疑。
      见我不说话,老余又接着说:
      “现在的大学生,跟我们那年代不同,你们大学时期,就流行谈恋爱,甚至发生性关系也很正常。我们那时候保守多了。小溆,你给我老实说,那方面你做过没有?”
      老余,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不爱说话。没想到你说开了,比嫂子的嘴巴还厉害,这么敏感的问题你也敢问。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男人之间自由自在的地方,当你们熟悉了。
      “有吧。”我实话实说,不过我是跟男的做过,没跟女的做过。
      “什么时候的事?”老余紧追不舍,他对这话题很感兴趣,甚至我看他车都在减速。
      “就今年。”
      “刺激吧!”真怀疑老余问下去,会不会让我一笔一画地描述出来。
      “还好。”
      “是不是你主动那个的。都成年人了。”
      我也怪,老余的话刺激了我,让我想起跟老周以及老刘的性事。这不,我硬了。
      “老余,胖子是不是一般不喜欢做爱?”我突然发现我才是羞涩的人。
      “那不一定,胖子也有很多性欲很强的。”
     “你是么?”我见老余说得那么豪放。
      “你问我!”老余夸张笑了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你能问我,我不能问你。”
      此时,我特别不怕老余,这个人现在是独立的他,不是老周也不会是老余。他也很特别。我的手又去摸摸他肚子,目的不在此,慢慢滑到他裤裆,老余因为开车不知道被我侵犯情愿不情愿。我还是摸到他阳体。不过是很迅速的摸捏一下。结果发现,他硬了。
      “你!”老余对我的突然,不免惊讶。
      “我知道答案了。”我假装镇定,其实刚才是鼓起了极大勇气,现在还心脏还砰砰乱跳。
      老余害羞起来,脸泛红,突然不说话,看着前方。这氛围让我觉得自己刚才是过分了。
      “对不起!”我道歉。
      “干嘛对不起!我没事。”
      “刚才我侵犯了你。”
      “小溆,我觉得你这个人蛮特别的。总觉得……”他没说下去。
      是不是我看老余的眼光那么特别,让老余其实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我喜欢男性。老余只不过一直用他行动来试探我。
      “觉得什么?”
      “觉得你看我这样的人特别认真。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聪明,说得模棱两可。
      车此时倒塔小区到了,我发现我们一路在说话。老余这人蛮健谈,这是我这天的发现。
      很轻松愉快的一席饭,丰富的菜肴,无拘无束的用餐,趣事与笑意不断,那天。
      那天,也是我大学时期里最后一次见到老余。我们再见面,是我离开武大,到其他城市工作的事。
      是命运安排,也是我们当时环境压力所致,我们有意躲避。
      那个星期六,老周找我,并且留在汉江过夜,是种错误!
      老周来的时候,本来就很晚,八点多了,他跟某某领导吃饭过后,没回家,直接开车到汉江来。是情欲驱动,也是为了完成它对我的承诺。
      那时候,我拒绝了老余的邀请,借着杂志社要加班推掉去他家吃晚饭。
      完成杂志社的工作,我就打算坐公交车回武大。刚收拾好东西,走出院子,老周就来电话。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哪?”
      “还在杂志社。”
      “等我,别走开。”
      说完他就挂电话了,我本想说我现在去武昌,我们可以到那边见面。但面对老周,我好像更多的是服从。
      借着酒力,老周见面后,就去宾馆,先完成他对我的承诺。确实,我们做那事,他让我上下半身都舒服,彻彻底底的。我迷恋老周那么多年,除了他人格魅力外,我们性生活的和谐性也非常重要。
      完事后,老周澡也没洗,就拉着被子睡了,刚完成射精和洋酒的后劲让他不想再动一下。
      我洗澡过后,认真观察起老周来,这个男人总是让我百看不厌,才多久没见了,又发现他胡子长了,脸比以前憔悴了。
      老周这个样子是不能开车的,我就让他继续睡。
      老周醒来的时候,时间来到凌晨两点,老周硬要起来洗澡,挣脱我的怀抱。
      洗澡过后,他想开车回家。我好不容易熬到跟他过夜的机会,就一个夜晚,他突然说走,我能不失望。
      我生气了。老周问我的话,我一句也没回答。聪明的老周怎么会不知道我心情。
      “你生气啦!是不是怨我没能陪你过夜?”
      老周见我不说话,又是亲我嘴,又是摸我下面。我就让他摸,刚好,下面恢复能源后正闷。
      见我还是闷葫芦一条,老周开始讨好我。
      “我不回,为了你,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来,开心笑,给我笑一个,别努嘴。”
      老周的甜言蜜语,见还不能打动我,换了屡试不爽的方法。他先用嘴含住我下面。
      我早没气了,只是得意,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说之前那次,我不过是在参加1500米比赛(亚运嘛),接下来的这次我则是在5000米赛程上赛跑。考核的除了力量、速度,还有耐力。
      “我发现我真的老了很多。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你要搞死我,那么久。”老周又是叹气,又是哀怨。
      “我把我们那次没做成的,一次过补回来。”我得瑟,心满意足。
      “小溆,你把我要怕了。”
      确实,老周自己射了后,让我长时间折磨。没快感可言的他,只是忍者成全我。
      “我就是拖着时间,不让你走。你现在走不成了吧。”我脑子转得快。
      “现在给我金子拣,我都不要。我想睡,来!抱抱。”
      我们没几何这样抱着一起睡。没这习惯,这确实很难让我睡得安稳。但我宁愿睡不成,我也要抱着他。因为此刻,我才觉得他只属于我的,我们在一起。
      星期天,我刚从杂志社回到校园,正在校道上走,老周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正乐,反正我还没吃饭,让老周可怜下我,见个面吃东西去。
      接电话前,我美美乐了一下。
      “老头。”我先说。
      “小溆,跟你讲件事。”老周有些急切。
      “可以,去哪里讲。”
      “电话讲就好了。”我察觉他真的有异样,口吻跟往日不同。
      “好。”
      “今天我跟我家人吵架了。”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
      “她们怀疑我跟你在搞同性恋。”
      老周直截了当。太突然了,我此刻说不出话了,惊愕地连路都不会走。
      接下来,老周给我讲事情的经过,我们聊了很久。
     原来,星期四那天,我赤裸在老周家被外婆看见,外婆就觉得我跟老周关系不简单,并把她看见的,以及她的猜想告诉干妈。干妈开始留意起老周来,周五顿饭已经开始布局,只是没什么发现而已。
      人家说女人的感觉很准,自从有这种猜疑,老周的行为在她眼里本来正常的父子见面,则变成了我们偷情。我跟老周认亲,我们种种亲切,两个女人就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老周做得很好,就是我发的短信他看了就删掉,通话记录也是。老周说,干妈已经不止一次偷看她手机的讯息与通话。这让两个女人感到证据不足,一时无对策。直到昨夜,老周留在我那过夜,并且把事情告诉家人。
      这让干妈疯了,吵了起来。
      老周肯定矢口否认,两个女人立场是站在一起的,像审犯人一样审起老周来。三个都是老师,有文化有学历的斯文人。开始他们只是辩论,理性出发。说了一大堆,双方各执一词,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谁对谁错,于是就变成了争吵。
      为了避嫌,也为了维护家庭,他们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谈好了。他们协议如下:
      一, 不准老周跟我父子相称,恢复正常的师生关系。康溆跟老周一家人不再是亲人关系,不允许我乱称呼。
      二, 我不能再去老周家,一次都不能。我们没必要,不允许见面,要是发现,给予警告,甚至更沉重的处分。老周要是不回家过夜,要说明情况,必须有证人在场方行。
      三, 老周不得有意无意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尤其是我在杂志社的事,他不能在插手干预。
      四, 即日起,老周要淡化跟我的父子情。
      面对这几条苛刻的协议,老周答应了,口头答应那两个女人还不满意,非要他签协议。
      老周不能不签,她们所做的都是维护家庭,目的要留住老周这个人。然而签下了,这
      对老周来说无疑是个警钟,他日后跟我见面,则成了家庭叛徒的角色。
      “小溆,现在情况这样,我看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
      “爸,不是。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儿子,我……我们私下还是可以这样称呼的,你别改了。”此刻,谁能懂我们心有
      多痛。
      “不了,还是叫你老师,我们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不要。其实我多想喊你一声爱人。”
      不知道老周知道不知道,我已经泪水一片,湿了脸。
      “老师,你已经是了,不管日后怎么样,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振作,不能话都
      说不出。
      “小溆!我好累!活了几十年,没有比今天更累。”
      “都是我的错,害了你。”
      “小溆!”我的消极让老周紧张。其实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要是去老周,我能不悲痛。
      “老师,我们等事情淡了再见面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也别为我操心。”
      “小溆,我现在想见你。”那边的他嗓音变了。
  日期:2011-04-25 22:24:22
  NO79
      星期六的上午,余旷华又打电话来,让我过去他家吃便饭。这份情意,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等老周的电话,他昨夜说了今天会抽时间来看我,我不知道他安排的时间会不会是中午。要是让我选择,我必选老周,无疑。
      不过跟老余通话中,我还是答应了过去蹭饭,缓兵之计。
      昨夜喝夜茶回来路上,老余问我家庭时,我如实告之。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至今在何方。我母亲已去世,我没有亲人可言,一到放假无家可归,浮萍一朵。
      老余今天对我的热忱,不能不说是他会对我的怜爱。
      我是愿意去他家吃饭,是因为我觉他家亲切。他们一家人很纯真,对我友好。相对老周家,这里的氛围让我身心舒服。小鱼苗的天真活泼,嫂子的简单热情,老余的真挚和善,这个我心目中完美的家,让我如沐浴春风自然。
      我没敢主动给老周打电话,虽然我很想知道他今天哪个钟点能来。但昨晚老周最后的那句话,让我心有余悸。
      老周家,一屋子高智商人群,我们昨晚的对话要是真被干妈或者外婆听到,我想老周的家庭会蒙上一团阴云,甚至演变成一种纷乱。
      一直没老周的消息,而老余积极地把车开到我杂志社门口,让我的选择只能soso。
      看到老余的,则便看到微笑中的他。这个乐观的中年,能感染人。
      “老余,你自己开店,平时有过周末吗?”在他车上,我有跟他聊天的欲望。
      “还好,我想放假就给自己放假。”
     “那么好。你放假有没到处走走,比如说去爬山。”
      “很少,不上班一般我都会在家。偶然会搓下麻将,我这人没什么嗜好。”
      “有没兴趣找个时间跟我爬下山,我知道有些地方不错的。”
      “好呀!爬山可以减肥。”
      “你个胖子,还蛮得意,其实肥是种福气。”
      说完,我去摸摸老余肚子,老余今天穿了运动短裤短衣,显得他很阳光。
      见我摸他,他只是更欢地笑。我的手很近老余那里,因为他坐着。我有邪念,但还是不够大胆,退了回来。
      “小溆你有女朋友了吗?”老余突然问。
      “还没有。”
      “不会吧。不像!你骗我吧。”
      “真的没有,没人肯要我。”
      “怎么会,是你太挑剔吧。”
      “给你要,你都不要啦,我又穷,又没本事,还贪吃。”我有所想。
      “你给我,我要,怎么不要。蛮好的。”
      我的试探,似乎有点意思,老余果断的回答,让我对他不得不怀疑。
      见我不说话,老余又接着说:
      “现在的大学生,跟我们那年代不同,你们大学时期,就流行谈恋爱,甚至发生性关系也很正常。我们那时候保守多了。小溆,你给我老实说,那方面你做过没有?”
      老余,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不爱说话。没想到你说开了,比嫂子的嘴巴还厉害,这么敏感的问题你也敢问。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男人之间自由自在的地方,当你们熟悉了。
      “有吧。”我实话实说,不过我是跟男的做过,没跟女的做过。
      “什么时候的事?”老余紧追不舍,他对这话题很感兴趣,甚至我看他车都在减速。
      “就今年。”
      “刺激吧!”真怀疑老余问下去,会不会让我一笔一画地描述出来。
      “还好。”
      “是不是你主动那个的。都成年人了。”
      我也怪,老余的话刺激了我,让我想起跟老周以及老刘的性事。这不,我硬了。
      “老余,胖子是不是一般不喜欢做爱?”我突然发现我才是羞涩的人。
      “那不一定,胖子也有很多性欲很强的。”
     “你是么?”我见老余说得那么豪放。
      “你问我!”老余夸张笑了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你能问我,我不能问你。”
      此时,我特别不怕老余,这个人现在是独立的他,不是老周也不会是老余。他也很特别。我的手又去摸摸他肚子,目的不在此,慢慢滑到他裤裆,老余因为开车不知道被我侵犯情愿不情愿。我还是摸到他阳体。不过是很迅速的摸捏一下。结果发现,他硬了。
      “你!”老余对我的突然,不免惊讶。
      “我知道答案了。”我假装镇定,其实刚才是鼓起了极大勇气,现在还心脏还砰砰乱跳。
      老余害羞起来,脸泛红,突然不说话,看着前方。这氛围让我觉得自己刚才是过分了。
      “对不起!”我道歉。
      “干嘛对不起!我没事。”
      “刚才我侵犯了你。”
      “小溆,我觉得你这个人蛮特别的。总觉得……”他没说下去。
      是不是我看老余的眼光那么特别,让老余其实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我喜欢男性。老余只不过一直用他行动来试探我。
      “觉得什么?”
      “觉得你看我这样的人特别认真。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聪明,说得模棱两可。
      车此时倒塔小区到了,我发现我们一路在说话。老余这人蛮健谈,这是我这天的发现。
      很轻松愉快的一席饭,丰富的菜肴,无拘无束的用餐,趣事与笑意不断,那天。
      那天,也是我大学时期里最后一次见到老余。我们再见面,是我离开武大,到其他城市工作的事。
      是命运安排,也是我们当时环境压力所致,我们有意躲避。
      那个星期六,老周找我,并且留在汉江过夜,是种错误!
      老周来的时候,本来就很晚,八点多了,他跟某某领导吃饭过后,没回家,直接开车到汉江来。是情欲驱动,也是为了完成它对我的承诺。
      那时候,我拒绝了老余的邀请,借着杂志社要加班推掉去他家吃晚饭。
      完成杂志社的工作,我就打算坐公交车回武大。刚收拾好东西,走出院子,老周就来电话。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哪?”
      “还在杂志社。”
      “等我,别走开。”
      说完他就挂电话了,我本想说我现在去武昌,我们可以到那边见面。但面对老周,我好像更多的是服从。
      借着酒力,老周见面后,就去宾馆,先完成他对我的承诺。确实,我们做那事,他让我上下半身都舒服,彻彻底底的。我迷恋老周那么多年,除了他人格魅力外,我们性生活的和谐性也非常重要。
      完事后,老周澡也没洗,就拉着被子睡了,刚完成射精和洋酒的后劲让他不想再动一下。
      我洗澡过后,认真观察起老周来,这个男人总是让我百看不厌,才多久没见了,又发现他胡子长了,脸比以前憔悴了。
      老周这个样子是不能开车的,我就让他继续睡。
      老周醒来的时候,时间来到凌晨两点,老周硬要起来洗澡,挣脱我的怀抱。
      洗澡过后,他想开车回家。我好不容易熬到跟他过夜的机会,就一个夜晚,他突然说走,我能不失望。
      我生气了。老周问我的话,我一句也没回答。聪明的老周怎么会不知道我心情。
      “你生气啦!是不是怨我没能陪你过夜?”
      老周见我不说话,又是亲我嘴,又是摸我下面。我就让他摸,刚好,下面恢复能源后正闷。
      见我还是闷葫芦一条,老周开始讨好我。
      “我不回,为了你,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来,开心笑,给我笑一个,别努嘴。”
      老周的甜言蜜语,见还不能打动我,换了屡试不爽的方法。他先用嘴含住我下面。
      我早没气了,只是得意,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说之前那次,我不过是在参加1500米比赛(亚运嘛),接下来的这次我则是在5000米赛程上赛跑。考核的除了力量、速度,还有耐力。
      “我发现我真的老了很多。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你要搞死我,那么久。”老周又是叹气,又是哀怨。
      “我把我们那次没做成的,一次过补回来。”我得瑟,心满意足。
      “小溆,你把我要怕了。”
      确实,老周自己射了后,让我长时间折磨。没快感可言的他,只是忍者成全我。
      “我就是拖着时间,不让你走。你现在走不成了吧。”我脑子转得快。
      “现在给我金子拣,我都不要。我想睡,来!抱抱。”
      我们没几何这样抱着一起睡。没这习惯,这确实很难让我睡得安稳。但我宁愿睡不成,我也要抱着他。因为此刻,我才觉得他只属于我的,我们在一起。
      星期天,我刚从杂志社回到校园,正在校道上走,老周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正乐,反正我还没吃饭,让老周可怜下我,见个面吃东西去。
      接电话前,我美美乐了一下。
      “老头。”我先说。
      “小溆,跟你讲件事。”老周有些急切。
      “可以,去哪里讲。”
      “电话讲就好了。”我察觉他真的有异样,口吻跟往日不同。
      “好。”
      “今天我跟我家人吵架了。”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
      “她们怀疑我跟你在搞同性恋。”
      老周直截了当。太突然了,我此刻说不出话了,惊愕地连路都不会走。
      接下来,老周给我讲事情的经过,我们聊了很久。
     原来,星期四那天,我赤裸在老周家被外婆看见,外婆就觉得我跟老周关系不简单,并把她看见的,以及她的猜想告诉干妈。干妈开始留意起老周来,周五顿饭已经开始布局,只是没什么发现而已。
      人家说女人的感觉很准,自从有这种猜疑,老周的行为在她眼里本来正常的父子见面,则变成了我们偷情。我跟老周认亲,我们种种亲切,两个女人就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老周做得很好,就是我发的短信他看了就删掉,通话记录也是。老周说,干妈已经不止一次偷看她手机的讯息与通话。这让两个女人感到证据不足,一时无对策。直到昨夜,老周留在我那过夜,并且把事情告诉家人。
      这让干妈疯了,吵了起来。
      老周肯定矢口否认,两个女人立场是站在一起的,像审犯人一样审起老周来。三个都是老师,有文化有学历的斯文人。开始他们只是辩论,理性出发。说了一大堆,双方各执一词,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谁对谁错,于是就变成了争吵。
      为了避嫌,也为了维护家庭,他们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谈好了。他们协议如下:
      一, 不准老周跟我父子相称,恢复正常的师生关系。康溆跟老周一家人不再是亲人关系,不允许我乱称呼。
      二, 我不能再去老周家,一次都不能。我们没必要,不允许见面,要是发现,给予警告,甚至更沉重的处分。老周要是不回家过夜,要说明情况,必须有证人在场方行。
      三, 老周不得有意无意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尤其是我在杂志社的事,他不能在插手干预。
      四, 即日起,老周要淡化跟我的父子情。
      面对这几条苛刻的协议,老周答应了,口头答应那两个女人还不满意,非要他签协议.老周不能不签,她们所做的都是维护家庭,目的要留住老周这个人。然而签下了,这 对老周来说无疑是个警钟,他日后跟我见面,则成了家庭叛徒的角色。
      “小溆,现在情况这样,我看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
      “爸,不是。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儿子,我……我们私下还是可以这样称呼的,你别改了。”此刻,谁能懂我们心有多痛。
      “不了,还是叫你老师,我们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不要。其实我多想喊你一声爱人。”
      不知道老周知道不知道,我已经泪水一片,湿了脸。
      “老师,你已经是了,不管日后怎么样,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振作,不能话都说不出。
      “小溆!我好累!活了几十年,没有比今天更累。”
      “都是我的错,害了你。”
      “小溆!”我的消极让老周紧张。其实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要是去老周,我能不悲痛。
      “老师,我们等事情淡了再见面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也别为我操心。”
      “小溆,我现在想见你。”那边的他嗓音变了。
  日期:2011-04-25 22:25:38
  NO79
      星期六的上午,余旷华又打电话来,让我过去他家吃便饭。这份情意,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等老周的电话,他昨夜说了今天会抽时间来看我,我不知道他安排的时间会不会是中午。要是让我选择,我必选老周,无疑。
      不过跟老余通话中,我还是答应了过去蹭饭,缓兵之计。
      昨夜喝夜茶回来路上,老余问我家庭时,我如实告之。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至今在何方。我母亲已去世,我没有亲人可言,一到放假无家可归,浮萍一朵。
      老余今天对我的热忱,不能不说是他会对我的怜爱。
      我是愿意去他家吃饭,是因为我觉他家亲切。他们一家人很纯真,对我友好。相对老周家,这里的氛围让我身心舒服。小鱼苗的天真活泼,嫂子的简单热情,老余的真挚和善,这个我心目中完美的家,让我如沐浴春风自然。
      我没敢主动给老周打电话,虽然我很想知道他今天哪个钟点能来。但昨晚老周最后的那句话,让我心有余悸。
      老周家,一屋子高智商人群,我们昨晚的对话要是真被干妈或者外婆听到,我想老周的家庭会蒙上一团阴云,甚至演变成一种纷乱。
      一直没老周的消息,而老余积极地把车开到我杂志社门口,让我的选择只能soso。
      看到老余的,则便看到微笑中的他。这个乐观的中年,能感染人。
      “老余,你自己开店,平时有过周末吗?”在他车上,我有跟他聊天的欲望。
      “还好,我想放假就给自己放假。”
     “那么好。你放假有没到处走走,比如说去爬山。”
      “很少,不上班一般我都会在家。偶然会搓下麻将,我这人没什么嗜好。”
      “有没兴趣找个时间跟我爬下山,我知道有些地方不错的。”
      “好呀!爬山可以减肥。”
      “你个胖子,还蛮得意,其实肥是种福气。”
      说完,我去摸摸老余肚子,老余今天穿了运动短裤短衣,显得他很阳光。
      见我摸他,他只是更欢地笑。我的手很近老余那里,因为他坐着。我有邪念,但还是不够大胆,退了回来。
      “小溆你有女朋友了吗?”老余突然问。
      “还没有。”
      “不会吧。不像!你骗我吧。”
      “真的没有,没人肯要我。”
      “怎么会,是你太挑剔吧。”
      “给你要,你都不要啦,我又穷,又没本事,还贪吃。”我有所想。
      “你给我,我要,怎么不要。蛮好的。”
      我的试探,似乎有点意思,老余果断的回答,让我对他不得不怀疑。
      见我不说话,老余又接着说:
      “现在的大学生,跟我们那年代不同,你们大学时期,就流行谈恋爱,甚至发生性关系也很正常。我们那时候保守多了。小溆,你给我老实说,那方面你做过没有?”
      老余,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不爱说话。没想到你说开了,比嫂子的嘴巴还厉害,这么敏感的问题你也敢问。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男人之间自由自在的地方,当你们熟悉了。
      “有吧。”我实话实说,不过我是跟男的做过,没跟女的做过。
      “什么时候的事?”老余紧追不舍,他对这话题很感兴趣,甚至我看他车都在减速。
      “就今年。”
      “刺激吧!”真怀疑老余问下去,会不会让我一笔一画地描述出来。
      “还好。”
      “是不是你主动那个的。都成年人了。”
      我也怪,老余的话刺激了我,让我想起跟老周以及老刘的性事。这不,我硬了。
      “老余,胖子是不是一般不喜欢做爱?”我突然发现我才是羞涩的人。
      “那不一定,胖子也有很多性欲很强的。”
     “你是么?”我见老余说得那么豪放。
      “你问我!”老余夸张笑了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你能问我,我不能问你。”
      此时,我特别不怕老余,这个人现在是独立的他,不是老周也不会是老余。他也很特别。我的手又去摸摸他肚子,目的不在此,慢慢滑到他裤裆,老余因为开车不知道被我侵犯情愿不情愿。我还是摸到他阳体。不过是很迅速的摸捏一下。结果发现,他硬了。
      “你!”老余对我的突然,不免惊讶。
      “我知道答案了。”我假装镇定,其实刚才是鼓起了极大勇气,现在还心脏还砰砰乱跳。
      老余害羞起来,脸泛红,突然不说话,看着前方。这氛围让我觉得自己刚才是过分了。
      “对不起!”我道歉。
      “干嘛对不起!我没事。”
      “刚才我侵犯了你。”
      “小溆,我觉得你这个人蛮特别的。总觉得……”他没说下去。
      是不是我看老余的眼光那么特别,让老余其实在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我喜欢男性。老余只不过一直用他行动来试探我。
      “觉得什么?”
      “觉得你看我这样的人特别认真。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他聪明,说得模棱两可。
      车此时倒塔小区到了,我发现我们一路在说话。老余这人蛮健谈,这是我这天的发现。
      很轻松愉快的一席饭,丰富的菜肴,无拘无束的用餐,趣事与笑意不断,那天。
      那天,也是我大学时期里最后一次见到老余。我们再见面,是我离开武大,到其他城市工作的事。
      是命运安排,也是我们当时环境压力所致,我们有意躲避。
      那个星期六,老周找我,并且留在汉江过夜,是种错误!
      老周来的时候,本来就很晚,八点多了,他跟某某领导吃饭过后,没回家,直接开车到汉江来。是情欲驱动,也是为了完成它对我的承诺。
      那时候,我拒绝了老余的邀请,借着杂志社要加班推掉去他家吃晚饭。
      完成杂志社的工作,我就打算坐公交车回武大。刚收拾好东西,走出院子,老周就来电话。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哪?”
      “还在杂志社。”
      “等我,别走开。”
      说完他就挂电话了,我本想说我现在去武昌,我们可以到那边见面。但面对老周,我好像更多的是服从。
      借着酒力,老周见面后,就去宾馆,先完成他对我的承诺。确实,我们做那事,他让我上下半身都舒服,彻彻底底的。我迷恋老周那么多年,除了他人格魅力外,我们性生活的和谐性也非常重要。
      完事后,老周澡也没洗,就拉着被子睡了,刚完成射精和洋酒的后劲让他不想再动一下。
      我洗澡过后,认真观察起老周来,这个男人总是让我百看不厌,才多久没见了,又发现他胡子长了,脸比以前憔悴了。
      老周这个样子是不能开车的,我就让他继续睡。
      老周醒来的时候,时间来到凌晨两点,老周硬要起来洗澡,挣脱我的怀抱。
      洗澡过后,他想开车回家。我好不容易熬到跟他过夜的机会,就一个夜晚,他突然说走,我能不失望。
      我生气了。老周问我的话,我一句也没回答。聪明的老周怎么会不知道我心情。
      “你生气啦!是不是怨我没能陪你过夜?”
      老周见我不说话,又是亲我嘴,又是摸我下面。我就让他摸,刚好,下面恢复能源后正闷。
      见我还是闷葫芦一条,老周开始讨好我。
      “我不回,为了你,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来,开心笑,给我笑一个,别努嘴。”
      老周的甜言蜜语,见还不能打动我,换了屡试不爽的方法。他先用嘴含住我下面。
      我早没气了,只是得意,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说之前那次,我不过是在参加1500米比赛(亚运嘛),接下来的这次我则是在5000米赛程上赛跑。考核的除了力量、速度,还有耐力。
      “我发现我真的老了很多。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你要搞死我,那么久。”老周又是叹气,又是哀怨。
      “我把我们那次没做成的,一次过补回来。”我得瑟,心满意足。
      “小溆,你把我要怕了。”
      确实,老周自己射了后,让我长时间折磨。没快感可言的他,只是忍者成全我。
      “我就是拖着时间,不让你走。你现在走不成了吧。”我脑子转得快。
      “现在给我金子拣,我都不要。我想睡,来!抱抱。”
      我们没几何这样抱着一起睡。没这习惯,这确实很难让我睡得安稳。但我宁愿睡不成,我也要抱着他。因为此刻,我才觉得他只属于我的,我们在一起。
      星期天,我刚从杂志社回到校园,正在校道上走,老周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正乐,反正我还没吃饭,让老周可怜下我,见个面吃东西去。
      接电话前,我美美乐了一下。
      “老头。”我先说。
      “小溆,跟你讲件事。”老周有些急切。
      “可以,去哪里讲。”
      “电话讲就好了。”我察觉他真的有异样,口吻跟往日不同。
      “好。”
      “今天我跟我家人吵架了。”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
      “她们怀疑我跟你在搞同性恋。”
      老周直截了当。太突然了,我此刻说不出话了,惊愕地连路都不会走。
      接下来,老周给我讲事情的经过,我们聊了很久。
     原来,星期四那天,我赤裸在老周家被外婆看见,外婆就觉得我跟老周关系不简单,并把她看见的,以及她的猜想告诉干妈。干妈开始留意起老周来,周五顿饭已经开始布局,只是没什么发现而已。
      人家说女人的感觉很准,自从有这种猜疑,老周的行为在她眼里本来正常的父子见面,则变成了我们偷情。我跟老周认亲,我们种种亲切,两个女人就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老周做得很好,就是我发的短信他看了就删掉,通话记录也是。老周说,干妈已经不止一次偷看她手机的讯息与通话。这让两个女人感到证据不足,一时无对策。直到昨夜,老周留在我那过夜,并且把事情告诉家人。
      这让干妈疯了,吵了起来。
      老周肯定矢口否认,两个女人立场是站在一起的,像审犯人一样审起老周来。三个都是老师,有文化有学历的斯文人。开始他们只是辩论,理性出发。说了一大堆,双方各执一词,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谁对谁错,于是就变成了争吵。
      为了避嫌,也为了维护家庭,他们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谈好了。他们协议如下:
      一, 不准老周跟我父子相称,恢复正常的师生关系。康溆跟老周一家人不再是亲人关系,不允许我乱称呼。
      二, 我不能再去老周家,一次都不能。我们没必要,不允许见面,要是发现,给予警告,甚至更沉重的处分。老周要是不回家过夜,要说明情况,必须有证人在场方行。
      三, 老周不得有意无意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尤其是我在杂志社的事,他不能在插手干预。
      四, 即日起,老周要淡化跟我的父子情。
      面对这几条苛刻的协议,老周答应了,口头答应那两个女人还不满意,非要他签协议。
      老周不能不签,她们所做的都是维护家庭,目的要留住老周这个人。然而签下了,这
      对老周来说无疑是个警钟,他日后跟我见面,则成了家庭叛徒的角色。
      “小溆,现在情况这样,我看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
      “爸,不是。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儿子,我……我们私下还是可以这样称呼的,你别改了。”此刻,谁能懂我们心有
      多痛。
      “不了,还是叫你老师,我们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不要。其实我多想喊你一声爱人。”
      不知道老周知道不知道,我已经泪水一片,湿了脸。
      “老师,你已经是了,不管日后怎么样,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振作,不能话都
      说不出。
      “小溆!我好累!活了几十年,没有比今天更累。”
      “都是我的错,害了你。”
      “小溆!”我的消极让老周紧张。其实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要是去老周,我能不悲痛。
      “老师,我们等事情淡了再见面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也别为我操心。”
      “小溆,我现在想见你。”那边的他嗓音变了。
  日期:2011-04-25 22:27:26
  NO80
  风头火势,老周怎么敢冒险,而我又敌不过理性。说见面不过是我们开始思念对方!
  说来也怪,滂沱大雨在我刚跟老周通话之后,开始弥漫了整个校园,整个武汉。难道,上天也哭了!
  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泪,还是雨水。真想在这个雨中,淋着雨永远地走下去,没有尽头,这样老周就没麻烦了。
  我的难过与疼痛,跟老周不能相见所占的成分少些,而破坏老周家庭、会影响到老周幸福的成分多一些。
  一想起老周给我描述,当天他们家庭吵架的场面,我整个人就沉浸在痛苦与谴责。
  自己不是没想过跟老周的事,会那么“东窗事发”的一天。但当它来临了,其恐惧与危害是飓风式的。我开始,害怕见每一个人,我觉得自己是邪恶的,带病毒的。
  我认为,老周家里全都是成年人,老周如此强大,心思缜密,我跟他的事可以用一种完美的方式来演变。或者,我跟老周的事,干脆瞒天过海,地下室模式地发展下去。
  现在,我跟老周都很被动。  过了两天关于他杳无音信的生活。这,不如说是我小时分钟秒钟折磨了两天。以前看电视剧,看到情变的恋人,会寝食不安,哭哭啼啼,觉得过于幼稚。现在想想,这事永恒的事,自古多情伤离别。
  我真的不觉得饿,即使好长时间不进食。
  有时,我想到饿肚子了。但很奇妙,我会想到用饥饿的方式来替自己赎罪,刻意不进食,想倒下去永不醒来。
  我生怕宿舍的人知道我消沉,问个因为所以。除了晚上要睡觉才回宿舍外,其他时间我就在图书馆毫无目的地翻书,疯狂想念老周中。
  大三了,宿舍的人都为考研或者出国在努力,只有我一个人贪财,以人民币为理想和目标。我跟宿舍的人这学期起,没交流可言。
  终于熬到星期三晚上,周演开的《大众摄影基础》这课,我上还是不上?
  上他课,就是跟老周见面,这违背老周家庭协议的第二条。不上嘛,这意味着我要很长时间见不到老周。这日子,还能过吗?
  要是说老刘突然消失,对我的打击是高楼大厦倒塌,满身疲惫的尘埃。那么,老周的消失,对我则会是地球灭日,世界被摧毁。
  我决定去上课,早早去霸座位,找个不起眼的座位。其实我大可以不这样做,因为百五人的课室,很好藏身的。
  我就选择坐在课室偏后的位置,用大学英语课本时刻把自己遮住了。
  即将上课了,主人公要进入我视野内,我激动与不安起来。我多想见到老周,但又怕老周发现我,怕我们见面尴尬与难受。情难自禁的人。  老周来了。一上来,全场的人哗一声,非常一致的感叹声!老周今天的穿着太让人爽心悦目。
  这个U熊,今晚穿了白衬衫外套一件灰色夹克,一条休闲短裤,一双李宁运动鞋,头上戴一顶黑帽子,大大的黑色相机挂在脖子上,这造型截然是位专业摄影师。老周本身长相耐看,他的肢体语言丰富,表情富有生动性,只要他在舞台一站,所有人的眼光都会被他吸引住。
  此刻,看见那么多人对老周议论纷纷,褒扬声一教室,我得瑟得很,但又是一阵心酸。我们的爱,会不会给他抹上了阴影。我在想,要是老周被别人发现他是G,并公开化,这对他的负面影响恐怕是深不可测。此刻,我真替老周捏把汗。
  这样想,突然觉得老周家人的干涉我们是正确的,一个这么有地位,有身份的人,而且受众人爱戴,要是他身份被揭穿,那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我赶紧用书遮住自己,把头埋得最低限度。
  我留意到了,老周进来后,就往课室到处望,我猜他多半是寻找我。因为他知道我选他课了,他前几天还吩咐我坐最前排,要是他出差错,让我及时提醒他,因为在软件方面我有些地方超越了他。
  人太多,不免给老周压力,他没找到我,也不能细致地寻找,他开始授课。
  今晚老周首先给学生讲解摄影常见的术语,接着是如何区分胶卷相机,数码相机,专业单反相机。老周豪不吝啬,他把他那台价值一万多元的单反机,借给同学试用。考虑人数太多,老周说每次上课都会带相机过来,让每个人都能试用专业相机。
  最后流程,利用多媒体老周给大家放图片,从这些图片的特殊意见,讲到拍摄技巧的运用,这对学生来说是最具趣味的。
  老周临下课前,做了一件让大家感到很意外的事,就是点名。一百多人要点到什么时候。老周又卖个关子,学生起哄完了,他镇静地说,只抽点十人。其实老周不必担心他的课学生会不来时上,按今天的人数来看,肯定超过报名人数。而且,他的课反映那么好,这时间不如多翻看几张图片。
  老周开始点名,王XX,李XX,点到第八名时,我突然心跳得厉害。因为,老周看到我了,他那眼神,他那表情能证明。老周惊讶了一下。
  整晚,我都低着头偷看老周,相当鬼祟,也做得很完美,老周专心讲课后估计也没留意到我的存在。
  “康溆!“老周很用力地喊了第十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感觉就是自己偷偷做了坏事,突然被发现,忐忑与慌张相当。
  “康溆!“老周又看着我,重重喊了一遍。
  我只感到心跳加速,犹豫回应他,喊到的时候,我把时间一拖再拖。
  “康溆,周教授叫你!“突然背后有人叫我,接着好多人往我这里看。他们的表情好生奇怪。其实我忘了此事,就是同系的同学中,篮球的机缘,许多人是认识我的。
  “到!”我喊了一声,这速度相当滞后。让同学个个以为我脑袋短路,笑了起来。我丢大了,羞着脸。
  没多久,老周就选择下课。虽说下课,可我发现有的同学意犹未尽,继续围着老周问问题。想必是仰慕老周而来,想亲近他的fans。更多的人,开始往门口走,离开教室,鱼贯而出的队形。
  老周既然已经发现了我,这结果让我今晚有想跟他说话的冲动,不过总是有些怕。我迟迟未跟着大部队走,假装看英语教材,把自己留到最后。
  等待与彷徨中,发现自己已经是最后一名离开教室。抬头一看,还有人缠着老周不放,这让我颇失望。
  我决定先行离开,因为跟老周说话也不方便。
  当我就靠近门口的时候,也靠近老周时,老周突然向我望过来,对着我喊:
  “那个打篮球不错的康溆同学,过来帮我关掉大屏幕,电脑,和其他电源。”
  老周诙谐的话,让围着他身边的人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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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已婚男人谈恋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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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下文吧,支持!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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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真情流露

,很完整的结局,,还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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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好的文章竟然没多少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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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挺喜欢中年的,真的被你的种经历所打动,同志之间也许就是这样,总是对不同的男人充满了好奇和想征服他的感觉,其实人这一辈子有什么啊,来一趟不容易,随心吧!真心的祝福你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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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的帖子

和已婚男人谈恋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文章不错,一生之中有这份感情足矣,来武汉也有十年了吧,望你多多保重。祝福你,武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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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啊!~!很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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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已婚男人谈恋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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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流露。我已婚,我在寻找那份爱,只是我知道自己找不到。
如果,我能勇敢的不结婚多少。但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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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回复的,实在没忍住,这个如果是真实的回忆录,男主你可以去死了,20岁的人10岁情商,还是那种身世,还他妈5年没有成长,就他妈一小孩,尼玛这么犹犹豫豫犹豫寡断,还这么任性,你害了两个家庭你知道不知道,刘是被你害死的,周也是被你玩死的,你哪怕稍微成熟点认真点都不会这样,你现在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了,在回忆这经历会不会很疼心,很想甩自己耳光,骂自己混蛋?如果不会那你真的可以去死了,贱人就是矫情!真心为这两人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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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分享,添加激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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